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大學城
第195章 大學城
梁峰在保鏢的護衛下回到高檔公寓，才進門，家用智能機仆便從房裡出來「怎麼樣怎麼樣！他們怎麼說！哎呀他們怎麼說啊！」
梁峰得意洋洋，往沙發一靠，
「放心吧，全搞定了。」
機仆眼睛一亮，
「真的！東海出多少人！」
梁峰豎起手指，
一個。
機仆一愣，隨即大怒，
「開什麼玩笑！玩兒我呢！？我給他們幹了多少事！我幫他們做了多少活！
都到這種時候了，就支援給我一個人！？一個人頂個屁用！」
梁峰白了對方一眼「傻嗎，重要的不是派幾個人，是肯不肯出手！只要他們肯表示對你的支持，就可以當做一張牌打，上桌搏取更大的利益了！何況厲害的一個可以打一百個，給你個主廚那樣的不是賺到了。」
機仆憤憤不平，
「快算了吧，主廚那種戰力的有幾個啊，能派給我？
我看他們就是不看好我，隨便派個人唬弄我呢！」
梁峰一攤手，
「拉倒吧，人家要是真能從聖地亞戈掏出一個師，給你你敢要嗎？
行了行了，反正眼下他們能調撥給你的人手就一個，愛要不要吧。」
「哼—-要，定金打給你了，等人來了帶到大學城來。」」
機仆目光一閃，又垂下頭，恢復成呆滯的掃地模式，
梁峰滿意得看著到帳的數字，開了一瓶紅酒慶祝。
然後他忽然臀見搖晃的紅酒液面，竟倒映出兩個人影·—
「！」
結果才從沙發上跳起來，梁峰就被林海一把卡住喉嚨，把嗓子裡的尖叫又扼了回去，
「噓...」
梁峰也是個聰明人，直接舉手投降。
於是林海也把對方放回沙發，解除迷彩，在茶几對面坐下，掃了一眼公寓「小日子挺滋潤啊，梁部長。」
「您，您是—.」
眼前的賽博格義體人通體是黑的鱗甲，臉上的液態流體金屬如漩渦般翻滾著，如同詭異的迷霧，又似翻滾的海濤，一時看不出清晰的模樣。
林海指指那個機仆，
「我以前是誰不重要，現在我是被派來，支援陳幹事的東海駭客了。」
梁峰無語，
「可，可我是忽悠他的啊，東海那邊拒了，一個人都不給啊——」」
林海愣，
「什麼？拒了？為啥？」
梁峰坦白，
「這我哪兒知道，也許是和其他人達成交易了吧總之傑夫找不到外援，這回他是死定了，留著錢也沒用，不如支援我一點嘍。」
這傢伙畢竟為了避免引起東海方面注意，林海選擇先從梁峰下手，也是沒想到事情還有這種變化，一時頭疼，只好耍賴，
「..——我不管，反正我是東海駭客了！陳杰夫我見定了，事不宜遲，現在叫他去大學城見面！」
「啊這」
梁峰一時面露疑色。於是林海順手拔出濤瀾刃挽了個七八個刀花，由於動作太快，一共只花了一秒，梁峰只看到眼前閃過一陣劍刃的風暴，然後發現自己的眉毛被剃掉了—
「啊是是是，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請請請！」
於是被衝出門的梁峰罵了一頓，在門口擺爛的保鏢只好把剛點的煙掐了，開車載著梁峰來到大學城。
大學城是座落於聖地亞戈南部，專為學院研究機構規劃的新城區。而當年帝弓核泄漏事件後，幾乎整個帝弓大學和阿爾法核能研究中心，都被北聯原模原樣得搬了過來。
於是理工大學，醫科大學，商學院，法學院，全北聯綜合排名前三十的院校也都聚集於此，設立分校瓜分了帝弓的遺產，順勢成為了聯邦科研中心，基礎設施能源供應都極為完備，完全是打造未來人類都市的實驗模板。
而為了保證研究不被打擾，避免襲擊和泄密，大學城區也同樣有獨立防潮壩形成的城牆，出入口都有安全檢查，同時設有專門獨立的方舟直達磁懸浮軌道，
