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1章 捕鯨
第131章 捕鯨
諾斯曼，北極鯨黑火，殺人鯨還有其他各種鯨，簡直是鯨魚百科，林海也是長見識了—
好吧，名單幾乎把本屆軍工複合體整個核心執行層都列上了，頭頭腦腦的經理幹部核心要員，一個不漏通通被列入擊殺名單，看來這幾年環球集團是真的被得罪狠了·—·
雖然和林海那張仇人名單有重合的部分，不過不多，畢竟老實說，黑火團里大部分傭兵炮灰，頂多就是些蝦米，根本就沒資格登上這個鯨魚榜。
當然，倒也並不是所有鯨魚都需要林海親自出手獵殺，畢竟說白了，這一張是環球集團董事會貼出來的任務列表，是發給整個公司執行的任務，外包到一個人頭上未免也太離譜了。
不過也可以理解，環球集團勢力雖大，但擺明了內部也有大堆間諜內鬼叛徒，更不可能在艦隊參謀部之類的地方，大聲討論調撥核彈，天誅國賊之類的話題。
因此這次乾脆就借著NAGA成立的機會，直接從各方抽掉可信的代理人，成立了合作項目，直接在NAGA的會議室里，討論起刺殺軍工複合體總裁的大計劃來了。
不過看看辦公室這些人。
贅婿出身的經理助理，參謀部的副參謀，辦髒活的白手套，剛畢業的新人律師，安全局的外包駭客，大案命案要案在身的傭兵。
這特麼簡直就是把過河拆橋，兔死狗烹，甩鍋被刺的的心思寫在臉上了。怕不是隨時都可能被聯邦特工端門一鍋端哦.··
不過林海倒也無所謂了，反正他已經被背刺出賣背叛坑到麻木了，自從來了北聯就沒有一天安寧的。隨便怎麼樣吧，只要能幹死黑火，和什麼魔鬼合作都行。
而單從其他人的表情看，包括那新人律師在內，看到這張完整的捕鯨名單，
居然也沒多大情緒波動，心理起伏，看來也無須浪費時間口舌做心理建設了，顯然能被選到這裡來的，都有各自的理由吧。
「名單在這了，資金技術裝備人脈，客戶也會全力滿足我們，各位有什麼建議呢。」
帕夏先生拈著鬍鬚，望著一堆或明或暗的頭像，直接點出問題的核心。
「缺乏情報啊。」
丹中校冷冷看他，
「那不是你分內的任務麼，情報顧問。」
帕夏先生笑眯眯解釋道，
「我可能認識某人，某人也可能認識某人，以此類推，總有一個某人，能給我搞來鯨的消息。
可這樣一來，我要捕鯨的風聲，就從市場上傳出去了，所有中間人都會知道我手裡接了個大活——.」
歐文點頭補充，
「大部分『鯨』都有議員身份保護，而以聯邦政要為陰謀的目標，只要走漏風聲，特勤局保密局之類的內衛部門就可以專項立案，進行自主調查了，他們至少有權對相關嫌疑人進行監控監聽，並進行72小時隔離審查。」
帕夏滿意得點點頭，
「當然，我手裡有很多代理渠道，可以把我們的活包裝成其他客戶的任務，
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畢竟名單上都是大魚，根本不可能一網打盡，一條兩條的逮，遲早會引起注意。風險呈指數上升。
而我們也需要複合體內部的情報，才能開始準備捕鯨計劃，所以我們至少還需要一個可信的情報來源，必須身處核心，權限不能太低，了解現今複合體內部的組織運行機制和權力架構。」
文森特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發聲道，
「你是說，想從名單里招個臥底？」
帕夏摸著下巴，
「不僅是臥底，是合伙人，畢竟這不是一票任務，是要一網打盡。
