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8章 貌美寡嫂,專業馴蛇(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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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系統看著自家主子給院子、房屋一道道落鎖,不禁疑惑:[主兒,你鎖這麼嚴實,是真不想攻略對象進來啊?]

  夏漾漾:[你懂不懂情調?我們這叫什麼,這叫偷情!是要被戳脊梁骨一輩子的,原身好歹也是世家大族出身,對名譽看重得很,我要是給他留道門縫,那才真崩人設呢。]

  系統:[可攻略對象真進不來還咋偷?]

  夏漾漾伸了個懶腰,吹熄最後一盞燭火:[有心者不用教,無心者教不會,他若真想見我,牆頭再高個十尺也進得來,等著吧。]

  夜深睡得正熟,夏漾漾夢見自己在一個陽光明媚的大畜牧場裡,穿得像個牛仔,正在擼起袖子給奶牛擠奶。

  左一下、右一下十分考驗技巧。

  正當她擠得賣力時,突然屁股一涼,扭頭一看,奶牛竟然正在咀嚼她的褲子。

  夏漾漾兩眼一睜,猛地就嚇醒了。

  水靈靈的大閨女,光著屁股滿大草原追著牛跑,太可怕了。

  她以為眼前的花白是沒清醒過來,可再定睛看,眼前的白肉凹凸有致,溝壑分明,哪兒是什麼普通白肉,分明是……

  男人鼓囊囊的胸肌!

  而她兩手一左一右抓在上頭,在夢裡擠的奶,根本就——!

  一隻寬大長滿繭子的手掌按在她手背上。

  「怎麼不繼續摸了?」低啞的男聲在發頂處傳來。

  夏漾漾極緩慢抬頭,對上一雙幽暗滾燙的黑眸。

  眸子的主人抓著她的手,順著她的五指握了握,帶她更好地體會手感:「很軟的。」

  更恐怖的是,她竟真鬼迷心竅地揉捏起來,軟彈筋道的手感,簡直是掌中把玩的天物啊!!

  正當她被吸引百分百注意力時,澀滯的酸痛突然傳來。

  她身子一抖,除了難以置信還有被戲耍的怒意,剛要掙:「陸希澤你怎麼敢——」

  「別動。」他先一步鉗制著胸口處的雙手,另一隻手正為她塗抹著藥膏,喉嚨滾動,「你誤會我了,塗上藥好的快。」

  細嗅之下果然有淡淡的藥香,藥膏也是冰冰涼涼的。

  察覺到無害,懷裡人兒緊繃的身體才松下了,她低垂的睫毛眨動得飛快,貝齒咬唇,眼尾是褪不去的紅意。

  忽然她反弓腰身撞到他身上,顫巍巍道:「別,別碰那兒……」

  陸希澤強大的克制力繃開一道裂隙。

  「很快就好了。」

  也不知是說給她聽的,還是自我安慰。

  但少女含苞初綻的身子實在經不起觸碰,沒過一會兒,便攀在他的肩頭,我見猶憐地低泣起來。

  一聲、一聲撥在他脆弱的理智上。

  溫熱的淚珠落在肩頭,粉唇吐出的怨懟又軟又嬌,不似抗拒,反像鼓勵:「混帳東西,嘴上說著為了別人好……折磨死我你就高興了——唔!」

  陸希澤低頭叼住了她的唇,撬開齒關,將她未來得及吐出的哀怨都吞進肚子裡。

  間隙中,他抵著她的額頭,熱氣在兩人唇齒間交互:「是我混帳……請讓我再幫您這一點小忙吧。」

  他的拇指,帶著薄繭,研磨過她頸間那道白日被衣領小心遮住的紅痕。

  她像是被燙到,喉間逸出一聲極壓抑的抽氣。

  手絞緊了他的頭髮,卻沒有躲開。

  這無聲的默許,比任何言語都更具衝擊力。

  黑夜放大了一切觸感,背德感如跗骨之蛆,將每一寸肌膚的相貼,每一次呼吸的交纏,都浸上罪惡的汁液。

  甜膩而劇毒。

  初入門那天的大紅床帳頂繡著的吉祥圖案,在視野中模糊成一片黑影。

  像一隻冷漠的眼睛,無聲地注視著帳中顛倒的一切……

  *

  欲望是魔鬼,性慾則是其中之最。

  人沒有食物和水會很快死亡,沒有性卻能好好活著,這常常使人低估了它,當它出現得急切時,一切人類精神範圍之內的事物都將被排擠出去。

  白日,他是陸少帥,手上沾血,眉目生寒。

  夜裡,他依偎在她膝前,訴說那片從未有人涉足的苦寒。


  他說懦弱的帝君,窄小的龍袍裹不住奶娘的屍骨;

  他說殘暴的太后,金護甲划過臉龐時,像劃一塊死肉;

  他說忠臣跪在地上,膝蓋磨穿了石板,也沒人聽見;

  他說宦官亂政,將士戰死無人知,外使行館晝夜笙歌不止。

  隔著朱紅高牆,他一遍遍拼湊著舊時代那一張完整的、吃人的輪廓。

  她不厭其煩地聽著,手掌心從他發頂,緩緩撫到後頸,再沿著脊背,同樣一遍、又一遍。

  像熨一塊反覆揉皺的綢。

  撫去什麼,補上什麼。

  講夠了,兩個人就纏繞著彼此親吻、做愛。

  他們都是舊時代的遺物。

  他們都有太多情緒需要發泄。

  只有高懸的明月記錄著他們的瘋狂。

  *

  陸少淮醒來是大半年後的事。

  那是即將入秋的夏天,說起來實在突然,陸希澤前腳剛離京處理事物,少說也要三五天,而她正像往常一樣煮藥,因為坐了太久,起身時眼前一黑,竟徑直昏了過去。

  等她再悠悠轉醒時,看到的就是滿頭大汗的劉中醫立在一側,一言不發。

  而在他侍立的病床上,那個她日夜照料,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位置,傳來一道略帶虛弱但絲縷如春風潤物的聲音,煞是陌生,又十分好聽:

