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賊心不死
神秘人的調查一直沒什麼進展，就好像有人提前把所有線索都給斬斷了一般。
彼時薑末剛回到家，突然接到監獄的電話，說是傅昀承要見她，薑末原本想拒絕的，但轉念一想，反正傅昀承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去見見也無妨，說不定還能套到意想不到的信息，於是薑末便去了。
她去的時候太陽很大，路邊的花開得正艷麗，薑末突然恍惚了一下，好像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午後，傅昀承一身白襯衫，站在校園的櫻花樹下，手裡捧著一束花，大老遠就沖她笑。
但具體是什麼時候，她已經記不清了，她和傅昀承之間的事，就好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一般。
薑末迎著太陽曬了一會兒，低頭走進去，提交完證件和資料後，在窗口等待傅昀承出來。
這才過去一個月，傅昀承整個人大變樣，薑末差點沒認出他來。
傅昀承在窗戶里坐下，目光混沌地看向她，「好久不見。」
薑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語氣平靜道：「好久不見。」
「看到我這樣，你心裡得意嗎？」傅昀承問她。
薑末實話實說：「一般。」
傅昀承臉上揚起一抹蒼涼的笑容，「那看來是我還不夠慘，沒讓你盡興，不過我很好奇，你是從哪兒拿到那段錄音的，我明明已經全部銷毀了，我當初以為這件事只要我和江檸歌不說，除非付正廷那老傢伙從墳地里爬出來告訴你，否則你絕對不會知道。」
薑末忍不住好奇：「你就沒懷疑過江檸歌？」
傅昀承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的，嘴角掛著一絲笑容，「她不會的，她永遠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她還等著我出去呢。」
薑末聞言，忍不住笑道：「你倒是信任她。」
「薑末，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和她在一起嗎？」傅昀承抬起頭，露出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頭髮被剃光了，這會兒已經冒出一點青茬，鬍子也冒出來一點，襯得他整個人更加滄桑，仿佛瞬間老了幾歲。
「我對你的出軌理由並不感興趣。」薑末冷冷拒絕。
傅昀承也不管她願不願意聽，垂著眼，勾著唇角自顧自道：「你是千金小姐，從小到大習慣了別人仰視你，包括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是，大部分時候你總是以一種施捨的姿態在跟我相處，但江檸歌不會，她是真的愛我，滿心滿眼都是我，所以我愛上了她。」
「如果你讓我過來只是為了說這些，那我就先走了……」
薑末拿起包準備起身，傅昀承突然開口：「錄音是誰給你的？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一個關於陸雲深的秘密，你聽了肯定會很感激我。」
薑末聞言，心底有些猶豫，她重新坐回去，抬頭看向傅昀承，「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給我錄音的人？」
傅昀承面色陰沉道：「因為我實在想不通，那人是怎麼拿到那段錄音的。」
這件事就連他最信任的秘書都不知道，更不可能掌握證據，至於秦曼，她在他前面入獄，就更不可能未雨綢繆，他實在想不通還有誰知道這件事並且還留下了證據。
薑末看著傅昀承的表情，心想他應該不是撒謊，便如實說道：「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誰，他給我要了兩千萬，拿到錢直接坐遊輪離開的，應該是有人接應，見面的時候他戴著帽子口罩，聲音也經過特殊處理，我聽不出來，警方到現在都還沒抓到人。」
因為現金數額太大，加上對方要求給他換成金條，原本是想著誘敵深入的，沒想到了那種情況下那人還把錢給拿走了，警方一直在追，但一點頭緒都沒有，如果偷渡去了國外，錢估計是追不回來的。
傅昀承沉默著，眉頭緊緊皺著。
眼看著時間快到，薑末沒讓傅昀承思考太久，語氣有些焦急道：「該說的我已經說了，現在你該履行承諾了。」
