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章 上一世裴寂一年後就死了
沈景寧直聽得心裡又氣又不適，走到桌前一言不發倒了兩杯茶灌下，壓了壓。
沈世柏溫笑看著她：「你小時候也跟著定國公那位世子哥哥長哥哥短。」
「那是小時候，」沈景寧不容分說反駁，「而且我肯定用的不是這麼黏膩的聲音！」
她說著自己就抖了一下，一轉眸，裴寂正盯著他，眸色莫變。
「怎麼了？」她剛問完，透過窗，看見沈若瑤出了茶樓，已湧入長街的人流里。」
「我有事找若瑤，先回去了，」沈景寧拿起長劍，牽起沈煜，道，「你們慢慢喝。」
未過多時，裴寂便看到沈景寧的身影出現在樓下。
她抱起沈煜，走得大步流星，裙擺翻飛，哪怕長街上那麼多攢動的人頭，他還是一眼就能看到她在哪裡。
「沈若瑤和陸懷風的親事，聽說是端淑太妃促成的。」
沈世柏捏著扇子敲著掌心，「若說她在為安王拉攏陸巢，未免太明顯。」
「用一個人，未必要拉攏，」裴寂捏起塊綠豆糕，也不吃，只是看著，「陸巢曾是成王的人，手裡捏著八年前謀反案，他們一起合謀的證據。」
「安王拿到那些證據，陸巢和成王都只能聽命於他。」
沈世柏看著裴寂，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可景寧退婚那日，我們什麼都沒找到，東西真的在他手裡嗎？」
「在，」裴寂肯定道，「若不在，他不會上奏皇上時，用丟了城防圖遮掩。」
沈世柏默然片刻：「當日進入陸巢書房的人，除了我們，還有兩波。」
「我們追到了成王派來的那一撥，還有一撥人出了陸府後，他們在途中布了不少干擾，至今我們都沒找到他們的下落。」
「景寧的人追到了我們這一波，按你的安排，一個手下將她引到了南風館，但她一直沒有動作。」
「哦？」裴寂眼裡閃過抹光亮，「看來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察覺，那枚麒麟衛玉牌是用來試探她的。」
怪不得她在御書房對陸巢咄咄相逼，原來是在確定，試探她的人是不是陸巢。
沈世柏驟然攏眉：「你的意思是，景寧已經知道，拿麒麟衛玉牌試探她的人是你了？」
裴寂優雅地咬了口綠豆糕，「嗯」了一聲。
沈世柏捏了捏眉心：「怪不得，她這幾日沒有任何動靜，原來是被你嚇著了。」
「嚇著才好，」裴寂眼神寡淡地道，「該讓她知道人心險惡，若不是我們試探她，而是陸巢呢，景帝呢？」
沈世柏望著他，神色變得認真：「她當時藏起那枚玉牌，出於惻隱之心也好，疑心八年前謀反案的真相也罷，至少你確定她不是敵人了，別再把她卷進這件事了吧。」
裴寂瞥了他一眼：「她一開始就在這盤棋里，沒有誰能讓她獨善其身。」
「我借用他身份的時候，答應過他，不傷害老夫人和景寧。」
沈世柏移開眼，「你不也看到了，想比當年的真相，景寧首先想做的，是她祖母、母親這些活著的人。」
裴寂放下吃了一半的綠豆糕。
空氣中靜默片刻，沈世柏嘆了口氣，轉話題：「三日後你們就要去追查糧倉盜竊案，這些假裝太子黨行事的人你有無眉目？」
裴寂目色里含了冷意：「那枚麒麟衛玉牌是新做的，且是真的，只可能出自皇族之手。」
「也是，」沈世柏又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扇子敲著手掌，「現在的皇族裡，對皇位還是沒有死心的，除了成王就是安王，無非就那兩個人。」
裴寂又把方丟下的半塊綠豆糕拿起：「或許是當今皇上呢？」
沈世柏眼裡露出驚訝。
但就像裴寂說的，的確有可能。
成王和安王野心不減，皇上對他二人始終忌憚。
恰好成王和安王又與八年前冤枉先太子和定國公府謀反之事脫不了干係，互相有致命把柄捏在手裡的時候，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對方死去，永遠沒有開口的機會。
