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告狀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江婉清頂著臉頰的五指印,一路哭嚎著回了淑穎公主府。

  「母親!母親!」

  一個身穿淡青色宮裝的美婦人迎過來,見她臉頰紅腫,淚流滿面,登時大驚。

  「婉婉,你臉怎麼了?你不是和四表哥出去了嗎?」

  「有他在,竟還有人敢欺負你?」

  江婉清撲進淑穎長公主懷裡,哭得那叫一個涕淚橫流:「是榮國公府的羲和郡主!」

  「那個剛找回來的傅晏熹,她打的我!」

  「足足兩耳光!還有,還有韓靖衣那個小賤人!」

  「她把我之前的事全說出來了,那麼多人都看著聽著,我不活了!」

  說著她就要跳起來往柱子上撞:「我死了算了嗚嗚嗚嗚——」

  「婉婉!我的兒!」

  淑穎長公主一把抱住她,一疊聲地喊:「兒啊,你可別嚇娘。」

  「你爹早早走了,娘就你這麼一個嬌嬌寶貝兒,你要是死了,娘可怎麼辦?」

  「你同娘細細講來,那羲和郡主是怎麼欺負你的?娘進宮去,讓你皇帝舅舅幫你主持公道!」

  這正是江婉清的意思。

  她依偎進母親懷裡,抽抽搭搭地將今日之事講來。

  當然,在她的描述里,她才是占理的那個人。

  是盈珠目中無人,口出惡言,被她提醒後,竟還膽大包天直接動手,打了她兩耳光。

  「還有韓靖衣,娘,你知道的,那賤人與我向來不對付,見我被那傅晏熹欺負,她竟跳出來將我從前那些事全都說出來了。」

  江婉清光是想想就恨得要死:「我這才回京城,名聲就被毀了,不說找一個稱心的夫婿了,就是我出門在外,都要被人指指點點。」

  「我往後該怎麼辦啊嗚嗚嗚——」

  淑穎長公主心疼壞了:「不哭了不哭了,我的兒,母親這就進宮去,為你討一個公道來!」

  她立刻吩咐下人:「備車馬,進宮!」

  淑穎長公主對女兒的話沒有絲毫懷疑。

  在她心中,自家女兒做什麼都是對的,通常只有女兒欺負別人的份兒,哪有別人敢欺負她?

  自家侯爺雖然去了,可在瓊州,她們母女倆都是被人捧著的,日子過得不知道有多舒服。

  如今為了給女兒書韻郡主尋一樁稱心滿意的婚事才回到了京城,結果這才多久?

  居然就被一個不知道哪裡冒出來的郡主給動手打了!

  抱著哭得直抽抽的女兒,淑穎長公主眼眸微深。

  還有衛國公府的韓靖衣,今天這樁事,她和她們沒完!

  公主府離皇宮不遠,坐上馬車一刻鐘就到了。

  聽說是剛回到京城的淑穎長公主帶著女兒入宮求見,皇帝還驚訝了一瞬。

  他正在與展玉燕下棋。

  棋局正酣,皇帝有些不舍地停了手。

  「母親稍待,兒子去去就來。」

  展玉燕頭也不抬:「去吧去吧。」

  皇帝見她專心研究棋局,眼底含笑,走出去兩步又走回來。

  「兒子可都記著呢,母親可別想悔棋。」

  展玉燕被抓包,悻悻地收回手:「知道了知道了。」

  皇帝面色愈發柔和。

  如今這場景,多像他小時候啊!

  說起來,他還要真心感謝那個叫盈珠的小姑娘,若不是她,母親也不會答應他回京,更不會在宮裡留那麼久。

  就是這丫頭忒不懂事,及笄禮的日子訂得太快,等過完她的及笄禮,母親就又要回流雲山了。

  不想了,還有正事呢。

  「陛下——」

  台階之下的太監忽然面露難色:「淑穎長公主此來,是為了書韻郡主,說是,羲和郡主將書韻郡主給打了。」

  所以,玄玉真人要不要也去聽一聽?

  皇帝挑眉,那丫頭把淑穎的女兒給打了?

  展玉燕這才將注意力從棋局上收了回來,起身道:「陛下,貧道與你一同去。」


  皇帝自無不應,只是在心中腹誹,母親未免也太在意那個叫盈珠的丫頭了。

  「別去了,叫淑穎過來吧。」

  皇帝又坐了回去,太監立刻前去傳召。

  「皇兄——!」

  淑穎長公主帶著江婉清,一大一小哭著過來了。

  「皇兄!你可要為皇妹做主啊!」

  看見皇帝旁邊坐著的人,淑穎長公主一愣,張口就道:「兒臣拜見貴妃娘娘。」

  展玉燕面色不改:「別叫貴妃了,貧道如今已經入了枯月觀修行,法號玄玉。」

  「是,玄玉仙長。」

  有展玉燕在,淑穎長公主的哭聲便收斂了些。

  皇帝問道:「發生何事了?叫你們母女倆在這時候進宮?」

  「皇兄,您瞧!」

  淑穎長公主將江婉清的臉抬起來給皇帝看,「您瞧瞧,這紅印子,到現在都還沒消呢!」

  其實早消了,盈珠在藏春閣里學的打人技巧,能叫人疼入血肉,卻又不怎麼留痕。

  現在江婉清臉上的可怖痕跡,乃是母女倆在馬車上用胭脂擦出來的。

  淑穎長公主添油加醋地將江婉清的遭遇說了,哭得淚水漣漣,那叫一個可憐。

  「我們孤兒寡母的,才回到京城,就遇到了這麼一檔子事,日後婉婉可怎麼辦啊?」

  「還有那衛國公府的韓小姐,那件事兒明明就是個誤會,她卻不依不饒至今。」

  「定是和那位羲和郡主聯手,打定主意來毀我兒名聲來的。」

  「母親!」

  江婉清哭得直抽抽:「女兒往後可怎麼辦啊?」

  「兒啊!」

  母女抱頭痛哭,真真兒是聞者傷心見者落淚。

  皇帝的眉頭卻越皺越緊。

  他記得,他這個最小的妹妹在宮中時,是個極安靜的性子。

  怎麼一去瓊州十來年,就完全變了個樣?

  他雖然只見了盈珠幾面,可自信不會認錯人。

  那丫頭不像是會仗勢欺人的人。

  只是書韻臉上的五指印又瞧著著實可怖。

  他正思考該如何開口,另一邊的展玉燕便沉著臉道:「你的意思是,羲和郡主仗著是我的救命恩人,所以欺負了你女兒?」

  淑穎長公主點頭:「可不是?」

  「聽說那丫頭雖是榮國公府的千金,卻流落鄉野,還在青樓待過幾年。」

  「肯定是在外頭學了些壞毛病,如今一入京城,就被榮華富貴迷了眼,大了心,覺得自己有貴妃娘娘撐腰,就可以橫著走了。」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