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沈若瑤替嫁落空，不滿找上門
回府後，沈景寧將今日的事給老夫人說了一遍。
沈景寧素來主意大，這些年好多事都是她自個兒做主，老夫人倒也不十分操心。
唯一擔心的是：「陸家怕不會善罷甘休。」
「無妨，」沈景寧道，「與陸懷風和孟靜姝對峙時，我是讓月影從大門外將湯夫人帶進來的，當時府外有好些百姓。」
她先前回府的路上，關於陸懷風和為他擋刀的同僚遺孀的女子有染，且還生了兒子的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且孟靜姝雖死了丈夫，但名義上並未從湯家離府，還是湯家婦。
分說起來，這事不止是陸懷風忘恩負義，還是他與孟靜姝通姦。
而湯氏也正是以這樣的由頭，已經一狀紙將陸家告進了京兆府，後面夠他們忙的。
「你母親那裡，想必也不會再堅持。」老夫人道，「你今晚去大長公主府陪她說說話。」
沈景寧擔心的是她母親今日沒從陸府找到想要的。
若如此，誰也說不好，她會不會堅持讓自己繼續維持和陸懷風的婚約。
回到她的水雲居，月影和重明都已歸來。
月影之前被她留下盯陸府的動靜了，稟報導：「將軍，你們走後，陸巢就被喬氏請去臥房，兩個多時辰後才出來。」
「他趕孟靜姝跟湯氏認錯，回湯家去，陸懷風不讓，帶著孟靜姝一塊去了藥堂。」
「後來陸巢又給宮裡遞了摺子，給幾個言官府上遞了信，又給夫人府上下了拜帖。」
沈景寧：「我母親收下拜帖了？」
月影偷偷覷著她臉色，小聲道：「收了。」
沈景寧好笑看她：「放心，我不生氣，我母親做什麼都不足奇怪。」
月影吐了吐舌頭，小辮兒一甩去守門了。
重明隨之進來，說起今日潛進陸府的人。
「除了夫人的人，還有另外兩撥，他們似乎在找同一樣東西，翻的都是紙張，應該是書信之類。」
書信？
沈景寧沒有頭緒，問：「另外兩撥人有無眉目？」
「屬下只跟到一波，進入西城後，他們立馬四散，但有一人進入南風館後，再沒有出來。」重明一板一眼，「是否要屬下抓回來？」
沈景寧摩挲著手裡的麒麟衛腰牌，想了一會，道：「不用，放人暫時跟著。」
萬一那人是個硬骨頭，帶回來不僅問不出真話，反倒會打草驚蛇。
「後面直接闖府的黑衣人呢？」沈景寧問。
重明：「他們是陸府的人。」
沈景寧蹙眉：「全是？」
重明：「是。」
沈景寧將手裡的麒麟衛玉牌遞給重明：「我在客堂前撿到的，但那會兒在那個地方除了陸府的人，只有黑衣人出現過。」
重明淺藍色的眼睛閃過抹思索。
「不對，」沈景寧指玉牌，「是有人故意丟在那兒的。」
她身上驚出一身冷汗。
陸巢在試探她，還是……裴寂？
沈景寧覺得自己太過一驚一乍，但還是問：「我六叔出了客堂後，還去了哪裡？」
重明：「先去了茅房，然後又去書房和裴大人坐了一會兒，後來裴大人出來了，但六爺沒有。」
沈景寧覺得哪裡不對。
按理說，她六叔是陪她來退親的，就算找裴寂是為了給她幫忙，但又一個人坐在書房幹什麼？
沈景寧想事情的時候，食指不自覺地一下一下磕著桌子：「那三波人，就沒有人去書房找？」
重明：「去了，陸巢有兩間書房，一間待客談事，一間辦公務，他們去的是另一間。」
這個，沈景寧倒是第一次知道。
沈世柏和裴寂走得近，難不成他也蹚進了朝堂的渾水裡？
「可要屬下派人盯六爺？」重明問。
沈景寧起身，走到火盆旁。
重明連忙點燃裡面的銀炭。
沈景寧親自將手中的麒麟玉牌丟在裡面，看著它一點一點溶解。
房間裡靜得只剩炭火偶爾發出的嗶剝聲，許久，重明才聽見她的聲音：「暫時不必。」
不是讓這幾日多照料裴寂嗎，她倒是可以好好看看他們究竟要做什麼？
