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0章 情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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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雲眠頓住,搖頭。

  今天他趕過去的時候,只看身影,他以為是……

  君沉御沒再多言,他先一步離開,顧衛瀾說,「小妹,我先去回稟消息。」

  「好。」

  溫澈留下,溫雲眠問他,「阿澈,天朝情況如何?」

  「宣輔王被殺,五馬分屍。另外,皇上下令誅殺宣王府所有成年男人,女子流放。宣輔王多年安排的勢力也都被一網打盡,剩下的也潰不成軍。」

  「魏家覆滅的消息也傳開了,誅三族。廢后魏氏,不得葬入皇陵。至於二皇子,得知廢后消息時,失控闖出殿中,又殺了幾個宮人,已經被皇上下令關起來了。」

  溫雲眠沉默了。

  天朝和北國都安定了。

  天下太平,終於是做到了。

  「你可知道長公主關押在何處?」

  溫澈點頭,「知道。我帶阿姐過去。」

  「好。」

  到了關押長公主的房間,士兵們連忙行禮,「皇后娘娘,溫將軍。」

  「本宮可否進去同她說幾句話?」

  部將連忙點頭,「當然可以。」

  他吩咐士兵打開房門。

  溫雲眠進去,就看到長公主正坐著喝茶。

  她抬眼,笑著看溫雲眠。

  「你是如何知道,你的女兒是我?」

  長公主輕笑,「剛知道的。」

  「如今說謊還有意思嗎。」溫雲眠安靜坐下。

  「當年調換孩子的事情,是不是你一手策劃的。」

  溫雲眠問的直白,若是她沒聽到長公主脫口而出親生母親這幾個字,她還會相信當年真的是溫傅安調換的孩子。

  但是今日聽到後,一切想法就變了。

  長公主冷笑,「是又如何?」

  「目的是什麼。」

  「讓你助我奪得天下。」

  溫雲眠蹙眉,奪得天下?

  「溫傅安當初突然得到的兩顆丹藥,莫不是……」

  長公主笑了起來,「眠兒,你還真是聰明,抽絲剝繭就看出了當年的真相。」

  溫雲眠垂眸,嘴角譏諷。

  又是利用……

  她這一生,沒有一對父母是愛過她的。

  長公主站了起來,「眠兒,母親這一生以為自己志在必得,如今到頭來,和女帝的位置還是相差甚遠,不過想想,把你送到天朝,讓你憑藉樣貌脫穎而出,讓月皇愛上你。」

  「再有兩個未來的太子,未來的帝王,這又何嘗不是我的血脈延續。」

  溫雲眠冷笑,「你如何能肯定君皇會真的讓胤兒穩坐太子之位,你又不是天朝的人。」

  長公主勾唇,「因為他的大皇子和二皇子都已經廢了。」

  溫雲眠臉色瞬間就變了,「讓君靖澤暴躁殺人的人,是你?」

  長公主挑眉,「和本宮有何關係?是他君靖澤自己願意殺人的,本宮讓人給他下的藥,只是催動他體內的情緒外放而已。」

  「你如何能對二皇子動手?」

  長公主看著溫雲眠,「當然是因為雲翡。」

  溫雲眠蹙眉,雲翡是她安排到侯府的人?

  「好了,你如今該想想,你身為我的女兒,和月皇有血親關係,該如何繼續穩坐皇后之位了。」

  溫雲眠眼神漠然,「你死了這條心吧。他既已經知道我的身份,皇后之位自然會動搖。」

  「眠兒,你以為母親是如何斷定月皇愛你的?」長公主眼底掠過深色。

  溫雲眠神色微變,「你什麼意思。」

  長公主盯著溫雲眠,神情複雜,「你和月玄歸還真是真愛,他提到你才會露出破綻,而你,也只有關乎他的事情時,才會露出真情實感。」

  「今日母親直接告訴你,當初他是赫連皇后生下的嫡出皇子,尊貴顯赫,月瑾歸的母妃剛生下所謂的長子不久,自然不甘心被嫡子壓一頭。」

  「所以,本宮挑唆月瑾歸的母妃生事,製造動亂。赫連皇后為了保護兒子,將他交給我,讓我將他送去天朝。」


  「我趁機給他下了情蠱。」

  長公主笑得格外得意。

  溫雲眠恨她,但此刻她只在意情蠱,她眼神鋒利的問她,「何為情蠱?在他體內會如何?」

  「讓他愛你愛的無可救藥,但是每個月都會被疼痛折磨,他應該從未告訴過你吧?」

  長公主握住溫雲眠的手,「眠兒,他疼不疼無所謂,只要他愛你,就足夠了。不如母親助你奪了他的江山如何?」

  「你閉嘴。」

  溫雲眠冷漠起身,「你在我眼裡,還不配自稱母親。你也不是我母親。」

  「你說什麼?」長公主眼底洶湧著情緒。

  溫雲眠怎麼能不認她?

