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詩會賭上性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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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待趙伶書遞了請柬,到了流觴詩會上,便又換上溫和的面具,好似方才在馬車中發生的一切,都與她無關。

  「伶書姐,你怎麼才到?今日好在你沒有和我們乘一輛馬車。」

  韋琳鏡瞧見來人,連忙上前相迎。

  又想到方才馬車在繞山莊的小路上,遇到幾個毛賊打劫一事。

  便再無怪罪趙伶書放她們鴿子一事,而是慶幸伶書姐不曾受到驚嚇。

  虞殊蘭此刻也款款走到趙伶書面前。

  「見過北辰王妃。」趙伶書行了一禮。

  韋琳鏡道了一聲:「王妃姐姐很好,別見外。」

  便忙不迭地將那事說與趙伶書聽。

  最後長舒一口氣。

  「還好王府中侍衛訓練有素,將那毛賊擒走了。」

  趙伶書聽到那些賊人被擒走了,她眉心一跳,又忙遮掩住了慌張的神色。

  「王妃和韋妹妹吉人天相,無事便好。」

  虞殊蘭卻察覺了趙伶書的不對勁,果然印證了昨日的猜想。

  趙伶書還是知曉輕重的,並沒有下死手。

  那些毛賊並不是要傷她性命,只是嚇一嚇她罷了,更像是做給旁人看的。

  這個旁人,便是她那個心思惡毒的妹妹。

  而她提前安排暗衛,今日將毛賊捉走,實則是想給趙伶書一個台階下。

  趙伶書定會順勢而為,告訴虞知柔,自己險些被抓住把柄。

  如此,虞知柔短時間內便不會再要求趙伶書給她找麻煩了。

  而這些毛賊自然也不是真毛賊,趙伶書找來演戲的罷了。

  關上幾日,再放他們回文遠侯府,趙侯爺便欠了她一個人情。

  如此便是福不是禍了,何樂而不為?

  只見韋琳鏡一手挽著虞知柔的胳膊,一手拉上趙伶書,朝主會場朱雀亭走去。

  「今日來了不少世家公子,各個丰神俊朗,又是康王殿下篩選過的,京中最有才情的,甚至男女賓同在一處,要我說呀,這康王殿下,莫不是紅娘?」

  此言一出,惹得虞殊蘭和趙伶書二人齊齊笑出聲來。

  「不,是紅郎。」

  韋琳鏡一臉認真地糾正。

  那模樣天真可愛,讓人忍俊不禁。

  趙伶書伸手在她小腦袋上輕點一下。

  「好在韋夫人今日不在,不然你呀,定要被韋夫人教訓胡言亂語。」

  韋琳鏡卻更來了勁兒,壞笑著瞧著趙伶書。

  「不知道今日會不會有姐姐看上眼的。」

  可趙伶書聞言,方才的笑意僵了幾分。

  「不會,我還不想嫁人。」

  虞殊蘭鳳眸微眯,是了,前世直到她油盡燈枯,和裴成鈞同歸於盡。

  也不曾聽說趙伶書出嫁。

  三十多歲的姑娘,一輩子都奉獻給了文遠侯府,為侯府持了一世的中饋。

  怕是,其中有什麼她們都不知道的秘密。

  正深思時,便聽見韋琳鏡對她說:「王妃姐姐你瞧,那個穿胭脂水色衣裳的就是姚心萱了。」

  韋琳鏡想著上次仲夏宴,姚心萱並未出席,而王妃在出嫁前亦不曾露過面,便向王妃介紹起。

  「咦,姚心巧和她這庶妹,離得八丈子遠呢!」

  虞殊蘭抬眼望去,果真。

  姚心巧一襲鵝黃色長裙,走在姚心萱前頭,並且刻意保持了很長一段距離。

  「她們二人不合已久,奈何姚侯爺偏心,姚心萱在王妃姐姐你出現之前,又有京城第一美人的稱號,所以琴棋書畫樣樣都是照著嫡女的規格將養。」

  韋琳鏡說著,便感慨一句:「姚心巧處處針對姚心萱,難道這就是所謂的嫡庶不容?」

  趙伶書聽了這話,心中警鈴大作,忙使勁拽了韋琳鏡一把。

  韋琳鏡瞬間反應過來,遭了,王妃先前是庶出,還和齊王妃......

