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他的自以為是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忠勇將軍府前,喬氏被得了沈景寧令的幾個夥計追來討債,她丟不起人,憋著氣結清了兩萬多兩銀子的飯資。

  好不容易等到她丈夫陸巢回府,便揉著氣的直跳的鬢角,風風火火地告狀:「這婚事,我看先找個由頭拖一拖,讓沈景寧淪為上京的笑話,好搓搓她的銳氣。」

  「否則進了我將軍府的門,她還不得踩在我這個婆母頭上。」

  「你個蠢婦,誰讓你去提減聘的?」

  陸巢勃然大怒,「知道本將費了多少心思才讓大長公主答應,等懷風和景寧一完婚,她就親自請皇上給本將封侯嗎?」

  「大長公主答應了?」喬氏一臉懵,「可老爺您也沒告訴妾身和懷風啊。」

  陸巢臉色鐵青,直怒她成事不足敗事有餘,腦中不由浮現事事妥帖的前妻,連罵喬氏都懶的罵,厭嫌:「你出去,叫懷風來。」

  喬氏小心翼翼地給他卸下盔甲:「孩子身上發熱,懷風帶他去醫館找靜姝了,妾身這就讓人叫他回來。」

  「府里缺下人嗎,要他去?」

  一個個全不省心,陸巢狠狠皺起濃眉:「他要照顧同僚遺孀和兒子,也該有分寸,不要讓景寧誤會。」

  陸懷風和孟靜姝的事,他們還沒敢告訴陸巢,喬氏丹鳳眼微垂:「好,妾身給懷風說。」

  陸巢本就身材魁梧,喬氏這樣一低頭,在他面前便顯得尤其畏懦。

  陸巢硬聲硬氣,更加像足了在訓下人:「景寧跟你分開,去大長公主府了?」

  「是,是,」喬氏立馬道,「妾身已派人去盯梢,若她從大長公主府出來不高興,那便是無妨。」

  陸巢這才火氣稍散。

  「大長公主一諾千金,即便生氣,想必也不會做出毀諾毀婚之事。」

  喬氏窺著丈夫的臉色找補,「況且景寧對懷風素來上心,兩年前懷風在戰場上被敵軍圍困,她不顧自身一條腿傷重,才把懷風救出來。」

  「今日她叫人追來要飯資,未必因妾身提出減聘,想來還在為懷風回京那日把她丟在城外淋雨,使小性子呢。」

  「懷風還沒去賠禮?」陸巢一拍桌,怒得鬍鬚翹起,「他非要壓景寧一頭,還不是嫌旁人說景寧救了他,比他厲害?」

  「本將怎麼會生出這麼鼠目寸光的東西。」

  「你告訴他,大長公主替本將請旨封侯前,讓他把景寧給本將穩好了。」

  喬氏覺得他小題大做。

  自從沈景寧不聽大長公主的話,大鬧一場非去當了將軍,大長公主就越發不管她了。

  不僅連她受傷都不派人去問,而且還在府里蓄起面首來,誰知道哪天會不會生個小的聽話的出來。

  尤其兩家訂親以來,他們夫婦因封侯之事明里暗裡求過大長公主好幾次,但都被拒絕。

  難道她不知道陸府得到侯爵後,這爵位遲早要由懷風承襲,沈景寧將會是以後的侯夫人?

  都說父母之愛子,則為之計深遠,大長公主對幫沈景寧成為未來侯夫人的事推三阻四,這不是她不在乎沈景寧這個女兒,還能是什麼。

  雖然心裡這麼想,但丈夫此刻在氣頭上,她便順著他,嘴上連連應是:「懷風一回來,妾身就讓他專程登門給景寧賠禮道歉。」

  ……

  沈景寧離開大長公主府沒多遠,便碰到月影找來,她腳底下踩著個四肢亂撲騰的短衣僕從。

  「將軍,這人是陸府的,竟敢膽大包天監視夫人和您。」

  沈景寧心中不耐煩,本想讓此人滾蛋,但到底為著她母親的那一巴掌置氣,便不免想給她找些事。

  她連母親也不樂意叫了,直道:「丟進大長公主府,讓她處理。」

  瞬時有個暗衛憑空出現,將人提走。

  「將軍,夫人打您了?」月影看她臉。

  「有印子?」沈景寧摸著側臉,她是越發看不懂她母親了,有時覺得她很在乎父親,父親就是她的逆鱗,有時又覺得父親走後,她活得比誰都瀟灑。

  「有一點印子,都紅了。」月影用護腕上的金屬貼著臉給她降溫,「夫人不同意您退婚,那怎麼辦?」

  「這件事,不能再聽她的,」沈景寧態度堅決:「我進宮一趟。」

  她年前回京時,帶著從華南戰場上立的軍功,當時皇上說過,她可以用這個軍功換一個請求。

  沈景寧剛接過馬韁繩,卻見忠勇將軍府的馬車迎面駛來。

  陸懷風掀開車簾,他聽說沈景寧今日對他母親不孝,原本心裡有怒,但見她此刻側臉微紅,整個人都在氣得炸毛,頓時好氣又好笑。

  「連你母親都親自動手教訓你,你也該知道你有多離譜了吧?」他就沒聽說過,有哪個女子脾氣壞到追著未來婆母討債的。

  沈景寧:「……」

  陸懷風這麼快就知道她跟母親提退婚的事了,難不成她母親府上有陸府細作?

  她瞬時警惕:「我母親訓我什麼了?」

  「還裝,你臉上的巴掌印都沒消呢。」

  陸懷風下巴一抬,高高束起的馬尾也跟著一晃,更加顯得他傲慢又自大,「你不同意減聘,跟我說一聲,我讓我母親不減就是,誰叫你衝動鬧得這麼難看?」

  驢唇不對馬嘴,沈景寧懶得再搭理他,牽起馬,道:「讓開。」

  「還為我在城外冷待你的事鬧彆扭呢?」這破脾氣也是沒誰了,陸懷風無奈:「行了,那件事確實是我不對。」

  但當時沈景寧打了他一個措手不及,孩子又正好喊他爹爹,他實在擔心帶沈景寧上馬車後,被她察覺出什麼。

  就在此時,陸懷風身後馬車的帘子微動。

  沈景寧掠過他的肩看去。

  孟靜姝的臉隨之露出來,和夢中一樣,她清冷的氣質裡帶著弱柳扶風的柔。

  別說陸懷風,就是沈景寧自己也有個好憐弱的毛病,在沒有愛恨糾葛之前,看到她落難,恐怕也會想保護。

  陸懷風自然地轉身接過她懷裡睡著的孩子。

  「郡主。」孟靜姝不卑不亢盈盈施禮。

  沈景寧沒有還她禮的必要。

  抱著孩子的陸懷風眸間溢出不滿,瞪她:「你這種高高在上的姿態趁早收一收,否則我陸府無福消受你這樣的妻室。」

  沈景寧:「既然無福消受,那這場婚事作罷如何?」

  「你說什麼?」

  陸懷風頓時將孩子塞回給孟靜姝,朝前一步,怒聲:「沈景寧,就算你再怎麼無理取鬧,這話也敢說?」

  孟靜姝垂頭抱好孩子,眸中轉過抹異色。

  她當然希望陸懷風跟沈景寧退婚。

  作為二十一世紀的新女性,誰願意跟別人共用一個男人?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