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1章 心意相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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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親——」

  傅晏琅急了,還要說些什麼,原本稍後他一步的傅晏銘忽地上前,一聲輕斥:「晏琅!」

  傅晏琅頓時蔫兒了,不甘不願地止住了聲。

  盈珠自然不需要待客,迎了兩位兄長進門,她只略坐了一會兒便回了自己的院子。

  任由傅晏琅憤恨的目光像是要將她的背影釘穿。

  「二公子什麼時候走啊?」

  只是見了傅晏琅一面,玉蕊就渾身不舒服起來:「本來挺好的避暑莊子,都因為二公子的到來而變得不順眼起來了。」

  盈珠聽了直笑:「他可才回來呢。」

  「就是因為才回來,奴婢就已經巴不得他早點走了。」

  玉蕊氣道:「方才他那是什麼眼神?郡主你可什麼都沒做呢,甚至大發慈悲地去門口迎接他,他居然一到家就瞪你!」

  「他一來,莊子上的空氣都變臭了。」

  「好了,我聽母親說,書院也就放三天的假,他們只待三天而已,馬上就會走了。」

  盈珠雖然也見不得傅晏琅在她跟前晃悠,但由於此人又蠢又衝動對她完全造不成任何傷害,她勉強能容忍。

  更何況只是三天而已。

  大不了這三天她都待在自己的院子裡不出去就好了。

  不出去是不可能的。

  雖說兩兄弟那兩位同窗不需要盈珠招待,但是對於其中一位同窗的親妹妹,她作為傅家人,還是要應付一二的。

  好在那位柳霜意姑娘也不是難相處的人。

  她比盈珠大了兩歲,比韓靖衣又小了一歲,其父柳寒松乃當世大儒孟闊修最得意的大弟子,時任白鹿洞書院的山長。

  這姑娘長相秀氣可人,渾身都散發著書卷氣,倒是意外地和盈珠兩人合得來。

  除此外,盈珠還發現了,這姑娘似乎對自己那便宜大哥有著別樣的情愫。

  傅晏銘只要一出現,她的目光總是不受控制地往他那邊看,含羞帶怯的。

  而傅晏銘呢,看似溫溫和和,只是將她當做同窗的妹妹、山長的女兒來看待。

  可眼睛裡的鉤子,總是若隱若現地往柳霜意身上飄。

  郎有情,妾有意。

  這本是件好事。

  但盈珠一細想前世就發覺了不對。

  前世的她是在三年後尋回榮國公府的,那時候傅晏琅和傅晏銘兩人都是不曾娶妻的。

  後來她撞成活死人躺在床上不能動彈,榮國公夫人曾在她床邊說過這兩人的喜訊。

  傅晏銘的世子夫人是……是誰來著?

  盈珠記不大清了,但她可以肯定,絕對不會是白鹿洞書院山長之女柳霜意。

  這日傍晚,盈珠和韓靖衣在花園裡散步消食。

  忽然聽到一聲輕語:「我和兄長明日就要回去了。」

  盈珠和韓靖衣對視一眼,默契地走近了些,借著假山的遮擋細聽對面的動靜。

  「銘哥哥,你什麼時候和伯母說我們的事?」

  「娘親已經在為我相看未來夫君人選了,銘哥哥,我還要等你到什麼時候?」

  盈珠眉頭微皺,沒想到這二人進展這麼快。

  韓靖衣也跟著皺起眉頭,她指指假山後頭,對盈珠做了個口型。

  你哥,不行。

  能叫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家說出這種話,對面那個男人就算是天潢貴胄,也是個品行低劣的。

  無須盈珠回應,假山後面的傅晏銘就證明了這一點:「再等等。」

  他很是深情地道:「霜意,等我有了功名,能在山長面前挺直腰杆了,我便和父親母親說,與山長商量你我的婚事。」

  柳霜意卻並不買帳:「你總是要我等。」

  「可我娘親都在為我相看了,你要怎麼和她說呢?」

  「銘哥哥,你是世子,你不一定非要用功名來證明自己的啊,你明明可以……」

  傅晏銘的語氣嚴肅下去:「霜意,我以為你是世上最懂我的人,你明知道我在意的不是功名,我在意的是我父親的認可,我在意的是得到山長的誇獎,這樣我才能光明正大地迎娶你。」


  「……對不起銘哥哥,是我太著急了。」

  柳霜意有些急切道:「我只是不想再等下去了。」

  「不會太久了,等到來年春闈過後,我便能風風光光地向山長提親了。」

  兩人似乎相擁在了一處,柳霜意的聲音悶悶的,卻又帶著歡欣。

  「好,我等你。」

  剩下情人間的呢喃,盈珠便沒再聽。

  她和韓靖衣離開了花園,在半道上揪住了要去給她們送雪泡豆兒水的玉蕊,三人一起回到盈珠的院子裡。

  韓靖衣口乾舌燥,一口氣將一整盅雪泡豆兒水都喝了,剛要開口,卻又忽然止住了聲,示意盈珠。

  盈珠看向玉蕊:「將門窗都關了,和碧瓊守在外頭,不許任何人靠近。」

  「是。」

  玉蕊出去後,韓靖衣才道:「雖然他是你嫡親的兄長——」

  盈珠打斷她:「我才回京,和他沒有什麼感情,你儘管說。」

  「好,」韓靖衣點點頭,迫不及待道,「他也太不像話了!」

  「我朝雖然沒有勛貴子弟不許科考的規矩,可像他這般家裡有爵位的,大多會憑著家中長輩的能力謀個職位,然後慢慢往上升就是了。」

  「他若是真心待霜意,何必要等到有功名之後呢?」

  「又不是那清貧學子,要有功名後才有能力娶妻安家。」

  「他分明就是有古怪!」

  何止呢。

  盈珠懷疑,她這位兄長親近柳霜意,恐怕就是看中了這柳姑娘身後做山長的父親。

  抑或,是柳寒松的老師,當代大儒孟闊修。

  「真是傻姑娘,情愛而已,哪裡就要將自己放到這麼低的位置了?」

  盈珠聽著她的感嘆,十分稀奇:「我以為你只會譴責傅晏銘此事做得不地道。」

  「我記得你父親母親是京中有名的恩愛夫妻,可你這話我怎麼聽著,像是對所謂情愛,很不屑一顧的樣子?」

  「我只是對你兄長和霜意之間的感情不屑一顧而已。」

  韓靖衣理直氣壯:「正是我見識過我父親母親之間是怎樣相愛的,所以我才會覺得那二人之間的關係十分的不健康。」

  「瞧霜意在你兄長面前卑微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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