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曬鹽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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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因財困,廢太子燁以一策《曬鹽論》驚九霄,上因此對燁青睞有加,復位之先——《大乾.太宗本紀》

  「他說他能弄來錢?怎麼弄?」皇帝劉煜饒有興致的看著對面跟自己下棋的耿直。

  耿直此刻滿腦門子汗,八月底的建康,明明像個火爐一樣,可在這建章宮裡,他就如同進了冰窖一樣,總感覺一個不小心,腦袋就搬家了。

  他只能小心翼翼的說道:「殿下說了,他囚在府中,根本出不去,所以沒辦法替陛下弄到錢。」

  劉煜笑了起來,「這小子倒是有勇有謀,竟然能說動你耿直做說客。」

  耿直搖頭,「臣也是無意間聽到的這句話,幾天前,陛下在此地跟臣說了很多,臣也想為陛下盡一點綿薄之力,但奈何自己才疏學淺,我聽見殿下如此自誇,想來可能有用,便報於陛下。」

  劉煜點點頭,「你去告訴那小子,把掙錢的法子給我一份,寫成奏章,呈上來!」

  耿直有些遲疑道:「陛下,這可行嗎?」

  「放心,朕的兒子朕有數,那小子不過就是想出門,所以才胡編亂造一通,讓你告知朕,朕就給他這次機會,但不會下聖旨,你告訴他,要是再被御史逮住機會噴到朕面前,自己就去高廟裡面等死。」

  「可若是殿下的法子真的有用呢?」

  劉煜的笑容愈發真切,「要是他真的有法子,朕就復了他的太子位!」

  「這...陛下,還是讓一位公公隨臣前去,臣之言,恐殿下不信。」

  「有理,二福,你隨耿將軍前往太子府,將今夜之奏報告知劉燁」

  門廊下立刻傳出一個聲音應了一聲。

  「那臣就告退了」耿直說了一聲,就打算要走。

  劉煜一把抓住了他的衣袖,「子雙何必如此著急?」

  「可是,陛下,這都四更天了啊,您不休息嗎?」

  「休息?休息不了,監國還在跟朕的寵妃說悄悄話呢,朕現在去,豈不是落了監國的面子?」

  聽到這句話的耿直,額頭上更是冒出了無數冷汗,這宮闈秘辛之事,他一個臣子怎麼聽的了。

  更何況是這種兒子跟名義上的母親......

  簡直比催命符還催命符,他只能裝作自己有些暈,然後祈禱著自己能快點離開這鬼地方。

  像是上天看到了他的窘迫,劉煜笑道:「你真是沒用啊,老朋友,就這麼幾杯酒,就醉了」

  耿直立馬說道:「陛下海量,臣不勝酒力,腦子不太清楚,故而有些不知回家的路,煩請陛下派遣二福公公領路回去。」

  「好,那你就回去吧,朕也乏了」劉煜笑著發出了逐客令。

  等耿直一出去,劉煜臉上帶著熱切的笑容,伸手就將一塊比較大的石硯台拿到手中,對著身邊一個太監的腦袋就狠狠的砸了下去。

  他看著倒在血泊之中的太監屍體,有些嫌棄的開口道:「去,讓常侍挑選新人來此處,就說猝酒而故,賜全屍,厚葬之。」

  「謝陛下!」一眾公公立刻拜倒喊萬歲。

  「朕可不是我那硯兒,只殘殺,沒仁德,雖說雷霆雨露俱是君恩,但君父心中有你們,仍願以雨露待爾等,可若是有人叛了朕,這便是爾等的下場!」

  「謝陛下雨露之恩,奴婢等,感激涕零!」

  「好了,朕今夜就宿在南書房中,爾等退下吧」

  耿直出了宮門,還是覺得心有餘悸,渾身冰涼,心臟一直跳個沒完,天可憐見,他第一次上陣殺人之時,也就這般感受了。

  那陰冷又銳利的感覺,讓人渾身不安,仿佛有一條毒蛇在身邊盤踞,時不時就會咬他一口一般。

  二皇子劉硯也是同樣的感覺,反倒是大皇子劉燁,讓人感覺像個正常人。

  今天這一番話,也是他跟劉燁商量過的,首先就是,一定不能暴露出來他們已經聯合的消息,而是要不經意間給出答案。

  尤其是絕對不能向著劉燁說話。

  劉燁也很清楚,根據記憶之中,那位薄情寡恩的父皇,一旦被他發現有些許的不如意,那接下來恐怕真的離死不遠了。

  他看向身邊走著的雙福公公,有些笑著問道:「公公已經知曉了事嗎?」

  雙福公公四十餘歲的年紀,也算是跟著當今陛下二十載,是真正的常侍之下一把手。


  他看著耿直的臉,別人不知道這位,他自然是知道的,耿直將軍,陛下發小,其人貌不揚,行為謹慎,有些聰慧,卻從不張揚於世,與當今陛下是良師摯友,在陛下心中的分量可見一斑。

  當然,他也不是笨人,耿直一開口,他就知道耿直想說什麼。

  「將軍的意思是,咱家到了殿下面前,將陛下的話全盤轉達,是這個意思吧」

  耿直點點頭,「我的意思公公很清楚,剛才陛下說出貴妃與監國之事,我直接背後驚出一身冷汗,我只能托醉請公公出來,也好一併傳旨」

  「將軍放心,咱家省得」

  另一邊,劉燁正在奏摺紙上奮筆疾書,要想搞錢,其實非常容易,畢竟他是穿越者,跟其他穿越者一樣,搞出紡紗機,筆墨紙硯,煉鐵法,牧草,火藥,優良作物等等,其實都容易,但這些都需要時間沉澱。

  他的學渣大腦裡面只裝著些許故事,一時半會兒難以回想起更多的未來科技細節。

  但現在,他需要一個更有效的,更短暫的,只要看一眼,就能看出來可以掙很多錢的辦法。

  他開始在記憶中尋找著原主之前成為太子之時,那些可以找出機會的部分。

  每年朝廷賦稅收入大概一千萬兩白銀,其中鹽鐵收入站絕對的大頭。

  那麼,他用來打動當今帝王的方式就一定要從鹽鐵裡面尋找。

  鐵的話,一般就是以更加科學的未來技法進行鍛造,冶煉,比如之前的高爐冶煉法,還有唐朝時期的覆土燒鋼。

  可問題是,這些東西需要驗證,一時半會兒出不來成績。

  那麼,就只有鹽這一條路。

  如何增加鹽的產量呢?

  突然,一道光在腦海里閃起,大乾東部臨海,可以使用鹽田曬鹽!

  因此,他很快就在奏摺上寫下,奠定他太子位置的關鍵一奏《曬鹽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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