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6章 朋友的價值
第166章 朋友的價值
「喲，和公司談得咋樣？給了你什麼好處？」
林海在吧檯邊吸可樂，看看艱難穿過舞池，擠到身邊的歐文，
「屁的好處，又給老子發了一堆髒活。」
歐文笑，
「能者多勞嘛，龍舌蘭，老闆呢？」
「和那個幻象扭著呢。放心，我兩隻眼盯著呢。」
林海嘎吱嘎哎嚼著可樂里的冰塊「對了，正好來了就問問你，公司通常怎麼抓內奸？」
「問我？我是個律師矣。」
「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嗎，這年頭處理叛徒和商業間諜的案子應該不少吧？
你在事務所里打雜，難道沒經手過類似的案件嗎？流程上可以參考一下不？」
歐文想了想，搖搖頭，
「商業間諜確實常有，不過一般不會當作商業間諜處理。因為這種事一旦報出來，無論對方到底有沒有得手，都會被炒作成專利機密被盜，影響市值股價。
而且公司都有法務部公關部和簽約律所，一般送到我們手裡的卷宗，基本都被專業人士改到天衣無縫，辦成鐵案了。
所以就算真的查出間諜，通常也是隱秘處理成加班猝死，戶檢報告都提前做好，一身植入體都給扒下來清空，可能連塊好肉都不剩，什麼證據都不會留給你的。」
林海不甘心，
「真的沒辦法？不管是真內間還是假間諜，能給公司幹活的，不都是聯邦公民麼。算起來都是精英人士了，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消失吧？就沒有家屬什麼的，去找法官申冤嗎？」
歐文呵呵笑，
「你以為聯邦法院是伸張正義的地方呢，快別逗了，人家又不對公民負責，而且幹了這麼多年早都是鐵石心腸了。恨不得所有案子都庭外和解認罪認罰，生怕影響了結案率挨上頭批。除非是議員發話，否則才不吊你呢。
何況這年頭，哪個不是負債上班，公司只要敲敲鍵盤，隨便可以讓你倒欠個幾百上千萬，家屬如果敢鬧，直接就傾家蕩產，所以一般拿一筆賠償也就算了。怎麼著也有百八十萬呢。」
「」.——多少？百八十萬？公司狗加班猝死，才賠這點？」
「呵呵，一百萬不少了，這輩子有幾個人能自己掙到一百萬啊。
而且你可別亂說哦，誰讓你加班的，加班不要付加班費嗎，哪個公司會違法讓你加班。
分明是你自己的業務沒處理完，私自逗留辦公室，一不小心隔屁了，公司出於人情給的送葬金，可不要誤會了哦。」
「臥槽—」
林海也是無語了，這些上班打工的，說狗也是狗，說慘也是慘啊「這你們還能忍著？？」
歐文也把龍舌蘭一飲而盡，拍拍林海的肩膀，
「公司，可不是我們自己選擇的，是市場競爭，物競天擇的終極產物和最優解。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從始至終都是人類的生存法則。而公司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贏得競爭，是為了保證投資人的利益最大化。
無論你的血統，無論你的種族，無論你的膚色，無論你的性別。沒能力的掃地出門，
有能力的升職加薪，只由效率和業績決定你的地位。只用利益保證員工的忠誠。
只有如此，才可以保證董事會的每一分投資，都能最大化轉化為收益。
