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自作自受
顧府門前，兩個家丁見到御前近侍到訪，連忙行禮。
「小人見過周公公，不知公公駕到有何貴幹？」
周海面色冷峻：「帶我去見顧將軍，速速帶路。」
顧凜鶴此刻正在書房踱步，眉頭緊鎖，心中為阿孟擔憂不已。
顧奚慈站在一旁，雖然心中不快，但為了修復自己和顧凜鶴的關係，輕聲勸慰：「表哥，事已至此，您也別太擔心了。孟貴妃畢竟是皇上的寵妃，想來不會有大礙的。」
「你不明白。」顧凜鶴搖頭，「皇上的心思，不是那麼好揣測的。」
話音剛落，家丁匆忙趕來稟報：「將軍，宮裡來人了！」
顧凜鶴心頭一緊，幾步迎出書房。
周海已立於庭院中央，面色如鐵。
「周公公，不知皇上有何吩咐？」顧凜鶴強自鎮定，行禮問道，「可是阿孟……孟貴妃出了什麼事？」
顧奚慈也連忙隨後趕來，施了一禮：「臣女見過周公公。」
她心中竊喜，想必是皇上褒獎她密報有功。
周海面無表情，高聲宣讀：「奉皇上口諭，顧家小姐顧奚慈，私通宮闈，妄議後宮，罰三十大板，即刻執行，顧將軍需親自監督。」
此言一出，顧奚慈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
她踉蹌後退兩步，聲音顫抖：「這、這定是哪裡弄錯了！臣女何曾妄議後宮？皇上為何要賞我三十大板？」
周海目光冷冽：「小姐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皇上旨意，不容違抗，還請將軍儘快執行。」
顧凜鶴面沉如水，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轉頭看向妹妹，聲音低沉：「是你跟蹤了我，然後把事情告訴了謝妤？」
顧奚慈臉色更加蒼白，慌亂辯解：「表哥，我是為了咱們顧家啊！您為了一個宮中妃子冒這麼大險，若讓皇上知道，我們顧家豈不是要滿門抄斬？」
「你可知那日在城外，若非阿孟以死相逼，我們現在已經是死人了！」顧凜鶴怒聲斥責，「皇上確實打算滅我們滿門，是阿孟救了我們！」
顧奚慈如遭五雷轟頂：「什麼？這不可能！」她聲音顫抖，「那麼……謝貴妃沒有替我求情嗎？」
周海冷笑一聲，著實不曾想顧奚慈這般愚蠢，他只道：「將軍，還請儘快執行聖旨。」
顧凜鶴聽聞此言，心中怒火中燒，但也明白此刻若不執行，只怕會牽連更多人。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下人道：「去，準備行刑。」
府中很快架起了刑架，顧奚慈被兩名婆子攙扶著跪在了刑架前。
她面色慘白，雙唇輕顫，看向顧凜鶴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不解。
執刑的家丁手持板子，等待顧凜鶴的命令。
顧凜鶴靜靜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表哥，救我！」顧奚慈輕聲呼喚，聲音裡帶著祈求。
顧奚慈臉色煞白，雙膝微顫，一雙眸子含淚望向顧凜鶴：「表哥，求您救我一命……」
「將軍，皇上特意下令由您親自監督，就是防止徇私。」不等顧凜鶴說話，周海插言道，聲音不帶絲毫溫度，「您為人公正，想必也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顧奚慈聽罷，一顆心沉入谷底。
她咬著唇瓣，眼神還帶著幾分不服：「我不過是提醒謝貴妃注意宮中之事，怎就成了私通宮闈？若非孟貴妃心思不正，我何須——」
「夠了！」顧凜鶴沉聲打斷，目光如鐵，「若不是阿孟求情，你還有命在此狡辯？」
顧奚慈聞言，身子晃了晃，面如死灰。
顧凜鶴看著妹妹這般模樣，心中複雜，沉聲道：「皇命難違，這三十大板，你必須受著。」
「表哥！」顧奚慈哭喊道，「三十大板下來，我便是不死也得休養數月！求您想想辦法……」
