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9章 七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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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道你這丫頭究竟是什麼運氣。」

  展玉燕看著床上的盈珠嘆道:「我不過離開兩年,竟然就發生這麼多的事情。」

  「我倒是覺得我很幸運。」

  盈珠不以為意,她笑著牽住展玉燕的手:「有真人如此呵護我,不知是我修了幾輩子的福氣呢。」

  展玉燕故意板起臉:「你這張嘴倒是越來越甜了。」

  盈珠不介意更甜一些:「那是因為坐在我面前的是真人您吶。」

  她知道展玉燕是在感嘆她命運坎坷,屢陷險境,但她也是真的覺得,她已經足夠幸運。

  雖然總有如蕭晟、沈子慕這類的人試圖將她再次拽入泥潭,但她早已不是上一世那個任人宰割的清倌兒盈珠,她是羲和郡主,她有底氣去反抗他們意圖加注在她身上的所有苦難。

  更何況,她不是一個人。

  展玉燕看著她依舊澄澈的雙眸,沒有任何愁緒掛牽的秀麗眉眼,再嘆一聲:「你倒是比我這個修行中人更想得開放得下。」

  她反握住盈珠的手,這是一雙養尊處優的手,骨骼分明,白皙細嫩,纖長柔美。

  怎麼看,都不像是一雙能殺人的手。

  然而就是這雙手,乾脆利落地殺了寧毅侯府的世子沈子慕。

  屍首被野獸啃了個七零八落,運回去時,活生生將寧毅侯夫婦嚇得暈了過去。

  卻也不敢來尋盈珠的麻煩,賢貴妃和四殿下自身難保,沈子慕牽扯其中,寧毅侯府日後也難了。

  「陛下不是不講理的人。」

  展玉燕說:「你且安心,蕭晟他不會再來騷擾你了,我就在京中,等著做你和江竟雲的證婚人。」

  盈珠笑起來:「是。」

  不同於郡主府的溫情脈脈,此刻的榮國公府上空籠罩了一片沉鬱的烏雲。

  陛下對榮國公的不滿其實並不是在盈珠回京後才開始的。

  但他真正體會出來,還是在盈珠回京之後。

  榮國公不會認為是自己的問題。

  他將所有的過錯全都怪到盈珠身上,轉而期盼蕭晟能登上皇位娶了傅安黎,叫他們榮國公府更上一層樓。

  結果蕭晟栽了個大的。

  雖然這些時日,傅安黎與蕭晟的來往都藏得很好,可若是陛下著手去查,他是瞞不住一點的。

  陛下如今還沒有表態,他就已經惶惶不可終日,總覺得頭頂上懸著一把大刀,下一瞬就能斬斷他們榮國公府的前程。

  也想過要去尋盈珠想法子,可郡主府這幾日住了玄玉真人,他們若是去,豈不是自投羅網?

  榮國公焦躁不安,榮國公夫人心力交瘁,連帶著傅晏銘和傅晏琅兄弟倆也忐忑起來。

  其中最安靜的,反倒是因為臉傷幾近瘋魔的傅安黎。

  傅晏琅是最先察覺出她不對勁的那一個。

  「阿黎,你的臉不疼了?」

  傅安黎安安靜靜地坐在床前,衝著年輕了十多歲的傅晏琅道:「不疼了。」

  「當真?當真不疼了?」

  傅晏琅十分驚喜,「看來那五食散還是有作用的。」

  傅安黎隔著重重紗布撫摸著自己的臉,心中恨意好似海水倒灌,能將整座京城都衝垮。

  傅晏琅欣喜不已,她卻在心中冷哼,蠢貨。

  幼時蠢,長大了蠢,從小到大都蠢得令人髮指。

  傅安黎是在三日前重生的。

  叛軍打入了東恆皇宮,她被那個狗皇帝推出去擋了刀。

  大刀砍下她的頭顱的時候,其實沒多大的感覺。

  她就覺得自己的視線忽地飛了起來,狗皇帝目光驚恐,被嚇得呆住了。

  然後視線下落,她就失去了意識。

  再醒來,就是在自己未曾出閣的閨房裡,同時臉上洶湧的癢意叫她下意識伸手去撓,結果就發現自己的雙手雙腳甚至是脖子,都被人固定在了床上。

  天知道她那時候有多驚恐。

  她記得她在閨中是被父母兄長寵愛的掌上明珠,怎麼會淪落到被人囚禁的地步?


  很快,這一世的記憶就淹沒了她。

  她看到這一次謝懷英沒有得手,不僅叫盈珠那個賤人逃了出去,還叫她救下了玄玉真人,有了郡主的封號。

  她還看到自己莽莽撞撞,屢次在和盈珠的對戰中落敗,榮國公府被她弄得一團糟不說,就連兩個本該前程似錦的兄長,也被書院的山長親自送回了京城。

  前世顯赫的榮國公府,這一世屢次傳出笑話。

  她和四殿下的婚約比前世解除得更早,但不同的是,這次就連四殿下也沒在盈珠手上討到好。

  總之這一世的盈珠好似早有防備,她、榮國公府、四殿下,所有招惹她的人全都沒有好下場。

  反而是她,羲和郡主聲名遠揚,日子過得舒坦極了。

  傅安黎還有什麼不明白的?

  那賤人分明也重生了!

  她比她重生得更早,所以這輩子她淪落到如今境地,全都拜她所賜!

  傅安黎花了三日時間來整理今世與上一世的不同,斟酌又斟酌,為自己選出一條最好的路來。

  ——那就是提前和上一世的狗皇帝搭上線。

  雖然前世狗皇帝昏庸無能,叫她陷入後宮傾軋之中受盡苦難,但她入宮的前幾年,還是與他有過甜蜜情誼的。

  更何況國公府如今的情況,他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了。

  「也不知道四殿下如今的情況如何了。」

  「那個傅晏熹,怎麼就這麼好的運氣?什麼禍事都能被她躲過去?」

  「那寧毅侯府的世子沈子慕說是被野獸啃食而亡的,可我聽說,他分明死於傅晏熹之手!」

  傅晏琅還圍在她身邊嘰嘰喳喳,「玄玉真人這幾日也守在郡主府,那傅晏熹明明就是個心機深沉的毒婦,怎麼一個二個全都圍在她身邊?」

  「父親這幾日愁得跟什麼似的,就怕你和四殿下的事被陛下發現,我們傅家要被陛下清算……」

  傅安黎聽不下去,打斷他:「二哥,我有件事要托你去辦。」

  「何事?」

  傅安黎招招手,傅晏琅便附耳過來,

  「七殿下?!」

  他震驚道:「你何時與七殿下相識了?」

  傅安黎眸中閃過一抹嫌惡和不耐,她耐下性子道:「二哥,你聽我的便是了。」

  「眼下能救咱們傅家的,也就七殿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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