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生死無常
第214章 生死無常
夜幕深沉，一望無際的麥田，逐漸被籠罩海風從聖地亞戈山頂吹來的大片輻射塵霧中，廢棄的採油井猶如枯死巨人的殘骸，天地間一片死寂。
少頃，仿佛夜梟尖豪，又好似有人吹響了恐怖哨的哀鳴尖嘯，音波從霧色中呼嘯而來，由遠及近。隨後三台蟬式大型急救機甲，便撞破薄霧，轉瞬便到眼前。
為了躲避防空雷達，儘可能縮小反射面，這三台蟬式排成緊促的箭頭，幾乎貼地疾行，沿著山脊的屏蔽，穿越起伏的丘陵，塵埃凝結的水霧撞在機甲表面，在改裝的軍用級反雷達塗層上，凝結成細小的河流。泛著幽藍冷光的氮氣加速渦輪，噴射出強勁的氣流，
在麥田沖開一片金黃的波浪。
「鴉巢Q鴉巢Q，這裡是渡鴉A這裡是渡鴉A，任務順利完成，蛋已回收，蛋已回收，還有十分鐘飛躍邊界，還有十分鐘飛躍邊界——」
為了避免智能駕駛的數據流引起駭客的注意，擔任箭頭的蟬式機甲駕駛艙中，領航員正用額頭上鑲嵌六隻義眼飛速轉動看，疾速掃過面前茫茫原野，探測視界範圍內的一切障礙物進行極限規避。
到目前為止行動順利，趁著大霧藏身，夜色遮蔽，急救小隊一路嚴格保密，通信靜默，雷達隱形，潛入聖地亞戈郊區，從安全點救援了公司的十二名VIP情報人員，沒有引起安全局和環球保安的絲毫注意。現在只要開足馬力，一路衝過聯邦州界，和負責接應的武裝部隊匯合，就能逃出生那是什麼？
忽然一線綠光從地平線盡頭亮起，瞬時引起了領航員的注意，一下調動了四隻眼球凝視觀測。只是很可惜，由於大霧籠罩，能見度有限，當他在三秒內鎖定分析，看清那五公里外的閃光是什麼東西時，就已經太遲了。
「乒乒乒！」
高能加速淚質彈，三彈連射，精準狙擊，瞬間破甲穿透，擊碎了蟬式駕駛艙，把領航員的頭顱轟成爛碎的西瓜，塗滿座艙。同時第二閃，第三閃，接踵而至，連發而來，在第一時間便將三名蟬式領航員，遠程狙殺瞬秒。
「敵襲敵襲！渡鴉！遭遇敵襲！」
隨著猩紅的中彈警告，艙體破損，氣壓失衡，輻射超標尖鳴響起，彈窗亂跳，蟬式的副駕們也在警告聲中怒吼起來，緊急接管權限，啟動應急規避，三台蟬式瞬時隊形分散，
噴灑出大片信號誘導和干擾鋁箔，如綻開的花瓣，分頭行動，各奔生機。
而五公里外麥田中的林海，一邊開啟新裝的八隻軍用義眼多平台對照，確認被他命中的目標不是迷彩投影，也趁著蟬式驚慌四散的同時，第一時間將預測的行動軌跡數據發送給協奏曲，啟動了肩扛的『飛弓』單兵式對空飛彈發射器。
「砰砰砰！」
隨看一片銀色的光華綻放，三發成人小臂粗細的銀箭接連擊發，瞬時超高音速機動，
在微型有源相控陣雷達追蹤，冠軍系統的目視矯正鎖定，和NPU智能彈道輔助校準的協助下，『飛弓」單兵式飛彈，猶如流星爆閃，精準命中了倉皇逃散的蟬式。
「轟轟轟！」
高能微型全氮陰離子炸彈在夜空中綻放，等離子火球的熱風卷著塵埃四散，如同火焰的颶風將麥田收割，化作一片火海。蟬式被炸得七零八落，散作滿地鋼鐵的屍骸。
嗯，當初在五角城，林海就是被這些專為死兵系統開發的飛弓飛彈，打得險些生活不能自理的。
東西確實是好東西，雖然小小的一枚，和弓箭差不多大小，但不止裝載威力超大的全氮陰離子炸彈，機甲機骸都可以一發升天，而且飛彈裝載最新最速的集成NPU晶片，智能導航，且完全接入多域異構無人集群自主彈性作戰平台，可以共享整個聯邦體系的全雷達無人機預警機系統後台，有整個體系提供的完整數據鏈進行末端導航，全時矯正，機動變軌，智能制導，每發必中。
當然，軍工複合體也料到了這一點，因此派來的蟬式也很高科技，看起來是急救機甲，但內部做了大規模改裝和先進的設備部署，上滿了反雷達塗層和電子對抗干擾器件，
