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3章 蟲族女皇飼養手冊(番外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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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水晶吊燈灑下璀璨的光芒,映照在鑲嵌金邊的牆壁上。

  所有蟲族的目光都聚焦在寶座之上。

  夏漾漾今天這身行頭,五個雌性收拾了十個小時。

  她的艷紅長袍如烈火般張揚,繡著繁複的金線紋路,每一針每一線都彰顯著她的威嚴與權力。

  她端坐於王座之上,一手托腮,指尖輕點臉頰,姿態慵懶卻不失優雅。

  只要她沒有伸出手,亞瑟就會一直保持著邀請的姿勢。

  但她遲遲沒有下一步行動。

  「陛下。」是身邊的親臣小心出聲提醒。

  她眼尾一瞥。

  「您需要接受亞瑟上將的邀約,完成舞會的第一支舞,其他人才能開始舞蹈。」親臣說。

  怕夏漾漾不接受,他還特意補充道:「亞瑟上將是您的正夫,即便您不與上將共舞……這也是既定的。」

  「嗯,我知道。」夏漾漾語氣平淡。

  「所以我做了什麼失禮的舉動。」亞瑟聽見二人的對話,身體微微前傾,直視夏漾漾,「讓您對我生厭了嗎?」

  語氣中三分委屈、三分自責,四分楚楚動人。

  這是多麼完美的話語和腔調,連那張俊朗的面容上都浮現出即將被遺棄的難過,路邊的狗看了都想給他一個溫暖的家。

  但就是太過於完美了,反而叫人看出這精美的偽裝。

  高明的茶技往往只見湯不見底。

  「並不是,我只是在思考一些事。」夏漾漾搖頭。

  「是什麼事情呢?」

  「你邀請我跳舞,不過是因為蟲族文明的縟節,我們會共舞、進餐,在進餐時聊一些半尷尬半斯文的話題,最後你會等待我的吻,通過接吻過程中精神力交互產生的化學反應,判斷你是否具備與我繁衍子嗣的資格。」

  她聲音清冷理智,一邊說,手中精美的羽毛摺扇不輕不重地敲在另一隻手心裡。

  「所以,您的意思是……」

  寶座上的夏漾漾突然貼近:「為什麼我們不能跳過前面那些,直接到最後一步?」

  鑲嵌滿珠寶的羽毛摺扇囂張地挑起他的下頜。

  亞瑟這個距離,能夠清晰地看到她肌膚白細如瓷,紅唇一張一合,染著豆蔻色的指甲晶瑩圓潤如被上帝吻過。

  他聽見來自四面八方的驚呼、艷羨聲。

  聽見風吹過水晶燈長穗的悅耳碰撞聲。

  也聽見這一瞬間,胸腔中急促、不可忽視的悸動。

  亞瑟笑了,一把握住挑著自己下頜的摺扇,指尖若有似無地觸碰到她的手,二人對視的眼神意味深長。

  「陛下跟我記憶中一樣雷厲風行,不過,您確定跳過那些『半尷尬半斯文』的環節,不會讓我們錯過一些有趣的細節嗎?」

  他的語氣輕緩,仿佛在試探她的底線。

  他稍稍傾身,拉近了兩人之間的距離,聲音近乎耳語:「畢竟,我們的初遇實在令人難忘……繁衍子嗣雖然重要,但一場浪漫且正式的約會,更值得慢慢品味,不是嗎?」

  他的目光在她的臉上流連,仿佛在欣賞一件藝術品,卻又帶著一種不容拒絕的侵略性。

  他停頓片刻,微微一笑:「當然,如果您堅持,我樂意配合。只是,您確定自己已經準備好……迎接我的全部嗎?」

  夏漾漾手肘隔著絲絨袖套撐在他肩上,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爭鋒:「這就全部了,你是不是忘了選擇權在誰手裡呢?」

  兩個人之間的距離極近。

  這個距離亞瑟的每個毛孔都呼吸著她身上散開的濃香紅酒,成熟的黑莓與櫻桃交織在一起,散發著甜膩的馨香。

  夏漾漾聽到耳邊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深沉,握著她摺扇的手也鬆了力氣。

  沒了鉗制的摺扇極富技巧地向下,滑過他的胸腹,又在腹部打了個轉,一路向上,在脆弱頸上留下一道紅痕,最後拍了兩下他的左頰。

  「你今天打扮得很好看,我很喜歡。」她溫熱的氣息撫過他的耳畔。

  亞瑟狹長眸子變得迷離,實在是好欺負極了。

  「這就是您的考驗嗎?」他乖乖地問。


  「不。」夏漾漾挑眉,「這才是。」

  她低頭吻上他微張的唇。

  那是一個輕柔的吻,僅僅釋放這麼一點信息素就讓他醉成這樣,要當真接吻,他恐怕都要動情了,她可不希望亞瑟動情的模樣被太多人看見。

  然而,就當她準備淺嘗輒止的時候,一雙強有力的手臂突然環住她的腰。

  同時回應她的吻加深,變得熾熱而纏綿。

  他的手掌滑到她的後經,指尖輕輕摩挲,將她拉得更近。

  夏漾漾一驚,驀地睜開眼,這小勁兒哪兒有一點被熏醉的樣子?