若不給與足夠的利益和保障，給與核心團隊的許諾，也沒有誰會叛逃過來吧。」
文森特道，
「只要能打到大魚就行，具體待遇要求我可以向董事會爭取，所以有人選麼3
帕夏敲敲手指，直接把頂上的名單刪掉一大半，列出名單底部，十幾個副部長級的人物。
「網監，駭客，通信保障，防火牆，系統架構，底層算法，後勤物流—這些都是負責幹活的技術崗，一路爬上去的尖子生，在陰影中支撐著大樹的根莖。
而且都是事多權重地位低，最吃力不討好的崗位，隨時都有被扣上一口鍋，
一腳端開的風險，本身又不在聯邦體系內，沒有法律保護，也沒有家族靠山依託，是最容易下手的，也是風險最大的。
拿不出足夠的利益來收買他們的話，對方反手就能下一套坑死我們，但只要能拉攏一個過來，收益巨大，幾乎點亮全圖，也不會太過打草驚蛇。」
眾人望向名單，正在思考盤算合適的人選。
林海忽然舉手，把其中一人簡歷放大。
「AlcedoSystemsInc公司，特別安全部副部長，山塔努.班納傑。
Alcedo不僅是軟體公司，也是情報部門，負責軍工複合體和聯邦軍事部門的加密系統外包。
他們的特別安全部就是商業間諜組織，負責對公司業務，核心技術，機密情報的盜取。」
帕夏介紹情報，又看看林海，
「班納傑是最新上任的副部長，程序技術出身，原本是負責系統運營的技術組長，現在由他主導對神經晶片的安全軟體開發。
他家是舊聯邦世代的移民，在證券金融，晶片製造，醫學行業都有深厚的人脈，是國家力量黨的死忠。恐怕很難拿出足夠的交易籌碼。
怎麼，主廚你和他有交情？」
「沒交情，不過我和他的競爭對手，倒是打過交道———」
林海沉默了一會兒，從通訊錄里翻出一張名片，
「有個叫熊真的SSR，還活著嗎？不會已經被沉海了吧？」
那畢竟當初熊真不就是打算和這阿三，競爭這副部長之位麼，現在死對頭上位了，她下場還能好嘍？
帕夏根據名片查了查，很快就追加了簡歷，
「熊真，特別安全部代表，軍校國防生，平民出身，負責外勤調查的前任行動組長，在職六年，完成中大型項目三十三次，業績考核極優，因捲入一年前的東海間諜案件，現已停職檢查。」
呢，被他坑了是吧，好慘—·
歐文皺起眉頭，
「我好像在圈裡聽說過她，一點的ACE，本來被直聘到參謀本部的，不過聽說她在校期間被將軍的兒子性騷擾，把人脊椎給打斷了，於是一畢業就被退役了。」
哇，這麼慘？
中校糾正道，
「謠言，將軍的兒子是砍掉了手指，打斷脊椎那個是國防部長的兒子。」
林海，歐文，「牛逼———」」
好吧，難怪提干能卡個五六年的，她能活到現在都算運氣好了呢·
帕夏翻閱著熊真的簡歷和項目內容，忽然笑起來，
「有意思，她現在雖然坐冷板凳了，但以前給複合體旗下大部分公司千過外包任務，雖然在頂層沒有多少人脈，但因為總在一線跑任務出現場，而且在精英圈子裡很有人脈，和中下層的骨幹工程師都有交情。
這還真是個完美的人選。拉攏過來不僅是可以出外勤的間諜，通過她的渠道，也能獲得大量的情報。即使她不願意接受招攬也無所謂，得罪了那麼多仇家，直接處理掉也不會引人注意。」
既然眾人都同意招人，文森特也拍板了，
「那麼首先招募熊真入伙，將她納入核心團隊，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麼。」
這樣NAGA第一次碰頭會暫告結束，眾人紛紛下線，拉攏任務自然是讓林海去執行了，誰叫他主動提名的麼。