  不和。

  韋琳鏡連忙出言補救:「王妃姐姐,我不是......」


  可還不等她話說完,虞殊蘭嗤笑一聲。

  「這有何妨?」

  她心如明鏡,她才是嫡女,嫡庶有別,韋琳鏡這話說得錯不了一點。

  她和虞知柔就是勢不兩立。

  韋琳鏡和趙伶書見她並未有怪罪之意,皆鬆了一口氣。

  韋琳鏡的目光隨即被姚心萱發間那珍珠玲瓏八寶簪吸引去了。

  她驚訝地說:「那簪子,是拼夕夕裡面二百人成團才能得到的,我昨日見英武侯府讓家丁排隊去買,沒想到竟是給姚心萱的。」

  雖然她和姚心巧平日裡慣愛拌嘴打鬧的,可她卻為姚心巧感到不值。

  這世家大族的資源,基本上都給了嫡女,有什麼好事,也大都是嫡女獨一份的。

  可姚心巧這個嫡女,做得卻著實委屈。

  那姚心萱隨了她那狐媚的姨娘。

  處處暗算嫡小姐,原是個黑心肝的。

  卻扮作純潔無辜的模樣,倒打一耙,京中不少小姐都被她蒙蔽了。

  趙伶書知曉韋琳鏡心中所想,她倒是並不意外。

  「其實未必難得,不知王妃和韋妹妹知曉那事嗎?」

  虞殊蘭當即便猜出趙伶書想說什麼,她心中暗笑。

  她怎會不知,這可是她的主意。

  韋琳鏡恍然大悟,忙低聲說:「我聽下人偷偷說起過。」

  「那拼夕夕雖說一人只能拼單一次,可背後的老闆陸姑娘,卻是個不通中饋的。」

  韋琳鏡繼續說道:「所以,陸姑娘只問姓甚名誰,家住何方,卻不統計籍貫上的特殊字符。」

  「京中有人試過了,報個假名字假住址,便能再成團一次。」

  趙伶書點頭:「沒錯,怕是英武侯府也叫下人去了兩次,或許姚心巧也有一枚簪子呢?」

  韋琳鏡道:「陸姑娘這下怕是要虧的底朝天,還好先前這鋪子聲勢浩大的時候,我沒去投資入股。」

  虞殊蘭笑而不語,姚心巧可沒有簪子。

  有姚心萱這個庶妹在,既知姚心巧是拼夕夕的股東,便會將這掏空拼夕夕的法子,在英武侯府上下瞞的嚴嚴實實。

  指不定姚心萱此刻就等著看嫡姐血本無歸笑話。

  剛行至朱雀亭中,便見溫時序身著月白長裙,腰間繫著一枚翡翠玉佩,聘婷裊娜,頗有文人清冷韻味。

  眾人見是北辰王妃到來,忙齊聲行禮。

  虞殊蘭擺手示意眾人平身,她說道。

  「今日只論文采,並無身份之分,諸位不必拘謹。」

  溫時序附和後,便拍手叫隨從將裝有詩題的匣子呈了上來。

  「今日康王殿下另有旁的事務,就由本縣主代勞揭開這詩題,祝諸位待會兒賽出風采。」

  眾人自是沒有異議,這位溫縣主可是板上釘釘的康王妃,算是這詩會半個東家了。

  待溫時序展開詩題,眾人一愣,竟是「春城無處不飛花」。

  這流觴詩會往屆皆是一些晦澀難懂的詩題,怎得本屆如此直白?

  這不就是要讓他們以花作詩,行飛花令嗎?

  溫時序卻在此刻開口道:「此次詩會比的不在精,而在廣。」

  有幾位公子聞言面露難色,他們各有習詩偏好,鑽研一隅,反而今日之「廣」,於他們而言是一道難題。

  「諸位落座後,依往屆規矩,酒觴雖水流而下,旁附宣紙和筆墨,停在那位面前,便要寫詩一首,且不能與前人所寫一致,若是接不上來,便要離席認輸了。」

  眾人心中琢磨,這帶「花」的詩倒是不少,可不能與前面的人一致,難怪本屆詩會宴請規模最大,有八九十人了,難免會有重複的情況出現。

  而這曲水流觴,更無疑給他們增加了時間壓力,要在短時間內想出旁人未曾落筆的詩詞,著實不容小覷。

  這時耘樹山莊最高處的閣樓內,裴寂正和康王裴守下棋。

  裴守望了一眼窗外的動靜,笑著說道。

  「皇兄,今日皇弟選的這詩題和規模,可好?」

  裴寂讚許地點頭,隨即黑子落下。

  裴守眸色暗沉幾分,聲音也低了下來,他說道:「這場詩會,足以掩護皇兄同那二人商議了。」

  這流觴詩會,本就是他賭上自己和父王淮南王的前程性命,為裴寂演的一場大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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