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章 裴寂 他的前世今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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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裴寂口中不停地琢磨著這句詩。

  詩由心作,詩意亦是心意。

  直覺告訴裴寂,自己娶的這位王妃身上確實有不少的秘密。

  從被換親那夜,王妃面不改色,反而能快速分析出局面,用齊王買通的小廝與他達成合作。

  似是對他行事做派很是熟悉。

  再到入宮前夜,又神不知鬼不覺地拿到了柳煙兒的脈案,助他策反楊志高。

  而後便是他中了英武侯府的毒,而這位王妃也好似得了先機,順勢呈上解藥。

  最後,林春煙也是王妃安排入了齊王府的。

  甚至於那日仲夏宴上,王妃竟能對上憑空出現的陸子涵所做之歌。

  好似一切都盡在虞殊蘭掌握之中。

  裴寂摩挲著那一句「辛苦採得百花蜜,為誰辛苦為誰甜?」

  他眸中閃過一道精光,莫非這「辛苦」和「甜」,是為了那人?

  他像是瞬間想明白了似的,難怪虞殊蘭每次見到裴成鈞,那眼神中滿是愛恨交織。

  而裴成鈞也極為可疑,當初換親的是裴成鈞,一口咬定他不會同虞殊蘭敦倫的,也是裴成鈞。

  可他又拿不準了,虞殊蘭久居深閨,倘若他們二人當真相識,又是在何時何處見面?那又何苦換親冒險?

  所以,這究竟為何?

  當事情的發生超出常理之外,他便不得不往神秘的方向想去。

  裴寂眉頭微蹙,脫口而出:「人會有前世今生或入旁人的夢嗎?」

  裴守顯然被這個問題駭住了,他猛地抬頭注視著皇兄。

  「皇兄,你不是最不信這些怪力亂神之說嗎?何故此刻提及?」

  裴守如同丈二和尚摸不到頭腦,分明前一秒還在問皇兄是否不給皇嫂吃飽飯。

  下一秒皇兄思維便跳脫至此,實屬奇怪。

  「無事,隨便說說罷了,本王乏了,詩會可以收尾了。」

  裴寂嘴上雖這麼說,可心中卻暗下決斷,他不會放任身邊有未知數,他一定會查清這貓膩。

  裴守見皇兄岔開話題,他看向外面天色,已到晌午,確實需要他這個東道主出面了。

  不過他想到一個更為關緊的事,問道。

  「關於泄露遲老將軍統我們籌謀的內奸是誰?皇兄可有頭緒了?」

  裴寂點頭,卻不做具體回答。

  關於這內奸的身份,他心中已有一個人選。

  不過他有些不明白,那人何故做此舉動?

  分明與他是同路而行......

