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小白眼狼
翌日，薑末起了個大早，滿臉期待地看著門口，但她一直等到中午都不見傅昀承和傅晉陽出現，打電話又一直顯示關機。
付雲傾走過來，眉宇間藏著一絲不滿：「昀承的電話還是打不通嗎？」
薑末搖搖頭：「可能在忙吧。」
她總是不受控制地想起江檸歌，他們今天還待在一起嗎，還是已經分開了？
付雲傾心疼地摸摸薑末的臉，「末末，要不你去休息一會兒吧，你臉色很難看。」
「不用，我再給昀承打一個電話試試。」薑末說著，迫不及待撥通傅昀承的電話，還是關機。
薑末語氣失落道：「媽，昀承他很生氣，等會兒他要是來了，你能不能跟我爸和外公說，讓他們別說他？」
付雲傾無奈嘆了口氣，「末末，你別總是被牽著鼻子走，昨天的事也不全是你爸和外公的錯，他們說他，肯定是他有做得不對的地方，說白了他們就是生氣昀承沒照顧好你，當初他自己承諾會好好照顧你，但你才生下陽陽一年不到就變成現在這樣……」
付雲傾說著，忍不住哽咽，有時候她也會想，如果當初沒有答應這門婚事，她的女兒說不定就不會癱瘓，她以前最喜歡跳芭蕾，也最愛漂亮了，如今卻只能坐在輪椅上。
「那件事只是個意外，不能把責任歸咎於昀承，這些年如果不是他對我不離不棄，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薑末紅著眼眶對付雲傾說，「媽，不是他離不開我，是我離不開他。」
剛癱瘓那一年，傅昀承幾乎寸步不離地照顧她，還得一邊照顧剛滿周歲的傅晉陽，還要處理公司的一大堆事務。
那段時間薑末總會生出極端想法，好幾次如果不是傅昀承及時發現，她估計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癱瘓後她幾乎不出門，傅昀承就是她的精神寄託，如果真的和傅昀承分開，她不知道自己會發生什麼事。
付雲傾怔愣地看著薑末，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氣氛突然變得壓抑，恰好薑末的手機突然響了，看到是傅昀承的電話，她連忙擦了眼淚接起。
傅昀承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末末，我這邊暫時結束不了，估計要晚上才能過來，剛剛在開視頻會議，手機關機了。」
薑末聽到他的聲音，頓時有種陽光照進來的感覺，她語氣歡快道：「沒事，你先忙，忙完再說，陽陽在那邊會不會打擾到你，要不然我把他接過來吧。」
「不用，我讓司機送他過來了，這會兒應該快到了。」傅昀承話音剛落，門外傳來鳴笛聲。
付雲傾連忙出去，果不其然，就是傅晉陽來了。
「陽陽到了吧？」傅昀承問。
薑末連忙回答：「到了……」
薑末話音未落，江檸歌的聲音突然傳來，「傅總，電話還沒打完嗎？」
「那先這樣，我掛了……」
「等等。」薑末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問，「昀承，你和江小姐真的只是合作夥伴嗎？」
傅昀承聲音瞬間沉下去，沒有一絲起伏：「末末，我每天處理這麼多工作，還得應付你爸媽和外公外加照顧孩子，我也是人也知道累，你如果還有因為這些小事懷疑我，那我們估計也沒必要再繼續過下去了。」
薑末愣了許久，乾澀的聲音從喉嚨中擠出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很忙，先掛了。」
電話掛斷後，薑末愣了許久，直到傅晉陽走到她面前，喊了一聲媽媽，薑末才回過神來。
傅晉陽稚嫩的小臉上滿是不耐煩：「你怎麼又在發呆？江阿姨說總喜歡發呆可能是腦癱的前兆，要不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薑末甚至沒聽清傅晉陽說了什麼，就看到付雲傾一臉嚴肅道：「陽陽，怎麼跟你媽媽說話的？」
傅晉陽將手環著，哼了一聲：「反正我也是為了她好，外婆不想聽我說話，那把我送去爸爸那兒吧。」
付雲傾被氣得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你爸爸就是這麼教你的？還有你說的那個江阿姨是什麼人？」