在雷達上幾乎看不到鎖不著。只可惜行動路線被出賣，直接給林海逮到，在目視距離上被鎖定伏擊，自然還是死路一條了。
把電磁步槍改成魚叉散彈模式，林海來到蟬式墜落處，踏過燃燒的麥田，踩過有機質殘骸，用八隻義眼掃視全場，收集生物信息，回收腦插和CS盤，確認所有目標全部被擊殺。
於是他也將坐標上傳，很快拿到了方舟議會安全委員會開具的特別開火許可和法律免責申明，然後便可基於《關於企業戰爭信息安全協議》補充條例第77-12項，臨時交戰區域認證為合法戰術試驗場，要求雲端公司將過往三個小時的衛星數據監控記錄全部從伺服器中刪除，這樣這次攔截任務，就合理合法，完美無缺的完成了。
公司戰爭，好方便哦「你還留在這幹嘛，找死麼。」
卡斯卡巴妹正舉著望遠鏡，站在皮卡車頂望著戰場的火光，被突然從身後出現的林海嚇了一跳，隨即跳下車，上下打量著他一身死兵義體，
「你真的欠我哥錢？」
這妞剛親眼目睹自己在十秒內劫殺屠光公司部隊，居然還敢上來搭汕，林海也是滿無語的，
「怎麼，你想要多少封口費？」
卡斯卡巴妹抬起義肢比劃了一下，
「我不要錢，給我一隻手行嗎？像你這樣的。」
「呵呵，你想得挺美。」
林海簡直想笑。
「就算真給你一隻手你也用不了。所有的硬體裝備，都需要完善的控制體系，和軟體系統來支撐。
何況軍用系統還會基於用戶權限解鎖授權，後期的使用維護和保養費用都是天文數字，你就拿黑市刷機破解的垃圾用用得了。」
卡斯卡巴妹似乎不想放棄，又望向林海手裡的電磁步槍，
「那這把槍呢，這總不需要權限保養了吧？」
「這倒是無所謂，3D列印的量產玩意罷了。
可你難道就想憑一把槍，衝進安全局給你哥報仇？」
卡斯卡巴妹怒道，
「不行嗎！怎麼，你也想勸我說復仇沒有意義？還是向前看，我哥也會想讓我好好活下去？
不必說這些屁話了！我被勸得夠多了！
爸媽死後是我哥把我從小養大的，後來我落在黑幫手裡，險些賣到夜總會，也是他把我救出來的！
現在他被安全局活活打死了，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他被扔在停屍間的臉！
你叫我怎麼向前看，好好的活下去！？不幫就不幫！這仇我一個人也能報！」
卡斯卡巴妹抹了把眼淚，怒氣沖沖摔門上車。
林海沉默了片刻，坐到副駕。
「你幹嘛！滾啊！」
林海繫上安全帶，彈指投影地圖導航，標記目的地安全局總部，
「不是你要報仇麼，那走嘍。」
卡斯卡巴妹盯了林海一會兒，一腳踩下加速。
皮卡穿過麥田，一路駛入聖地亞戈城區。一路上卡斯卡巴妹忍不住從後視鏡看林海直到車子堵在入城檢查，了半個小時也不住了，
「你不是在要我，只是想搭個便車回城吧？」
林海彈彈手指，投影出直接從安全局伺服器里調閱的卡斯卡巴關聯案件的卷宗。
「卡斯卡巴以前的生意對象，偷了方舟的東西，他也因此遭到波及，被安全局帶回去協助調查。
當時負責審問他的，是個新入職的菜鳥，因為看錯劑量，導致卡斯卡巴藥物過量，心率衰竭而死。
那菜鳥是走關係進局裡的，因此上頭最後選擇掩蓋醜聞，偽造卡斯卡巴在看守所中，
捲入幫派鬥毆遇害。」
卡斯卡巴妹陷入沉默，有一陣子沒說話。
林海又敲敲手指，投影出那個安全局菜鳥特工的簡歷和住址。
「我可以這傢伙綁出來給你處置，你要是堅持，帶著你一起從安全局正門打進去也行扭頭看看卡斯卡巴妹不聲，林海建議道。
「當然如果你改主意，不想報仇了，我也可以幫你向局裡要一筆賠償金。」
卡斯卡巴妹死死盯著那特工的簡歷，著方向盤，
「我要報仇。」
「行。」
林海自然是無所謂，繼續無聊的坐在車裡等著檢查。
卡斯卡巴妹盯著卷宗里的監控錄像，沉默著，看著兄長因為藥物過量昏迷，那菜鳥特工驚慌搶救的影像畫面，緩緩開口，
「為什麼」
林海還是那句話，
「因為我欠他的。」
但卡斯卡巴妹想問的不是這個，