  而亞瑟也這時睜開眼,一雙老狐狸的眼裡放著狡黠的精光。

  兩人唇齒分離,鼻尖相抵。

  他聲音沙啞好聽:「陛下,沒人跟您講過嗎?信息素的作用是讓您的丈夫發情,而不是將他熏醉……紅酒味兒的也不行。」

  夏漾漾氣急敗壞地瞪回去:「沒有,我才剛破殼一個月!」

  自己一個月來堆砌的冷艷御姐形象坍塌了,能不氣嗎?

  可耳邊那狡猾的傢伙還在樂呵呵的笑,笑聲低沉,帶著一絲磁性的質感:「是我的失職,教授您這些確實是正夫的責任……」

  「不准笑,你——唔嗚……」

  亞瑟再次吻住她,比上一次更加深情。

  夏漾漾雙手不由自主地攀上他的肩膀,指尖微微用力,仿佛在尋求某種支撐。

  他們的呼吸交織在一起,急促而紊亂。

  十五年的思念與渴望在這一刻脫籠,兇狠地撲向她、撕咬著兩個人的心臟。

  他的唇輾轉反側,帶著一種占有欲,卻又溫柔得令人心顫。

  夏漾漾掙扎出最後一絲清明,推開他的胸膛:「這兒人太多了,你想個辦法帶我離開這兒。」

  「您抬頭看看呢。」

  夏漾漾伸長了頸,迷濛的眸子環顧四周,殿門緊閉,殿內空蕩蕩,燭火都被吹滅了幾盞。

  人……呢……?

  亞瑟輕輕抬手,指尖撫過她的臉頰,動作溫柔得仿佛怕驚擾了這一刻的寧靜。

  「在我們第一次接吻時,他們便已經識相地離開了,這裡只有我們。」

  夏漾漾扭頭,陰沉沉瞪著他:「亞瑟……你要被打屁股。」

  她的皮膚在他的觸碰下微微發燙,分明是動情的樣子,卻硬要壓低聲線給自己博面子。

  亞瑟啞然失笑。

  「還要嗎?」

  「你能有點兒眼力見兒嗎?」

  *

  夫婦帶崽日常

  氤氳的熱茶從精美的壺嘴中傾倒出,伴隨著到訪者的驚嘆聲。

  「咔噠」一聲茶壺放回茶桌上,夏漾漾坐回待客廳的軟皮沙發上,攏了攏身上的暖白色披肩。

  「這是亞瑟從藍星採買來的西湖龍井茶,入口甘甜、滋味醇厚,有延年益壽的功效。」她作了個請品嘗的手勢。

  夏漾漾語調柔和,不急不緩,歲月在她身上沉澱出高貴寧靜的氣質。

  她身著一件霧霾藍旗袍,簡約而不失精緻,色調素雅、剪裁恰到好處,配飾僅僅是一枚別在披肩上的銀白色胸針。

  「早聽聞陛下對藍星食材偏愛有加,今天我也是見到稀罕物了。」上校學著夏漾漾的樣子托起杯底的盤,像模像樣地撇去浮沫,抿了一口,雙眼享受地眯了起來,睜開後像發現新大陸一般連說了好幾遍,「這東西好啊,這是好東西!」

  「上校喜歡,離開的時候我讓他們給你裝兩盒。」夏漾漾放下茶杯,兩手自然搭在雙腿上,微笑道,「西方州民不服馴化,上校帶兵鎮壓西方切記以得民心為重,若有什麼軍需之處儘管提便好……」

  這麼多年,隨著亞瑟耳濡目染,兩個人的處事風格越來越相像,唯一的區別就是,夏漾漾行事比亞瑟更留有一寸仁慈之心。

  兩個人就南方州民寒暄了一陣子,上校才真正表明今天到訪的真正來意。

  夏漾漾聽完,眉梢微揚:「去刃翼軍事學院授課?」

  上校兩眼放光:「對啊對啊,上將本就畢業於刃翼,熟悉裡面的教學制度,而且裡面大多教授都是一邊授課一邊擔任軍事職務,因此很多都是上將的同事,上將完全不用擔心人際交往的問題……巴拉巴拉……陛下覺得怎麼樣?」