其他任何組織任何形式任何規則，只要達不到更高的經濟效益，都是沒可能和這樣的模式競爭。
這就叫生產力決定的市場規律了。」
歐文給了個眼色，又叫了兩杯雞尾酒，端著去和人聊天了。
林海坐在吧檯邊，感嘆了一會兒公司真是個王八蛋，然後回過神來抓間諜的事還沒個影，一時也是撓頭。
這次超新星也是拋來個難題，偏偏林海還不能不接。
畢竟冠軍系統是他最大的底牌和依仗，雖然現在雲端給他更新了系統修復了BUG，可以避免泄密，但以前的戰鬥數據，戰鬥風格，已經足夠作為參考資料，供有心人針對性設計出一套克制他的打法了。
而現在林海作為那伽之牙項目的核心，身上一大堆神裝涉及各公司的保密技術，已經牽扯到最高層董事會的利益了。萬一他真的因為過去戰鬥數據泄漏被人暗算了，查到最後連超新星也吃不了兜著走。
因此超新星那邊也是頭大的很，趕緊把這檔破事甩給林海，雖然內部也在調查，但其實根本沒啥頭緒。
畢竟雲端機甲錦標賽，都是停服六年的項目了，再加上運營和製作周期，當初參與項目的人員，基本都是皮亞納這樣快退休的老人，公司這種競爭激烈的地方，人員流動頻繁，到底是誰把這些過期報廢的數據翻出來泄露出去的，根本無從從查起。而且一旦鬧大了，天知道還會捅出什麼簍子來。
所以超新星乾脆甩鍋擺爛了，反正項目成員名單都給你了，內鬼你自己抓吧，只要有理有據，這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便你怎麼處理。
其實林海也不是沒做過類似抓內奸的活，只不過他負責的，一般都是最後階段的收尾工作了。
通常都是中間人把時間地點殺幾個發給他，接著林海一路開掛突突進去，把目標的頭啊手啊腦插什麼的懸賞信物砍下來揣兜里，其他目擊者殺殺光，最後回去交貨。
但是具體到怎麼把公司內部的間諜查出來，他這個外包傭兵就沒接觸過了。還是得和專業人士打聽·
「嘟嘟。」
「喂，熊真，有件事—」
「啊——！！！！」
「砰！」
「.臥槽，你幹嘛呢？」
「刑訊逼供。稍等。」
熊真按著被電工膠帶五花大綁，捆住椅子上的鐵耗子頸動脈檢查了一下，確認人還沒死，於是給人打了一針強效鎮靜劑迷暈了，又用麻袋裹住他的頭，這才來到浴室，打開淋浴嘩嘩放著水。
「說。」
「呢，就有這麼件案子，假如我有一個朋友，要抓個泄露公司機密的內鬼，我手裡有名單和人，但具體要怎樣操作——」
熊真麻利得清洗著鉗子上的血跡碎肉，
「你連人都抓到了還有什麼可墨跡的，直接動手，全抓過來，先打一個小時。然後讓他們自己對錄像招供，緩一個小時再打。
反覆打三天，然後比對所有審問記錄，確認供詞沒有出入後對所有內容進行檢查，最後進行重點審訊。
沒受過專門訓練的人，這一套下來八成直接就交代了。」
「這是交代了還是交代了啊·而且這也有點誇張了吧，有沒有人道一點，隱蔽一點的手段？」
熊真也不猶豫，
「上藥。巴比妥類安寧劑，局裡有的是，注意全程生物監測，只要心跳不停就貼著上限往裡打，人腦就是塊爛肉，劑量到了根本頂不住的，問什麼答什麼。
不過這麼操作確實有腦癱痴呆的風險，新手不推薦，最好叫局裡派個專業審訊員輔助你。」
「臥槽.」
林海一聽也是人都麻了，
「我不是在問你怎麼逼供啊，咱們先從調查開始好不好。
上來就整這麼凶，萬一冤枉了人家呢？」
熊真冷笑，
「哼，幼稚，你以為公司抓內鬼是在過家家呢，找我陪你玩偵探遊戲？還冤枉？