當然眾人也各有任務，文森特和歐文自然忙著NAGA一堆公務稅務法務上的細節，中校去準備捕鯨槍，帕夏那邊繼續提供情報，還有Byte這個頂流的駭客提供技術支持配合搜索，行動本身已經是最後最沒難度的一步了。
於是林海也是閒著沒事，一個人在公司千苦力，簽收了一大堆辦公設備，網關路由伺服器顯卡之類的玩意，忙活了一天把機仆也裝起來，辦公室給整理好了，Byte那邊也完成了信息匯總，定位了現在熊真的位置。
她正在某個偏遠郊區的技術模塊，Alcedo旗下半導體工廠辦公室里坐冷板凳嗯，看簡歷就知道，這女人爭強好勝，眶毗必報，還有暴力傾向，當初為了爭位子，肯定和阿三鬧得勢如水火，怕不是頂撞得罪上司也是常有的事，但業績實在過於優秀，公司沒理由收拾她罷了。
現在可好，怕是多少給林海拖累捲入了間諜案件，當下一大堆小鞋就穿過來了，出外勤是別想的，直接停職降薪檢查，打發到清水衙門冷藏了。
清水到別說防火牆了，她的辦公室連台像樣的伺服器都沒有，甚至Byte可以直接駭進辦公室監控，把一身0L正裝，面無表情坐在桌前發呆的熊真直播出來。
更別說什麼業務，自動化工廠要什麼業務，就是空蕩蕩的幾張桌子，拿個攝像頭對她照著查崗，逼她自己辭職呢。
「.·所以她幹嘛不辭職？」
Byte隨手調來熊真的個人郵箱和一大堆信用卡帳單。
「大概她的合同里有競業保密協議之類，涉及賠償金的問題吧。帕夏先生那邊查到，她名下的房產公寓車輛義體，所有資產都已經全部賣出變現了。按現在的還貸速度，只要再坐二十年班就可以還清學貸了。」
好傢夥—二十年才還清學貸可還行「而且怎麼都這個點了還在坐班，住工廠了？」
「Alcedo給她安排的是夜班，每天晚八早八，坐城鐵轉地鐵，通勤兩個小時去山下的公寓。」
靠，這什麼白領隸人，這還不如直接一槍給個痛快呢林海也犯不著再強闖一次方舟半導體工廠，而且看熊真這待遇，大概也犯不著多費唇舌就可以拉來入伙了，直接拿到Byte給的地址，找到她在山下的老式公寓守株待兔。
從帕夏那邊查到的產權看來，這屋子是熊真父母的遺產，她雙親離異，父親拋棄妻女不知所蹤，母親病逝後就是一人獨居，大概從小就挺獨立的，也難怪性子這麼冷漠。
Byte服務周到，趕在林海抵達之前就孩入公寓樓物業系統，把監控攝像頭和全屋門禁的權限都發過來了，甚至還標記入侵了大約是熊真自己偷偷布置的暗哨，潛入簡直和回自己家一樣簡單。
於是林海也啟動潛行模式，神不知鬼不覺的入客廳，像電影裡演的一樣關燈坐在沙發上，凹了一會兒造型「她啥時候回來？」
Byte，「還有四小時才下班。」
千，本來是考慮留一點餘量，誰知團隊太出色，反而來太早了，只能硬蹲了。
不過閒著也是閒著···
林海冷不丁問道，
「喂，Byte，你去過千夜街麼？」
Byte冷哼，
「有什麼好再三確認的，你能不能專業一點，幹這行，一句失言就會要命的。」
林海聳聳肩，
「我的郵箱都被你隨手破解了，還有什麼失言不失言的。
所以這是你的偽裝？不會是真身吧？」
Byte淡然道，
「當然不是，我只是破解了FISA內部的加密通訊，從『站長」手裡的備選名單中，選了一個合適的身份罷了。」
「喔，你們這麼厲害？連安全局的網關都能攻破？」
Byte，「呵呵。」
好吧，想想也是，局裡頭號高手戰豬，其實也就那種水平麼——
「那被你借用了身份的這個，『Byte」本人呢？」
