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狼人吃掉他的公主了嗎?(1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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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們像兩粒燒紅的炭火滾落在草地上、大樹下,融化的雪水沁潤了飽受風霜的花朵兒,吐露出嬌嫩的花蕊。

  她的手不得章法,結實堅硬的肌肉上覆蓋的白透皮膚被輕易搓紅。

  而他深情又寵溺地凝望著她,甘之如飴地躺在地上,手掌輕而緩地撫摸她的發頂,任由她探索這片嶄新領域。

  她感覺身體裡像揣了個炸彈,將她引以為傲的理智、耐力炸了個精光。

  [檢測到宿主有迫害未成年攻略對象行為,請宿主立即停止!請宿主立即停止!您有五秒鐘時間糾正行為,五、四——]

  大腦一片混沌,她自己也不知道自己做了什麼,生理上冰火兩重天、大腦里系統的警報聲亂得她雙耳轟鳴。

  強烈的幻藥模糊了痛感,第一道懲戒雷電並不猛烈,劈下時,她大腦清醒了片刻,看到哈提放大的俊臉含笑地望著自己,而自己正啃噬著他的唇瓣。

  她立即要翻身下去,但不過一秒,眼瞳又陷入渙散。

  懲戒雷電是逐級遞增的。

  第二次清醒過來時,她躺在了草地上,夜空星空燦爛,他抽出沾滿晶瑩的手指,目光不移地深深望著她,然後把還殘留餘溫的手指放進了嘴裡,眼神帶著野蠻、撩人的侵略性,夏漾漾被那雙漂亮得不可思議的眼睛縛住,不知所措。

  他唇瓣翕動似乎說了一句調情的話,眉眼一彎,滿眼裡獨剩她一個,那副樣子,讓人恨不得將星星月亮都摘下來送給他。

  她真慶幸她耳朵聽不清,否則一定羞愧而死。

  第三次雷劈是最頭痛欲裂的,痛得她捂住頭慘叫了一聲,臉色煞白,什麼幻藥什麼冰火兩重天,統統比不上這雷劈的滋味。

  她低頭一看,被那個形狀駭人的大傢伙嚇得後背一涼。

  真不敢想像,如果再放縱下去該發生什麼可怕的事,別說下一道雷的恐怖滋味兒,就是讓這個東西折磨自己一晚,也能磨沒她半條性命。

  「哈提!」她克制不住喊出他的名字,哈提動作頓住,再抬眼看到人類公主掙扎出幾分清醒的雙眼裡眶滿淚水,正急切地搖著頭。

  「不要,不要哈提,我們不能這樣做……」

  哈提自詡不是一個耐性很好的狼人,但這一刻仍是鬆開錮著她腳踝的手,伏下身子,彎曲的脊背蓄滿力量、遒勁有力。

  他捧起她的臉頰,拇指強硬地擠到她口中,以撬開她死咬著嘴唇的牙齒,頗是可憐巴巴地說:「姐姐怎麼能欺負人呢,自己享受完了,就把別人丟到一邊去了。」

  「我中了幻藥,不是有意對你做出這些的……對不起,哈提,對不起…這並不是我的本意,我們得去找醫生配解藥。」

  「不是有意……」這四個字仿佛難消化得很,哈提在嘴裡嚼了好一會兒,眼神都幽深下來。

  夏漾漾撐起手臂從他身下要爬出去,被他輕輕一推,又狼狽地倒回去。

  他笑了一聲,牽起她的手指放在唇邊吻著,聲音婉轉,有一種詭異的音調在裡頭:「可是衣服都叫姐姐撕壞了,我該怎麼帶您去找醫生呢?當然,我是不介意光著身子去的,但姐姐也不介意嗎?」

  「……」

  「不知道一路有多少人會看到這副光景呢,我這個『情夫』的名號可算是坐實了。」

  體內又翻湧起一陣潮熱,夏漾漾難受地弓起腰身:「嗚……」

  哈提重新挽起笑意,他可不想在這種美好的時刻跟她做口舌之爭,既傷感情又煞風景。

  一邊熟稔地幫她解毒,一邊貼著她的耳邊撒嬌:「您是不是害羞呢,如果您肯睜開眼看看,就能知道您現在的樣子有多美,我喜歡現在的您,因為這樣的您既捨不得我,也離不開我……」

  系統:[檢測到宿主有迫害未——]

  夏漾漾氣得張口就罵:[你們這個破機制能不能把狗眼睜大,分明是他迫害我好嗎?我已經拒絕了,難不成憑我一己之力能把他掀飛不成?!]

