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 如出一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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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鏢們往前進攻的動作一頓,猶豫地不敢上前。

  時夏好像真的想殺了她。

  李茗伊這才絕望地哭出聲:「時、時夏,我不敢了……」

  時夏眼眸微閃:「這兩天跟蹤我的人是不是你派的?」

  「是……都怪你之前綁架我!」

  「不是我乾的。」時夏冷聲打斷,「你呢?帶這麼多保鏢打我?」

  「沒、沒有,誰讓你挑了這麼好的偏僻地方,我只是想拍幾張你的果照……啊!」

  李茗伊的脖子上冒出一絲血痕,她當即嚇得發瘋大叫,「我不敢了,我再也不敢了!放過我……」

  哪有求饒就能放過的?時夏心裡的怒火越盛,手上的動作就越穩,她沉下眼眸。

  「嗚嗚,嗚嗚。」一輛警車出現在門口。

  報警的是廢棄車處理廠的員工,本來他擔心陸揚和時夏出事,沒想到時夏一個女人那麼猛將六七個保鏢打翻在地。

  李茗伊和剩下的幾個保鏢被帶去警局。

  昏迷的保鏢們一個接一個被抬上救護車。

  「陸揚……」時夏看著趴在急救床上的陸揚,亦步亦趨地跟上救護車。

  救護車一路呼嘯前行。

  醫生在認真檢查陸揚的身體情況。旁邊隨行的護士不由看向側邊坐著的時夏,她一身血污,凌亂的長髮下一雙漂亮的大眼含著濃濃的水霧,唇色蒼白,臉上手上都染著血,看起來像要碎了。

  「我幫你看看傷吧。」護士擔憂地說。

  時夏搖搖頭:「我沒事。」

  「你身上很多血……」

  「都是別人的。」時夏緊緊盯著陷入昏迷的陸揚,下意識地捏緊了拳頭。

  右手的傷口滲出更多鮮血。護士皺起眉,連忙伸手摁住她的手臂:「我來處理。」

  柔軟纖細的一隻手上密密麻麻遍布著許多細小的刮痕,看得人心驚肉跳。

  最後救護車在市一院停下,救護床被緊急推去插隊拍片。時夏匆匆跟著他們拍完片,還未喘勻氣,又飛快往手術室去。

  另一個躺著警察的救護床與陸揚交錯而過,床上的醫生急切地按壓著他的胸口做人工呼吸。

  手術室合上大門。

  「目前判斷患者肋骨骨折,脾臟也有出血的跡象,情況非常兇險複雜,需要儘快進行手術,」護士交代時夏,「你是患者的什麼人?」

  「我是他女朋友。」

  護士遞過手術同意書的手一頓:「他父母呢?什麼時候到?」

  時夏抿嘴:「都不在,我來簽。」她拿過護士手中的紙筆,用左手簽完名,「他會沒事吧?」

  看慣了病人家屬期待的神色,護士嘆息著避開時夏可憐希冀的眼神:「你要做好心理準備,脾出血嚴重的話可能會有生命危險。」

  時夏身子一顫,差點軟倒到地上。

  「手術至少需要一兩個小時,你去附近賓館開個房收拾一下自己吧。」

  時夏沒動,蹲在牆邊呆呆地望著手術室門上的紅燈。

  「時小姐!」徐律師接到時夏的電話,急匆匆地去了一趟警局,又趕到市一院。他第一次看到她這麼狼狽的樣子,連頭髮都沒顧及整理,穿的衣服褲子上還混著污泥和血。

  「時小姐?」他大步走到失魂落魄的時夏身邊,「陸揚怎麼樣了?」

  時夏聽到陸揚的名字,這才慢吞吞地轉過頭,聲音沙啞:「已經過去一個半小時了,還沒出來。」

  徐律師看看緊閉的手術室,又看向時夏,眼圈紅了紅。他吸口氣,緩聲安慰道:「您放心,陸揚年紀輕,平時身體健康,不會有什麼大事。」

  時夏垂著腦袋,沉默幾秒:「我知道。」

  話音剛落,眼淚砸在白色地板上。

  她擦擦眼睛,沉聲問:「警方怎麼說?」

  「那些保鏢應該會判刑,但是……」徐律師遲疑地停頓了一下,「但是李家的律師堅持稱李茗伊受傷後出現了精神分裂,當時她的意識不清醒,可能無法追究責任。」

  時夏捏拳砸向地面。

  本來包紮好的紗布上又出現幾絲鮮紅的血痕。


  「時小姐,您的手傷了。」

  「沒什麼,之前砸過車窗。」時夏淡淡地扯了扯嘴角。

  徐律師聽得膽顫心驚,這父女倆一個砸門一個砸窗,簡直瘋得如出一轍。

  他急忙找來一個護士,幫時夏重新上藥包紮了一遍。

  又過去一個半小時,手術室的門終於打開。時夏看著陸揚戴著呼吸機躺在床上從裡面出來,一時急著起身直接撞到了牆壁。

  徐律師扶住她走到醫生旁邊,緊張地問:「醫生,情況怎麼樣?」

  「手術成功,接下來病人會不會有後遺症或者併發症,要住ICU觀察。」

  徐律師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陸揚目前的情況拒絕家屬進ICU病房探視。時夏站在病房外,拿起手機給徐律師轉了一段李茗伊求饒的錄音。

  「你把這段錄音交給警察,應該能判斷她當時的精神正常。」

  「哦,好。」徐律師掏出手機確認,「我再去一趟警局。」

  時夏「嗯」一聲,回家整理陸揚住院的東西。

  回小區到了七點多,來往路人很多,一樓的商鋪生意火熱。

  李芸從店裡掃到外面時夏經過的身影,揚高聲音朝外喊:「時夏,你跟陸揚說一聲,剪完這個頭就輪到他了。」

  時夏腳步一僵轉過身,她才發覺時夏不對勁。

  「摔了?」小臉皺巴巴的,衣服髒兮兮的,「陸揚呢,怎麼沒扶著點你?」

  時夏以為自己眼淚在手術室外流幹了,聽到李芸的話,淚水又落下來,嚇得李芸拋下抹了洗髮露的客人連忙出來。

  她心疼地問:「這是怎麼了?」

  時夏抽抽鼻子:「陸揚剛做完手術,還沒醒。」

  所幸如徐律師說的,陸揚身體底子好,第二天出了ICU轉到普通病房。

  診療加住院的費用扣了醫保,單位又給他報了工傷,時夏去交錢的時候發現比她想得便宜許多。

  她拿著繳費單回到病房。陸揚醒來了,平躺在病床上,穿著藍白條紋的病號服。

  「有人找你。」他不能大動,抬著手指指時夏落在旁邊椅子上的手機。

  時夏走過來抓起手機一看,才發現是文森發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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