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直願為太子殿下鞍前馬後！
大乾廢太子劉燁，重開府門的第一步，就是那夜暴雨，紅光從天而降，祥瑞出，天子現，四夷服，他從府門之中走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的跪拜他，山呼萬歲，其中就有檢校千牛衛大將軍耿公！——《說乾》
「果真?」劉燁眼前一亮。
「果真」李世民肯定的說道。
「那好，我先去了，李二哥，你先穩住啊，你父親很快就會來看你的。」
「果真?」李世民笑道。
「果真」劉燁也笑了起來。
掛斷視頻，劉燁從門裡出來，緩步走向前門，耿直將軍就在前院之中，奉命看守他這位廢太子。
耿直正在前院之中練武，一手五郎八卦棍使的是虎虎生風，秋氣剛起，涼意生風，棍上攜著強烈的風聲，像是重如千鈞一般，砸在地上。
「好！好武藝！」
走廊方向傳來一陣叫好聲。
耿直一轉頭，就看到了他絕對沒想到的一個人。
廢太子劉燁。
整個建康城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太子主張以文治國，以道法平天下，這在那群拿著筆桿子的文人眼裡，自然是聖君在世，但在他們這群武將眼中，這種太子是絕對不可能繼位的。
他還能想起之前這位太子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曾有言，「武夫一途，多是丘八粗鄙之徒，難以定國安邦」
這下，就是徹底將整個武將集團徹底激怒，最後落得個不似人君之名。
可今日，這位廢太子卻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練武，並為之喝彩，實在是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今日殿下有何事來此?」他冷冰冰的問道。
劉燁也不做作，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伸手道：「耿將軍請坐」
耿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這位自從被廢，那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全靠他們這些守門的給飯食，就是見面，也不敢抬頭，怎麼今日還如此做派?
但他也還是坐在了椅子上，想看看，這個在傳聞中無才無德的廢太子，到底有什麼話要跟自己說。
劉燁想著李二哥教給他的方法，打算直接跟這位將軍挑明。
「耿將軍，我這最近心裡有些七上八下的，不是很安穩，您說，應該如何是好啊？」
聽到這句話的耿直愣了一下，他也沒想到，這位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說這個，這話的意思是說自己不安全，他想要些安全，但這安全又不是他能給的，更何況，他又為何要給?
耿直略帶思索，這話實在是不好回答，要是回答不願，這日後皇帝問起來，他如實一說，這麻煩就大了，可這直接幫忙，又太過於危險，一旦劉硯繼位，那他就是死路一條，他實在沒這個必要。
這世上多是錦上添花的，哪有雪中送炭一說?萬一送錯了，豈不是自取死路?
想了半天之後，耿直想到表面上他是一位武將，所以不如耿直一些，「殿下要說些什麼？儘管說來」
看了不接話頭的耿直一眼，劉燁站起身來，語氣悲戚的說道：「母后早亡，餘下我等三子，大哥，二哥早夭，只剩我一人，父皇將我鎖在此處是為護我，亦是懲處。」
此話一出，劉燁敏銳的發現，耿直的臉上出現了一些動容。
他心中一喜，真不愧是千古一帝李二鳳，他一猜就將自己父親的帝王心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繼續說道：「父親護我，所以派遣將軍來此，但將軍可知，父親此舉並非你看的這麼簡單。」
「哦?還有什麼？」耿直情不自禁的開口道。
他確實也對當今皇帝的行為感到有些迷惑，那個男人，應該是整個世界上性格最複雜的人，明面上看起來相當簡單，那就是個政治機器，單純的你立功給賞，有失便罰。
但近處看去，就非常複雜，有荒淫無道的一面，繼位十載，下詔充後宮七次，有威武明君一面，與南越，鮮卑，西夏等多國交戰，亦是有贏有輸，有拳拳愛子之心，卻也有六親不認的一面。
說實話，他也看不出這位兒時玩伴的全部心思，但這位廢太子一說，他就有些感興趣了起來。