  可罵系統並沒有用,夏漾漾的力氣放在哈提身上,無異於以卵擊石。

  在倒計時最後一秒落下時,也在她理智即將被強烈感官刺激耗盡前,她摸出藏在腰帶內側的硬物,眼疾手快地抵上他的左胸。

  哈提動作一頓,垂首看向胸口。

  那包裹的粉色絲帕垂下來一半,露出純度極高的銀白底色,以及一截鋒利的刀刃。


  「離我遠一點。」她雙手握著刀柄,竭力遏制著不讓自己的手發抖,「我沒跟你開玩笑!」

  腦海中倒計時停止。

  一切銀製品只要是貼近,就會灼傷狼人。

  兩個人分明是最親密的姿態,卻以刀劍相向,哈提心裡升騰起一股不知是悲哀還是嘲諷的情緒。

  匕首處雕刻著教會標誌,這不是一柄普通的銀匕首。

  是某種得到淨化的聖匕首,被這種匕首捅穿心臟,他會死去。

  她為什麼會把這樣的東西一直佩戴在身上?

  寒冷的夜裡,星星似乎被一片厚厚的雲層遮住,只有微弱的光芒透過,映照在兩人的身上。

  「剛剛主動抱著我親吻的是姐姐,如今拔刀相向的也是姐姐,我真想把姐姐的心掏出來看看是什麼做的,竟比石頭還硬。」哈提的聲音還是一如既往的清甜可人,只是那強牽起的笑,像比冰還冷的利刃,戳得人心臟一緊。

  夏漾漾眼神躲閃得厲害:「對不起,我那時失去神智了哈提……」

  「……」

  「我們回到之前的相處狀態,好嗎?」她聲音微弱,語氣中是懇求與脆弱。

  「我寧肯您說的是『現在的我失了神智』。」哈提垂眸呢喃,再掀眼看向她時語氣充滿了失望,「不好一點都不好非常不好。」

  那柄橫在二人中間的匕首刺眼極了。

  「原來跟我相處需要時時刻刻帶著匕首啊。」哈提的語氣中透著一絲諷刺,嘴角微微上揚,卻沒有一絲笑意,「那天死靈節的晚上,您一定忍耐我忍得很辛苦吧?」

  「不!沒有,我那天很開心。」怕他誤解,她聲音急切,同時為了忍耐身體上的不適,尾音帶著微微的顫抖。

  哈提偏了偏頭:「真的麼?」

  「嗯。」人類公主點頭,她看上去很掙扎,想解釋又不知從何開口,「這柄匕首是教會捐贈時,主教給我的東西,他說……我身邊有意圖不軌的中咒者。」

  哈提聽到這話,心緒往底一沉,眸光在她看不到的角度瞬間變得陰沉可怖。

  再開口時,緊緊逼視著她的眼睛:「您懷疑我是那個中咒者?」

  「我……」

  她無法說出否定的話,毫無疑問,那就是肯定的意思。

  然而哈提並沒有一丁點兒被聖器逼退的意思。

  「那麼您要怎麼做呢?」,他緩緩壓縮兩人之間的距離,匕首尖端觸碰到他的肌膚,很快灼燒出一片黑色的焦糊,「用匕首刺穿我的心臟,看看我流出的血是紅的、還是黑的?」

  人類公主被他這一舉動嚇到了,立即往後撤回刀子,如同碰到燙手山芋。

  「你瘋了嗎?!」

  「怎麼不動手?」哈提低笑聲響起,大掌一把攥住她的手腕,「該不會是虛張聲勢,不敢吧?」

  「你……放手!」

  「讓我猜猜,姐姐究竟是心地善良不忍傷人,還是怕看到匕首上黑色的血後,發現自己已經打心底里捨不得我、不想傷害我了?」

  「……」

  哈提離她太近了,他身上散發的氣息、他的體溫、他的心跳都無比鮮活地誘惑著她,她僅靠努力維持的短暫清醒又一次即將淪陷。

  身體不受控制地想往他身上貼,渴望從他那兒得到什麼,破壞也好、痛苦也罷,總之,她急切地需要他做些什麼。

  腦袋裡系統小心翼翼提醒:[主子您的想法有點危險哦……]

