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合法公民
第122章 合法公民
畢竟還指望著林海辦事，而歐文雖然是新人，卻也是正經的律師。
更何況還有『奧格斯博格先生』這麼大的招牌壓場子，情報安全局自然也不敢得罪人。
於是特工們也搬來倆張椅子，給歐文和安全局內部的律師旁聽，然後簡單說明了訴求。
一言以蔽之，「餐廳』花了五年打下的江山，局裡只一年就丟光了，現在他們急找林海回來救場·
「等等等等！怎麼連百鬼組那種垃圾組織，都敢改投到國情局門下了？
那群人可是字面意義上的垃圾啊！你們到底怎麼會搞砸成這樣的？」
起初林海還能屏得住，就在一旁看戲，由著歐文和安全局的律師唇槍舌戰。
看著安全局的特工們交頭接耳，抓耳撓腮的隱瞞信息，避免承擔法律責任。
但很快他也屏不住了—
一個特工趕緊翻資料，
「，因為，這個，因為瑞穗幕府政局動盪，國內正在搞什麼尊王攘夷。
而百鬼組組長和尊王派的領袖有交情，有價值發展為線人。
而對外情報屬於國情局負責的內容，因此本案轉交國情局方面跟進」
「那他媽還是老子給你們匯報的情報吧！別拿老子自己報上去的資料唬弄老子啊！
其他的呢！他們怎麼統合花斗會的勢力！怎麼打下整個港區的地盤！哪兒來的資金和戰力！
你們的情報呢！線人呢！臥底呢！這就沒啦！」
被暴怒的鋼鐵惡魔怒瞪，特工唯唯諾諾，低聲下氣解釋「我，我們派了，但是每次潛入臥底都宣告失敗，現在項目組資金池已經耗盡，而且屢次失敗都被國情局知曉，議會已經關停帳戶，駁回預算申請。沒有足夠的資金調撥裝備招募人手，自然不能獲得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林海簡直氣暈。
無語了，真的無語了。
丟人現眼。
真虧安全局還拉得下臉來，把厚厚的卷宗，堆成山的失敗任務檔案拿出來找他幫忙呢。
簡直是自己的代碼給人搞成了巨大的屎山，還要他回來鏟屎呢林海是真的根本就不想管這些破事。
畢竟他可記仇的很呢，無論怎麼算，聯邦情報安全局也得列在林海仇人名單上，只不過優先順序排在黑火之後罷了。
如果換了一年前，這屋子裡這群人，一個都逃不掉，他恨不得一個個親手撕成碎片。
若不是這一年來，文森特一直勸他抓住主要矛盾，以黑火為主要復仇目標，
儘可能團結可以利用的勢力。
而林海自己也知道，如果不依靠環球集團這邊的資源和技術，永遠不可能向黑火復仇。
他壓根不會按捺著胸中的殺意，和這群酒囊飯袋坐在一起。
可現在才兩三句話一說，林海的殺心就又要壓抑不住了。
真特麼廢物啊，這檔案里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曾經他們『餐廳』團隊，費盡千辛萬苦才擺平的。
這些勞動成功，就被這些酒囊飯袋，毫不上心，毫不珍惜得丟棄了，失敗了，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把別人的汗水都當成什麼了？
而安全局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在四隻瞳孔的注視下，一個個不由的收聲閉嘴了。
「所以你們想怎麼樣。」
林海冷冷道，
「把以前的任務，全部重做一遍？」
不等特工們答話，倒是歐文開口道「不可能的，這些任務大部分已經廢案廢項了，預算一分錢都批不下來，哪怕進行監聽都涉嫌違法。
而且如今NAGA安全諮詢是獨立PMC，不是聯邦的外包，無論從法律上還是經濟上都不存在繼續行動的可能性。」
「您誤會了，這只是在結案，林先生既然要作為臥底特工退役，之前的事情都得有個了結。
退休手續已經辦好了，郵件應該已經收到。」
人群中一個禿頂老頭扶扶眼鏡，點點頭。
特工們如蒙大赦，帶著各自負責的檔案魚貫而出，而安全局的法律顧問也跟了出去。
很快屋子裡只剩下林海，歐文，和那個禿頂三人。
「自我介紹一下，『站長』。」
禿頂伸出手。
林海冷冷盯著他。
歐文起身和對方握手，
「感謝貴局的協助，那我們也準備告辭了，畢竟公民登記那邊也有預約——」
而禿頂站長沒搭理他，只是看著林海，取出自己手裡一份紙質檔案放在桌子上。
「這是餐廳事件的調查檔案。不能離開這間屋子，就當作停戰協議好了。」
林海用四隻眼盯著他。
「歐文，出去。」
歐文二話不說立刻出門，對同樣立在走廊里的一群特工報以友好的微笑。
林海當著他的面，伸手拿過文件，翻了翻。
禿頂站長淡然道，
「雲端數據永遠沒有紙質歸檔安全，更何況肅反行動這種事，我們都會存檔我的前任在極端情況下，根據可見的信息，選擇了附帶傷害最小的處理方式。
犧牲「餐廳」，保護安全局。任意站長都不會為做出這選擇和你道歉。
當然，他確實要為下令攔截，造成你隊裡醫療兵死亡的事負責。
不過你也該明白，既然國情局策劃了整個行動，即使你們當時能趕到港口，
也只會落入他們手中。
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無關緊要，無外乎這血染在誰手上罷了。」