劉燁笑道：「其實很簡單，父皇是孤的父親，亦是大乾天子，君父心中裝著九州萬方，亦裝著親朋近人。將我廢黜，其理由有四，一來，是保護，二來，是懲處，三來，是讓孤與爾等武將有所關聯，改變心中以文為中的想法，四來，則是將卿與孤。」
劉燁只能賭，李二鳳之言猶在耳邊，第一，第二是擺在明面上的，那麼要想打動那個看守自己的將軍，就要想出他也不能確定的地方，一旦引起對方的懷疑，那麼，他的機會就來了。
果不其然，耿直有些疑惑的看著劉燁，「殿下為何如此說?屬下不解，尤其是那第三與第四，將臣與殿下是何意?」
耿直只能如此之問，他之前也想過，是不是有這種可能，就是讓他這位近侍來輔佐這位新君，畢竟他被廢黜的細節太過於潦草，太過於詭異，也太過於說不過去。
但，這種見地竟然被眼前這位十八歲的少年一口道破，而且，他臉上竟然毫無懼色，不像往日一般惶惶不安，反倒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一般。
另一邊，劉燁聽到耿直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他立刻意識到，魚上鉤了，他現在只需要加上一把火，那這條魚就會立刻成為自己的盤中餐！
他帶著蠱惑的聲音說道：「將軍大概也知曉，孤以往與武不和，以文為尊，我父皇意以此事告知於孤，如今是大爭之世，強則強，弱則亡，雖然孤以文為尊，但武之一途是絕對不能放棄的，甚至要更加的重視，這就是孤所說的第三點！」
看著耿直重重舒了一口氣之後，他接著說出第四點，「至於將將軍與孤，將軍可想，若是將軍在此，二皇子繼位，將軍可有未來?若二皇子黨繼位，將軍這跟父皇相交相熟之人，還能逃走不成嗎？」
一瞬間，耿直的臉色慘白，他原本想著若是二皇子繼位，他大不了隱居山林，卻沒想到，自己的打算被眼前這個無才無德的廢太子一語道破。
他一個被廢的太子怎麼會知道他與皇帝的關係?如果連眼前的廢太子都知道他跟皇帝的關係，那就說明，他作為倚仗的隱蔽身份，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存在。
而且他還給出了最終結果，難以逃走，必死無疑。
一瞬間，他就變得六神無主，他所有的倚仗全都變成飛灰，現在唯一能依靠的竟然只剩下了眼前這位廢太子！
「唉，太子殿下如若不棄，直願為太子殿下鞍前馬後！」
劉燁的欣喜簡直能衝破天靈蓋，從現在起，他跟自己父皇面前的侍衛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他也終於邁出了通往外界的第一步！
「果真?」劉燁眼前一亮。
「果真」李世民肯定的說道。
「那好，我先去了，李二哥，你先穩住啊，你父親很快就會來看你的。」
「果真?」李世民笑道。
「果真」劉燁也笑了起來。
掛斷視頻，劉燁從門裡出來，緩步走向前門，耿直將軍就在前院之中，奉命看守他這位廢太子。
耿直正在前院之中練武，一手五郎八卦棍使的是虎虎生風，秋氣剛起，涼意生風，棍上攜著強烈的風聲，像是重如千鈞一般，砸在地上。
「好！好武藝！」
走廊方向傳來一陣叫好聲。
耿直一轉頭，就看到了他絕對沒想到的一個人。
廢太子劉燁。
整個建康城中，誰人不知，誰人不曉?太子主張以文治國，以道法平天下，這在那群拿著筆桿子的文人眼裡，自然是聖君在世，但在他們這群武將眼中，這種太子是絕對不可能繼位的。
他還能想起之前這位太子當著文武百官的面曾有言，「武夫一途，多是丘八粗鄙之徒，難以定國安邦」
這下，就是徹底將整個武將集團徹底激怒，最後落得個不似人君之名。
可今日，這位廢太子卻饒有興致的看著自己練武，並為之喝彩，實在是讓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今日殿下有何事來此?」他冷冰冰的問道。
劉燁也不做作，大大咧咧的坐在椅子上，伸手道：「耿將軍請坐」
耿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解，這位自從被廢，那是大門不出二門不邁，全靠他們這些守門的給飯食，就是見面，也不敢抬頭，怎麼今日還如此做派?
但他也還是坐在了椅子上，想看看，這個在傳聞中無才無德的廢太子，到底有什麼話要跟自己說。
劉燁想著李二哥教給他的方法，打算直接跟這位將軍挑明。
「耿將軍，我這最近心裡有些七上八下的，不是很安穩，您說，應該如何是好啊？」
聽到這句話的耿直愣了一下，他也沒想到，這位開口的第一句話，就是說這個，這話的意思是說自己不安全，他想要些安全，但這安全又不是他能給的，更何況，他又為何要給?