「我爸爸要工作很辛苦的，媽媽天天在家待著還要一堆人照顧她。」傅晉陽喘了口氣，「至於江阿姨，她是我爸爸的合作夥伴，一個長得很漂亮很溫柔的阿姨，我理想中的媽媽就是那個樣子的，要不是江阿姨對我爸爸沒興趣，我早就讓她嫁給爸爸，給我當媽媽了。」
這些話，是薑末今天第一次聽到，她從剛剛傅昀承的話中抽離出來，盯著自己的兒子，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個勁兒往下掉。
付雲傾也被氣得渾身發抖：「這些話是你爸爸或者奶奶教你說的嗎？」
一個五歲的小孩子，不可能說出這種話，背後肯定會有人教他。
「沒有人教我，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傅晉陽抬起小臉看著付雲傾，「外婆，你知道別人問起我媽媽的時候，我有多無助嗎？」
他掃了薑末一眼，一字一句說道：「我沒辦法跟朋友們說我的媽媽是個殘廢，所以我騙她們說我的媽媽是秦阿姨是江阿姨，總之我就是不想讓薑末當我的媽媽。」
這邊的動靜引來付正廷和姜倘，故而傅晉陽的話被他們全部聽了去。
付正廷被氣得直翻白眼，好半天才滿臉暴怒地吼道：「把這小畜生給我扔出去！」
「曾外祖父，您為什麼這麼討厭我？」傅晉陽不卑不亢地轉身看著他，「是因為你想讓我媽媽嫁給別人嗎？」
在付正廷疑惑的注視中，傅晉陽繼續道：「可是我媽媽現在是個生活無法自理的廢人，除了我爸爸，沒人會要她。」
付正廷聞言，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所有人都亂了套，薑末看著老爺子被救護車拉走，她大腦不停傳過電流聲，好像短暫失去了聽力。
而傅晉陽則躲進客房，用電話手錶給傅昀承打了個電話。
「爸爸，你知道這邊發生什麼了嗎？」他語氣興奮。
傅昀承聲音懶懶的，「陽陽告訴爸爸吧。」
傅晉陽邀功似的說：「曾外祖父被我氣暈了，剛剛被送救護車給拉走了。」
傅昀承沉穩的語氣中摻著一絲欣喜：「不愧是我兒子，做得真棒。」
傅晉陽躲在窗簾後面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向傅昀承匯報：「薑末一直坐在院子裡，看起來像是傻了。」
傅昀承緩緩道：「不用管她，你自己玩自己的，晚上爸爸就過來接你。」
「我媽媽呢？」傅晉陽問。
江檸歌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寶貝，媽媽在這兒呢，寶貝真棒，晚上媽媽給你買奧特曼。」
傅晉陽滿臉高興：「謝謝媽媽。」
付雲傾走過來，眉宇間藏著一絲不滿：「昀承的電話還是打不通嗎？」
薑末搖搖頭：「可能在忙吧。」
她總是不受控制地想起江檸歌，他們今天還待在一起嗎，還是已經分開了？
付雲傾心疼地摸摸薑末的臉，「末末，要不你去休息一會兒吧，你臉色很難看。」
「不用，我再給昀承打一個電話試試。」薑末說著，迫不及待撥通傅昀承的電話，還是關機。
薑末語氣失落道：「媽，昀承他很生氣，等會兒他要是來了，你能不能跟我爸和外公說，讓他們別說他？」
付雲傾無奈嘆了口氣，「末末，你別總是被牽著鼻子走，昨天的事也不全是你爸和外公的錯，他們說他，肯定是他有做得不對的地方，說白了他們就是生氣昀承沒照顧好你，當初他自己承諾會好好照顧你，但你才生下陽陽一年不到就變成現在這樣……」
付雲傾說著，忍不住哽咽，有時候她也會想，如果當初沒有答應這門婚事，她的女兒說不定就不會癱瘓，她以前最喜歡跳芭蕾，也最愛漂亮了，如今卻只能坐在輪椅上。
「那件事只是個意外，不能把責任歸咎於昀承，這些年如果不是他對我不離不棄，我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活下來。」薑末紅著眼眶對付雲傾說，「媽，不是他離不開我，是我離不開他。」
剛癱瘓那一年，傅昀承幾乎寸步不離地照顧她，還得一邊照顧剛滿周歲的傅晉陽，還要處理公司的一大堆事務。
那段時間薑末總會生出極端想法，好幾次如果不是傅昀承及時發現，她估計早就不在這個世界上了。