「若真如此，糧倉盜竊就是個靶子，」沈世柏嚴肅道，「成王和安王最怕的就是有人接觸八年前謀反案中活下來的人。」
「你和景寧去查，無論接觸深淺，當年冤枉先太子和定國公的人都會心虛，必定恨不得對你們處之而後快。」
裴寂接道：「如此，當年的那些兇手就會露出尾巴。」
「我知道你想查出當年真相心切，但這是以身犯險，」沈世柏按住裴寂手臂，「我們用了八年才走到這一步，不急於一時。」
「……嗯。」裴寂起身，將那半塊綠豆糕放到沈世柏面前，「我記得景寧不愛吃綠豆糕。」
沈世柏愣了一下，突然察覺他也不知道沈景寧愛吃什麼，道：「平日做的東西，她都動一點，不挑。」
裴寂淺淡地笑了一下：「看，你覺得最容易看懂的人，或許藏得才最深。」
沈世柏不大認同：「就是一口吃的。」
裴寂臉上已經沒有笑：「她開始懷疑你了。」
沈世柏對於這個似乎並不驚訝，看著裴寂良久，才道：「她懷疑的不是我的身份。」
「暫時不是。」裴寂抬腳走了。
直到他走到房門口時，沈世柏才道：「我會和她減少接觸。」
裴寂：「嗯。」
人已經走了好半響了，沈世柏才苦笑著說了句：「假公濟私。」
……
沈景寧快追到府上時，才把沈若瑤追上。
終究還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沈若瑤用軟軟的聲音說著硬硬的話：「姐姐，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可以隨心所欲的活。」
要不是她父親想讓她進陸府找一封事關家族性命的書信，否則就憑沈景寧和陸府鬧得這麼僵，只看大長公主的臉，她父親就不會同意她嫁給陸懷風。
沈景寧十分懷疑沈若瑤被下降頭了，不能理解到：「上京家風清明的男子多的是，你為什麼就非陸懷風不可了呢？」
「陸少將軍很好！」沈若瑤捏著帕子反駁。
起碼比左相裴寂好。
沈景寧放棄陸懷風選裴寂，才是她做的最錯的選擇。
上輩子，好像就是這個月內，裴寂因為追查糧倉盜竊案，被盜匪重傷，廢了一雙腿。
此後便纏綿病榻，半年後又雙目失明，雖然陛下沒有允許他辭官，但一年後他就死了。
沈世柏溫笑看著她：「你小時候也跟著定國公那位世子哥哥長哥哥短。」
「那是小時候，」沈景寧不容分說反駁，「而且我肯定用的不是這麼黏膩的聲音！」
她說著自己就抖了一下，一轉眸，裴寂正盯著他，眸色莫變。
「怎麼了？」她剛問完，透過窗，看見沈若瑤出了茶樓，已湧入長街的人流里。」
「我有事找若瑤，先回去了，」沈景寧拿起長劍，牽起沈煜，道，「你們慢慢喝。」
未過多時，裴寂便看到沈景寧的身影出現在樓下。
她抱起沈煜，走得大步流星，裙擺翻飛，哪怕長街上那麼多攢動的人頭，他還是一眼就能看到她在哪裡。
「沈若瑤和陸懷風的親事，聽說是端淑太妃促成的。」
沈世柏捏著扇子敲著掌心，「若說她在為安王拉攏陸巢，未免太明顯。」
「用一個人，未必要拉攏，」裴寂捏起塊綠豆糕，也不吃，只是看著，「陸巢曾是成王的人，手裡捏著八年前謀反案，他們一起合謀的證據。」
「安王拿到那些證據，陸巢和成王都只能聽命於他。」
沈世柏看著裴寂，神色變得嚴肅起來：「可景寧退婚那日，我們什麼都沒找到，東西真的在他手裡嗎？」
「在，」裴寂肯定道，「若不在，他不會上奏皇上時，用丟了城防圖遮掩。」
沈世柏默然片刻：「當日進入陸巢書房的人，除了我們，還有兩波。」
「我們追到了成王派來的那一撥，還有一撥人出了陸府後，他們在途中布了不少干擾，至今我們都沒找到他們的下落。」
「景寧的人追到了我們這一波，按你的安排，一個手下將她引到了南風館，但她一直沒有動作。」
「哦？」裴寂眼裡閃過抹光亮，「看來那個時候，她就已經察覺，那枚麒麟衛玉牌是用來試探她的。」