不僅可以用於在海嘯到來之際，第一時間組織將大學研究機構撤走。同時也方便把方舟生產的各種全新研究模塊生產模組，通過軌道運輸，第一時間分配到各大學，供各實驗室研究所使用。
來自世界各地的學術和研究人員在此居住工作生活，有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全自動智能機仆提供生活服務，有聯邦各情報機關和國防部門負責安全保衛，有壟斷企業巨型公司提供資金支持，世界各地的天才學者院士博導們，只要專心進行學術研究，將知識和智慧變現為技術專利和知識資產，推動公司生產力的提升和股價的上漲，順帶推動一下人類的文明就好了。
有一種說法是，倆個人智商差值大於30便無法相互理解了。雖然論調未免有些極端，但也不得不說，在這樣環境相對封閉，學術氛圍濃厚，進步主義精英主義思潮的環境中，確實會導致特定價值觀世界觀的人群開始抱團。
而被公司股東們忌憚的學生會派系，也就是在這種現實環境作用下逐漸形成的。
最初為了保證學術研究獨立，也為了避免被某一家公司，壟斷所有技術專利，聯邦讓渡了大學城的管理權限，聯邦議會允許各大學成立聯合機構，自行管理大字城，分配各種電力和算力資源。
但鑑於各大學的名譽校長和董事會職位，基本也都是各位日理萬機，忙著享受人生的財閥兼任，很少干預學術上的活動。院士博士教授們又忙於跑項目，拉資金，找人脈，搞研究，根本懶得參與日常行政管理。
於是如今整個大學城，都事實上處於學生會的統治之下，實現了某種直接民主的學生自治。
在智能人工智慧和超級計算機的輔助下，所有通過正常考試入學並在讀的精英學生，可以憑學生證接入校園網內網，針對校區內所有議題，參與直接投票公開表決。可以自己發表項目提案作演講，獲得足夠多的支持後，就被授予學生會頭銜和資源調配權限，主持推進項目的進行。
正是經歷了這樣的校內實踐，很多人在校期間就形成了相對穩固的團隊，而習慣了精英的圈子，也不大可能和其他群體打成一團了。因此即使畢業之後天各一方，很多人的同學關係也在進一步加強，幾乎每一屆都會形成穩定的人脈圈子，形成甚至跨越公司和黨派的利益同盟。
「其實學生會大部分人都更傾向於支持諾斯曼。」
鑑於身邊有個一秒都不要就可以把自己頭剃光的隱身刺客，對方還問了一大堆關於學生會的問題，梁峰也不敢有所隱瞞，老實交代，
「諾斯曼家雖然也屬於財閥，但卻是北聯本地人，而且家世早已衰落，確實是靠他自己努力考上大學，一路學生會主席做上來的，算是圈子裡的自己人。
他的行事作風也都是精英，注重效率和成績，接手家族企業，改革創新，之後靠冷戰發家，逆襲上位複合體總裁，力挽狂瀾成為力量黨明星的履歷，也是非常耀眼。
更何況歸根結底，還是當初上面人創立EEC和環球集團的時候，利潤瓜分殆盡，留給大家的位子實在太少了。
去環球無論是誰都只能打工，另一邊至少還有機會搏一搏，那誰又會和錢過不去呢？所以大部分簡歷都投到軍工複合體去了。」
林海瞧瞧他，
「那你幹嘛不投過去？」
梁峰苦笑，
「我是真沒辦法，東海出身的，投過去人家不要啊。這又不是在過家家，是在搶位子好麼。複合體的人就是一群冷戰餘孽，上來就用民族認同種族主義基因優劣那些狗屁理論，把你這競爭對手篩掉了。
好列環球為了方便海外貿易，還會賞口飯吃，但隱形天花板也是難免的，像我們這樣長相的，做到副部一級也就到頭了，隨時可能被那些金髮碧眼的天降猛男甩個鍋，打入萬丈深淵。
能活到現在，我也算僥倖了。傑夫陳那傢伙居然還捨不得退，還在局裡攪合，真是自尋死路—」
林海好奇，
「既然這也不好那也不好，你幹嘛不直接回東海啊？」