癱瘓後她幾乎不出門，傅昀承就是她的精神寄託，如果真的和傅昀承分開，她不知道自己會發生什麼事。
付雲傾怔愣地看著薑末，一時間不知道該說什麼。
氣氛突然變得壓抑，恰好薑末的手機突然響了，看到是傅昀承的電話，她連忙擦了眼淚接起。
傅昀承溫柔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末末，我這邊暫時結束不了，估計要晚上才能過來，剛剛在開視頻會議，手機關機了。」
薑末聽到他的聲音，頓時有種陽光照進來的感覺，她語氣歡快道：「沒事，你先忙，忙完再說，陽陽在那邊會不會打擾到你，要不然我把他接過來吧。」
「不用，我讓司機送他過來了，這會兒應該快到了。」傅昀承話音剛落，門外傳來鳴笛聲。
付雲傾連忙出去，果不其然，就是傅晉陽來了。
「陽陽到了吧？」傅昀承問。
薑末連忙回答：「到了……」
薑末話音未落，江檸歌的聲音突然傳來，「傅總，電話還沒打完嗎？」
「那先這樣，我掛了……」
「等等。」薑末深吸一口氣，忍不住問，「昀承，你和江小姐真的只是合作夥伴嗎？」
傅昀承聲音瞬間沉下去，沒有一絲起伏：「末末，我每天處理這麼多工作，還得應付你爸媽和外公外加照顧孩子，我也是人也知道累，你如果還有因為這些小事懷疑我，那我們估計也沒必要再繼續過下去了。」
薑末愣了許久，乾澀的聲音從喉嚨中擠出來，「我不是那個意思。」
「我很忙，先掛了。」
電話掛斷後，薑末愣了許久，直到傅晉陽走到她面前，喊了一聲媽媽，薑末才回過神來。
傅晉陽稚嫩的小臉上滿是不耐煩：「你怎麼又在發呆？江阿姨說總喜歡發呆可能是腦癱的前兆，要不你去醫院檢查一下吧。」
薑末甚至沒聽清傅晉陽說了什麼，就看到付雲傾一臉嚴肅道：「陽陽，怎麼跟你媽媽說話的？」
傅晉陽將手環著，哼了一聲：「反正我也是為了她好，外婆不想聽我說話，那把我送去爸爸那兒吧。」
付雲傾被氣得差點一口氣喘不上來，「你爸爸就是這麼教你的？還有你說的那個江阿姨是什麼人？」
「我爸爸要工作很辛苦的，媽媽天天在家待著還要一堆人照顧她。」傅晉陽喘了口氣，「至於江阿姨，她是我爸爸的合作夥伴，一個長得很漂亮很溫柔的阿姨，我理想中的媽媽就是那個樣子的，要不是江阿姨對我爸爸沒興趣，我早就讓她嫁給爸爸，給我當媽媽了。」
這些話，是薑末今天第一次聽到，她從剛剛傅昀承的話中抽離出來，盯著自己的兒子，眼淚如同斷了線的珍珠，一個勁兒往下掉。
付雲傾也被氣得渾身發抖：「這些話是你爸爸或者奶奶教你說的嗎？」
一個五歲的小孩子，不可能說出這種話，背後肯定會有人教他。
「沒有人教我，我只是實話實說而已。」傅晉陽抬起小臉看著付雲傾，「外婆，你知道別人問起我媽媽的時候，我有多無助嗎？」
他掃了薑末一眼，一字一句說道：「我沒辦法跟朋友們說我的媽媽是個殘廢，所以我騙她們說我的媽媽是秦阿姨是江阿姨，總之我就是不想讓薑末當我的媽媽。」
這邊的動靜引來付正廷和姜倘，故而傅晉陽的話被他們全部聽了去。
付正廷被氣得直翻白眼，好半天才滿臉暴怒地吼道：「把這小畜生給我扔出去！」
「曾外祖父，您為什麼這麼討厭我？」傅晉陽不卑不亢地轉身看著他，「是因為你想讓我媽媽嫁給別人嗎？」
在付正廷疑惑的注視中，傅晉陽繼續道：「可是我媽媽現在是個生活無法自理的廢人，除了我爸爸，沒人會要她。」
付正廷聞言，兩眼一翻直接暈了過去。
所有人都亂了套，薑末看著老爺子被救護車拉走，她大腦不停傳過電流聲，好像短暫失去了聽力。
而傅晉陽則躲進客房，用電話手錶給傅昀承打了個電話。
「爸爸，你知道這邊發生什麼了嗎？」他語氣興奮。
傅昀承聲音懶懶的，「陽陽告訴爸爸吧。」
傅晉陽邀功似的說：「曾外祖父被我氣暈了，剛剛被送救護車給拉走了。」
傅昀承沉穩的語氣中摻著一絲欣喜：「不愧是我兒子，做得真棒。」
傅晉陽躲在窗簾後面偷偷往外看了一眼，向傅昀承匯報：「薑末一直坐在院子裡，看起來像是傻了。」
傅昀承緩緩道：「不用管她，你自己玩自己的，晚上爸爸就過來接你。」
「我媽媽呢？」傅晉陽問。
江檸歌的聲音從手機里傳來：「寶貝，媽媽在這兒呢，寶貝真棒，晚上媽媽給你買奧特曼。」
傅晉陽滿臉高興：「謝謝媽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