顧凜鶴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恨：「我也無能為力，這是你自作自受！」
顧奚慈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絕望地望向四周，卻只見一雙雙冷漠的眼睛。
終是認命，垂下頭去，任由家丁將她架到長凳上。
皮肉相接的聲音在庭院中響起，緊接著便是顧奚慈悽厲的慘叫。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顧凜鶴站在一旁，面色鐵青。
他清楚，這不僅是皇帝懲罰謝妤的手段，更是對自己的警告——管好顧家人，不要插手他與阿孟之間的事。
皇權如鐵，只要動動手指，便能讓自己無力反抗。
若自己在宮外尚且如此，阿孟在宮中又會如何？想到此處，他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周海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數著板數。
板子一下又一下落下，顧奚慈的聲音越來越弱，到最後竟是沒了聲息，只在每一下板子落下時，身子輕輕一顫。
三十板終於打完，顧奚慈的衣裙已被鮮血浸透。
顧凜鶴回過神來，連忙將人從長凳上抱起。
「臣告退，這便回宮復命。」周海拱手，語氣公事公辦，「定會如實告知皇上，將軍嚴格執行了聖旨，絕無徇私。」
顧凜鶴咬緊牙關，冷冷點頭。
待周海離去，顧凜鶴命人備馬，親自抱著顧奚慈趕往傷病所。
賀景行正在為一名傷患包紮，見顧凜鶴抱著滿身鮮血的顧奚慈闖入，不由一愣：「將軍，這是……」
「賀神醫，您救救她。」顧凜鶴將顧奚慈小心放在醫榻上，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急，「皇上賜了她三十大板。」
賀景行眉頭一皺：「皇上為何突然責罰顧小姐？」他一邊翻開藥箱，一邊問道。
「她私通宮闈，將我與阿孟的事告知了謝妤。」顧凜鶴聲音低沉，「皇上震怒，以此為戒。」
賀景行動作微頓，隨即搖頭嘆道：「皇上這是殺雞儆猴啊。」他沾水擰乾布巾，輕輕拭去顧奚慈背上的血跡，「放心，我會盡力。只是，這傷勢怕是要休養一陣子了。」
顧凜鶴握緊了拳頭：「我只是擔心阿孟……皇上這般手段，她在宮中定是兇險。」
賀景行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孟姑娘向來有分寸，倒是你。我知道你心中惦記阿孟，別再做些讓皇上忌憚的事。否則，這殺雞儆猴的戲碼，下一次可不一定是三十大板這麼簡單了。」
顧凜鶴神色複雜，沉默不語。
「小人見過周公公，不知公公駕到有何貴幹？」
周海面色冷峻：「帶我去見顧將軍，速速帶路。」
顧凜鶴此刻正在書房踱步，眉頭緊鎖，心中為阿孟擔憂不已。
顧奚慈站在一旁，雖然心中不快，但為了修復自己和顧凜鶴的關係，輕聲勸慰：「表哥，事已至此，您也別太擔心了。孟貴妃畢竟是皇上的寵妃，想來不會有大礙的。」
「你不明白。」顧凜鶴搖頭，「皇上的心思，不是那麼好揣測的。」
話音剛落，家丁匆忙趕來稟報：「將軍，宮裡來人了！」
顧凜鶴心頭一緊，幾步迎出書房。
周海已立於庭院中央，面色如鐵。
「周公公，不知皇上有何吩咐？」顧凜鶴強自鎮定，行禮問道，「可是阿孟……孟貴妃出了什麼事？」
顧奚慈也連忙隨後趕來，施了一禮：「臣女見過周公公。」
她心中竊喜，想必是皇上褒獎她密報有功。
周海面無表情，高聲宣讀：「奉皇上口諭，顧家小姐顧奚慈，私通宮闈，妄議後宮，罰三十大板，即刻執行，顧將軍需親自監督。」
此言一出，顧奚慈如遭雷擊，臉色瞬間煞白。
她踉蹌後退兩步，聲音顫抖：「這、這定是哪裡弄錯了！臣女何曾妄議後宮？皇上為何要賞我三十大板？」
周海目光冷冽：「小姐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皇上旨意，不容違抗，還請將軍儘快執行。」
顧凜鶴面沉如水，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什麼。
