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畜牧危機,絕處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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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劉協心中一緊,立刻抬眼望去。

  只見一隊騎兵飛馳而來,為首的是一個身披鎧甲的將領。

  劉協眉頭微皺,心中暗自猜測,這又會是怎樣的變數呢?

  剛送走張牧商那吃了癟的晦氣臉,牧場上空飄蕩的緊張空氣還沒完全散去呢。

  可就在這時,一陣急促到幾乎要撕裂空氣的馬蹄聲由遠及近,噠噠噠噠,像是一串重鼓狠狠敲在人心上!

  比剛才那幫潑皮無賴來時更急、更亂!

  劉協心裡「咯噔」一下,好不容易放鬆點的神經瞬間又繃緊了,扭頭望去,只見一名負責看管新進牲畜區域的小校連滾帶爬地衝過來,臉上煞白,汗水混著塵土糊了一臉,身上的布甲都跑歪了,氣喘吁吁地差點一頭栽倒在劉協面前。

  「陛…陛下!不…不好了!」小校嗓子眼兒里像是塞了團破布,聲音嘶啞乾澀,帶著哭腔,「那…那批剛從西域弄回來的寶貝疙瘩…出事了!」

  劉協心裡猛地一沉,那抹笑容徹底僵在臉上,眼神瞬間銳利如刀:「講清楚!什麼事,慌慌張張的!」

  「水土不服!好多牛羊…上吐下瀉,沒一點精神,就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蔫兒壞了!獸醫去看過了,說是…是典型的水土不服,怕是…怕是熬不過去啊!已經…已經倒下七八頭了!」小校的聲音都在發抖,顯然是被嚇壞了,這批新種可是花了大價錢和心血弄來的,是未來擴充牧場的根基啊!

  暖融融的夕陽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溫度,寒意順著劉協的脊梁骨就往上爬。

  他臉上的肌肉繃得緊緊的,剛剛擊退張牧商的那點得意勁兒蕩然無存,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濃重的憂慮。

  他猛地轉過身,看向同樣臉色凝重的劉伯溫,聲音低沉而急促:「伯溫,這……」

  「帶我去看看!」劉協低吼一聲,疾步流星地朝牧場走去。

  夕陽的餘暉在他身後拉出一條長長的影子,如同他此刻沉重的心情。

  到達牧場時,空氣中瀰漫著一股淡淡的腥臊味,夾雜著幾聲虛弱的咩叫聲,聽得劉協心裡一陣揪緊。

  圈裡的牛羊,原本膘肥體壯,如今卻一個個垂頭喪氣,毛色暗淡無光,有的甚至口吐白沫,四肢無力地癱在地上,眼看著就要不行了。

  李獸醫正蹲在一頭病羊旁邊,眉頭緊鎖,手裡拿著根草莖,不停地撥弄著羊的嘴巴。

  「李獸醫,情況怎麼樣?」劉協快步上前,語氣焦急。

  李獸醫抬起頭,嘆了口氣,臉上的皺紋仿佛又深了幾分:「陛下,這些牲畜都是水土不服。西域的氣候和咱們這兒大不一樣,草料也各有不同,它們一時適應不了,腸胃出了問題。」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臣已經盡力了,可這水土不服,不是一朝一夕就能解決的……」

  劉協的心沉了下去,他知道李獸醫說的沒錯,水土不服可不是小毛病,尤其對於這些遠道而來的牲畜來說,更是致命的威脅。

  「就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劉協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顫抖。

  李獸醫沉吟片刻,緩緩說道:「也不是完全沒有辦法。得慢慢調整它們的飲食,先用咱們本地的草料和西域的草料混合餵養,逐漸增加本地草料的比例,讓它們慢慢適應。另外,這圈舍的環境也得改改,西域乾燥,咱們這兒濕潤,得保持通風,避免潮濕……」

  劉協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連忙追問:「那…需要多久才能見效?」

  「這個…不好說,」李獸醫搖了搖頭,「快則十天半個月,慢則…唉,不好說啊!」

  劉協的心再次懸了起來。

  十天半個月?

  這期間還不知道有多少牲畜會倒下!

  就在這時,劉伯溫走了過來,他捋了捋鬍鬚,沉聲道:「陛下,臣倒是有個想法。」

  劉協如同溺水之人抓到了一塊浮木,連忙道:「伯溫,快說!」

  他建議將本地草料進行發酵處理,提高適口性和營養價值,並添加一些益生菌,幫助牲畜調節腸胃。

  他還建議在圈舍內鋪設乾燥的稻草,保持通風,並在飲水中添加一些草藥,增強牲畜的抵抗力。

  劉協立刻下令,按照劉伯溫的方案執行。

  牧場的牧民們,在王牧民的帶領下,開始了緊張忙碌的工作。


  他們精心調配飼料,一勺一勺地餵給病懨懨的牛羊;他們清理圈舍,鋪上乾淨的稻草,確保通風良好;他們一桶一桶地提來清水,按照比例添加草藥……

  一天,兩天,三天……

  在所有人的共同努力下,奇蹟出現了!

  那些原本奄奄一息的牛羊,逐漸恢復了精神,開始進食,糞便也逐漸恢復了正常。

  劉協每天都會到牧場查看情況,看著那些逐漸恢復健康的牲畜,他的臉上終於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這批西域來的牛羊,不僅品種優良,而且產奶量高,肉質鮮美,對於劉協來說,它們不僅僅是牲畜,更是他未來發展壯大的希望。

  隨著這批畜牧的康復,牧場的養殖規模進一步擴大,牛羊成群,膘肥體壯,一派欣欣向榮的景象。

  劉協的畜牧產業,朝著繁榮的目標又邁進了一大步,他仿佛已經看到了一個龐大的畜牧帝國正在崛起……

  「報——」一名斥候飛馬而來,滾鞍下馬,單膝跪地,聲音急促,「陛下,涼州…涼州急報!」

  好不容易才舒展的眉頭,瞬間又擰成了一個疙瘩。

  劉協心頭剛燃起的那麼點兒欣慰,像是被一盆涼水兜頭澆下,涼了個透徹。

  他盯著那塵土滿面、氣喘吁吁的斥候,聲音不由得沉了下去:「涼州?說!到底怎麼回事!」

  那斥候咽了口唾沫,嗓音帶著奔波後的沙啞,急促地稟報:「陛下!涼州及其周邊數郡,爆發…爆發大規模牲畜瘟疫!據報,疫病來勢洶洶,牛羊染之,先是精神萎靡,不食草料,隨即口鼻流出穢物,渾身顫抖抽搐,不出三兩日便成片倒斃,死狀……死狀極慘!屍體堆積如山,臭氣熏天!而且,而且這瘟疫似乎還在往咱們這邊蔓延!」

  「瘟疫?!」劉協只覺得後背一陣發涼,仿佛有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

  他下意識地扭頭望向牧場裡那些剛剛恢復生氣、撒歡打滾的牛羊,膘肥體壯的身影在他眼中瞬間變得無比脆弱,仿佛風中殘燭。

  這批心血啊!才剛剛從水土不服的鬼門關拉回來,難道又要面臨滅頂之災?

  他攥緊了拳頭,指節捏得發白,空氣中仿佛還殘留著方才牛羊健康的膻味,此刻卻讓他心驚肉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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