第90章 北辰王妃而已 尋個由頭弄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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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姚心萱見虞殊蘭神情變動,連忙跪著上前一步。

  「不知王妃是否聽說過張公子名諱,他現如今在國子監教書。臣女姨娘同張公子的母親是故交,張府近日遭逢變故,張公子同沈府小姐的婚事又告吹,是而求到了臣女跟前。」

  姚心萱不知王妃與沈小姐關係親近,畢竟王妃出閣前是個庶女,且過得甚至不如她,是而這王妃應當不認識沈府唯一的小姐。

  她只當是方才提及與陸子涵有恩情一事打動了王妃。

  於是她並未寒暄過多張子化和沈妙微的感情糾葛,轉而將話題引到陸子涵身上。

  「臣女知王妃同王爺新婚燕爾,可這陸姑娘卻欲棒打鴛鴦,橫插一腳,如此作風,當真叫臣女不齒。」

  「且陸姑娘幾次三番為難王妃,臣女皆有所耳聞,願為王妃分憂,只求王妃能助臣女姐姐,莫要繼續被陸子涵誆騙。」

  虞殊蘭眼尾上揚,似是聽到了極為可笑之事。

  「這麼說,誰讓本妃不痛快,姚二小姐便願助本妃除掉那人了?」

  姚心萱被這話問得心跳加快,她不能太早暴露自己的野心,故而自己那蠢笨的嫡姐,便是最好的託詞。

  「是,臣女這都是為了姐姐能逃離那無底洞。」

  虞殊蘭卻道:「沒想到二小姐竟不似外界傳聞那般,對大小姐嫉恨入骨?」

  只見姚心萱身子一軟,跪坐在地上,眼尾紅暈顯現。

  「不知怎的,姐姐對臣女心生嫌隙,臣女如此做,皆是為了能讓姐姐回心轉意。」

  虞殊蘭沒耐心看姚心萱演戲,她想到前世雲杉一個丫鬟,在她被裴成鈞惡語相向,為姚心萱撐腰時,對她落井下石,於是說道。

  「方才你那丫鬟言語間對本妃不敬,令本妃心生厭惡,姚二小姐該當如何?」

  姚心萱被這突如其來的問題問住了,她暗自思索,恐怕這是對自己的試探。

  一個丫鬟而已,能成為她上位路上的墊腳石,是雲杉的福氣。

  「膽敢對王妃不敬,上天定會降下報應,許是失足落水,也許是跌下高樓,王妃切莫為了將死之人動怒,有傷鳳體。」

  虞殊蘭聽著姚心萱這淬了毒的話,她心中卻並未生出一絲憐憫,那雲杉活該如此。

  至於這姚心萱,敢動了利用她的心思,那她便禍水東引,將陸子涵同姚心萱一網打盡。

  正好對於張子化一事,她缺把鋒利的刀。

  「二小姐怎麼一直跪在地上,待會下了馬車一瘸一拐的,指不定要叫旁人猜測是本妃苛待了你。」

  姚心萱聞言一驚,從王妃故意不讓她起身、有意磋磨她的那一刻起,她便起了旁的心思。

  著下車後故意裝作身體不適,讓別的世家小姐都以為是王妃暗中針對她,這樣王妃難免會落得個性子跋扈、極難相處的名聲。

  可此刻她的小心思竟被這王妃戳破了,那便不能再這麼做了。

  姚心萱隨即道了謝,忙又坐在了軟墊上。

  「王妃,張伯母昨日同臣女姨娘說,陸子涵叫張公子在國子監內大肆誇耀王妃開業第二日,同王爺一道來拜訪陸姑娘時的風采,言語間滿是熟絡和一絲隱晦的感情。」

  虞殊蘭暗道,這姚心萱可算說了些有用的話。

  沒想到陸子涵來了一招揚湯止沸,竟是想借張子化這些言論,日後生事,好編排張子化覬覦於她之名。