怪不得她在御書房對陸巢咄咄相逼，原來是在確定，試探她的人是不是陸巢。
沈世柏驟然攏眉：「你的意思是，景寧已經知道，拿麒麟衛玉牌試探她的人是你了？」
裴寂優雅地咬了口綠豆糕，「嗯」了一聲。
沈世柏捏了捏眉心：「怪不得，她這幾日沒有任何動靜，原來是被你嚇著了。」
「嚇著才好，」裴寂眼神寡淡地道，「該讓她知道人心險惡，若不是我們試探她，而是陸巢呢，景帝呢？」
沈世柏望著他，神色變得認真：「她當時藏起那枚玉牌，出於惻隱之心也好，疑心八年前謀反案的真相也罷，至少你確定她不是敵人了，別再把她卷進這件事了吧。」
裴寂瞥了他一眼：「她一開始就在這盤棋里，沒有誰能讓她獨善其身。」
「我借用他身份的時候，答應過他，不傷害老夫人和景寧。」
沈世柏移開眼，「你不也看到了，想比當年的真相，景寧首先想做的，是她祖母、母親這些活著的人。」
裴寂放下吃了一半的綠豆糕。
空氣中靜默片刻，沈世柏嘆了口氣，轉話題：「三日後你們就要去追查糧倉盜竊案，這些假裝太子黨行事的人你有無眉目？」
裴寂目色里含了冷意：「那枚麒麟衛玉牌是新做的，且是真的，只可能出自皇族之手。」
「也是，」沈世柏又有一下沒一下地用扇子敲著手掌，「現在的皇族裡，對皇位還是沒有死心的，除了成王就是安王，無非就那兩個人。」
裴寂又把方丟下的半塊綠豆糕拿起：「或許是當今皇上呢？」
沈世柏眼裡露出驚訝。
但就像裴寂說的，的確有可能。
成王和安王野心不減，皇上對他二人始終忌憚。
恰好成王和安王又與八年前冤枉先太子和定國公府謀反之事脫不了干係，互相有致命把柄捏在手裡的時候，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讓對方死去，永遠沒有開口的機會。
「若真如此，糧倉盜竊就是個靶子，」沈世柏嚴肅道，「成王和安王最怕的就是有人接觸八年前謀反案中活下來的人。」
「你和景寧去查，無論接觸深淺，當年冤枉先太子和定國公的人都會心虛，必定恨不得對你們處之而後快。」
裴寂接道：「如此，當年的那些兇手就會露出尾巴。」
「我知道你想查出當年真相心切，但這是以身犯險，」沈世柏按住裴寂手臂，「我們用了八年才走到這一步，不急於一時。」
「……嗯。」裴寂起身，將那半塊綠豆糕放到沈世柏面前，「我記得景寧不愛吃綠豆糕。」
沈世柏愣了一下，突然察覺他也不知道沈景寧愛吃什麼，道：「平日做的東西，她都動一點，不挑。」
裴寂淺淡地笑了一下：「看，你覺得最容易看懂的人，或許藏得才最深。」
沈世柏不大認同：「就是一口吃的。」
裴寂臉上已經沒有笑：「她開始懷疑你了。」
沈世柏對於這個似乎並不驚訝，看著裴寂良久，才道：「她懷疑的不是我的身份。」
「暫時不是。」裴寂抬腳走了。
直到他走到房門口時，沈世柏才道：「我會和她減少接觸。」
裴寂：「嗯。」
人已經走了好半響了，沈世柏才苦笑著說了句：「假公濟私。」
……
沈景寧快追到府上時，才把沈若瑤追上。
終究還是話不投機半句多，沈若瑤用軟軟的聲音說著硬硬的話：「姐姐，不是誰都能像你一樣，可以隨心所欲的活。」
要不是她父親想讓她進陸府找一封事關家族性命的書信，否則就憑沈景寧和陸府鬧得這麼僵，只看大長公主的臉，她父親就不會同意她嫁給陸懷風。
沈景寧十分懷疑沈若瑤被下降頭了，不能理解到：「上京家風清明的男子多的是，你為什麼就非陸懷風不可了呢？」
「陸少將軍很好！」沈若瑤捏著帕子反駁。
起碼比左相裴寂好。
沈景寧放棄陸懷風選裴寂，才是她做的最錯的選擇。
上輩子，好像就是這個月內，裴寂因為追查糧倉盜竊案，被盜匪重傷，廢了一雙腿。
此後便纏綿病榻，半年後又雙目失明，雖然陛下沒有允許他辭官，但一年後他就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