  「我對你而言,只是你多年的布局。你對我而言,我寧願是孤女。」

  「溫雲眠!」長公主其實想過自己這樣做,將來會被反噬,可是此刻她還是接受不了。

  溫雲眠沒再理會她,出去時吩咐人將她看押好。

  而後,她去尋了月醫。

  月醫最近一直在鬱悶,當時雙生蠱的後遺症,君皇是忘記摯愛,但是月皇陛下的後遺症一直未曾顯露。

  他也摸不著頭腦。

  但是眼下還有許多傷員,月醫便繼續讓人熬藥了。

  溫雲眠進來時,月醫愣了下,正要行禮。

  溫雲眠說,「不必多禮。」

  她吩咐溫澈先去外面守著。

  「娘娘這是怎麼了?」

  溫雲眠坐下詢問,「你可知北國有種蠱蟲,名為情蠱?」

  月醫蹙眉想了下,「是有這種蠱蟲。」

  「可有解藥?」

  月醫很聰明,看出了不對勁,「娘娘怎會突然問這個?種下情蠱之人,也會因情蠱而對特定的人動情,一旦拔除情蠱,感情也就煙消雲散了。」

  溫雲眠心尖泛酸,在得知身世的這一刻,又得知了情蠱。

  所以秦昭那樣愛她,愛的熱烈深情,只是因為情蠱嗎?

  那一瞬間,溫雲眠心裡百般滋味。

  若是解除了情蠱的控制,或許秦昭就不會再愛她了。

  「種下情蠱之人,可有什麼疼痛嗎。」

  月醫點頭,「起初十年內,情蠱不會發作,過了十年後,情蠱會一個月疼一次,如斷骨般的疼。」

  溫雲眠瞳孔顫抖。

  所以在她不知道的時候,秦昭已經疼了這麼多次了嗎。

  「能解除情蠱嗎。」

  「這倒是可以,我這裡就有解藥。娘娘要用嗎。」

  溫雲眠心尖疼的很,她喉嚨乾澀到竟然有些說不出話了。

  她若自私的想讓秦昭一直愛她,他就會不斷承受斷骨之疼。

  「把解藥給我吧。」

  月醫頓了頓,「娘娘確定嗎。」

  「嗯。」

  月醫知道,不該問的他不能問,所以他還是恭敬應聲後,去取解藥了。

  「娘娘,這就是情蠱的解藥。」

  接過瓷瓶的時候,重的她有些手抖。

  其實只是一個小小的瓶子,沒有什麼重量。

  「情蠱之事,誰都不要說。」

  月醫點頭,「是,屬下明白。」

  .

  溫雲眠回去時,秦昭剛醒。

  銀髮慵懶的垂在身後,鋒利的冷眸微微眯著,一身玄衣將他襯的矜貴而隨意。

  「去哪了。」秦昭聲音有些啞,伸手將走過來的她摟進懷裡。

  溫雲眠在他懷裡,靠在他胸口,「睡醒沒事幹,出去轉了一會。」

  「天還沒亮。」

  溫雲眠彎唇,「天沒亮不許出門嗎。」

  「當然可以。」秦昭寵溺彎唇。

  他把溫雲眠的鞋子脫掉,把人抱進懷裡,放在床裡面,「陪我再睡會。」

  「我不困了。」

  「我困。」

  溫雲眠安靜的在他懷裡,她從未像現在這樣,如此貪戀而珍惜他的懷抱。

  他的懷抱,他世間獨有的熱烈的愛意,他的偏愛,他的例外,他的唯一……

  過了今夜,就不是了。

  本來壓抑住的情緒,此刻竟然洶湧起來了,鼻子酸的很。

  真是奇怪……

  她慌忙閉上眼,不敢讓呼吸聲變亂,生怕讓他察覺。

  好在,他沒察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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