傅昀承抬頭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付正廷的死和我有關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當年他還因此查過我，但後面為什麼沒繼續查我就不知道原因了，說不定他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薑末，你還是太單純了，以陸雲深的地位和財力，根本就不可能娶你。」
薑末聞言，心裡並不驚訝，這件事陸雲深之前就已經跟她說過了，也解釋得很清楚。
至於和陸雲深結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傅昀承想三言兩語挑撥他和陸雲深的關係，這如意算盤註定要落空了。
見她面色平靜，傅昀承微微一怔，「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薑末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這件事雲深早就跟我說過了，而且解釋得很清楚，如果你是想用這件事離間我和他的話，那你註定要失望了。」
傅昀承自嘲的笑笑：「看樣子，你很相信他。」
薑末緩緩道：「至少你和他比起來，我更願意信他。」
傅昀承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復內心複雜的情緒，他的目光在薑末臉上游移，試圖從她的神情中捕捉到更多信息，「看來是我低估了他，不過薑末，你以為他跟你坦白這些，就真的毫無保留了？男人在感情里，總是會藏著些不為人知的心思。」
薑末微微皺眉，語氣依舊沉穩，「你不用再挑撥了，雲深和我之間，不是你能理解的，倒是你，與其執著於錄音的事，不如想想自己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過。」
傅昀承自嘲地笑了笑，笑聲中滿是苦澀，「接下來的日子？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每天在這監獄裡，能做的就是回想過去，想我到底哪裡做錯了，怎麼就把生活過成了這樣。」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向薑末，「可我到現在都覺得，我和江檸歌之間的感情，沒有錯。」
薑末看著他，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曾經深愛的人，如今卻如此陌生，「愛情沒有對錯，但你的做法傷害了很多人，包括你自己，而且你不該為了一己私慾害死我外公，你如今的下場是罪有應得。」
這時，獄警提示時間快到了，傅昀承的表情變得急切起來，「薑末，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真的相信他沒有別的秘密瞞著你？你就這麼篤定他對你的感情純粹到毫無雜質？至於付正廷，他這塊絆腳石在我剛和你結婚的時候就該死了，我不後悔自己做的一切，唯一後悔的就是看到你如今這麼幸福，我心有不甘，當初我就不該放你離開，不該輕易簽了那份離婚協議，讓你和陸雲深勾搭在一起。」
薑末站起身，擰眉看著傅昀承，「傅昀承，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後半生你就好好在監獄裡孤獨終老吧。」
話音落下，她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薑末！」傅昀承突然大聲喊道，「你會後悔的，當你發現他的真面目時，你會發現自己現在的信任有多可笑！」
薑末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至此，她和傅昀承真正一別兩寬。
彼時薑末剛回到家，突然接到監獄的電話，說是傅昀承要見她，薑末原本想拒絕的，但轉念一想，反正傅昀承現在什麼都做不了，去見見也無妨，說不定還能套到意想不到的信息，於是薑末便去了。
她去的時候太陽很大，路邊的花開得正艷麗，薑末突然恍惚了一下，好像很多年前，也是這樣一個午後，傅昀承一身白襯衫，站在校園的櫻花樹下，手裡捧著一束花，大老遠就沖她笑。
但具體是什麼時候，她已經記不清了，她和傅昀承之間的事，就好像是上輩子發生的一般。
薑末迎著太陽曬了一會兒，低頭走進去，提交完證件和資料後，在窗口等待傅昀承出來。
這才過去一個月，傅昀承整個人大變樣，薑末差點沒認出他來。
傅昀承在窗戶里坐下，目光混沌地看向她，「好久不見。」
薑末從震驚中回過神來，語氣平靜道：「好久不見。」
「看到我這樣，你心裡得意嗎？」傅昀承問她。
薑末實話實說：「一般。」
傅昀承臉上揚起一抹蒼涼的笑容，「那看來是我還不夠慘，沒讓你盡興，不過我很好奇，你是從哪兒拿到那段錄音的，我明明已經全部銷毀了，我當初以為這件事只要我和江檸歌不說，除非付正廷那老傢伙從墳地里爬出來告訴你，否則你絕對不會知道。」