「為什麼———我哥，為什麼要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原因死呢——
林海想了想，聳聳肩，
「坦白說，我也不知道。雖然我做過不少任務，失去的隊友不少，親手終結的性命更不計其數，但這些死亡至少還算是有個緣由的。
可事實上，絕大部分人的死亡，其實都是毫無意義，沒有任何道理可尋的。
可能只是出海打個魚，天上掉一枚飛彈下來，大家就死光了。
可能只是在自家喝個酒，忽然心肌梗塞，就這麼睡過去了。
生死無常，人至少在死亡面前是平等的，也只有在死亡面前才是平等的。
所以如果你想要個說法，沒人能給你。但一定要給你哥討個公道的話，咱們就送他們，一起去死吧。」
此時前方的車輛已經通過檢查進城了，後方的排隊的還在鳴笛，而卡斯卡巴妹依舊死死著方向盤，咬著嘴唇，不發一言。
林海也明白，這妹子已經冷靜下來了。畢竟誰都會一時衝動上頭，但能堅持到底，不顧生死，豁出命去報仇的，又有幾人呢。
「行了，回家去吧，我找律師起訴這菜鳥，讓他服刑坐牢。」
於是林海打開門下了車，自己進城，打車直抵FISA聖地亞戈分局總部。
才下車，那禿頭分局長就笑容可得迎上來，顯然早已在門口恭候多時了，
「林先生，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如果有什麼用得到小的地方，您儘管吩咐。」
林海冷漠得看著他，
「有什麼好吩咐的，我從局裡調了誰的檔，你都從後台看到了不是麼。」
禿頭陪著笑，
「您說的是，之前我們雙方有些誤會，多有得罪，但說到底大家是各為其主。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大家正該不計前嫌，顧全大局才是，你說呢。」
林海懶得搭理他，掃了一眼周圍的攝像頭和防禦炮台，標記了周圍的安防無人機，面無表情得掏出電磁步槍裝彈。
禿頭臉色一僵，眼珠一轉，趕緊打開投影，展示出保安將那個文員從辦公室里拖出來逮捕的畫面。
「我知道，您是為了黑蛇幫那件命案來的吧。唉，那一次確實是我們的人經驗不足，
處置不周。
您看到了，這小子徇私枉法，草菅人命，我們已經立刻逮捕，接下來一定從嚴從速查處，肯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然而林海依舊不說話，一邊上傳坐標，向安全委員會申請開火許可和免責聲明，直接把安全局總部劃為實驗兵器測試區。
而作為聯邦情報安全局的地方長官，禿頭自己也在那個聖地亞戈安全委員會裡，自然也看到了林海的申請，頓時臉色驟變，
「主廚！你冷靜一點！把安全局毀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大敵當前，不要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啊！」
林海也是忍不住了，對這貨連翻八個白眼，
「快閉嘴吧，你們這群酒囊飯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幹啥啥不成，坑爹第一名！
仔細算算，就連軍工複合體，都沒你們背刺我的次數多啊！
又是泄密又是內間又是背叛，一大半破事都是局裡搞出來的！
八成這次蜂巢泄密也是你們這些廢物的鍋！
老子懶得和你們玩什麼間諜遊戲了，直接殺光了省心！
免得以後我每次出差辦事，還得整天擔心你們又在背後，要變著花樣來給我個驚喜！」
「是我們錯了啊！」
這禿頭也是豁出去了，顧不得周圍人多，直接就在大廳里給林海跪了，
「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考慮不周！是我們辦事不妥！