「安排在我母親那邊的護衛，你吩咐下去，務必讓他們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沈景寧道，「別讓她給別人留下尾巴。」
重明應是，又道：「夫人身邊的那個玉郎，屬下看著有些不對勁，是否要做掉。」
「先盯著看他要幹什麼，否則再進去的男人，也不知底細，更要花費力氣來查。」沈景寧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不過有一點是好的，先前她也殺過別人當細作安在她母親身邊的男人，但她母親只問了一句，並未跟她動氣。
重明稟完方出去，沈景寧便聽到月影道：「將軍，二小姐來了。」
沈景寧一瞧她紅腫的核桃眼，便心知肚明她所為何事，心裡生出些薄怒。
沈若瑤提著裙擺進來，一雙眼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沈景寧側身避開她這一跪，拉著她胳膊，將人扶坐在椅子上：「說吧。」
沈若瑤看著沈景寧，淚盈於睫，呆呆地問：「姐姐，爹娘說，你不允若瑤為你替嫁，為什麼啊，你又不喜歡陸少將軍了？」
她問著這樣真誠，且無辜，沈景寧竟一時無語起來。
不等她回答，沈若瑤又疑惑傷心地道：「姐姐是將軍，是郡主，不喜歡陸少將軍，上京的兒郎還能任由您挑，可我爹只是四品朝官，嫁給陸家是高攀。」
「你不要陸少將軍，為什麼寧願退婚，也不能讓我替你呢？」
「若瑤心中，姐姐一直是寬宏大量，不斤斤計較的。你生陸少將軍的氣，若瑤明白，可是若瑤想嫁給他，有個體面的婆家，你為什麼要阻止呢？」
沈景寧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看了她半晌，道：「陸懷風和孟靜姝無媒無聘，甚至沒有一台小轎，便在有婚約的情形下，生下一子之事，你知道嗎？」
沈若瑤點點頭。
沈景寧繼續：「此事他的母親喬氏亦知。」
沈若瑤茫然道：「可這些，若瑤都不介意啊。」
沈景寧與她四目相對，覺得她的腦子也空了。
沈景寧素來主意大，這些年好多事都是她自個兒做主，老夫人倒也不十分操心。
唯一擔心的是：「陸家怕不會善罷甘休。」
「無妨，」沈景寧道，「與陸懷風和孟靜姝對峙時，我是讓月影從大門外將湯夫人帶進來的，當時府外有好些百姓。」
她先前回府的路上，關於陸懷風和為他擋刀的同僚遺孀的女子有染，且還生了兒子的事，已經傳得沸沸揚揚。
且孟靜姝雖死了丈夫，但名義上並未從湯家離府，還是湯家婦。
分說起來，這事不止是陸懷風忘恩負義，還是他與孟靜姝通姦。
而湯氏也正是以這樣的由頭，已經一狀紙將陸家告進了京兆府，後面夠他們忙的。
「你母親那裡，想必也不會再堅持。」老夫人道，「你今晚去大長公主府陪她說說話。」
沈景寧擔心的是她母親今日沒從陸府找到想要的。
若如此，誰也說不好，她會不會堅持讓自己繼續維持和陸懷風的婚約。
回到她的水雲居，月影和重明都已歸來。
月影之前被她留下盯陸府的動靜了，稟報導：「將軍，你們走後，陸巢就被喬氏請去臥房，兩個多時辰後才出來。」
「他趕孟靜姝跟湯氏認錯，回湯家去，陸懷風不讓，帶著孟靜姝一塊去了藥堂。」
「後來陸巢又給宮裡遞了摺子，給幾個言官府上遞了信，又給夫人府上下了拜帖。」
沈景寧：「我母親收下拜帖了？」
月影偷偷覷著她臉色，小聲道：「收了。」
沈景寧好笑看她：「放心，我不生氣，我母親做什麼都不足奇怪。」
月影吐了吐舌頭，小辮兒一甩去守門了。
重明隨之進來，說起今日潛進陸府的人。
「除了夫人的人，還有另外兩撥，他們似乎在找同一樣東西，翻的都是紙張，應該是書信之類。」
書信？
沈景寧沒有頭緒，問：「另外兩撥人有無眉目？」
「屬下只跟到一波，進入西城後，他們立馬四散，但有一人進入南風館後，再沒有出來。」重明一板一眼，「是否要屬下抓回來？」