薑末忍不住好奇：「你就沒懷疑過江檸歌？」
傅昀承放鬆地靠在椅背上，表情淡淡的，嘴角掛著一絲笑容，「她不會的，她永遠不會做對不起我的事，她還等著我出去呢。」
薑末聞言，忍不住笑道：「你倒是信任她。」
「薑末，你知道我為什麼會和她在一起嗎？」傅昀承抬起頭，露出那雙布滿紅血絲的眼睛，頭髮被剃光了，這會兒已經冒出一點青茬，鬍子也冒出來一點，襯得他整個人更加滄桑，仿佛瞬間老了幾歲。
「我對你的出軌理由並不感興趣。」薑末冷冷拒絕。
傅昀承也不管她願不願意聽，垂著眼，勾著唇角自顧自道：「你是千金小姐，從小到大習慣了別人仰視你，包括和我在一起的時候也是，大部分時候你總是以一種施捨的姿態在跟我相處，但江檸歌不會，她是真的愛我，滿心滿眼都是我，所以我愛上了她。」
「如果你讓我過來只是為了說這些，那我就先走了……」
薑末拿起包準備起身，傅昀承突然開口：「錄音是誰給你的？作為交換，我可以告訴你一個關於陸雲深的秘密，你聽了肯定會很感激我。」
薑末聞言，心底有些猶豫，她重新坐回去，抬頭看向傅昀承，「你為什麼這麼執著於給我錄音的人？」
傅昀承面色陰沉道：「因為我實在想不通，那人是怎麼拿到那段錄音的。」
這件事就連他最信任的秘書都不知道，更不可能掌握證據，至於秦曼，她在他前面入獄，就更不可能未雨綢繆，他實在想不通還有誰知道這件事並且還留下了證據。
薑末看著傅昀承的表情，心想他應該不是撒謊，便如實說道：「我也不知道那人是誰，他給我要了兩千萬，拿到錢直接坐遊輪離開的，應該是有人接應，見面的時候他戴著帽子口罩，聲音也經過特殊處理，我聽不出來，警方到現在都還沒抓到人。」
因為現金數額太大，加上對方要求給他換成金條，原本是想著誘敵深入的，沒想到了那種情況下那人還把錢給拿走了，警方一直在追，但一點頭緒都沒有，如果偷渡去了國外，錢估計是追不回來的。
傅昀承沉默著，眉頭緊緊皺著。
眼看著時間快到，薑末沒讓傅昀承思考太久，語氣有些焦急道：「該說的我已經說了，現在你該履行承諾了。」
傅昀承抬頭看著她，一字一句道：「付正廷的死和我有關這件事，他一直都知道，當年他還因此查過我，但後面為什麼沒繼續查我就不知道原因了，說不定他也有什麼見不得人的秘密，薑末，你還是太單純了，以陸雲深的地位和財力，根本就不可能娶你。」
薑末聞言，心裡並不驚訝，這件事陸雲深之前就已經跟她說過了，也解釋得很清楚。
至於和陸雲深結婚，她比任何人都清楚，傅昀承想三言兩語挑撥他和陸雲深的關係，這如意算盤註定要落空了。
見她面色平靜，傅昀承微微一怔，「你怎麼一點都不驚訝？」
薑末還是那副波瀾不驚的表情，「這件事雲深早就跟我說過了，而且解釋得很清楚，如果你是想用這件事離間我和他的話，那你註定要失望了。」
傅昀承自嘲的笑笑：「看樣子，你很相信他。」
薑末緩緩道：「至少你和他比起來，我更願意信他。」
傅昀承深吸一口氣，似乎在平復內心複雜的情緒，他的目光在薑末臉上游移，試圖從她的神情中捕捉到更多信息，「看來是我低估了他，不過薑末，你以為他跟你坦白這些，就真的毫無保留了？男人在感情里，總是會藏著些不為人知的心思。」
薑末微微皺眉，語氣依舊沉穩，「你不用再挑撥了，雲深和我之間，不是你能理解的，倒是你，與其執著於錄音的事，不如想想自己接下來的日子該怎麼過。」
傅昀承自嘲地笑了笑，笑聲中滿是苦澀，「接下來的日子？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每天在這監獄裡，能做的就是回想過去，想我到底哪裡做錯了，怎麼就把生活過成了這樣。」
他停頓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看向薑末，「可我到現在都覺得，我和江檸歌之間的感情，沒有錯。」
薑末看著他，心中泛起一絲複雜的情緒，曾經深愛的人，如今卻如此陌生，「愛情沒有對錯，但你的做法傷害了很多人，包括你自己，而且你不該為了一己私慾害死我外公，你如今的下場是罪有應得。」
這時，獄警提示時間快到了，傅昀承的表情變得急切起來，「薑末，我最後再問你一次，你真的相信他沒有別的秘密瞞著你？你就這麼篤定他對你的感情純粹到毫無雜質？至於付正廷，他這塊絆腳石在我剛和你結婚的時候就該死了，我不後悔自己做的一切，唯一後悔的就是看到你如今這麼幸福，我心有不甘，當初我就不該放你離開，不該輕易簽了那份離婚協議，讓你和陸雲深勾搭在一起。」
薑末站起身，擰眉看著傅昀承，「傅昀承，你就是個不折不扣的瘋子，後半生你就好好在監獄裡孤獨終老吧。」
話音落下，她毫不猶豫地轉身離開。
「薑末！」傅昀承突然大聲喊道，「你會後悔的，當你發現他的真面目時，你會發現自己現在的信任有多可笑！」
薑末腳步頓了一下，但沒有回頭，徑直朝著門口走去。
至此，她和傅昀承真正一別兩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