  夏漾漾劇烈喘息著,迷濛著雙眼捂住他喋喋不休的嘴:「這件事我們以後再討論,我需要、醫生……快。」

  哈提居高臨下注視著她,沒有說話。

  夏漾漾難過得嗚咽出來:「就當我求你了,哈提,求求你好不好,再這麼下去我會死的……」

  她近乎乞求地等待他的回答,可他面上沒有一絲神情,就這麼無動於衷地看著她。

  半晌,她看見他終於張了尊口,吐出一句生冷、無法商量的話:

  「我不會帶您去看醫生的。」

  夏漾漾指甲嵌進他肩膀的肉里,摳出血來:「為什麼?!」

  哈提身體滑下去,與此同時,系統的未成年人警告再次響起。


  「因為您根本意識不到自己現在的模樣多麼色情,如果讓別人見了,我會把他的眼珠挖出來的。」

  哈提本來從未想過締結契約。

  狼人一輩子只有一個伴侶,這個機會十分珍貴,認定的伴侶通過第一次交配烙下終生標記,自此,狼人能夠感應到伴侶的氣息、情感,實力大漲的同時也有了絕對的軟肋。

  當伴侶不再愛自己或者出軌時,狼人將承受極大的痛苦。

  終生標記後的狼人會很大程度地受伴侶牽制,他們為了確認對方的心意,會一遍遍地標記對方,以確保對方身上充滿自己的氣味兒。

  越是純血的狼人,這種返祖的獸型就會越強。

  可人類毫無疑問是狼人伴侶基因的BUG,他們不受標記制約,更無法一生只愛一人。

  即便那頭狼人再怎麼為自己的人類伴侶貼上專屬標籤,只要三兩天不見,氣味兒就會消失得無影無蹤,這往往會逼瘋狼人們。

  人類生性多情、狡詐,也註定了這場跨種族之戀以悲劇告終。

  哈提一抬眼,又看到那柄銀匕首被人類公主抓在手裡。

  他不禁嗤笑一聲,不知道是笑自己,還是笑她認不清當前狀況:「怎麼了,姐姐又要殺我?」

  人類公主表情浮現掙扎,眼睛也在渙散與聚焦中來回切換。

  說不心疼是假的。

  若不是因為他恰好需要她的性命救自己的族人,她其實非常符合他的胃口。

  她就像一隻囚於籠中的自由神鳥,被迫縮起羽翼以避鋒芒,只有見過她在藍天下飛翔,才能領略那是一片多麼五彩斑斕、光鮮亮麗的羽毛。

  他視線追隨著左手拇指,從她額角的細汗向下,描摹過她挺巧的鼻尖、殷紅的唇瓣,嘴裡輕聲嘟囔著,充滿失落和哀怨:「我看起來不夠秀色可餐麼?得到我不是一件值得得意的事麼?為什麼我都淪陷了,您還有理智思考這兒、思考那兒……這不公平。」

  「……」

  「唉……我算是在姐姐這兒栽了大跟頭了。」

  他另一隻手繞過她的腰,一路沿著凹陷的脊椎線向上,托起她的後頸,輕柔地吻上她的唇。

  她的唇瓣柔軟而溫暖,像是一朵初綻的花朵,散發著細膩而馥郁的芬芳。

  而她受藥物控制也無法遏制地去回應這個吻。

  萬物靜謐,僵硬的纖弱手臂舉著匕首懸在他的脖頸上空,叫這一個吻當真吻出了地老天荒、水乳交融的深情。

  「噗呲——!」猛然間,一道利刃入肉的聲音響起。

  鋒利的匕首划過空氣。

  哈提像突然從夢中驚醒,扭頭看向她的肩頭,眼瞳驀地一顫,汩汩鮮血順著刀口流出。

  那舉起的利刃目標不是他,而是她自己。

  她微微顫抖的手逐漸穩住,一動不動地看著他,眼睛如同兩團火焰灼燒:「現在……現在,可以帶我去看醫生了麼?」

  哈提胸口像被悶錘砸了一擊,看向她的視線里翻湧著種種複雜情緒。

  什麼樣的人啊,甚至不惜以傷害自己的方式來抵抗外界控制。

  「為什麼不刺向我?」哈提唇瓣翕動。

  「我還需要你,帶我去看醫生。」她清晰地答道。

  哈提笑了笑,果然不是什麼捨不得他之類的情話,也不是什麼愛上他之類的告白。

  他好像遠遠低估這個弱小的人類公主。

  在她撐不住昏迷之前,他曲起食指拭去她臉頰濺上的血,嘆出一口氣息。

  「你到底是一個怎樣的人啊……」

  系統:[環境危險度-20%,目前環境危險度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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