沈景寧摩挲著手裡的麒麟衛腰牌，想了一會，道：「不用，放人暫時跟著。」
萬一那人是個硬骨頭，帶回來不僅問不出真話，反倒會打草驚蛇。
「後面直接闖府的黑衣人呢？」沈景寧問。
重明：「他們是陸府的人。」
沈景寧蹙眉：「全是？」
重明：「是。」
沈景寧將手裡的麒麟衛玉牌遞給重明：「我在客堂前撿到的，但那會兒在那個地方除了陸府的人，只有黑衣人出現過。」
重明淺藍色的眼睛閃過抹思索。
「不對，」沈景寧指玉牌，「是有人故意丟在那兒的。」
她身上驚出一身冷汗。
陸巢在試探她，還是……裴寂？
沈景寧覺得自己太過一驚一乍，但還是問：「我六叔出了客堂後，還去了哪裡？」
重明：「先去了茅房，然後又去書房和裴大人坐了一會兒，後來裴大人出來了，但六爺沒有。」
沈景寧覺得哪裡不對。
按理說，她六叔是陪她來退親的，就算找裴寂是為了給她幫忙，但又一個人坐在書房幹什麼？
沈景寧想事情的時候，食指不自覺地一下一下磕著桌子：「那三波人，就沒有人去書房找？」
重明：「去了，陸巢有兩間書房，一間待客談事，一間辦公務，他們去的是另一間。」
這個，沈景寧倒是第一次知道。
沈世柏和裴寂走得近，難不成他也蹚進了朝堂的渾水裡？
「可要屬下派人盯六爺？」重明問。
沈景寧起身，走到火盆旁。
重明連忙點燃裡面的銀炭。
沈景寧親自將手中的麒麟玉牌丟在裡面，看著它一點一點溶解。
房間裡靜得只剩炭火偶爾發出的嗶剝聲，許久，重明才聽見她的聲音：「暫時不必。」
不是讓這幾日多照料裴寂嗎，她倒是可以好好看看他們究竟要做什麼？
「安排在我母親那邊的護衛，你吩咐下去，務必讓他們打起十二萬分精神，」沈景寧道，「別讓她給別人留下尾巴。」
重明應是，又道：「夫人身邊的那個玉郎，屬下看著有些不對勁，是否要做掉。」
「先盯著看他要幹什麼，否則再進去的男人，也不知底細，更要花費力氣來查。」沈景寧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
不過有一點是好的，先前她也殺過別人當細作安在她母親身邊的男人，但她母親只問了一句，並未跟她動氣。
重明稟完方出去，沈景寧便聽到月影道：「將軍，二小姐來了。」
沈景寧一瞧她紅腫的核桃眼，便心知肚明她所為何事，心裡生出些薄怒。
沈若瑤提著裙擺進來，一雙眼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撲通一聲便跪了下去。
沈景寧側身避開她這一跪，拉著她胳膊，將人扶坐在椅子上：「說吧。」
沈若瑤看著沈景寧，淚盈於睫，呆呆地問：「姐姐，爹娘說，你不允若瑤為你替嫁，為什麼啊，你又不喜歡陸少將軍了？」
她問著這樣真誠，且無辜，沈景寧竟一時無語起來。
不等她回答，沈若瑤又疑惑傷心地道：「姐姐是將軍，是郡主，不喜歡陸少將軍，上京的兒郎還能任由您挑，可我爹只是四品朝官，嫁給陸家是高攀。」
「你不要陸少將軍，為什麼寧願退婚，也不能讓我替你呢？」
「若瑤心中，姐姐一直是寬宏大量，不斤斤計較的。你生陸少將軍的氣，若瑤明白，可是若瑤想嫁給他，有個體面的婆家，你為什麼要阻止呢？」
沈景寧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看了她半晌，道：「陸懷風和孟靜姝無媒無聘，甚至沒有一台小轎，便在有婚約的情形下，生下一子之事，你知道嗎？」
沈若瑤點點頭。
沈景寧繼續：「此事他的母親喬氏亦知。」
沈若瑤茫然道：「可這些，若瑤都不介意啊。」
沈景寧與她四目相對，覺得她的腦子也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