梁峰搖頭，
「去哪裡又有什麼區別，還不是要和人斗，還不是要搶飯吃。且不提涉密人員有多大概率能活看踏出海關。
像我這樣從小就在聖地亞戈上學入職爬山的，留在這至少還有同學照應，人脈支持，回去東海誰會答理我啊。」
「可人家不是歡迎你回去投資，建晶片場麼？」
「嗨，那都是忽悠他們的，真以為晶片是沙子搓出來的啊，建個廠就可以開始挖了啊，哪兒有那麼簡單。
到現在就連環球集團都沒搞清楚那塊NPU的設計原理呢，除非從ALCEDO手裡拿到完整製備藍圖逆向研發，否則就算等軍情局的特工找上門來把我自殺了，我都跑不出試驗片來。」
「靠，這種事你也敢噓弄他們？
「出來混還不就是比賽吹牛逼麼，大不了找關係，走私點片子，改個L0GO就說自產的嘍。」
這時候保安靠邊停車，又跑去抽菸了，梁峰取出自己的訪客卡，指指路口的研究所，
「到了，他就在裡頭等著。要不你自己進去吧，我嘴很嚴的，保證不亂說。」
林海斜眼看看這個才剃了個眉毛，就把同學家底都泄光的傢伙。
「你不怕我一刀砍了他。」
梁峰聳聳肩，
「我們東海人有句古話叫死道友不死貧道，反正錢也到帳了，而且我們又不熟。那傢伙是個極端份子，聊不來———」
「你丫，根本就是北聯人吧——」
這傢伙—無論對合作夥伴，還是救命恩人，亦或同學校友，都一如既往的冷血啊..—
林海也是搖了搖頭，懶得和他廢話了，迷彩一陣閃爍，偽裝成梁峰的外型下了車。
順利潛入研究室，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這研究所里居然是個室內的溫室大棚，裡頭種的這些是玉米么正邁步向前，忽然一陣雜音傳來，林海突然發現自己的通訊中斷了，光學迷彩也受到某種干擾出現大片雪花。
「糧食貿易集團資助的生物項目，研究可以在放射性塵埃污染的土壤中生存的轉基因種子。周圍都是輻射源，不過別擔心，不進來就照不死的。」
陳杰夫穿著防輻射服從農場深處走出來，全身遮得嚴嚴實實的，打扮得像是在熬夜收集畢設數據的大學牲。
林海摸了摸下巴，隔著玉米地遠遠望著對方，
「哦，是為了糧食增產？公司難得做了件好事呢—」
「—是好事吧？」
陳杰夫，
「糧食貿易集團本來是支持環球貿易的，最近忽然成了諾斯曼背後的大金主，大概是為不遠的未來所作的技術儲備，終於成熟了吧———」
林海沉默地看向這片在放射性塵埃中，也能茁壯生長的超級轉基因玉米。
「經歷了三百年的大災難，哪怕再過三百年的核冬天，聯邦也能保證糧食自給自足，你們東海做的到嗎？」
陳杰夫也振臂高呼，開始了他顯然籌備已久的演講，
「亞瑟.諾斯曼正在籌劃一場重塑全球格局的世界大戰！一旦和環球集團的公司戰爭分出勝負，統合了聯邦兩派，就會向東海正式宣戰！
聯邦內部或許會出現暫時的政治動盪，權力交接，但真到了那種時候，必定會一致對外！卡莉斯塔也好斯塔克也罷，他們本質上是商人！是軍人！為了個人的利益和權力，什麼交易都可以做！
所以你們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只有我！只有我們！
因為我們是學者！我們是精英！我們是進步主義的先鋒！我們是引領牧群邁向星海的牧羊人！
我們已經錯過一次關鍵的機會！絕對不能因為一個兩個人的私利，再次讓人類的文明墮入百年的黑暗中！
一旦漫長的核冬天覆蓋大地，一旦所有的靈魂都被至於仇恨的連鎖中！都被困於虛擬的幻境之中！便再也不會有人仰望星空了！
必須向上！必須向上！必須抓緊時間！團結向上！掙脫這仇恨的鎖！拜託這重力的鏈！踏上群星的航路！人類才有未來！我們所有人，才有未來！」