求您大人大量！顧全大局！千萬原諒我們這一次吧！」
林海低頭看看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
禿頭一喜，然後冰涼的槍管頂住了他的腦門。
「那這次就換我把你們殺光，然後你們來顧全大局，原諒我好了。」
於是林海一槍把禿頭給爆了。
夜幕深沉，一望無際的麥田，逐漸被籠罩海風從聖地亞戈山頂吹來的大片輻射塵霧中，廢棄的採油井猶如枯死巨人的殘骸，天地間一片死寂。
少頃，仿佛夜梟尖豪，又好似有人吹響了恐怖哨的哀鳴尖嘯，音波從霧色中呼嘯而來，由遠及近。隨後三台蟬式大型急救機甲，便撞破薄霧，轉瞬便到眼前。
為了躲避防空雷達，儘可能縮小反射面，這三台蟬式排成緊促的箭頭，幾乎貼地疾行，沿著山脊的屏蔽，穿越起伏的丘陵，塵埃凝結的水霧撞在機甲表面，在改裝的軍用級反雷達塗層上，凝結成細小的河流。泛著幽藍冷光的氮氣加速渦輪，噴射出強勁的氣流，
在麥田沖開一片金黃的波浪。
「鴉巢Q鴉巢Q，這裡是渡鴉A這裡是渡鴉A，任務順利完成，蛋已回收，蛋已回收，還有十分鐘飛躍邊界，還有十分鐘飛躍邊界——」
為了避免智能駕駛的數據流引起駭客的注意，擔任箭頭的蟬式機甲駕駛艙中，領航員正用額頭上鑲嵌六隻義眼飛速轉動看，疾速掃過面前茫茫原野，探測視界範圍內的一切障礙物進行極限規避。
到目前為止行動順利，趁著大霧藏身，夜色遮蔽，急救小隊一路嚴格保密，通信靜默，雷達隱形，潛入聖地亞戈郊區，從安全點救援了公司的十二名VIP情報人員，沒有引起安全局和環球保安的絲毫注意。現在只要開足馬力，一路衝過聯邦州界，和負責接應的武裝部隊匯合，就能逃出生那是什麼？
忽然一線綠光從地平線盡頭亮起，瞬時引起了領航員的注意，一下調動了四隻眼球凝視觀測。只是很可惜，由於大霧籠罩，能見度有限，當他在三秒內鎖定分析，看清那五公里外的閃光是什麼東西時，就已經太遲了。
「乒乒乒！」
高能加速淚質彈，三彈連射，精準狙擊，瞬間破甲穿透，擊碎了蟬式駕駛艙，把領航員的頭顱轟成爛碎的西瓜，塗滿座艙。同時第二閃，第三閃，接踵而至，連發而來，在第一時間便將三名蟬式領航員，遠程狙殺瞬秒。
「敵襲敵襲！渡鴉！遭遇敵襲！」
隨著猩紅的中彈警告，艙體破損，氣壓失衡，輻射超標尖鳴響起，彈窗亂跳，蟬式的副駕們也在警告聲中怒吼起來，緊急接管權限，啟動應急規避，三台蟬式瞬時隊形分散，
噴灑出大片信號誘導和干擾鋁箔，如綻開的花瓣，分頭行動，各奔生機。
而五公里外麥田中的林海，一邊開啟新裝的八隻軍用義眼多平台對照，確認被他命中的目標不是迷彩投影，也趁著蟬式驚慌四散的同時，第一時間將預測的行動軌跡數據發送給協奏曲，啟動了肩扛的『飛弓』單兵式對空飛彈發射器。
「砰砰砰！」
隨看一片銀色的光華綻放，三發成人小臂粗細的銀箭接連擊發，瞬時超高音速機動，
在微型有源相控陣雷達追蹤，冠軍系統的目視矯正鎖定，和NPU智能彈道輔助校準的協助下，『飛弓」單兵式飛彈，猶如流星爆閃，精準命中了倉皇逃散的蟬式。
「轟轟轟！」
高能微型全氮陰離子炸彈在夜空中綻放，等離子火球的熱風卷著塵埃四散，如同火焰的颶風將麥田收割，化作一片火海。蟬式被炸得七零八落，散作滿地鋼鐵的屍骸。
嗯，當初在五角城，林海就是被這些專為死兵系統開發的飛弓飛彈，打得險些生活不能自理的。
東西確實是好東西，雖然小小的一枚，和弓箭差不多大小，但不止裝載威力超大的全氮陰離子炸彈，機甲機骸都可以一發升天，而且飛彈裝載最新最速的集成NPU晶片，智能導航，且完全接入多域異構無人集群自主彈性作戰平台，可以共享整個聯邦體系的全雷達無人機預警機系統後台，有整個體系提供的完整數據鏈進行末端導航，全時矯正，機動變軌，智能制導，每發必中。