我告訴，你放一百個心吧，這年頭給公司做事的，沒一個屁股乾淨的。真要身上連一點可以判死緩的把柄都沒有，哪個敢提拔你啊？所以只要認真查起來，什麼破事都能翻出來。
而你這事，一聽就是已經鬧大了。以至於人家直接連名單都派給你，那說白了就是那邊在緊急撇清。因此名單上的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已經被公司捨棄了，隨便哪一個都可以送給你背鍋。
但凡有一個是公司真想保下來的，名字根本就不會出現在名單上，所以哪怕那人才是罪魁禍首，被你查到了，也一樣動不了的。」
「嘶—」
一聽專業玩公司內鬥的這麼一解說，林海也是豁然開朗，然後頭都大了，
「那我總得有個開始吧。還有我要的關鍵數據可在那內鬼手上呢，萬一打草驚蛇·.....」
「哦，也就是說，是人家拿到你軟肋了？」
熊真立刻判斷理清了現狀，想了想，
「僅僅抓賊還行，如果還要關鍵數據奪還，那其實很難的。
畢竟如果對方做的足夠小心，完全可以把數據做成定時數據炸彈，一旦本人出事就發到深網，乃至你的對頭手裡，以此拿捏要挾你。
所以這種情況你就得做好充分的交易準備，不止目標本人，連對方的家人，子女，親屬，甚至家裡的狗，只要他在意的關心的捨不得的，都得抓起來，形成對等威。
當然鬧到那種地步，場面肯定搞得很難看。所以我勸你還是乾脆利落一點，直接上刑上藥，別婆婆媽媽的太心慈手軟了，速戰速決，免得傷及無辜。」
「好傢夥，狗為什麼要遭這個罪——·行吧行吧，我懂你的意思了，多謝。」
掛斷林海那邊的求助電話，熊真對著鏡子更換隱形眼鏡，把剛才和林海通過話的雲端鏡片直接碾碎了衝下水道，然後呼叫Byte。
「查到什麼了。」
「他沒說謊，時間節點基本對上了，是那群人主動找上門來的。
人家也知道他和月面海關的主管是穿一條褲子的交情，而且早就打通了物流各個環節，想做液氫的生意不可能把他弄死了一腳踢開，稍微花點錢擺平性價比最高。
但對方顯然也不相信他，除了代理報關和貨運轉交會支付一筆佣金，基本不讓他接觸到核心的業務，所以近期帳務狀況惡化，信用透支，連撫養費都拖欠了。」
熊真快速翻看默記Byte收集到的資料，擼起袖子走出衛生間，一把扯掉鐵耗子的頭套。
「恭喜你，看來你沒說謊，增援確實不是你叫來的。你沒有故意坑我。」
「嗚嗚嗚——」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鐵耗子喜極而泣。
「膨！」
然後熊真一個膝沖端碎他的鼻樑，連人帶凳把他踢翻過去。
「噗啊啊！為什麼！為什麼啊！你到底想幹什麼啊鳴鳴鳴！」
鐵耗子哀豪慘叫，吐著被端斷的門牙，口鼻噴血。
「幹什麼？你說能幹什麼。收拾殘局唄。」
熊真戴起橡膠手套，操起菜刀，
「你很配合，說了實話，所以我也實話實說好了。
等會兒給你個痛快，然後放光血，肢解了，分成小份的丟垃圾處理廠。
談矣，別叫哦，叫的話，就把你的頭給你兒子寄去。
寫上，給山姆的生日禮物，怎麼樣？」
鐵耗子崩潰了，全身都軟爛如泥。
「鳴鳴鳴—繞命饒命—」
熊真歪著頭打量他，
「喂，都到了這份上，還不肯把月面的渠道交出來嗎？」
出乎意料的是，鐵耗子雖然渾身都在抖，卻咬緊牙關，閉上眼，似乎認了命了。
「哼，你這人，也意思。鐵耗子，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找上你嗎？」