好吧，極端分子，聊不來。
於是林海甩手一斬，濤瀾刃刀光一閃，斬裂了從身後陰影之中，無聲無息飛向陳杰夫的微型無人機。
嗯，看來保鏢的煙抽完了。
梁峰在保鏢的護衛下回到高檔公寓，才進門，家用智能機仆便從房裡出來「怎麼樣怎麼樣！他們怎麼說！哎呀他們怎麼說啊！」
梁峰得意洋洋，往沙發一靠，
「放心吧，全搞定了。」
機仆眼睛一亮，
「真的！東海出多少人！」
梁峰豎起手指，
一個。
機仆一愣，隨即大怒，
「開什麼玩笑！玩兒我呢！？我給他們幹了多少事！我幫他們做了多少活！
都到這種時候了，就支援給我一個人！？一個人頂個屁用！」
梁峰白了對方一眼「傻嗎，重要的不是派幾個人，是肯不肯出手！只要他們肯表示對你的支持，就可以當做一張牌打，上桌搏取更大的利益了！何況厲害的一個可以打一百個，給你個主廚那樣的不是賺到了。」
機仆憤憤不平，
「快算了吧，主廚那種戰力的有幾個啊，能派給我？
我看他們就是不看好我，隨便派個人唬弄我呢！」
梁峰一攤手，
「拉倒吧，人家要是真能從聖地亞戈掏出一個師，給你你敢要嗎？
行了行了，反正眼下他們能調撥給你的人手就一個，愛要不要吧。」
「哼—-要，定金打給你了，等人來了帶到大學城來。」」
機仆目光一閃，又垂下頭，恢復成呆滯的掃地模式，
梁峰滿意得看著到帳的數字，開了一瓶紅酒慶祝。
然後他忽然臀見搖晃的紅酒液面，竟倒映出兩個人影·—
「！」
結果才從沙發上跳起來，梁峰就被林海一把卡住喉嚨，把嗓子裡的尖叫又扼了回去，
「噓...」
梁峰也是個聰明人，直接舉手投降。
於是林海也把對方放回沙發，解除迷彩，在茶几對面坐下，掃了一眼公寓「小日子挺滋潤啊，梁部長。」
「您，您是—.」
眼前的賽博格義體人通體是黑的鱗甲，臉上的液態流體金屬如漩渦般翻滾著，如同詭異的迷霧，又似翻滾的海濤，一時看不出清晰的模樣。
林海指指那個機仆，
「我以前是誰不重要，現在我是被派來，支援陳幹事的東海駭客了。」
梁峰無語，
「可，可我是忽悠他的啊，東海那邊拒了，一個人都不給啊——」」
林海愣，
「什麼？拒了？為啥？」
梁峰坦白，
「這我哪兒知道，也許是和其他人達成交易了吧總之傑夫找不到外援，這回他是死定了，留著錢也沒用，不如支援我一點嘍。」
這傢伙畢竟為了避免引起東海方面注意，林海選擇先從梁峰下手，也是沒想到事情還有這種變化，一時頭疼，只好耍賴，
「..——我不管，反正我是東海駭客了！陳杰夫我見定了，事不宜遲，現在叫他去大學城見面！」
「啊這」
梁峰一時面露疑色。於是林海順手拔出濤瀾刃挽了個七八個刀花，由於動作太快，一共只花了一秒，梁峰只看到眼前閃過一陣劍刃的風暴，然後發現自己的眉毛被剃掉了—
「啊是是是，事不宜遲！我們這就出發！請請請！」
於是被衝出門的梁峰罵了一頓，在門口擺爛的保鏢只好把剛點的煙掐了，開車載著梁峰來到大學城。
大學城是座落於聖地亞戈南部，專為學院研究機構規劃的新城區。而當年帝弓核泄漏事件後，幾乎整個帝弓大學和阿爾法核能研究中心，都被北聯原模原樣得搬了過來。
於是理工大學，醫科大學，商學院，法學院，全北聯綜合排名前三十的院校也都聚集於此，設立分校瓜分了帝弓的遺產，順勢成為了聯邦科研中心，基礎設施能源供應都極為完備，完全是打造未來人類都市的實驗模板。
而為了保證研究不被打擾，避免襲擊和泄密，大學城區也同樣有獨立防潮壩形成的城牆，出入口都有安全檢查，同時設有專門獨立的方舟直達磁懸浮軌道，