當然，軍工複合體也料到了這一點，因此派來的蟬式也很高科技，看起來是急救機甲，但內部做了大規模改裝和先進的設備部署，上滿了反雷達塗層和電子對抗干擾器件，
在雷達上幾乎看不到鎖不著。只可惜行動路線被出賣，直接給林海逮到，在目視距離上被鎖定伏擊，自然還是死路一條了。
把電磁步槍改成魚叉散彈模式，林海來到蟬式墜落處，踏過燃燒的麥田，踩過有機質殘骸，用八隻義眼掃視全場，收集生物信息，回收腦插和CS盤，確認所有目標全部被擊殺。
於是他也將坐標上傳，很快拿到了方舟議會安全委員會開具的特別開火許可和法律免責申明，然後便可基於《關於企業戰爭信息安全協議》補充條例第77-12項，臨時交戰區域認證為合法戰術試驗場，要求雲端公司將過往三個小時的衛星數據監控記錄全部從伺服器中刪除，這樣這次攔截任務，就合理合法，完美無缺的完成了。
公司戰爭，好方便哦「你還留在這幹嘛，找死麼。」
卡斯卡巴妹正舉著望遠鏡，站在皮卡車頂望著戰場的火光，被突然從身後出現的林海嚇了一跳，隨即跳下車，上下打量著他一身死兵義體，
「你真的欠我哥錢？」
這妞剛親眼目睹自己在十秒內劫殺屠光公司部隊，居然還敢上來搭汕，林海也是滿無語的，
「怎麼，你想要多少封口費？」
卡斯卡巴妹抬起義肢比劃了一下，
「我不要錢，給我一隻手行嗎？像你這樣的。」
「呵呵，你想得挺美。」
林海簡直想笑。
「就算真給你一隻手你也用不了。所有的硬體裝備，都需要完善的控制體系，和軟體系統來支撐。
何況軍用系統還會基於用戶權限解鎖授權，後期的使用維護和保養費用都是天文數字，你就拿黑市刷機破解的垃圾用用得了。」
卡斯卡巴妹似乎不想放棄，又望向林海手裡的電磁步槍，
「那這把槍呢，這總不需要權限保養了吧？」
「這倒是無所謂，3D列印的量產玩意罷了。
可你難道就想憑一把槍，衝進安全局給你哥報仇？」
卡斯卡巴妹怒道，
「不行嗎！怎麼，你也想勸我說復仇沒有意義？還是向前看，我哥也會想讓我好好活下去？
不必說這些屁話了！我被勸得夠多了！
爸媽死後是我哥把我從小養大的，後來我落在黑幫手裡，險些賣到夜總會，也是他把我救出來的！
現在他被安全局活活打死了，我這輩子都忘不了他被扔在停屍間的臉！
你叫我怎麼向前看，好好的活下去！？不幫就不幫！這仇我一個人也能報！」
卡斯卡巴妹抹了把眼淚，怒氣沖沖摔門上車。
林海沉默了片刻，坐到副駕。
「你幹嘛！滾啊！」
林海繫上安全帶，彈指投影地圖導航，標記目的地安全局總部，
「不是你要報仇麼，那走嘍。」
卡斯卡巴妹盯了林海一會兒，一腳踩下加速。
皮卡穿過麥田，一路駛入聖地亞戈城區。一路上卡斯卡巴妹忍不住從後視鏡看林海直到車子堵在入城檢查，了半個小時也不住了，
「你不是在要我，只是想搭個便車回城吧？」
林海彈彈手指，投影出直接從安全局伺服器里調閱的卡斯卡巴關聯案件的卷宗。
「卡斯卡巴以前的生意對象，偷了方舟的東西，他也因此遭到波及，被安全局帶回去協助調查。
當時負責審問他的，是個新入職的菜鳥，因為看錯劑量，導致卡斯卡巴藥物過量，心率衰竭而死。
那菜鳥是走關係進局裡的，因此上頭最後選擇掩蓋醜聞，偽造卡斯卡巴在看守所中，
捲入幫派鬥毆遇害。」
卡斯卡巴妹陷入沉默，有一陣子沒說話。
林海又敲敲手指，投影出那個安全局菜鳥特工的簡歷和住址。
「我可以這傢伙綁出來給你處置，你要是堅持，帶著你一起從安全局正門打進去也行扭頭看看卡斯卡巴妹不聲，林海建議道。
「當然如果你改主意，不想報仇了，我也可以幫你向局裡要一筆賠償金。」
卡斯卡巴妹死死盯著那特工的簡歷，著方向盤，
「我要報仇。」
「行。」
林海自然是無所謂，繼續無聊的坐在車裡等著檢查。
卡斯卡巴妹盯著卷宗里的監控錄像，沉默著，看著兄長因為藥物過量昏迷，那菜鳥特工驚慌搶救的影像畫面，緩緩開口，