「沉大湖底了。」
林海一聽就笑了，
「心狠手辣啊，能神不知鬼不覺替換FISA的駭客。還能隨手製作『鬼市』那樣前所未見的系統，簡直和幽靈一樣。
看來你們背後的組織很強啊？有這種本事，何必與環球集團聯手，直接把北極鯨幹掉，對你們來說也不難吧？」
Byte沉默了一會兒，
「你還是不懂啊，海坊主，捕獵一頭北極鯨又怎麼樣呢。公司里像他那樣的人少嗎，無非是換一批人上台罷了。
同樣的一片海，沒有鯨魚也有鯊魚。捕鯨，根本不可能解決任何事情。這個團隊裡，大概也只有你是單純為了報仇加入的吧。」
林海皺眉，
「你是這什麼意思？如果不是為了捕鯨，如果捕了鯨也沒用，還整這麼一套幹嘛？有錢沒地方燒啊？」
Byte淡淡道，
「人們捕鯨的目的，從來不是為了殺死那頭鯨。
是為了肉，是為了錢，是為了活下去。」
林海一時沉默，好一會兒才重複，
「為了——·活下去？」
Byte用波瀾不驚的女聲，在耳邊說道，
「不錯，誰也不是為了和鯨魚同歸於盡，頂著風暴海嘯，拿起魚槍出海的。
一鯨落，萬物生，殺死一頭鯨，就能獲得堆積如山的財富，就能養活全家的人。
而獵殺那頭鯨的人，更能贏得分配肉的權力。因為手握魚槍，就是最大的力量。
而只要你能證明，自己擁有捕鯨的力量，自然就能獲得人們的追隨。
只要你能做出捕鯨的壯舉，更能決定鯨群的生死，就能馴服鯨群，為我所用你，就能成為頭鯨。
他們，就是為了爭奪那種力量，為了掌握那把槍，才聚集到一起來的。
所以只要有機會，每個人都會成為鯨，沒有人會陪你，一起赴死去的。」
林海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是帝弓人嗎？怎麼說話聽起來像村裡的阿嬤一樣—」
「哼！笨蛋！」
Byte斷開連結了。
林海也是莫名其妙的撓撓臉，只好關閉全部對外通訊，披上光線迷彩斗篷，
啟動潛行模式，繼續一個人，無聲蹲在黑暗中。
諾斯曼，北極鯨黑火，殺人鯨還有其他各種鯨，簡直是鯨魚百科，林海也是長見識了—
好吧，名單幾乎把本屆軍工複合體整個核心執行層都列上了，頭頭腦腦的經理幹部核心要員，一個不漏通通被列入擊殺名單，看來這幾年環球集團是真的被得罪狠了·—·
雖然和林海那張仇人名單有重合的部分，不過不多，畢竟老實說，黑火團里大部分傭兵炮灰，頂多就是些蝦米，根本就沒資格登上這個鯨魚榜。
當然，倒也並不是所有鯨魚都需要林海親自出手獵殺，畢竟說白了，這一張是環球集團董事會貼出來的任務列表，是發給整個公司執行的任務，外包到一個人頭上未免也太離譜了。
不過也可以理解，環球集團勢力雖大，但擺明了內部也有大堆間諜內鬼叛徒，更不可能在艦隊參謀部之類的地方，大聲討論調撥核彈，天誅國賊之類的話題。
因此這次乾脆就借著NAGA成立的機會，直接從各方抽掉可信的代理人，成立了合作項目，直接在NAGA的會議室里，討論起刺殺軍工複合體總裁的大計劃來了。
不過看看辦公室這些人。
贅婿出身的經理助理，參謀部的副參謀，辦髒活的白手套，剛畢業的新人律師，安全局的外包駭客，大案命案要案在身的傭兵。
這特麼簡直就是把過河拆橋，兔死狗烹，甩鍋被刺的的心思寫在臉上了。怕不是隨時都可能被聯邦特工端門一鍋端哦.··
不過林海倒也無所謂了，反正他已經被背刺出賣背叛坑到麻木了，自從來了北聯就沒有一天安寧的。隨便怎麼樣吧，只要能幹死黑火，和什麼魔鬼合作都行。
