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0章 下跪磕頭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榮國公夫人和盈珠遲遲沒有回來。

  柳寒松一家三口也遲遲不出現。

  傅晏銘等了快半炷香的功夫,後知後覺地意識到不對。

  單是母親和小妹就算了,怎麼是這兩撥人一塊兒,隔了這麼久都沒回來?

  難不成,出了意外?

  傅晏銘忽然感覺到身後有一道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回頭去看,正好看見韓靖衣轉頭,也因此捕捉到她眼中來不及收回的厭惡。

  厭惡。

  好端端的,這位衛國公府的大小姐,怎麼會厭惡他?

  傅晏銘自認沒有得罪過韓靖衣,可母親和柳家人的遲遲不來還是給了他危機感,他迅速在腦中回想何曾有任何露餡的地方。

  為了避免影響自己的名聲,每次和柳霜意相會,他都小心小心再小心。

  他敢肯定,除開貼身伺候的人,沒有人會發現他和柳霜意的關係。

  上次柳霜意跟隨她兄長一起去鹿台山,也是因為他同柳元青稱得上一句好友。

  難道是……

  傅晏銘心神一凜,原本已經收回來的目光再次看向韓靖衣。

  這回韓靖衣沒躲,奇怪地看過來:「傅公子看我作甚?」

  「我臉上有髒東西?」

  她這樣坦然,倒叫傅晏銘不好答話。

  「沒有,只是母親和妹妹遲遲不歸,想托韓小姐去尋一尋。」

  韓靖衣挑眉,剛要轉身,就見柳寒松的身影出現在了門口。

  後頭除了柳母和柳霜意,還有榮國公夫人和盈珠。

  只是去時柳家人面色凝重,榮國公夫人神情忿忿。

  來時柳寒松和柳母更為惱怒,榮國公夫人的神情卻透著股拘謹。

  韓靖衣知道事情成了,她笑起來:「不用去尋了,夫人和山長他們一塊兒回來了。」

  傅晏銘確信自己這回沒看錯。

  韓靖衣臉上的笑容就是幸災樂禍!

  然而此刻他也沒心思去思考這些了,因為他看見了榮國公夫人的臉色。

  「母親——」

  他下意識上前,喚了一聲。

  榮國公夫人一個冷眼,厲聲道:「閉嘴!」

  傅晏銘只覺得腦中轟鳴一聲,懸在喉口的心重重砸落下去。

  「母親……」

  他張了張口,卻沒能發出任何聲音。

  餘光里的柳霜意忽地快步上前,一巴掌重重打在他的臉上。

  「傅晏銘,你這個敢做不敢當的小人!」

  那雙曾溫柔為他整理衣領的手,那雙曾為他繡下貼身荷包手帕的手,那雙曾乖巧躺在他掌心的手。

  此刻帶著無盡的憤怒和惱恨,重重打碎了他的輕狂自大,打碎了他溫文爾雅的面具。

  告訴他,他的計劃失敗了。

  傅晏銘捂著臉,第一反應是去看榮國公夫人。

  卻見方才還像母雞護崽般護著他的母親,眼中全是失望和惱恨,就這樣恨鐵不成鋼地看著他。

  「母親?」

  他不願承認計劃敗露的事實,艱難維持著臉上的笑容:「柳小姐?您這是何意?」

  「大哥。」

  另一道清凌凌的聲音吸引了他的注意。

  「母親已經知道了,你別再裝了。」

  卻見他的親妹妹一臉不認同地看著他:「柳家姐姐說的話明明都是真的,你為何要請人來演這場戲?」

  「就算你和柳家姐姐情誼不在,你也不該用這樣的方式來毀了她啊。」

  果然是她!

  傅晏銘心中暗恨,神色倉惶地看向榮國公夫人,「母親,我……」

  「別說了!」

  榮國公夫人深吸一口氣:「跪下給你們山長叩頭認錯。」

  傅晏銘震驚:「母親!我是有……」

  「還不跪下?!」

  榮國公夫人厲聲呵斥,心中失望愈發濃郁。


  天知道她低聲下氣地同柳寒松說了多少好話,才讓他願意鬆口放過傅晏銘,他此刻不乖乖聽她的話跪下來磕頭認錯,難道還要惹怒柳家人,將事情鬧得更難看一些嗎?

  她心中焦急不已,可惜的是傅晏銘並不能理會到她的良苦用心。

  他深深地看了一眼盈珠,然後轉過身來,撩起袍子對著柳寒松跪下。

  「學生,知錯。」

  柳寒松冷著臉:「你知得什麼錯?」

  傅晏銘又看向榮國公夫人。

  見榮國公夫人避開他的目光,他咬咬牙,低聲道:「不該滿口謊言,欺瞞山長、欺瞞母親,叫柳小姐傷心。」

  柳寒松冷笑一聲:「只是欺瞞?」

  傅晏銘依舊低著頭:「……更不該放任事情鬧到如今的地步,差點壞了柳小姐的清名。」

  柳寒松沉了眸子,看向榮國公夫人:「國公夫人,看來令郎並無悔改之心啊。」

  「傅晏銘,這是柳山長給你的機會。」

  榮國公夫人又是焦灼,又是惱恨:「認錯都認不明白,若是叫你父親知道,他會怎麼罰你?」

  父親。

  這兩個字宛如一記重錘,徹底擊碎了傅晏銘心底的幻想。

  他深吸一口氣,幾乎伏在了地上:「請山長贖罪,學生知錯,學生不該辜負柳小姐的真心,不該毫無擔當反口不認,更不該請人來冒名頂替妄想撇清與柳小姐的關係。」

  「學生知錯。」

  「為什麼?」

  柳霜意已經說不清自己為傅晏銘流了多少淚。

  她只是喜歡上一個人而已,這個人沒有未婚妻沒有心上人,她並沒有做錯什麼。

  傅晏銘為什麼要這樣對她?

  「傅晏銘,告訴我,為什麼要這樣大費周章地請人來冒名頂替自己?」

  「我就算不是出身高門大戶,也是清清白白的好姑娘,你不願履行承諾娶我,與我說清楚,我也不會不依不饒地糾纏,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如果不是恰好撞見羲和郡主與榮國公夫人道明真相,她或許真就在外人眼中成了個攀附權勢痴纏男子的女子了。

  傅晏銘聲音沉悶:「一開始否認,是不願被山長苛責,不願傳回家中嬌父親母親失望。」

  「我來白鹿洞書院,是來讀書的,若是叫父親知道我在這裡……」

  「話已出了口,索性將計就計。」

  「對不起,霜意。」

  他抬起頭,原本溫潤如玉的眸子裡,此刻盛滿了愧疚和羞慚。

  「對不起,是我負了你。」

  柳霜意想起方才傅晏銘矢口否認時冷漠中夾雜著不耐的目光。

  「我不會原諒你。」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