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惡意構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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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謝妤隨即冷笑道:「孟貴妃倒是看得開。只是這信中之事若傳到皇上耳中,怕是又要惹得龍顏大怒了。」

  阿孟微微一笑,眼中閃過一絲凜冽:「貴妃此言差矣。臣妾心系邊疆將士,乃是為國分憂,何來非分之想?若有人故意歪曲臣妾心意,那才是對皇權的不敬。」

  謝妤被這番話噎住,一時竟找不到反駁的言語。她冷哼一聲,轉頭看向顧奚慈,示意她繼續。

  顧奚慈狠狠瞪了阿孟一眼,又從袖中取出一張紙條:「表哥信中還有一段私話,原本不欲示人,但既然孟貴妃這般堅持,不妨讓你死了這條心。」

  她緩緩展開紙條,聲音中帶著幾分得意:「阿孟一介醫女,豈能與我顧家門第相配?當日不過是念在救命之恩,略施恩惠罷了。她若真以為我對她有情,實在是痴心妄想。望她安分守己,莫要再來打擾我的清靜。」

  這番話雖然刻意做舊,筆跡也模仿得惟妙惟肖,但阿孟早已看破。從前在邊北營地,她曾無數次見過顧凜鶴的筆跡,那剛毅有力的字體絕非這般柔弱。更何況,顧凜鶴言談舉止向來光明磊落,絕不會背地裡說這種話。

  然而,此時此地,她不能揭穿,只能裝作受傷的樣子,輕輕嘆了口氣:「原來如此。多謝顧小姐告知,臣妾受教了。」

  說罷,她施施然起身,準備告退。顧奚慈卻不依不饒,攔住她的去路:「孟貴妃,你可明白了?我表哥根本就不喜歡你!你別再痴心妄想了!」

  阿孟抬眸,目光如水,平靜而深邃:「顧小姐,感情之事,旁人難以置喙。信之真假,臣妾自有判斷。」

  顧奚慈聞言大怒,正欲發作,卻見阿孟已繞過她,緩步走向殿外。她不甘心地追上幾步:「你!你這個不知廉恥的賤人!表哥都已經明言相拒了,你還不死心嗎?」

  阿孟腳步微頓,回首淡淡一笑:「顧小姐慎言。臣妾乃是皇上的貴妃,豈能對他人心生妄念?顧小姐莫要血口噴人。」

  這句話如同一盆冷水,澆滅了顧奚慈的怒火。她愣在原地,臉色青一陣白一陣,不知該如何應對。

  謝妤見狀,冷笑一聲:「孟貴妃好一番巧言令色。不過,皇上那裡,本宮自會代為轉達。你那點小心思,以為真能瞞得過天下人嗎?」

  阿孟並不理會謝妤的威脅,只是微微行禮:「臣妾告退。」

  待阿孟離去後,朝露宮內,謝妤與顧奚慈對視一眼,眼中都閃過一絲陰冷。謝妤冷哼道:「這賤人倒是沉得住氣,看來還需加把火才行。我還以為顧將軍那封信能讓她徹底死心,沒想到竟半點不見動搖。」

  顧奚慈咬牙切齒,「她根本就是裝的!我明明看到她眼中有一瞬間的痛楚。這賤人分明是死鴨子嘴硬!」她攥緊了手中的信紙,精心仿製的筆跡被她揉得皺巴巴的,「表哥若知道我假借他的名義寫了這樣的信,定會怪罪我。可我這也是為了他好啊!」

  「心疼你家表哥?可惜你家表哥只心疼那個替死鳥。」謝妤不屑地瞥了她一眼,懶洋洋地靠回軟塌,纖纖玉手輕撫微隆的小腹,「那阿孟不知用了什麼妖法,竟能讓這宮裡宮外的男人都為她神魂顛倒。」

  顧奚慈面露嫉色,掩唇低語:「還不是仗著那張臉和那副醫術。若非表哥當年受傷,怎會對她另眼相看?」她頓了頓,眼中閃過一絲狡黠,「不過娘娘放心,那賤人別想輕易出宮,我已經讓人好好看著賀景行了。」

  「區區一個賀景行,倒也不足為懼。」謝妤冷笑一聲,眼中閃過一絲陰毒,「只是阿孟那邊,恐怕不會這麼安分。她若真是孟方意,那心思怕是比常人更深沉。」

  「娘娘有何良策?」顧奚慈湊近幾分,眼中滿是期待。

  謝妤勾起唇角,輕聲道:「既然她這般關心邊疆,不如讓皇上也知道知道她的忠心。」她頓了頓,眸中閃過一絲精光,「宮中已有傳言,說阿孟與顧凜鶴關係非同一般,只是礙於身份不得不隱忍。若是再添些佐證,讓皇上知道她這般心系邊疆,竟是為了私奔顧家……」

  顧奚慈聞言一驚,脫口道:「這豈不是在說表哥與她……」

  謝妤打斷她:「你當真以為這世間沒有醜聞能沾染顧家嗎?顧凜鶴再是冰清玉潔,也抵不過流言蜚語。何況……」她意味深長地看了顧奚慈一眼,「誰知道事實究竟如何呢?」

  顧奚慈皺眉,有那麼一瞬間,她竟心生猶豫。表哥自幼便有家國大義在心,若因為她的私心毀了顧家的清譽……

  可想到阿孟與表哥之間可能的情愫,她的心又如刀割一般疼痛。

  「娘娘所言極是。」她咬了咬唇,終究還是點了頭,「只是這謠言如何傳播,才能不露痕跡?」

  謝妤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長的笑:「這宮中耳目眾多,若是有人看到阿孟私藏顧凜鶴的信物,再加上她日日為了出宮四處奔走,你說,皇上會怎麼想?」

  「可她身邊戒備森嚴,如何能……」顧奚慈話說到一半,忽然醒悟過來,「娘娘是說……」

  謝妤輕輕點頭,眼中閃過一絲寒光:「總有方法能讓那些東西出現在她的房中。屆時,便是鐵證如山,她百口莫辯。」

  顧奚慈眼中燃起希望的光芒:「娘娘妙計!若能如此,那賤人定會被皇上厭棄至極,再也沒有翻身之日!」

  謝妤目光幽深,望向殿外阿孟離去的方向:「這一次,我要讓她再無掙扎的餘地,徹底被釘死在這深宮之中,生不如死!」

  與此同時,苔蘅殿內,阿孟靜靜坐在宮殿內,眼中滿是思慮。雲珠小心翼翼地端著茶盞走近:「小姐,喝些茶吧。」

  「賀神醫現在如何了?」阿孟沒有接過茶盞,而是輕聲問道。

  雲珠搖搖頭:「半夏的消息還未傳回,只知道賀神醫被扣在驛館,不讓入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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