  但此次,終究是他考慮欠妥,虧欠了遲老將軍。

  任從前如何,那人的首級,他取定了。

  裴守見皇兄心中有數,也下意識地跟著點了點頭。

  「如此便好,否則身邊留著吃裡扒外的東西,倒是個隱患。」

  隨即裴守行禮離開,朝朱雀亭而去了。

  半個時辰後,康王張羅著已在千味齋定下雅間,眾人齊齊乘車歸京。

  而溫時序因著同康王婚約在身,自然同乘一輛馬車。

  趙伶書雖面對北辰王妃有些心虛,可架不住韋琳鏡熱情,將她一同邀上北辰王府的馬車。

  北辰王府的馬車內,茶水吃食一應俱全,規格華麗,饒是五六人同承,也不覺狹窄。

  虞殊蘭想瞧瞧這趙伶書的反應,自是樂見其成。

  「這山莊風景宜人,可惜聽說山莊真正的主人恐廚灶燒山,故而未設宴飲之處,這到千味齋用膳倒成詩會的傳統了。」

  馬車剛剛行進,韋琳鏡就迫不及待開口暖場。

  虞殊蘭瞧見這小丫頭神采飛揚的模樣,不由得笑出聲來。

  她歸席時可瞧見了,韋琳鏡正同溫世子聊得不亦樂乎。

  也不知二人具體說了些什麼,但從溫世子那如沐春風般的笑容上,便可瞧出,韋琳鏡此行是有所收穫的。

  不過這二人前世確實喜結連理,她只是順數推舟,儘快促成,藉此賣韋貴妃一個人情罷了。


  「妹妹此刻心情愉悅,待會兒開懷暢飲時可莫吃醉了,不過也無礙,咱們女賓在單獨的雅間,也不用擔心在那人面前失態。」

  韋琳鏡聽到王妃這話,瞬間明白王妃口中的「那人」是誰。

  她面露羞赧,「王妃姐姐,來時你就打趣我,現在連溫哥哥也一起打趣了不成?」

  話音剛落,趙伶書好似瞬間忘了王妃在此的緊張,她又喜又驚地出聲:「溫哥哥?」

  只見韋琳鏡小臉「噌」地一下紅了起來。

  桃唇嘟起,纖細的手指慌張地撫上唇瓣。

  她意識到自己方才好像說漏了嘴。

  「我......我......」

  一時間羞澀得不知該如何解釋。

  趙伶書自然知曉韋家妹妹對溫世子的心思,她挪過身去,坐到韋琳鏡一側。

  「若是當真心意互通,歲末便是好時機。」

  「哎呀,八字還沒一撇,伶書姐,你這話老練得跟我娘親一樣。」

  韋琳鏡話音越說越低,她心中其實是期盼的。

  自古歲末的朝宴,各伯侯公府、誥命大臣,齊聚一堂,把酒言歡,自是成全姻緣的大好機會。

  如若可以,她一萬個願意!

  虞殊蘭瞧出這小丫頭的心思,輕羅小扇微動,掩住笑顏。

  兩世她最羨慕的便是韋琳鏡了。

  廣平侯府後宅清靜,韋侯爺是個耙耳朵的性子,韋貴妃在宮中極得盛寵,世子又是侯爺中年所得,尚且年幼,是而如今全府上下最寵愛的便是這韋二小姐。

  雖說韋侯功績平平,卻不貪功冒進,韋夫人性子張揚些,但也知分寸,懂進退。

  廣平侯雖不似靖安侯府小輩人才輩出,但也可保一世無虞。

  她自己又何嘗不想有疼愛自己的父母姊妹,嫁得一心人,日子就這樣伴著煙火味,平淡地過下去。

  正當她眼角淚花快忍不住奪眶而出時,馬車突然停了下來。

  「怎麼回事?」她掀開車簾,向車夫詢問起。

  車夫也一臉茫然地朝前頭瞧去。

  「回王妃的話,許是那個公子的馬車出了問題?」

  韋琳鏡有些擔憂地說道:「康王殿下安排的,公子們的馬車先行,咱們的馬車跟在後頭,難道前路發生了意外?」

  正當三人納悶時,卻聽見馬車外一道請安聲響起。

  「臣女英武侯府二小姐姚心萱,向王妃娘娘請安。」

  虞殊蘭疑惑,前世姚心萱以平妻身份嫁給了當今陛下一母同胞的姐姐,裴成鈞的親姑姑,永寧長公主之子,金陵侯魏松平。

  而正妻自然是姚心巧。

  可永寧長公主卻更喜歡八面玲瓏的姚心萱,姚心巧這個嫡女正妻,過的是如履薄冰的日子。

  是而她們兩姊妹與前世身為齊王妃的她,有著一層不深不淺的關係。

  姚心萱明里暗裡為難於她,同是庶女出身,可姚心萱卻常用庶女的身份刺她。

  她曾回擊報復過姚心萱,可姚心萱卻告狀到了她的表哥,裴成鈞那裡。

  重活一世,還未到向姚心萱出手的時機,怎麼此刻姚心萱竟在眾目睽睽之下,求見與她?

  就連單純的韋琳鏡也想不到任何姚心萱要與北辰王妃親近的理由。

  片刻後,馬車外又一次響起姚心萱的聲音。

  虞殊蘭這才掀開一側的車簾,說道:「姚姑娘見本妃有何要事?」

  姚心萱見狀忙提著裙擺,在丫鬟的攙扶下,繞到了北辰王府的馬車側邊。

  又是恭敬一禮後,她再次抬頭,眸中竟閃爍著淚水。

  虞殊蘭冷笑,呵,裝的。

  這幅模樣,她前世見過不下十次了。

  姚二小姐的演技,怕是比徐姨娘更爐火純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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