不僅可以用於在海嘯到來之際，第一時間組織將大學研究機構撤走。同時也方便把方舟生產的各種全新研究模塊生產模組，通過軌道運輸，第一時間分配到各大學，供各實驗室研究所使用。
來自世界各地的學術和研究人員在此居住工作生活，有大大小小各種各樣的全自動智能機仆提供生活服務，有聯邦各情報機關和國防部門負責安全保衛，有壟斷企業巨型公司提供資金支持，世界各地的天才學者院士博導們，只要專心進行學術研究，將知識和智慧變現為技術專利和知識資產，推動公司生產力的提升和股價的上漲，順帶推動一下人類的文明就好了。
有一種說法是，倆個人智商差值大於30便無法相互理解了。雖然論調未免有些極端，但也不得不說，在這樣環境相對封閉，學術氛圍濃厚，進步主義精英主義思潮的環境中，確實會導致特定價值觀世界觀的人群開始抱團。
而被公司股東們忌憚的學生會派系，也就是在這種現實環境作用下逐漸形成的。
最初為了保證學術研究獨立，也為了避免被某一家公司，壟斷所有技術專利，聯邦讓渡了大學城的管理權限，聯邦議會允許各大學成立聯合機構，自行管理大字城，分配各種電力和算力資源。
但鑑於各大學的名譽校長和董事會職位，基本也都是各位日理萬機，忙著享受人生的財閥兼任，很少干預學術上的活動。院士博士教授們又忙於跑項目，拉資金，找人脈，搞研究，根本懶得參與日常行政管理。
於是如今整個大學城，都事實上處於學生會的統治之下，實現了某種直接民主的學生自治。
在智能人工智慧和超級計算機的輔助下，所有通過正常考試入學並在讀的精英學生，可以憑學生證接入校園網內網，針對校區內所有議題，參與直接投票公開表決。可以自己發表項目提案作演講，獲得足夠多的支持後，就被授予學生會頭銜和資源調配權限，主持推進項目的進行。
正是經歷了這樣的校內實踐，很多人在校期間就形成了相對穩固的團隊，而習慣了精英的圈子，也不大可能和其他群體打成一團了。因此即使畢業之後天各一方，很多人的同學關係也在進一步加強，幾乎每一屆都會形成穩定的人脈圈子，形成甚至跨越公司和黨派的利益同盟。
「其實學生會大部分人都更傾向於支持諾斯曼。」
鑑於身邊有個一秒都不要就可以把自己頭剃光的隱身刺客，對方還問了一大堆關於學生會的問題，梁峰也不敢有所隱瞞，老實交代，
「諾斯曼家雖然也屬於財閥，但卻是北聯本地人，而且家世早已衰落，確實是靠他自己努力考上大學，一路學生會主席做上來的，算是圈子裡的自己人。
他的行事作風也都是精英，注重效率和成績，接手家族企業，改革創新，之後靠冷戰發家，逆襲上位複合體總裁，力挽狂瀾成為力量黨明星的履歷，也是非常耀眼。
更何況歸根結底，還是當初上面人創立EEC和環球集團的時候，利潤瓜分殆盡，留給大家的位子實在太少了。
去環球無論是誰都只能打工，另一邊至少還有機會搏一搏，那誰又會和錢過不去呢？所以大部分簡歷都投到軍工複合體去了。」
林海瞧瞧他，
「那你幹嘛不投過去？」
梁峰苦笑，
「我是真沒辦法，東海出身的，投過去人家不要啊。這又不是在過家家，是在搶位子好麼。複合體的人就是一群冷戰餘孽，上來就用民族認同種族主義基因優劣那些狗屁理論，把你這競爭對手篩掉了。
好列環球為了方便海外貿易，還會賞口飯吃，但隱形天花板也是難免的，像我們這樣長相的，做到副部一級也就到頭了，隨時可能被那些金髮碧眼的天降猛男甩個鍋，打入萬丈深淵。
能活到現在，我也算僥倖了。傑夫陳那傢伙居然還捨不得退，還在局裡攪合，真是自尋死路—」
林海好奇，
「既然這也不好那也不好，你幹嘛不直接回東海啊？」
梁峰搖頭，
「去哪裡又有什麼區別，還不是要和人斗，還不是要搶飯吃。且不提涉密人員有多大概率能活看踏出海關。