  「我是沒有任何意見的,但我也不能替他做決定,等他回來,我會替你轉達。」

  「太好了!不過……欸?今天是難得的假日,上將竟然沒在家裡陪您嗎?」

  「哦,他啊……」夏漾漾指腹輕輕磨挲杯子邊沿,淺淺的笑聲在房間裡飄散,「他帶著芙蕾雅去掃蕩惡魔之谷了。」

  上校聽後先是震撼,而後感嘆:「真不愧是上將啊,連節假日都放不下我族安危,芙蕾雅小殿下自小跟著亞瑟上將學習,必定是青出於藍而勝於藍,我族前程一片璀璨……」

  夏漾漾笑容意味深長:「嗯,是啊。」

  *

  惡魔之谷。

  谷中的山峰如同惡魔的尖角,陡峭險峻,扭曲的枯枝像掙扎的手臂伸向夜空,這裡有無盡的蟲潮、口吐強酸的蟲族異類、不可逆轉的感染病,是誤入者的地獄也是探險家的天堂。

  一道藍色影子快如閃電,繞著最高遠處的山峰轉圈,迅速滑到谷底,迴旋曲折地追逐著自己的獵物。

  獵物逃到一處洞穴里,藍色閃電也追過去。

  終於,芙蕾雅一腳踩住逃竄的酸蝕蟲的身體。

  「抓住你了!!」

  她兩眼放出雀躍的光芒,屈膝用膝蓋壓住酸蝕蟲掙扎的上半身,她雙手按住它的頭,小酸蝕蟲跟她小腿一樣高,急狠了瘋狂往她手上吐酸液。

  可這完全是無用功。

  芙蕾雅全身被軟甲包裹得嚴實,只有肉嘟嘟的小臉和兩隻黑葡萄般的大眼睛露在外面,昂貴稀有的特殊材質使她免受惡魔之谷100%的傷害。

  她像之前一樣,按動腕上的手錶,一個籠子憑空掃描出來,裡面已經收穫頗豐,歪七扭八地躺著很多戰利品。

  酸腐蟲的酸液可以提煉純度,是絕佳的武器原材料之一。

  芙蕾雅短手短腳的,卻行動靈活,三兩下將小酸腐蟲也關了進去。

  就當她準備把籠子再放回去時,一滴極為濃稠,味道刺鼻的酸液滴到了她的頭盔上。

  墨綠色的酸液伴隨嗞嗞啦啦的響聲,淌過漂亮的藍色軟甲,滴滴答答地順著她的手臂落在地上。

  芙蕾雅小身板呆住了,她仰頭看去。

  一隻有她身體三倍大的酸蝕蟲正站在她面前,無數蟲眼外凸,口器里綿綿不斷淌出酸液……

  小芙蕾雅跟大酸蝕蟲大眼瞪小眼。

  不出三秒鐘,眼眶便紅了,又過三秒鐘,淚水沁滿眸子。

  酸蝕蟲張大口器:「嗬——!!!」

  小芙蕾雅跌倒在地上,大哭起來:「哇嗚嗚嗚!父親——!!!!!」

  這一嗓子將整個洞穴喉得晃動,頗有驚天地,泣鬼神的能耐,仿佛天地要被這一嗓子喚出什麼絕世神兵。

  酸蝕蟲條件反射地蜷起身體抵禦,但等了半晌,也沒有其他動靜。

  環顧四周,四周靜悄悄,仍是只有那個小可憐蛋子在地上哭。

  原來是嚇唬人的把戲。

  酸蝕蟲獰笑起來,它張開碩大的、布滿尖銳牙齒的口器,這個小娃娃,看上去鮮嫩肥美,它一口就能吞吃下去。

  忽然間,它的天靈蓋被什麼敲了敲,但它忙著吃小孩,不耐煩地甩開了。

  接著,它的天靈蓋又被敲了敲,被它用尾巴繼續甩開。

  眼看就要一口吞掉這個小娃娃。

  酸蝕蟲的身體突然僵硬住了。

  它被籠罩在一面龐大的陰影下,反應再遲鈍也不可能感受不到這等恐怖如斯的煞氣。

  就從它身後源源不斷傳來。

  小娃娃已經不哭了。

  不妙。

  酸蝕蟲緩慢地扭回身軀去看,對上一雙隱匿的黑暗中幽藍的充斥冷意的眸子。

  來者從暗處走出,體型高大不可估量,雙臂環胸,一腳下去簡直能把整個洞穴都踹塌。

  酸蝕蟲想跑已經來不及了,被一拳砸進地縫裡數十米。

  它引以為傲的強腐蝕性酸液在這個人面前,就跟碳酸飲料似的可笑,它的口器連這傢伙的皮膚都咬不穿。

  最後被天花亂墜的拳頭砸得四分五裂。

  那麼大塊頭的它被塞進窄小得可憐的籠子裡,跟那些幼蟲擠在一起。

  它看著這傢伙小心翼翼地擦乾淨小娃娃身上的酸液,又用消毒水清洗了一遍她身上的軟甲。

  小娃娃爬到他肩頭上,抱著他的脖子,哭泣的餘韻讓她小肩膀一抖一抖的。

  大酸蝕蟲鼻青臉腫地看著他哄孩子的背影,氣管要炸了。

  「操!你他媽這個水平來打新手村,要不要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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