鐵耗子低聲抽泣，一句話不說。
而熊真一邊磨著刀，試著刃，一邊道，
「因為當初你給我上了一課，是你教會我，學歷和能力，有時候並不及人脈好用。
哪怕你把標書做的再好，再秀，再出色，紅包份子樣樣不少，利害關係講的明明白白。從上到下搞定了所有人！
可就是有些人，就是可以完全不在乎你的努力和付出，堅持把生意送給所謂朋友，就因為他能，就因為他夠朋友，講義氣，不能為了利益出賣兄弟！
好！帶種！
我算是學到了，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理性思考的。
絕大部分的庸才，根本沒有足夠的閱歷和見識，不僅無從判斷對方的能力，甚至無法確認擺在眼前的項目好壞。
反而他們還會因為自己的無能，倍感壓力，總想著別人在暗算自己，因而對強過自己的人，生出格外的戒心和防備。
但這些凡人，卻會輕信和自己打過交道，喝過酒，唱過歌的熟人，就因為找到了某種歸屬感，認同感，就會放下戒心，就會信口開河。
接過不經意之間，透露出檯面上輕易拿不到的情報。導致自己的靠山被趕下台。
於是從風光的採購主管，淪落到如今這破爛租屋裡被分戶的地步。又怪的了誰呢？
鐵耗子不由止住抽泣，戰戰兢兢得睜開眼，
「你，你是那時候，Alcedo那個.—..—你不是死了——.」
熊真嘴角翹起來，
「唷，還真記得我呢，當初說要給我這黃毛丫頭上一課的時候，有沒有想到今天啊，
托馬斯主管。
明明可以雙贏的局面，被你這傲慢白痴的混帳廢物，做成兩敗俱傷！我特麼真想一刀刀把你剁碎了餵狗啊！」
鐵耗子痛哭流涕，
「鳴鳴，是我，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您放過我吧嗚嗚——啊啊啊！」
鐵耗子嚇得差點尿了，但熊真猛得一刀砍下，只是切斷了綁在他身上的膠帶。
「好啊，這次就放過你了。」
鐵耗子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熊真用刀背拍拍托馬斯的臉「起來，托馬斯主管，你不是朋友很多麼，把你的朋友，借給我用吧。
如果能幫得上我的忙，那咱們就是朋友了。畢竟，這就是朋友的價值嘛。」
「喲，和公司談得咋樣？給了你什麼好處？」
林海在吧檯邊吸可樂，看看艱難穿過舞池，擠到身邊的歐文，
「屁的好處，又給老子發了一堆髒活。」
歐文笑，
「能者多勞嘛，龍舌蘭，老闆呢？」
「和那個幻象扭著呢。放心，我兩隻眼盯著呢。」
林海嘎吱嘎哎嚼著可樂里的冰塊「對了，正好來了就問問你，公司通常怎麼抓內奸？」
「問我？我是個律師矣。」
「沒見過豬跑還沒吃過豬肉嗎，這年頭處理叛徒和商業間諜的案子應該不少吧？
你在事務所里打雜，難道沒經手過類似的案件嗎？流程上可以參考一下不？」
歐文想了想，搖搖頭，
「商業間諜確實常有，不過一般不會當作商業間諜處理。因為這種事一旦報出來，無論對方到底有沒有得手，都會被炒作成專利機密被盜，影響市值股價。
而且公司都有法務部公關部和簽約律所，一般送到我們手裡的卷宗，基本都被專業人士改到天衣無縫，辦成鐵案了。
所以就算真的查出間諜，通常也是隱秘處理成加班猝死，戶檢報告都提前做好，一身植入體都給扒下來清空，可能連塊好肉都不剩，什麼證據都不會留給你的。」
林海不甘心，
