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2章 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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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傅晏銘確實是出事了。

  不過不是像榮國公夫人擔憂的那樣,因為秋闈在即太過用功身體上出了問題,而是情事。

  「柳山長的女兒,就是上次來莊子上的那位柳小姐,說大公子與她早已私定終身,鬧著非君不嫁呢。」

  「可咱家大公子的為人,夫人您是最清楚不過的,大公子只是將她當做同窗的妹妹罷了,對她絕無那方面的心思。」

  「可柳小姐一口咬定她與大公子有染,眼下柳山長發怒,要將大公子趕出書院呢。」

  榮國公夫人拍案而起:「什麼?」

  枉她上次還覺得那柳家小姐是個知書達理的,心裡喜愛得緊,沒想到這丫頭倒是個膽大的,竟然將主意打到她兒子頭上了!

  她知道自己長子事事拔尖,惹人喜歡很正常,可這丫頭也不能用這樣卑劣的手段栽贓她兒子啊!

  還有那柳山長,枉他賢名在外,怎麼也是個不分青紅皂白一味護短的?

  一想到此刻被山長下令趕出去的長子,榮國公夫人心裡便像是被刀剜了一樣疼。

  她當即吩咐人備車馬,明日一早就前往白鹿洞書院為長子撐腰。

  都安排完了才想起來小女兒盈珠和韓婧衣。

  「晏熹啊,娘親明日要……」

  盈珠立刻道:「我和你一起去!」

  「娘,那柳小姐來時是我和婧衣接待的,我也想問問,她到底為什麼要這般誣陷大哥。」

  她一副關心兄長的好妹妹模樣,榮國公夫人感嘆畢竟是親兄妹之餘,也忙不迭答應下來。

  「好,那今日你們便好好休息,明日一早,我們便出發!」

  此時此刻的白鹿洞書院裡。

  柳霜意正伏在母親膝上哭泣:「娘,我是真心喜歡銘哥哥的,你幫我求求情,別讓爹爹將他趕出去好不好?」

  「他是仰慕爹爹的文采和賢名才來到白鹿洞書院讀書的,不能因為我,毀了他這麼多年的清名,枉費了他這麼多年的努力啊!」

  柳元青,也就是柳霜意的哥哥也勸道:「是啊娘,其中肯定有誤會,晏銘兄不是那等薄情寡義之人,哪裡就嚴重到要將人趕出去了?」

  「他可是榮國公府的世子,這要是得罪了榮國公府,那我們柳家——」

  「就是天王老子來了,這個人我也照趕不誤!」

  一道清正嚴肅的男聲由遠及近,柳霜意淚眼朦朧地抬頭,就見自己的親爹柳寒松鐵青著臉看向他。

  「那傅晏銘究竟給你灌了什麼迷魂湯?叫你對他這麼死心塌地?」

  他恨鐵不成鋼地道:「你知不知道他是怎麼同我說的?」

  「他說與你清清白白,都是你一廂情願!」

  「不可能!」

  柳霜意站起身來,哭著道:「銘哥哥不會這樣對我的,他說過等他有了功名就會娶我為妻的,他說過的!」

  「我要去找他問個清楚!他肯定不會這樣對我的!」

  柳寒松一把拽住女兒的胳膊:「柳霜意!」

  「我平日裡就是這樣教你的嗎?你的矜持呢?你的尊嚴呢?你的臉面呢!」

  「爹——」

  柳霜意扶著柳寒松的胳膊就跪了下去:「就當我求您了,您別趕銘哥哥出去!」

  「你放我出去找他談一談,其中必然有誤會!」

  「我與他早就心意相通,他不會那樣對我的!」

  一面是女兒淚眼朦朧的懇求,一面是傅晏銘冷漠中帶著幾分嫌惡道:「我只當柳小姐是妹妹,對她從無越界的心思,倒是柳小姐幾次殷勤……我已然婉拒了。」

  柳寒松怒火中燒,抬手就要打,可對著女兒傷心欲絕的臉,到底還是下不去手。

  「他親口與我說的,他與你清清白白,是你幾次糾纏他,霜意——」

  「不可能!」

  饒是柳寒松苦口婆心至此,柳霜意也還是不肯相信:「他說過會娶我的,他不會這麼說的!」

  「我知道了,一定是我沒有等到他功名在身就同他提婚事,他在氣我,所以故意這麼說的……」

  「夠了!」


  柳寒松終於忍無可忍,一巴掌將柳霜意打翻在地。

  「霜意!」

  「爹!」

  柳母和柳元青齊齊驚呼一聲,一個急忙去扶地上的妹妹,一個擋在女兒跟前,同丈夫好生勸道:「有什麼話你好好說,做什麼打人?」

  柳寒松更氣了:「我沒有同她好好說嗎?」

  「我是不是一開始就在同她好好說?是她執迷不悟,明明那傅晏銘將話說得這樣明白,她還是不死心!」

  「柳霜意,從小到大,我是怎麼教你的?」

  他看著地上捂著臉嗚嗚哭泣的女兒,又是心疼又是失望。

  「女子在世,最重要的就是自尊自愛,不管你與那傅晏銘究竟是真是假,他昨日的態度難道還不夠明顯嗎?」

  柳霜意的哭聲漸漸弱了下去。

  昨日她又一次為了提親的事情同傅晏銘發生了爭吵。

  母親中意她娘家表哥,人都已經安排好要相看了,她實在心急,便又去尋傅晏銘。

  傅晏銘依舊是那套說辭,於是柳霜意後退一步,問能不能將他倆的事先告知母親。

  好歹叫母親別再繼續為她相看。

  結果傅晏銘依舊不願意。

  她一時急了,說話聲音大了些,沒想到就被路過的親爹撞見了。

  「你們在幹什麼?」

  親爹冰冷嚴肅的目光投向他們緊緊相握的雙手的一瞬間,傅晏銘立刻將她的手甩開,然後義正言辭道:「柳小姐,婚姻大事要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才好,不是我能做主的,請見諒。」

  語罷了,又不緊不慢地同柳寒松行了個禮,就離開了。

  留下柳霜意在原地一臉不可置信,迎接親爹的質問。

  「若他真心愛你,昨日便不會留你一人,若他真心愛你,便不會屢次推脫婚事,若他真心愛你,此時此刻就該跪在我面前求娶你才是。」

  「而不是寧願被趕出書院也要同你劃清關係,避你如蛇蠍。」

  柳寒松長嘆一口氣:「你好好想想吧。」

  他揚長而去,柳母嘆息著將女兒攬進懷裡:「你爹爹說得沒錯。」

  「霜意,你捫心自問,那傅晏銘待你,當真是真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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