轉頭看向妹妹，聲音低沉：「是你跟蹤了我，然後把事情告訴了謝妤？」
顧奚慈臉色更加蒼白，慌亂辯解：「表哥，我是為了咱們顧家啊！您為了一個宮中妃子冒這麼大險，若讓皇上知道，我們顧家豈不是要滿門抄斬？」
「你可知那日在城外，若非阿孟以死相逼，我們現在已經是死人了！」顧凜鶴怒聲斥責，「皇上確實打算滅我們滿門，是阿孟救了我們！」
顧奚慈如遭五雷轟頂：「什麼？這不可能！」她聲音顫抖，「那麼……謝貴妃沒有替我求情嗎？」
周海冷笑一聲，著實不曾想顧奚慈這般愚蠢，他只道：「將軍，還請儘快執行聖旨。」
顧凜鶴聽聞此言，心中怒火中燒，但也明白此刻若不執行，只怕會牽連更多人。
他深吸一口氣，轉向下人道：「去，準備行刑。」
府中很快架起了刑架，顧奚慈被兩名婆子攙扶著跪在了刑架前。
她面色慘白，雙唇輕顫，看向顧凜鶴的眼神中充滿了恐懼與不解。
執刑的家丁手持板子，等待顧凜鶴的命令。
顧凜鶴靜靜站在一旁，眼中閃過一絲複雜的情緒。
「表哥，救我！」顧奚慈輕聲呼喚，聲音裡帶著祈求。
顧奚慈臉色煞白，雙膝微顫，一雙眸子含淚望向顧凜鶴：「表哥，求您救我一命……」
「將軍，皇上特意下令由您親自監督，就是防止徇私。」不等顧凜鶴說話，周海插言道，聲音不帶絲毫溫度，「您為人公正，想必也明白這其中的利害關係。」
顧奚慈聽罷，一顆心沉入谷底。
她咬著唇瓣，眼神還帶著幾分不服：「我不過是提醒謝貴妃注意宮中之事，怎就成了私通宮闈？若非孟貴妃心思不正，我何須——」
「夠了！」顧凜鶴沉聲打斷，目光如鐵，「若不是阿孟求情，你還有命在此狡辯？」
顧奚慈聞言，身子晃了晃，面如死灰。
顧凜鶴看著妹妹這般模樣，心中複雜，沉聲道：「皇命難違，這三十大板，你必須受著。」
「表哥！」顧奚慈哭喊道，「三十大板下來，我便是不死也得休養數月！求您想想辦法……」
顧凜鶴搖頭，眼中閃過一絲憤恨：「我也無能為力，這是你自作自受！」
顧奚慈的哭聲戛然而止，她絕望地望向四周，卻只見一雙雙冷漠的眼睛。
終是認命，垂下頭去，任由家丁將她架到長凳上。
皮肉相接的聲音在庭院中響起，緊接著便是顧奚慈悽厲的慘叫。
她的指甲深深嵌入掌心，鮮血順著指縫滴落。
顧凜鶴站在一旁，面色鐵青。
他清楚，這不僅是皇帝懲罰謝妤的手段，更是對自己的警告——管好顧家人，不要插手他與阿孟之間的事。
皇權如鐵，只要動動手指，便能讓自己無力反抗。
若自己在宮外尚且如此，阿孟在宮中又會如何？想到此處，他不由得握緊了拳頭。
周海站在一旁，面無表情地數著板數。
板子一下又一下落下，顧奚慈的聲音越來越弱，到最後竟是沒了聲息，只在每一下板子落下時，身子輕輕一顫。
三十板終於打完，顧奚慈的衣裙已被鮮血浸透。
顧凜鶴回過神來，連忙將人從長凳上抱起。
「臣告退，這便回宮復命。」周海拱手，語氣公事公辦，「定會如實告知皇上，將軍嚴格執行了聖旨，絕無徇私。」
顧凜鶴咬緊牙關，冷冷點頭。
待周海離去，顧凜鶴命人備馬，親自抱著顧奚慈趕往傷病所。
賀景行正在為一名傷患包紮，見顧凜鶴抱著滿身鮮血的顧奚慈闖入，不由一愣：「將軍，這是……」
「賀神醫，您救救她。」顧凜鶴將顧奚慈小心放在醫榻上，聲音裡帶著幾分焦急，「皇上賜了她三十大板。」
賀景行眉頭一皺：「皇上為何突然責罰顧小姐？」他一邊翻開藥箱，一邊問道。
「她私通宮闈，將我與阿孟的事告知了謝妤。」顧凜鶴聲音低沉，「皇上震怒，以此為戒。」
賀景行動作微頓，隨即搖頭嘆道：「皇上這是殺雞儆猴啊。」他沾水擰乾布巾，輕輕拭去顧奚慈背上的血跡，「放心，我會盡力。只是，這傷勢怕是要休養一陣子了。」
顧凜鶴握緊了拳頭：「我只是擔心阿孟……皇上這般手段，她在宮中定是兇險。」
賀景行看了他一眼，淡然道：「孟姑娘向來有分寸，倒是你。我知道你心中惦記阿孟，別再做些讓皇上忌憚的事。否則，這殺雞儆猴的戲碼，下一次可不一定是三十大板這麼簡單了。」
顧凜鶴神色複雜，沉默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