「真的沒辦法？不管是真內間還是假間諜，能給公司幹活的，不都是聯邦公民麼。算起來都是精英人士了，也不可能無聲無息的消失吧？就沒有家屬什麼的，去找法官申冤嗎？」
歐文呵呵笑，
「你以為聯邦法院是伸張正義的地方呢，快別逗了，人家又不對公民負責，而且幹了這麼多年早都是鐵石心腸了。恨不得所有案子都庭外和解認罪認罰，生怕影響了結案率挨上頭批。除非是議員發話，否則才不吊你呢。
何況這年頭，哪個不是負債上班，公司只要敲敲鍵盤，隨便可以讓你倒欠個幾百上千萬，家屬如果敢鬧，直接就傾家蕩產，所以一般拿一筆賠償也就算了。怎麼著也有百八十萬呢。」
「」.——多少？百八十萬？公司狗加班猝死，才賠這點？」
「呵呵，一百萬不少了，這輩子有幾個人能自己掙到一百萬啊。
而且你可別亂說哦，誰讓你加班的，加班不要付加班費嗎，哪個公司會違法讓你加班。
分明是你自己的業務沒處理完，私自逗留辦公室，一不小心隔屁了，公司出於人情給的送葬金，可不要誤會了哦。」
「臥槽—」
林海也是無語了，這些上班打工的，說狗也是狗，說慘也是慘啊「這你們還能忍著？？」
歐文也把龍舌蘭一飲而盡，拍拍林海的肩膀，
「公司，可不是我們自己選擇的，是市場競爭，物競天擇的終極產物和最優解。
優勝劣汰，適者生存，從始至終都是人類的生存法則。而公司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贏得競爭，是為了保證投資人的利益最大化。
無論你的血統，無論你的種族，無論你的膚色，無論你的性別。沒能力的掃地出門，
有能力的升職加薪，只由效率和業績決定你的地位。只用利益保證員工的忠誠。
只有如此，才可以保證董事會的每一分投資，都能最大化轉化為收益。
其他任何組織任何形式任何規則，只要達不到更高的經濟效益，都是沒可能和這樣的模式競爭。
這就叫生產力決定的市場規律了。」
歐文給了個眼色，又叫了兩杯雞尾酒，端著去和人聊天了。
林海坐在吧檯邊，感嘆了一會兒公司真是個王八蛋，然後回過神來抓間諜的事還沒個影，一時也是撓頭。
這次超新星也是拋來個難題，偏偏林海還不能不接。
畢竟冠軍系統是他最大的底牌和依仗，雖然現在雲端給他更新了系統修復了BUG，可以避免泄密，但以前的戰鬥數據，戰鬥風格，已經足夠作為參考資料，供有心人針對性設計出一套克制他的打法了。
而現在林海作為那伽之牙項目的核心，身上一大堆神裝涉及各公司的保密技術，已經牽扯到最高層董事會的利益了。萬一他真的因為過去戰鬥數據泄漏被人暗算了，查到最後連超新星也吃不了兜著走。
因此超新星那邊也是頭大的很，趕緊把這檔破事甩給林海，雖然內部也在調查，但其實根本沒啥頭緒。
畢竟雲端機甲錦標賽，都是停服六年的項目了，再加上運營和製作周期，當初參與項目的人員，基本都是皮亞納這樣快退休的老人，公司這種競爭激烈的地方，人員流動頻繁，到底是誰把這些過期報廢的數據翻出來泄露出去的，根本無從從查起。而且一旦鬧大了，天知道還會捅出什麼簍子來。
所以超新星乾脆甩鍋擺爛了，反正項目成員名單都給你了，內鬼你自己抓吧，只要有理有據，這邊睜一隻眼閉一隻眼，隨便你怎麼處理。
其實林海也不是沒做過類似抓內奸的活，只不過他負責的，一般都是最後階段的收尾工作了。
通常都是中間人把時間地點殺幾個發給他，接著林海一路開掛突突進去，把目標的頭啊手啊腦插什麼的懸賞信物砍下來揣兜里，其他目擊者殺殺光，最後回去交貨。