耿直略帶思索，這話實在是不好回答，要是回答不願，這日後皇帝問起來，他如實一說，這麻煩就大了，可這直接幫忙，又太過於危險，一旦劉硯繼位，那他就是死路一條，他實在沒這個必要。
這世上多是錦上添花的，哪有雪中送炭一說?萬一送錯了，豈不是自取死路?
想了半天之後，耿直想到表面上他是一位武將，所以不如耿直一些，「殿下要說些什麼？儘管說來」
看了不接話頭的耿直一眼，劉燁站起身來，語氣悲戚的說道：「母后早亡，餘下我等三子，大哥，二哥早夭，只剩我一人，父皇將我鎖在此處是為護我，亦是懲處。」
此話一出，劉燁敏銳的發現，耿直的臉上出現了一些動容。
他心中一喜，真不愧是千古一帝李二鳳，他一猜就將自己父親的帝王心術猜了個八九不離十。
他繼續說道：「父親護我，所以派遣將軍來此，但將軍可知，父親此舉並非你看的這麼簡單。」
「哦?還有什麼？」耿直情不自禁的開口道。
他確實也對當今皇帝的行為感到有些迷惑，那個男人，應該是整個世界上性格最複雜的人，明面上看起來相當簡單，那就是個政治機器，單純的你立功給賞，有失便罰。
但近處看去，就非常複雜，有荒淫無道的一面，繼位十載，下詔充後宮七次，有威武明君一面，與南越，鮮卑，西夏等多國交戰，亦是有贏有輸，有拳拳愛子之心，卻也有六親不認的一面。
說實話，他也看不出這位兒時玩伴的全部心思，但這位廢太子一說，他就有些感興趣了起來。
劉燁笑道：「其實很簡單，父皇是孤的父親，亦是大乾天子，君父心中裝著九州萬方，亦裝著親朋近人。將我廢黜，其理由有四，一來，是保護，二來，是懲處，三來，是讓孤與爾等武將有所關聯，改變心中以文為中的想法，四來，則是將卿與孤。」
劉燁只能賭，李二鳳之言猶在耳邊，第一，第二是擺在明面上的，那麼要想打動那個看守自己的將軍，就要想出他也不能確定的地方，一旦引起對方的懷疑，那麼，他的機會就來了。
果不其然，耿直有些疑惑的看著劉燁，「殿下為何如此說?屬下不解，尤其是那第三與第四，將臣與殿下是何意?」
耿直只能如此之問，他之前也想過，是不是有這種可能，就是讓他這位近侍來輔佐這位新君，畢竟他被廢黜的細節太過於潦草，太過於詭異，也太過於說不過去。
但，這種見地竟然被眼前這位十八歲的少年一口道破，而且，他臉上竟然毫無懼色，不像往日一般惶惶不安，反倒整個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劍一般。
另一邊，劉燁聽到耿直問出了自己的疑惑，他立刻意識到，魚上鉤了，他現在只需要加上一把火，那這條魚就會立刻成為自己的盤中餐！
他帶著蠱惑的聲音說道：「將軍大概也知曉，孤以往與武不和，以文為尊，我父皇意以此事告知於孤，如今是大爭之世，強則強，弱則亡，雖然孤以文為尊，但武之一途是絕對不能放棄的，甚至要更加的重視，這就是孤所說的第三點！」
看著耿直重重舒了一口氣之後，他接著說出第四點，「至於將將軍與孤，將軍可想，若是將軍在此，二皇子繼位，將軍可有未來?若二皇子黨繼位，將軍這跟父皇相交相熟之人，還能逃走不成嗎？」
一瞬間，耿直的臉色慘白，他原本想著若是二皇子繼位，他大不了隱居山林，卻沒想到，自己的打算被眼前這個無才無德的廢太子一語道破。
他一個被廢的太子怎麼會知道他與皇帝的關係?如果連眼前的廢太子都知道他跟皇帝的關係，那就說明，他作為倚仗的隱蔽身份，從一開始就根本不存在。
而且他還給出了最終結果，難以逃走，必死無疑。
一瞬間，他就變得六神無主，他所有的倚仗全都變成飛灰，現在唯一能依靠的竟然只剩下了眼前這位廢太子！
「唉，太子殿下如若不棄，直願為太子殿下鞍前馬後！」
劉燁的欣喜簡直能衝破天靈蓋，從現在起，他跟自己父皇面前的侍衛就是一條繩上的螞蚱，一榮俱榮，一損俱損。
而他也終於邁出了通往外界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