「為什麼」
林海還是那句話，
「因為我欠他的。」
但卡斯卡巴妹想問的不是這個，
「為什麼———我哥，為什麼要因為這種莫名其妙的原因死呢——
林海想了想，聳聳肩，
「坦白說，我也不知道。雖然我做過不少任務，失去的隊友不少，親手終結的性命更不計其數，但這些死亡至少還算是有個緣由的。
可事實上，絕大部分人的死亡，其實都是毫無意義，沒有任何道理可尋的。
可能只是出海打個魚，天上掉一枚飛彈下來，大家就死光了。
可能只是在自家喝個酒，忽然心肌梗塞，就這麼睡過去了。
生死無常，人至少在死亡面前是平等的，也只有在死亡面前才是平等的。
所以如果你想要個說法，沒人能給你。但一定要給你哥討個公道的話，咱們就送他們，一起去死吧。」
此時前方的車輛已經通過檢查進城了，後方的排隊的還在鳴笛，而卡斯卡巴妹依舊死死著方向盤，咬著嘴唇，不發一言。
林海也明白，這妹子已經冷靜下來了。畢竟誰都會一時衝動上頭，但能堅持到底，不顧生死，豁出命去報仇的，又有幾人呢。
「行了，回家去吧，我找律師起訴這菜鳥，讓他服刑坐牢。」
於是林海打開門下了車，自己進城，打車直抵FISA聖地亞戈分局總部。
才下車，那禿頭分局長就笑容可得迎上來，顯然早已在門口恭候多時了，
「林先生，大駕光臨，不知有何貴幹？如果有什麼用得到小的地方，您儘管吩咐。」
林海冷漠得看著他，
「有什麼好吩咐的，我從局裡調了誰的檔，你都從後台看到了不是麼。」
禿頭陪著笑，
「您說的是，之前我們雙方有些誤會，多有得罪，但說到底大家是各為其主。
如今正值多事之秋，大家正該不計前嫌，顧全大局才是，你說呢。」
林海懶得搭理他，掃了一眼周圍的攝像頭和防禦炮台，標記了周圍的安防無人機，面無表情得掏出電磁步槍裝彈。
禿頭臉色一僵，眼珠一轉，趕緊打開投影，展示出保安將那個文員從辦公室里拖出來逮捕的畫面。
「我知道，您是為了黑蛇幫那件命案來的吧。唉，那一次確實是我們的人經驗不足，
處置不周。
您看到了，這小子徇私枉法，草菅人命，我們已經立刻逮捕，接下來一定從嚴從速查處，肯定給您一個滿意的答覆」
然而林海依舊不說話，一邊上傳坐標，向安全委員會申請開火許可和免責聲明，直接把安全局總部劃為實驗兵器測試區。
而作為聯邦情報安全局的地方長官，禿頭自己也在那個聖地亞戈安全委員會裡，自然也看到了林海的申請，頓時臉色驟變，
「主廚！你冷靜一點！把安全局毀了對你有什麼好處！大敵當前，不要做親者痛仇者快的事啊！」
林海也是忍不住了，對這貨連翻八個白眼，
「快閉嘴吧，你們這群酒囊飯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幹啥啥不成，坑爹第一名！
仔細算算，就連軍工複合體，都沒你們背刺我的次數多啊！
又是泄密又是內間又是背叛，一大半破事都是局裡搞出來的！
八成這次蜂巢泄密也是你們這些廢物的鍋！
老子懶得和你們玩什麼間諜遊戲了，直接殺光了省心！
免得以後我每次出差辦事，還得整天擔心你們又在背後，要變著花樣來給我個驚喜！」
「是我們錯了啊！」
這禿頭也是豁出去了，顧不得周圍人多，直接就在大廳里給林海跪了，
「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考慮不周！是我們辦事不妥！
求您大人大量！顧全大局！千萬原諒我們這一次吧！」
林海低頭看看他，沉默片刻，點了點頭。
「好。」
禿頭一喜，然後冰涼的槍管頂住了他的腦門。
「那這次就換我把你們殺光，然後你們來顧全大局，原諒我好了。」
於是林海一槍把禿頭給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