但是具體到怎麼把公司內部的間諜查出來，他這個外包傭兵就沒接觸過了。還是得和專業人士打聽·
「嘟嘟。」
「喂，熊真，有件事—」
「啊——！！！！」
「砰！」
「.臥槽，你幹嘛呢？」
「刑訊逼供。稍等。」
熊真按著被電工膠帶五花大綁，捆住椅子上的鐵耗子頸動脈檢查了一下，確認人還沒死，於是給人打了一針強效鎮靜劑迷暈了，又用麻袋裹住他的頭，這才來到浴室，打開淋浴嘩嘩放著水。
「說。」
「呢，就有這麼件案子，假如我有一個朋友，要抓個泄露公司機密的內鬼，我手裡有名單和人，但具體要怎樣操作——」
熊真麻利得清洗著鉗子上的血跡碎肉，
「你連人都抓到了還有什麼可墨跡的，直接動手，全抓過來，先打一個小時。然後讓他們自己對錄像招供，緩一個小時再打。
反覆打三天，然後比對所有審問記錄，確認供詞沒有出入後對所有內容進行檢查，最後進行重點審訊。
沒受過專門訓練的人，這一套下來八成直接就交代了。」
「這是交代了還是交代了啊·而且這也有點誇張了吧，有沒有人道一點，隱蔽一點的手段？」
熊真也不猶豫，
「上藥。巴比妥類安寧劑，局裡有的是，注意全程生物監測，只要心跳不停就貼著上限往裡打，人腦就是塊爛肉，劑量到了根本頂不住的，問什麼答什麼。
不過這麼操作確實有腦癱痴呆的風險，新手不推薦，最好叫局裡派個專業審訊員輔助你。」
「臥槽.」
林海一聽也是人都麻了，
「我不是在問你怎麼逼供啊，咱們先從調查開始好不好。
上來就整這麼凶，萬一冤枉了人家呢？」
熊真冷笑，
「哼，幼稚，你以為公司抓內鬼是在過家家呢，找我陪你玩偵探遊戲？還冤枉？
我告訴，你放一百個心吧，這年頭給公司做事的，沒一個屁股乾淨的。真要身上連一點可以判死緩的把柄都沒有，哪個敢提拔你啊？所以只要認真查起來，什麼破事都能翻出來。
而你這事，一聽就是已經鬧大了。以至於人家直接連名單都派給你，那說白了就是那邊在緊急撇清。因此名單上的所有人，在這一刻都已經被公司捨棄了，隨便哪一個都可以送給你背鍋。
但凡有一個是公司真想保下來的，名字根本就不會出現在名單上，所以哪怕那人才是罪魁禍首，被你查到了，也一樣動不了的。」
「嘶—」
一聽專業玩公司內鬥的這麼一解說，林海也是豁然開朗，然後頭都大了，
「那我總得有個開始吧。還有我要的關鍵數據可在那內鬼手上呢，萬一打草驚蛇·.....」
「哦，也就是說，是人家拿到你軟肋了？」
熊真立刻判斷理清了現狀，想了想，
「僅僅抓賊還行，如果還要關鍵數據奪還，那其實很難的。
畢竟如果對方做的足夠小心，完全可以把數據做成定時數據炸彈，一旦本人出事就發到深網，乃至你的對頭手裡，以此拿捏要挾你。
所以這種情況你就得做好充分的交易準備，不止目標本人，連對方的家人，子女，親屬，甚至家裡的狗，只要他在意的關心的捨不得的，都得抓起來，形成對等威。
當然鬧到那種地步，場面肯定搞得很難看。所以我勸你還是乾脆利落一點，直接上刑上藥，別婆婆媽媽的太心慈手軟了，速戰速決，免得傷及無辜。」
「好傢夥，狗為什麼要遭這個罪——·行吧行吧，我懂你的意思了，多謝。」
掛斷林海那邊的求助電話，熊真對著鏡子更換隱形眼鏡，把剛才和林海通過話的雲端鏡片直接碾碎了衝下水道，然後呼叫Byte。
「查到什麼了。」
「他沒說謊，時間節點基本對上了，是那群人主動找上門來的。
人家也知道他和月面海關的主管是穿一條褲子的交情，而且早就打通了物流各個環節，想做液氫的生意不可能把他弄死了一腳踢開，稍微花點錢擺平性價比最高。
