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幫她洗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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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他做了一個交易。」

  防水的浴簾收攏在一側,一滴水珠從浴簾上滑落下來,滴在陸揚的肩膀上。陸揚坐著板凳,給坐在另一個板凳上的時夏抹洗髮露,白色的泡沫在他手指間搓磨開。

  「我把鑰匙給他,他幫我查了於棣棣。」

  時夏的右手搭在他的腿上,靜靜地低著頭看瓷磚。

  「閉上眼。」陸揚抬手抓住花灑,打開水龍頭試了試水溫。

  嘩嘩的水聲和著他慢條斯理的講話聲:「吳桐出事那天正好是於棣棣銷贓的日子,他在城西的麻將館跟中介碰頭,結果被黑吃黑了。」

  混了泡沫的水在時夏的眼皮上流過,閉上眼後聽覺和觸感被放大了。溫熱的水中陸揚的手指像梳子般輕柔地順著垂落的黑髮往下梳。

  她舒服地轉悠著眼珠子。

  「於棣棣的不在場證據是假的,現在如果確定那把水果刀是捅傷吳桐的兇器……」

  「你覺得他是兇手嗎?」時夏忽然說。

  陸揚手一頓,關掉花灑給她拿干毛巾:「我怎麼覺得不重要,重要的是證據。」

  「我覺得他不是。」

  陸揚只能看到她黑乎乎圓滾滾的腦袋和白皙修長的脖頸,看不到她的神色,他怪異地笑出聲:「你今天怎麼專為壞人開脫?」

  「因為我了解我爸,他喜歡挖坑看人跳下去。」被伺候得舒服了,時夏懶洋洋的聲音傳來,「看在你是我男朋友的份上,我才提醒你。」

  陸揚心神一動,雙手平穩地擦著她頭髮:「要是能抓到兇手,跳就跳了。」

  他剛說完,卻見毛巾覆蓋下的黑色腦袋朝著他晃了晃,未乾的頭髮甩出水珠濺到他臉上。

  陸揚狼狽地往後躲了躲。

  時夏抬起頭,黑亮的眼眸抬眼掃向他,戲謔地笑:「這不是會躲嗎?」

  陸揚提起毛巾往前蓋住她的眼睛,傾身靠近她,歪著腦袋堵住了她的唇。

  時夏蒙在毛巾下的眼睛猛地睜圓了,唇上的觸感柔軟又濕潤,她一時恍惚,飄飄忽忽地想起喝醉酒的那天晚上,情不自禁地伸手攀住他的肩膀。

  漸漸的腦子清空了,什麼交易、什麼兇手都拋遠,耳邊傳來幾聲模糊的狗叫,怦怦的心跳比狗叫清晰。

  第二天早上時夏醒來,床上就她一個,身上妥帖地穿好了睡衣。她踩著拖鞋走出臥室,看到桌上貼著一張便利貼,囑咐她記得去換藥。

  旁邊的水壺裝著溫開水,她用左手倒了一杯潤潤嗓子。昨晚的記憶不可避免地浮現在腦海,她記得自己哭啼啼地問陸揚「好了嗎,好了嗎」,每問一次,他就更重幾分。

  「咳咳!」被嗆到了。

  時夏從衛生服務中心出來後直接去了店裡。

  她遲了二十多分鐘,廚房在備菜,吳經理彎著腰在拖地,聽到開門聲轉過頭:「今天婉婉請假了,時夏你……」

  他看到時夏包著紗布的右手,抬手啪的一下捂住額頭,「哎呦我的祖宗,你又是怎麼回事?」

  「我不用請假。」時夏走到桌邊擺椅子。

  吳經理順勢拉著她坐在剛放好的椅子上:「行了你坐,等拖完地我來。這去晦氣越去越霉,我感覺是應該去廟裡拜拜了。」

  「經理對不起。」後面也免不了麻煩。

  那個黃毛肯定還會來找她算帳,畢竟是一輩子的幸福沒了。

  沒過多久,時夏收到警局的電話。

  她把最近打的架想了一遍,沒想到這次是作為受害人被請去的。

  昨晚從於婉婉家裡取走的水果刀,刀柄殘留的血液中檢查出了吳桐的DNA。

  於棣棣一邊喊冤叫屈地發誓沒殺人,一邊老實交代了自己偷東西銷贓的經歷,大部分贓物都來自岳汀別墅18棟。

  房子被封禁了,再加上時夏幾年沒住,她自己也記不清屋裡的首飾少了哪些。於棣棣倒是交代地清楚,他從主臥密室找了一個箱子,把幾個臥室和書房搜刮到的名表珠寶裝了進去。結果前陣子他家遭賊,剩下沒出的贓物連同箱子都沒了。

  時夏若有所思地從調查室出來,在走廊碰到了陸揚。

  他穿著挺括的制服,跟昨晚遇見過的隊長邊走邊說著話,兩人的目光幾乎同時在空氣中撞到一起。


  「時夏。」陸揚走到她面前,視線在她右手上轉了圈,驚奇地問,「你怎麼在這?」

  「家裡丟東西了。」

  陸揚一瞬間變了臉色,神色凝重地抓著她細看:「你沒事吧?」

  時夏噗嗤一笑:「是我名下岳汀別墅的房子。」

  他在那裡住過兩周。

  對於那棟小洋樓,陸揚幾乎沒有任何好印象。

  陸揚眼神陰鬱,語氣卻正常得帶著點無奈:「你還笑得出來?」

  時夏眨眨眼:「那又怎樣,最心急的失主肯定不是我。」

  她朝陸揚勾勾手指,陸揚疑惑地低下頭,她湊到他耳邊輕聲說,「只要找到那些被搶的東西,殺吳桐的兇手、坐實我爸犯罪的證據都能解決。」

  陸揚身子一震,偏臉沉沉地看向她,下意識抓緊了她的手腕。

  她原來真的知道一些關於時浩霆的內幕,「你知道什麼證據?」

  「我沒見過怎麼知道?」男人沉著臉一本正經的嚴肅模樣可性感了,時夏沒忍住踮起腳尖,輕輕親了一口他的耳垂。

  「加油,一定不能把我爸放出來。

  陸揚的耳朵瞬間漲得殷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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