而單從其他人的表情看，包括那新人律師在內，看到這張完整的捕鯨名單，
居然也沒多大情緒波動，心理起伏，看來也無須浪費時間口舌做心理建設了，顯然能被選到這裡來的，都有各自的理由吧。
「名單在這了，資金技術裝備人脈，客戶也會全力滿足我們，各位有什麼建議呢。」
帕夏先生拈著鬍鬚，望著一堆或明或暗的頭像，直接點出問題的核心。
「缺乏情報啊。」
丹中校冷冷看他，
「那不是你分內的任務麼，情報顧問。」
帕夏先生笑眯眯解釋道，
「我可能認識某人，某人也可能認識某人，以此類推，總有一個某人，能給我搞來鯨的消息。
可這樣一來，我要捕鯨的風聲，就從市場上傳出去了，所有中間人都會知道我手裡接了個大活——.」
歐文點頭補充，
「大部分『鯨』都有議員身份保護，而以聯邦政要為陰謀的目標，只要走漏風聲，特勤局保密局之類的內衛部門就可以專項立案，進行自主調查了，他們至少有權對相關嫌疑人進行監控監聽，並進行72小時隔離審查。」
帕夏滿意得點點頭，
「當然，我手裡有很多代理渠道，可以把我們的活包裝成其他客戶的任務，
但這並不是長久之計。
畢竟名單上都是大魚，根本不可能一網打盡，一條兩條的逮，遲早會引起注意。風險呈指數上升。
而我們也需要複合體內部的情報，才能開始準備捕鯨計劃，所以我們至少還需要一個可信的情報來源，必須身處核心，權限不能太低，了解現今複合體內部的組織運行機制和權力架構。」
文森特聽出了他的弦外之音，發聲道，
「你是說，想從名單里招個臥底？」
帕夏摸著下巴，
「不僅是臥底，是合伙人，畢竟這不是一票任務，是要一網打盡。
若不給與足夠的利益和保障，給與核心團隊的許諾，也沒有誰會叛逃過來吧。」
文森特道，
「只要能打到大魚就行，具體待遇要求我可以向董事會爭取，所以有人選麼3
帕夏敲敲手指，直接把頂上的名單刪掉一大半，列出名單底部，十幾個副部長級的人物。
「網監，駭客，通信保障，防火牆，系統架構，底層算法，後勤物流—這些都是負責幹活的技術崗，一路爬上去的尖子生，在陰影中支撐著大樹的根莖。
而且都是事多權重地位低，最吃力不討好的崗位，隨時都有被扣上一口鍋，
一腳端開的風險，本身又不在聯邦體系內，沒有法律保護，也沒有家族靠山依託，是最容易下手的，也是風險最大的。
拿不出足夠的利益來收買他們的話，對方反手就能下一套坑死我們，但只要能拉攏一個過來，收益巨大，幾乎點亮全圖，也不會太過打草驚蛇。」
眾人望向名單，正在思考盤算合適的人選。
林海忽然舉手，把其中一人簡歷放大。
「AlcedoSystemsInc公司，特別安全部副部長，山塔努.班納傑。
Alcedo不僅是軟體公司，也是情報部門，負責軍工複合體和聯邦軍事部門的加密系統外包。
他們的特別安全部就是商業間諜組織，負責對公司業務，核心技術，機密情報的盜取。」
帕夏介紹情報，又看看林海，
「班納傑是最新上任的副部長，程序技術出身，原本是負責系統運營的技術組長，現在由他主導對神經晶片的安全軟體開發。
他家是舊聯邦世代的移民，在證券金融，晶片製造，醫學行業都有深厚的人脈，是國家力量黨的死忠。恐怕很難拿出足夠的交易籌碼。
怎麼，主廚你和他有交情？」
「沒交情，不過我和他的競爭對手，倒是打過交道———」
林海沉默了一會兒，從通訊錄里翻出一張名片，
「有個叫熊真的SSR，還活著嗎？不會已經被沉海了吧？」
那畢竟當初熊真不就是打算和這阿三，競爭這副部長之位麼，現在死對頭上位了，她下場還能好嘍？