  「這可是件大事啊。」

  夏漾漾倏地撐床坐起,看向聲源位置。

  窗外的夕陽為那張瘦削的側臉鍍上一筆金色輪廓。

  陸少淮對上妻子震驚的杏眸,微微一笑,卻瞬間讓人感受到其城府的深不可測:「我夫人在我昏迷期間,懷孕了。」

  *

  陸希澤一聽聞兄長醒來的消息,便火速處理完手頭上的事物往回趕。

  本來計劃七天的行程,硬是三天就趕了回來。

  他歸心似箭,除了對兄長的殷切思念,還有一件事總算走到了決斷台,記憶里那抹窈窕倩影浮上腦海,燙得人心如烙鐵。

  以往為了兩人方便,偌大的主院裡使喚的家僕只有一兩個。

  而如今兄長醒來,院子裡一時熱鬧了不少。

  他遠遠看見長嫂跟一個小丫頭有說有笑地,在晾曬新採摘的玫瑰花骨朵,曬乾了加上紅棗、桂圓、枸杞泡茶水喝,很是滋補。

  她一抬頭也遠遠對上他的視線。

  那笑容驀然頓住,又匆匆移開,旁邊的小丫頭還嘰嘰喳喳說著什麼,她僵硬地回了兩句就拉著小丫頭慌亂地迴避開了。

  陸希澤心下一沉,某種不祥的預感湧上心頭,他疾快兩步欲追上去,卻聽到副官王澍嘹亮、激動的喊聲:

  「少帥!陸少帥!!」

  陸希澤朝二樓看去。

  近秋的夕陽正好,將青黑色的瓦片照得規整有致,一叢翠綠的竹柏在微風中搖晃。

  久病床邊的兩扇紅窗都敞開著。

  他看到沖他興奮揮手的副官,以及身旁,那張瘦削卻常眼含憫世之情的臉,對他彎唇一笑。

  兄長!

  陸希澤三步並作兩步上樓,一頭扎進病床上,那個堪稱骨瘦如柴的男人懷裡。

  「兄長……你可算醒過來了。」他喉嚨發哽,眼眶酸澀。

  他控制著力道,以免把剛醒來的兄長撞傷。

  陸少淮笑著拍打他的脊背,說出來的話不乏寵溺:「好歹也是能獨當一面的少帥了,怎麼還跟當年那個愣頭青一樣?」

  「兄長醒了,」他悶在兄長肩窩裡,聲音帶著鼻音,「我便可以繼續做那愣頭青了。」

  陸少淮笑著搖頭:「胡說八道。」

  在陸希澤看不見的角度,作為他左膀右臂的副官,拂去額頭的細汗,悄無聲息地呼出一口氣。

  醒來的三天,王澍已經將國內外局勢介紹過一遍。

  陸希澤這次的事務,是眼下最棘手的一樁,出在津門。

  司令部駐津辦事處沈處長,一個月前與英商的怡和洋行磋商租界續約。


  怡方開口將老閘口一帶的租金連翻三番,沈處長咬死說「漲幅不過兩成」,談判僵持半月。

  九月十七夜,在回寓途中遭人槍擊,三發子彈自背後貫入,當場殞命。

  次日清晨,消息傳開,反外情緒空前高漲。

  津門市民湧上街頭,將英租界各路口圍得水泄不通,有人砸了怡和洋行的玻璃,與警察發生衝突,三名學生被擊傷。

  儘管後來被陸希澤緊急措施穩住,並以「一成七」的漲幅結案,但造成影響仍然巨大。

  凡與洋行有生意往來的商號,半數閉門歇業,各口岸統計的外籍避難人員超過百人。

  「不必著急,騷亂逃難是常有之事。」陸少淮安慰道,不是風輕雲淡,而是一摞摞經驗累積出的底氣。

  「那些洋行買辦、翻譯、西醫院的帳房,在租界做了十幾年,方言學得比英文還溜,孩子送的還是官辦學堂。」

  陸希澤為兄長的茶杯里再添上白水。

  「他們跑得比誰都快,是因為他們比誰都清楚,這碗飯,只要桌上還有,他們就端得住。」像兄弟間無聲的默契,陸少淮淺抿了口熱水,斜眼看向弟弟,笑著內涵道:「國人可不會把飯端到外面去餵他們。」

  兩個人一直寒暄著,所幸氣氛十分融洽。

  但在臨近尾聲時,最讓王澍崩潰的修羅場還是發生了。

  其實不是偶然,大少才是陸府真正的主人,一旦他醒來,主動權自落回大少手裡,至於那檔子大家都秘而不宣的事,全看大少想不想提。

  而現在,大少儼然是不想再留著這層窗戶紗了。

  「對了,南下的事,有勞你陪你嫂子走那一趟了。」陸少淮微微笑著,忽然對陸希澤的背影開口。

  「……」

  「工作做的不錯,前兩天漾漾把這份名單給了我,你看看還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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