但對方顯然也不相信他，除了代理報關和貨運轉交會支付一筆佣金，基本不讓他接觸到核心的業務，所以近期帳務狀況惡化，信用透支，連撫養費都拖欠了。」
熊真快速翻看默記Byte收集到的資料，擼起袖子走出衛生間，一把扯掉鐵耗子的頭套。
「恭喜你，看來你沒說謊，增援確實不是你叫來的。你沒有故意坑我。」
「嗚嗚嗚——」
被打得鼻青臉腫的鐵耗子喜極而泣。
「膨！」
然後熊真一個膝沖端碎他的鼻樑，連人帶凳把他踢翻過去。
「噗啊啊！為什麼！為什麼啊！你到底想幹什麼啊鳴鳴鳴！」
鐵耗子哀豪慘叫，吐著被端斷的門牙，口鼻噴血。
「幹什麼？你說能幹什麼。收拾殘局唄。」
熊真戴起橡膠手套，操起菜刀，
「你很配合，說了實話，所以我也實話實說好了。
等會兒給你個痛快，然後放光血，肢解了，分成小份的丟垃圾處理廠。
談矣，別叫哦，叫的話，就把你的頭給你兒子寄去。
寫上，給山姆的生日禮物，怎麼樣？」
鐵耗子崩潰了，全身都軟爛如泥。
「鳴鳴鳴—繞命饒命—」
熊真歪著頭打量他，
「喂，都到了這份上，還不肯把月面的渠道交出來嗎？」
出乎意料的是，鐵耗子雖然渾身都在抖，卻咬緊牙關，閉上眼，似乎認了命了。
「哼，你這人，也意思。鐵耗子，你知道我為什麼會找上你嗎？」
鐵耗子低聲抽泣，一句話不說。
而熊真一邊磨著刀，試著刃，一邊道，
「因為當初你給我上了一課，是你教會我，學歷和能力，有時候並不及人脈好用。
哪怕你把標書做的再好，再秀，再出色，紅包份子樣樣不少，利害關係講的明明白白。從上到下搞定了所有人！
可就是有些人，就是可以完全不在乎你的努力和付出，堅持把生意送給所謂朋友，就因為他能，就因為他夠朋友，講義氣，不能為了利益出賣兄弟！
好！帶種！
我算是學到了，這世上並不是所有人，都可以理性思考的。
絕大部分的庸才，根本沒有足夠的閱歷和見識，不僅無從判斷對方的能力，甚至無法確認擺在眼前的項目好壞。
反而他們還會因為自己的無能，倍感壓力，總想著別人在暗算自己，因而對強過自己的人，生出格外的戒心和防備。
但這些凡人，卻會輕信和自己打過交道，喝過酒，唱過歌的熟人，就因為找到了某種歸屬感，認同感，就會放下戒心，就會信口開河。
接過不經意之間，透露出檯面上輕易拿不到的情報。導致自己的靠山被趕下台。
於是從風光的採購主管，淪落到如今這破爛租屋裡被分戶的地步。又怪的了誰呢？
鐵耗子不由止住抽泣，戰戰兢兢得睜開眼，
「你，你是那時候，Alcedo那個.—..—你不是死了——.」
熊真嘴角翹起來，
「唷，還真記得我呢，當初說要給我這黃毛丫頭上一課的時候，有沒有想到今天啊，
托馬斯主管。
明明可以雙贏的局面，被你這傲慢白痴的混帳廢物，做成兩敗俱傷！我特麼真想一刀刀把你剁碎了餵狗啊！」
鐵耗子痛哭流涕，
「鳴鳴，是我，是我的錯，都是我的錯，您放過我吧嗚嗚——啊啊啊！」
鐵耗子嚇得差點尿了，但熊真猛得一刀砍下，只是切斷了綁在他身上的膠帶。
「好啊，這次就放過你了。」
鐵耗子癱在地上動彈不得。
熊真用刀背拍拍托馬斯的臉「起來，托馬斯主管，你不是朋友很多麼，把你的朋友，借給我用吧。
如果能幫得上我的忙，那咱們就是朋友了。畢竟，這就是朋友的價值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