像我這樣從小就在聖地亞戈上學入職爬山的，留在這至少還有同學照應，人脈支持，回去東海誰會答理我啊。」
「可人家不是歡迎你回去投資，建晶片場麼？」
「嗨，那都是忽悠他們的，真以為晶片是沙子搓出來的啊，建個廠就可以開始挖了啊，哪兒有那麼簡單。
到現在就連環球集團都沒搞清楚那塊NPU的設計原理呢，除非從ALCEDO手裡拿到完整製備藍圖逆向研發，否則就算等軍情局的特工找上門來把我自殺了，我都跑不出試驗片來。」
「靠，這種事你也敢噓弄他們？
「出來混還不就是比賽吹牛逼麼，大不了找關係，走私點片子，改個L0GO就說自產的嘍。」
這時候保安靠邊停車，又跑去抽菸了，梁峰取出自己的訪客卡，指指路口的研究所，
「到了，他就在裡頭等著。要不你自己進去吧，我嘴很嚴的，保證不亂說。」
林海斜眼看看這個才剃了個眉毛，就把同學家底都泄光的傢伙。
「你不怕我一刀砍了他。」
梁峰聳聳肩，
「我們東海人有句古話叫死道友不死貧道，反正錢也到帳了，而且我們又不熟。那傢伙是個極端份子，聊不來———」
「你丫，根本就是北聯人吧——」
這傢伙—無論對合作夥伴，還是救命恩人，亦或同學校友，都一如既往的冷血啊..—
林海也是搖了搖頭，懶得和他廢話了，迷彩一陣閃爍，偽裝成梁峰的外型下了車。
順利潛入研究室，一股熱浪撲面而來，這研究所里居然是個室內的溫室大棚，裡頭種的這些是玉米么正邁步向前，忽然一陣雜音傳來，林海突然發現自己的通訊中斷了，光學迷彩也受到某種干擾出現大片雪花。
「糧食貿易集團資助的生物項目，研究可以在放射性塵埃污染的土壤中生存的轉基因種子。周圍都是輻射源，不過別擔心，不進來就照不死的。」
陳杰夫穿著防輻射服從農場深處走出來，全身遮得嚴嚴實實的，打扮得像是在熬夜收集畢設數據的大學牲。
林海摸了摸下巴，隔著玉米地遠遠望著對方，
「哦，是為了糧食增產？公司難得做了件好事呢—」
「—是好事吧？」
陳杰夫，
「糧食貿易集團本來是支持環球貿易的，最近忽然成了諾斯曼背後的大金主，大概是為不遠的未來所作的技術儲備，終於成熟了吧———」
林海沉默地看向這片在放射性塵埃中，也能茁壯生長的超級轉基因玉米。
「經歷了三百年的大災難，哪怕再過三百年的核冬天，聯邦也能保證糧食自給自足，你們東海做的到嗎？」
陳杰夫也振臂高呼，開始了他顯然籌備已久的演講，
「亞瑟.諾斯曼正在籌劃一場重塑全球格局的世界大戰！一旦和環球集團的公司戰爭分出勝負，統合了聯邦兩派，就會向東海正式宣戰！
聯邦內部或許會出現暫時的政治動盪，權力交接，但真到了那種時候，必定會一致對外！卡莉斯塔也好斯塔克也罷，他們本質上是商人！是軍人！為了個人的利益和權力，什麼交易都可以做！
所以你們根本沒有其他的選擇，只有我！只有我們！
因為我們是學者！我們是精英！我們是進步主義的先鋒！我們是引領牧群邁向星海的牧羊人！
我們已經錯過一次關鍵的機會！絕對不能因為一個兩個人的私利，再次讓人類的文明墮入百年的黑暗中！
一旦漫長的核冬天覆蓋大地，一旦所有的靈魂都被至於仇恨的連鎖中！都被困於虛擬的幻境之中！便再也不會有人仰望星空了！
必須向上！必須向上！必須抓緊時間！團結向上！掙脫這仇恨的鎖！拜託這重力的鏈！踏上群星的航路！人類才有未來！我們所有人，才有未來！」
好吧，極端分子，聊不來。
於是林海甩手一斬，濤瀾刃刀光一閃，斬裂了從身後陰影之中，無聲無息飛向陳杰夫的微型無人機。
嗯，看來保鏢的煙抽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