帕夏根據名片查了查，很快就追加了簡歷，
「熊真，特別安全部代表，軍校國防生，平民出身，負責外勤調查的前任行動組長，在職六年，完成中大型項目三十三次，業績考核極優，因捲入一年前的東海間諜案件，現已停職檢查。」
呢，被他坑了是吧，好慘—·
歐文皺起眉頭，
「我好像在圈裡聽說過她，一點的ACE，本來被直聘到參謀本部的，不過聽說她在校期間被將軍的兒子性騷擾，把人脊椎給打斷了，於是一畢業就被退役了。」
哇，這麼慘？
中校糾正道，
「謠言，將軍的兒子是砍掉了手指，打斷脊椎那個是國防部長的兒子。」
林海，歐文，「牛逼———」」
好吧，難怪提干能卡個五六年的，她能活到現在都算運氣好了呢·
帕夏翻閱著熊真的簡歷和項目內容，忽然笑起來，
「有意思，她現在雖然坐冷板凳了，但以前給複合體旗下大部分公司千過外包任務，雖然在頂層沒有多少人脈，但因為總在一線跑任務出現場，而且在精英圈子裡很有人脈，和中下層的骨幹工程師都有交情。
這還真是個完美的人選。拉攏過來不僅是可以出外勤的間諜，通過她的渠道，也能獲得大量的情報。即使她不願意接受招攬也無所謂，得罪了那麼多仇家，直接處理掉也不會引人注意。」
既然眾人都同意招人，文森特也拍板了，
「那麼首先招募熊真入伙，將她納入核心團隊，知己知彼才能百戰不殆麼。」
這樣NAGA第一次碰頭會暫告結束，眾人紛紛下線，拉攏任務自然是讓林海去執行了，誰叫他主動提名的麼。
當然眾人也各有任務，文森特和歐文自然忙著NAGA一堆公務稅務法務上的細節，中校去準備捕鯨槍，帕夏那邊繼續提供情報，還有Byte這個頂流的駭客提供技術支持配合搜索，行動本身已經是最後最沒難度的一步了。
於是林海也是閒著沒事，一個人在公司千苦力，簽收了一大堆辦公設備，網關路由伺服器顯卡之類的玩意，忙活了一天把機仆也裝起來，辦公室給整理好了，Byte那邊也完成了信息匯總，定位了現在熊真的位置。
她正在某個偏遠郊區的技術模塊，Alcedo旗下半導體工廠辦公室里坐冷板凳嗯，看簡歷就知道，這女人爭強好勝，眶毗必報，還有暴力傾向，當初為了爭位子，肯定和阿三鬧得勢如水火，怕不是頂撞得罪上司也是常有的事，但業績實在過於優秀，公司沒理由收拾她罷了。
現在可好，怕是多少給林海拖累捲入了間諜案件，當下一大堆小鞋就穿過來了，出外勤是別想的，直接停職降薪檢查，打發到清水衙門冷藏了。
清水到別說防火牆了，她的辦公室連台像樣的伺服器都沒有，甚至Byte可以直接駭進辦公室監控，把一身0L正裝，面無表情坐在桌前發呆的熊真直播出來。
更別說什麼業務，自動化工廠要什麼業務，就是空蕩蕩的幾張桌子，拿個攝像頭對她照著查崗，逼她自己辭職呢。
「.·所以她幹嘛不辭職？」
Byte隨手調來熊真的個人郵箱和一大堆信用卡帳單。
「大概她的合同里有競業保密協議之類，涉及賠償金的問題吧。帕夏先生那邊查到，她名下的房產公寓車輛義體，所有資產都已經全部賣出變現了。按現在的還貸速度，只要再坐二十年班就可以還清學貸了。」
好傢夥—二十年才還清學貸可還行「而且怎麼都這個點了還在坐班，住工廠了？」
「Alcedo給她安排的是夜班，每天晚八早八，坐城鐵轉地鐵，通勤兩個小時去山下的公寓。」
靠，這什麼白領隸人，這還不如直接一槍給個痛快呢林海也犯不著再強闖一次方舟半導體工廠，而且看熊真這待遇，大概也犯不著多費唇舌就可以拉來入伙了，直接拿到Byte給的地址，找到她在山下的老式公寓守株待兔。
