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3章 以身為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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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上,臣妾願以己身擔責。」阿孟直視墨司淵,語氣卻不卑不亢,「這些事皆由我一手策劃,他們不過是我的棋子罷了。既然皇上不喜徐才人,何不放她自由,成全臣妾一片心意?」

  墨司淵眼底閃過一絲複雜情緒,咬牙鬆開了手,讓出一條道來。

  徐才人和徐掌柜跪地朝阿孟磕了個頭,顫聲道:「貴妃娘娘大恩大德,徐家上下永世不忘!」

  「去吧,莫要耽擱。」阿孟淡淡道。

  二人連忙起身,登上馬車,連夜駛離京城,前往南方。

  墨司淵冷笑一聲,手指捏住阿孟下巴:「滿意了?」

  阿孟未作回答,只默默朝京城方向邁步。身後顧凜鶴卻突然大聲喚道:「阿孟!別回去!那裡只是座牢籠!」

  墨司淵聞言盛怒,揮手示意侍衛上前,刀尖直指顧凜鶴咽喉:「大膽!」

  「皇上!」阿孟慌忙抓住墨司淵衣袖,「您方才承諾過要放過他們的!」

  「呵,還敢跟我討價還價?」墨司淵收回手,眸中寒意更甚,「顧凜鶴是自己找死,你替他求情已是皇恩浩蕩。他若識相,現在就該跪下謝恩。否則……」

  他冷冷瞥了顧凜鶴一眼,言語凌厲:「朕只消動動手指,便能讓他全家陪葬。」

  「阿孟,我——」顧凜鶴還想說什麼,卻被賀景行一把拽住。

  賀景行搖頭示意,目光卻落在阿孟身上:「保重。」

  阿孟唇角微微勾起:「師父放心,我不會有事的。」

  說罷,她緩步跟上墨司淵,二人身影漸漸消失在夜色中。

  顧凜鶴急得原地踱步,眉心幾乎擰成一個結:「賀神醫,此時不救阿孟更待何時?這分明是個大好機會!回了宮,誰知那昏君會如何折磨她?」

  「冷靜些。」賀景行深吸一口氣,拍了拍顧凜鶴肩膀,「今日若真惹怒了墨司淵,咱們一個人都走不了。阿孟那丫頭聰明著呢,自有打算。」

  「可是……」

  「別辜負她的一番好意。」賀景行目光凝視著阿孟消失的方向,「若是現在勉強帶她走,反倒會將徐才人父女送回虎口。」

  顧凜鶴握緊了拳頭,一股無力感湧上心頭:「那我們就這麼眼睜睜看著她回去受罪?」

  「非也。」賀景行低聲道,「我們該做的,是儘快集結力量,真正能護她周全的那種。」

  顧凜鶴怔了怔,片刻後終於點了點頭:「你說得對。」

  兩人帶著餘下眾人,一同踏上歸途。

  月色如水,灑落在他們肩頭,仿佛無聲的誓言。

  馬車中,墨司淵冷眼看著身旁的阿孟,聲音中帶著幾分莫名的慍怒:「你與那顧凜鶴,到底是什麼關係?」

  阿孟側頭望向窗外:「皇上不是知道嗎?我們不過是舊相識罷了。」

  「呵,舊相識?」墨司淵冷笑,心中妒火中燒,「若只是舊相識,他何以對你如此上心?」

  阿孟未答,只輕輕閉上了眼。

  墨司淵看她這般模樣,心中怒火更盛,卻又不知從何說起。

  良久,他才低聲道:「別以為朕會輕易放過你。」

  阿孟緩緩睜開眼,語氣平靜得出奇:「臣妾從未如此想過。」

  夜色漸深,馬車緩緩駛向皇宮。

  回到苔蘅殿,墨司淵一把將阿孟拽入內室,毫不憐惜地將她推搡到床榻上。

  阿孟身上燒傷的地方被衣物摩擦,頓時裂開幾道口子,滲出殷紅的血跡,染紅了白色的寢衣。

  「陛下,燒傷更裂了。」一旁的小宮女看到這情景,不禁驚呼出聲。

  墨司淵眸光一閃,望著阿孟蒼白的面容,心中雖有一絲不忍,但想到她今晚的所作所為,那點憐憫立刻被熊熊怒火吞沒。

  「周海。」墨司淵冷聲喚道。

  周海立刻上前跪下:「陛下有何吩咐?」

  「去慎刑司,取一副腳銬來。」墨司淵盯著阿孟,眼神凌厲,「今日起,孟貴妃不得離開苔蘅殿半步。無朕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進入探視。」

  阿孟靠在床榻上,聽到這話卻絲毫不見慌亂,只是淡淡望著墨司淵,眼中毫無懼色。

  「還愣著做什麼?」墨司淵厲聲道,「速去!」


  「是,陛下。」周海連忙退下。

  墨司淵轉向殿外:「將苔蘅殿所有宮人都叫來,朕要當眾下令。」

  不多時,苔蘅殿的宮女太監悉數跪在殿前。

  墨司淵立於高處,面色陰沉似夜:「即日起,孟貴妃不得踏出苔蘅殿一步。若有人違令,協助她離開者,滿門九族,一個不留。若孟貴妃逃脫,苔蘅殿上下,無一人能活。」

  跪著的宮人們顫抖不已,一個個叩首如搗蒜:「奴才謹記聖諭,萬死不敢違抗。」

  這時,周海帶人從慎刑司回來,呈上一副沉重的腳銬。

  那鐵鏈冰冷刺目,每一環都泛著冷光。

  墨司淵親自接過,緩步走向床榻。

  「皇上要親自動手嗎?」阿孟冷笑,聲音虛弱卻不失傲氣,「您當真恨我至此?」

  「不是恨,是管教。」墨司淵執起她的腳踝,不顧她因傷而顫抖的身軀,將鐵環牢牢扣上,「出宮勾結外臣,任何妃嬪犯此等大忌,都難逃一死。朕如此處置,已是格外開恩。」

  沉重的鐵環立刻在阿孟纖細的腳踝上勒出一道紅印。她疼得咬緊下唇,卻倔強得不發一語。

  銬好腳鐐,墨司淵起身,忽然發現阿孟神色有異,似是在尋找什麼人。

  順著她的目光,墨司淵掃過跪著的宮人,少了一個熟悉的身影。

  「皇上,雲珠呢?」阿孟終於忍不住問道,聲音中掩不住的慌張。

  墨司淵冷冷一笑:「呵,你自身難保,還有心思關心一個奴婢?不過,朕不妨告訴你,雲珠現在在慎刑司。」他俯身靠近阿孟耳邊,聲音極低卻如刀鋒般銳利,「你若乖乖聽話,朕可饒她一命。若你再有異動,那她的下場,便與曾經那位雲珠一般無二了。」

  「她是無辜的,全是我指使的。」阿孟緊緊握住錦被,心下焦急慌亂,「皇上若要懲罰,衝著我來便是。」

  「這就是衝著你來。」墨司淵冷笑,「你在乎她,朕便拿她做籌碼。你若不聽話,她便要吃苦頭。這很公平,不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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