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章 傅安黎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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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是的。

  她能了。

  此時此刻,盈珠才真真切切地感受到,她的身家性命,是真的掌握在她自己手中了。

  無論是謝懷英,還是榮國公府的人,都不能再隨意左右她的去留和生死。

  她眼淚止不住,朝著展玉燕深深拜伏下去。

  「觀主,多謝……」

  展玉燕牢牢扶住她:「你傷還沒好,別做太大的動作,好生歇著。」

  「更何況,你救我一命,這是你該得的賞賜。」

  盈珠搖搖頭,哽咽著重複:「多謝。」

  多謝你,明知我上流雲山是另有所圖,卻依舊縱容我、幫了我。

  展玉燕看向盈珠的眸光很是柔和,她輕撫著她消瘦蒼白的臉頰,將散落下來的長髮別到耳後,聲音輕得像呢喃:「如果……如果我的女兒也像你這般,那我不知道該有多高興。」

  盈珠抬起一雙朦朧淚眼:「什麼?」

  「沒什麼。」

  展玉燕搖搖頭,又道:「榮國公夫婦進宮了,你要見他們嗎?」

  盈珠心肝一顫,瞬間記起了上輩子和血緣上的親生父母及兩位兄長對峙時的情形。

  他們厭惡她,護著傅安黎,句句錐心之語,叫她心灰意冷,生出死志。

  可真疼啊。

  她流了那麼多的血,以為自己必死無疑了,可結果只是不能動彈。

  就這麼生生熬了不知多久,被傅安黎一把火活活燒死。

  盈珠不由自主地打了個寒顫,展玉燕擰起眉頭:「怎麼了?」

  「沒事。」

  盈珠深吸一口氣,竭力從前世被燒死的陰影中掙脫出來。

  不一樣了,盈珠,不一樣了。

  「我要見他們,我要問問他們,我被拐的這八年,為何不去找我,而是收養了別的女孩?」

  「還是說,在他們心中,只要有個女兒就好,這個女兒無論是誰都可以?」

  待客的前殿裡,盈珠白著臉問出這句話。

  榮國公夫人一肚子的話瞬間卡在了喉嚨里。

  「晏、晏熹,你聽娘解釋,怎麼可能是誰都可以呢?」

  她落下淚來:「當初找不到你,我和你爹快將整個京城都翻過來了,你是娘的心肝,娘身上掉下來的肉,怎麼可能是誰都可以呢?只有你,只有你才是娘的親生女兒啊——」

  傅安黎心頭暗恨,可對上盈珠那張和榮國公夫人有著七分相似的臉,又看見安然坐在堂上的玄玉真人。

  她撲通一聲跪下去:「姐姐,你別怪爹娘,要怪就怪我吧!」

  「你不知道,你被拐後半年,娘病得起不了身,爹日日愁眉不展,大哥二哥連學也不去上了,成日帶著人在京城搜尋你的蹤跡。」

  「那半年,家裡每個人都不好過,是我,是我無父無母,孤女一個,被繼母苛待得活不下去了,跪在地上求著爹娘收養我的。」

  「你要怪就怪我,與爹娘他們無關,他們只是心善,見不得我被繼母苛待,才收養了我。」

  「姐姐,就當我求你,你不要和爹娘說這麼傷人的話好不好?」

  她哭得梨花帶雨,哀求道:「知道你回來,爹娘不知道有多高興,你們好不容易才能一家團聚,何必要說這些話來戳他們的心窩子?」

  榮國公夫人聽得心都要碎了,她何德何能,能有阿黎這樣懂事的養女?

  她趕緊去扶傅安黎:「起來,快起來,你這說得什麼話?你姐姐又不是那無理取鬧的人,又怎麼會怪你?」

  盈珠冷笑。

  這意思就是,她要是怪了傅安黎,那就是無理取鬧了?

  「晏熹,我知道你一回來,就發現我們收養了阿璃,心中不痛快。」

  榮國公道:「可當年若不是有阿黎陪伴,只怕你娘根本就挺不到今日見你。」

  榮國公夫人連連點頭:「是啊,晏熹,你是娘的親生女兒,娘十月懷胎才生下你,怎麼會不惦記你呢?」

  「這些年,娘始終都盼望著咱們一家團聚,這個家裡有了你,才算是真正的團圓啊。」

  盈珠仿佛有所動容:「是嗎?」

  「當然是!」

  傅晏琅用目光細細描摹著眼前蒼白纖弱的少女,迫不及待道:「晏熹,爹娘和我,還有大哥和阿黎,這些年來沒有一天不在惦念你。」

  「大哥,是不是?」

  傅晏銘如夢初醒,避開盈珠望過來的目光,「是啊。」

  又覺得這樣太過明顯,於是他抬眸看向盈珠,溫聲道:「晏熹,你不該怪爹娘的,家裡收養阿黎不是來代替你的,我們心中始終為你留了位置。」

  「阿黎是阿黎,你是你,你們是不同的。」

  「這樣啊。」

  盈珠點點頭,神色淡淡,忽地直直看向傅安黎。

  「那能否請傅大小姐解釋一下,為何謝懷英會為了你蓄意哄騙我為妾呢?」

  傅安黎臉色一變,榮國公皺起眉頭,榮國公夫人急切地要為心愛的養女解釋。

  「晏熹,你誤會了,這不管阿黎的事……」

  不知情由的傅晏琅先是憤怒:「什麼?謝懷英那小子早就發現了你的身份,卻哄騙你為妾?」

  又為傅安黎抱不平:「晏熹,你肯定是誤會了,我了解阿黎,她絕對做不出來這種事。」

  只有知曉謝懷英對傅安黎心意的傅晏銘,聞言詫異地看了傅安黎一眼,眸光晦暗不明。

  「是嗎?」

  盈珠佯裝疑惑:「可當著真人和陛下的面,謝懷英都已經承認了,他是為了傅安黎在榮國公府的地位更穩固,才哄騙我為妾的。」

  榮國公府一家四口立時變了臉色。

  「他還說,只要毀了我,就能保住你在國公府內高枕無憂。」

  盈珠看著傅安黎的眼睛,冷靜得好像險些落入萬丈深淵的人不是她一般。

  「傅大小姐,你的意思是,這一切都是謝懷英的一廂情願,你並不知曉他的所作所為?」

  「是。」

  傅安黎竭力按住心中的心虛,抬起一張滿是淚痕的臉,哭道:「姐姐,我知道你這些年受了苦,險些遭了奸人毒手,回來後知道你被拐的這八年,有一個我安安穩穩陪在爹娘和兄長身邊,必然心中不忿。」

  「可我真的,真的沒有指使懷英表哥哄騙你,我盼著你回來還來不及,怎麼會去害你呢?」

  她哭著哭著,忽然抽搐起來,身子一軟,就倒了下去。

  傅家人齊齊驚叫起來。

  「阿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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