從帕夏那邊查到的產權看來，這屋子是熊真父母的遺產，她雙親離異，父親拋棄妻女不知所蹤，母親病逝後就是一人獨居，大概從小就挺獨立的，也難怪性子這麼冷漠。
Byte服務周到，趕在林海抵達之前就孩入公寓樓物業系統，把監控攝像頭和全屋門禁的權限都發過來了，甚至還標記入侵了大約是熊真自己偷偷布置的暗哨，潛入簡直和回自己家一樣簡單。
於是林海也啟動潛行模式，神不知鬼不覺的入客廳，像電影裡演的一樣關燈坐在沙發上，凹了一會兒造型「她啥時候回來？」
Byte，「還有四小時才下班。」
千，本來是考慮留一點餘量，誰知團隊太出色，反而來太早了，只能硬蹲了。
不過閒著也是閒著···
林海冷不丁問道，
「喂，Byte，你去過千夜街麼？」
Byte冷哼，
「有什麼好再三確認的，你能不能專業一點，幹這行，一句失言就會要命的。」
林海聳聳肩，
「我的郵箱都被你隨手破解了，還有什麼失言不失言的。
所以這是你的偽裝？不會是真身吧？」
Byte淡然道，
「當然不是，我只是破解了FISA內部的加密通訊，從『站長」手裡的備選名單中，選了一個合適的身份罷了。」
「喔，你們這麼厲害？連安全局的網關都能攻破？」
Byte，「呵呵。」
好吧，想想也是，局裡頭號高手戰豬，其實也就那種水平麼——
「那被你借用了身份的這個，『Byte」本人呢？」
「沉大湖底了。」
林海一聽就笑了，
「心狠手辣啊，能神不知鬼不覺替換FISA的駭客。還能隨手製作『鬼市』那樣前所未見的系統，簡直和幽靈一樣。
看來你們背後的組織很強啊？有這種本事，何必與環球集團聯手，直接把北極鯨幹掉，對你們來說也不難吧？」
Byte沉默了一會兒，
「你還是不懂啊，海坊主，捕獵一頭北極鯨又怎麼樣呢。公司里像他那樣的人少嗎，無非是換一批人上台罷了。
同樣的一片海，沒有鯨魚也有鯊魚。捕鯨，根本不可能解決任何事情。這個團隊裡，大概也只有你是單純為了報仇加入的吧。」
林海皺眉，
「你是這什麼意思？如果不是為了捕鯨，如果捕了鯨也沒用，還整這麼一套幹嘛？有錢沒地方燒啊？」
Byte淡淡道，
「人們捕鯨的目的，從來不是為了殺死那頭鯨。
是為了肉，是為了錢，是為了活下去。」
林海一時沉默，好一會兒才重複，
「為了——·活下去？」
Byte用波瀾不驚的女聲，在耳邊說道，
「不錯，誰也不是為了和鯨魚同歸於盡，頂著風暴海嘯，拿起魚槍出海的。
一鯨落，萬物生，殺死一頭鯨，就能獲得堆積如山的財富，就能養活全家的人。
而獵殺那頭鯨的人，更能贏得分配肉的權力。因為手握魚槍，就是最大的力量。
而只要你能證明，自己擁有捕鯨的力量，自然就能獲得人們的追隨。
只要你能做出捕鯨的壯舉，更能決定鯨群的生死，就能馴服鯨群，為我所用你，就能成為頭鯨。
他們，就是為了爭奪那種力量，為了掌握那把槍，才聚集到一起來的。
所以只要有機會，每個人都會成為鯨，沒有人會陪你，一起赴死去的。」
林海沉默了好一會兒，
「你是帝弓人嗎？怎麼說話聽起來像村裡的阿嬤一樣—」
「哼！笨蛋！」
Byte斷開連結了。
林海也是莫名其妙的撓撓臉，只好關閉全部對外通訊，披上光線迷彩斗篷，
啟動潛行模式，繼續一個人，無聲蹲在黑暗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