  而後再跳出來用旁觀者的身份,為她這個王妃申冤,順勢鬧大,派人查一查她的動作,譬如與張子化有無書信往來之類的。

  如此一來,陸子涵便能不費吹灰之力,坐收漁翁之利。

  若她真與張子化有私,那陸子涵不過就是好心辦了壞事。

  若她清清白白,陸子涵也不會受到懲罰。

  可見這陸子涵吃一塹長一智,放聰明了些。

  虞殊蘭隨即便見姚心萱又將那出自拼夕夕的簪子,戴在髮髻間。

  她心下瞭然,姚心萱如此說,可見是特意朝張伯母打探過一番的。

  而這簪子,便是今日用來吸引她注意的。

  既如此,她便將計就計,故意給陸子涵留下點「把柄」,也順便留一盆髒水給這姚二小姐。


  她佯裝慍怒之色,低聲呵斥:「竟如此居心叵測,姚二小姐,既你前頭說,與張子化的交情更勝過陸子涵去,那便叫張子化即刻停了這謠言,本妃不日便有重謝。」

  姚心萱見這北辰王妃是徹底同意和她聯手了,當即臉上掛滿了諂媚的笑。

  「臣女回府後,即刻便去辦,這陸姑娘竟意圖毀王妃名聲,那拼夕夕是斷斷不能開下去了。」

  話音剛落,馬車便停在了千味齋南邊專供貴人停放馬車的院子。

  虞殊蘭故意將腰間一枚玉佩取下遞給姚心萱。

  「事情辦好後,姚二小姐記得給本妃遞信來。王府的守門小廝瞧見這枚玉佩,自會通傳。」

  隨即她起身,先行下了馬車,嘴角浮現起一抹狡猾的笑。

  這枚玉佩雖確實與北辰王府相關,可卻不是她的,就讓姚心萱玩火自焚吧。

  而姚心萱撫摸著這枚玉佩,目光中的瘋狂再難壓抑。

  她覺得這北辰王妃不過爾爾,心機手段遠不如自己。

  否則怎麼會將能代表自己身份地位的貼身之物交給她?

  等讓嫡姐在長公主攜金陵侯回京落府娶妻之前,狠狠栽個跟頭,這玉佩豈不成了自己威脅北辰王妃的把柄?

  哼,她早就知道父親是個偏心的,只想叫她先嫁給金陵侯做妾,鬥倒金陵侯後院那些外室,而後再眼睜睜看著金陵侯風光迎娶嫡姐進門。

  她和姨娘可不會坐以待斃,路是自己走出來的!

  這嫡女若無掌家之能,反而是個敗家子,那便是斷了做侯府大娘子的機會。

  她就是要讓父親只剩她這一個倚仗,想方設法也要將她捧上金陵侯正妻的位置。

  哪怕休妻抬正她的姨娘,改庶為嫡,反正姚夫人母族早已敗落。

  有什麼是能比權利和地位,在她這個利慾薰心又最為古板的父親心中更重要的呢?

  至於這北辰王妃,日後待她們盡全族之力,擁齊王表哥身披龍袍,那她所嫁的金陵侯,便是天子近臣了。

  屆時她亦能手沾權柄,一個北辰王妃而已,尋個由頭弄死得了。

  姚心萱緩了緩神色,片刻後在雲杉的攙扶下,下了馬車。

  「小姐,秋分後長公主和小侯爺便要歸京了,如何,您有把握了嗎?」

  雲杉關心問道。

  姚心萱仍不改面色,只是望向這自小服侍她的雲杉時,目光淡了幾分。

  將死之人而已,便是同雲杉說說也無妨。

  「事情辦成了,你就等著看我八抬大轎,鳳冠霞帔,金陵侯府吧。」

  只不過,是在地獄中看了。

  而虞殊蘭剛行至千味齋門前,便瞧見安嬤嬤踱來踱去,正尋找於她的身影。

  她眉心一跳,安嬤嬤在康王宴飲之時來此刻尋她,莫非是出了什麼大事?

  竟叫安嬤嬤絲毫不能等到她回府後再行稟報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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