林海翻到最後，看到佩羅，鬣狗，卡麗莎，老柴的屍檢報告和照片，把檔案扔回去，冷冷道，
「把所有的事推到死人身上。這就是你的道歉方式。」
禿頂站長收起資料，
「我只能說，自斷雙臂對安全局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當時，『餐廳』已經成為局裡維護聖地亞戈港區穩定的核心。
而現如今事態的發展，你也看得出整件事最大的受益人是誰吧。」
林海盯著他，
「誰。」
「亞當.諾斯曼，諾斯曼航天公司總裁，軍工複合體現任執行長。」
禿頂揮手一彈指，打開新聞頻道，全息投影出一個西裝革履的北聯白人男性演講畫面。
這個鼻樑高挺，雙目銳利冷酷，肩膀寬闊，打扮精緻的男人林海自然也常在各大網站頭條看到。
聽說也是冷戰時期的人，該有六十出頭了，不知道是不是嗑了藥，看上去和電影明星一樣，顯得格外精力旺盛。
「軍工複合體的實權總裁，統合力量黨勢力反撲的絕對核心。
是真正有野心有能力有器量的領袖，這些年大大小小的行動策劃都有他的直接參與。
神經晶片的案件事關聯邦國防科技最高機密，還有國情局違憲違法在境內行動。
就算不是直接策劃，也必定要得到他的首肯才能執行。
你要復仇的話，找他去吧。」
林海差點沒笑出聲，
「你踏馬——..還真當老子那伽啊？
直接讓我去搞軍工複合體的BOSS！？
你怎麼不叫我去刺殺聯邦總統！？」
禿頂看著諾斯曼，淡淡道，
「就按目前的民調趨勢，他很快就要當選總統了。」
林海，「..—.
禿頂看向林海，
「你的仇人是黑火吧，他們可是交情匪淺，黑火部隊簡直相當於他的私人武裝了。
現在諾斯曼只是軍工複合體CEO已經這麼難纏，等當選總統，整個聯邦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你還拿什麼復仇？」
林海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冷笑出聲，
「好啊，我來，你想法把總裁和黑火倆湊一間屋子。
我一手一個，把他們頭擰下來，成交？」
禿頂和林海對視，最後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成交。」
當然干總裁，干黑火也不急於一時，和安全局的新『站長」見了面，達成了敵人的敵人可以合作的底層默契。林海便繼續跟著歐文辦證，乘著浮空車山上山下得跑。好在這些文件檔案的處理歐文在校實習期間早已熟記於心，輕車熟路得幫林海登記辦證，銀行開戶，並且辦理聖地亞戈方舟都市的出入權限。
有情報安全局背書，林海直接以『臥底特工』身份重建公民檔案，過去的履歷都以涉及機密封存，現在成為合法的北大西洋聯邦公民，並以公務員身份退役，享受一等派遣搜查官同級待遇，再以顧問身份返聘，現在算是NAGA安全公司的安全顧問和合伙人，四捨五入也加入公司狗的行列了。
當然林海也沒在意這些雜事，一路觀看剛才握手時，禿頂藏在掌心裡趁機遞過來的數據晶片。
黑火傭兵團的全員名單和個人信息。
這還真是一份大禮，只能說拼了這麼多年的命，死了這麼多的人，現在林海也是終於看見報仇的曙光了。
當然林海也看得出，這禿頂借刀殺人的意思非常明顯。
擺明了這些年黑火兵團四處出擊，打得安全局不要不要的，毫無招架之力。
所以局裡才迫切得希望立即重啟「主廚』，斬斷「總裁」的鷹犬爪牙。
如果是幾年前的林海，大概真就直接照著這個名單，一路導航衝過去殺人了也不一定。
但現在的林海也不是曾經那個愣頭青了。
現實不是遊戲，失敗一次就是團滅。
這一次再失手，必然會連累文森特，他那個『贅婿」的頭銜本來就是財閥的白手套，用髒了自然隨手捨棄，根本不會有多在意。
何況單就這名單上黑火的核心死兵都有六十多個，『黑火」本人更是還在月面執行太空武器試驗任務。
更別說還有『總裁」手下，軍工複合體勢力的公司部隊，私人武裝，黑客刺客。
只憑NAGA現在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和這樣的對手抗衡「是三個人哦，」歐文糾正林海的筆誤，「我也算在NAGA創始人團隊，拿5%
的乾股。」
「你？？」
林海之以鼻，
「你一個剛畢業的菜鳥湊什麼熱鬧，我特麼甚至都不認識你！」
歐文一攤手，把一堆競業協議，保密協議拿出來。
「奧格斯博格先生給我的OFFER是這樣嘛，直接拿股份和底薪，簽法人協議，
全權負責公司的法務顧問。」
林海一看那些文件，簡直和奴隸契約差不多，一陣懷疑」-你真的是靠簡歷拿到這工作的？不會是因為只有你一個人肯簽這種賣身契吧？」
歐文不滿又委屈，
「當然是靠自己的能力了！奧格斯博格先生不是也和您確認過嗎。
何況保護委託人隱私本來就是律師的義務，NDA這些都是常規操作。
而且現在工作這麼難找，有簽約客戶就不錯了——.」」
聽，好吧，小文確實發過一堆律師簡歷過來，那林海當然是看也不看，表示你定吧俺又不懂···
於是等林海完成了NAGA公司註冊登記，歐文掃碼上傳數據，然後發來電子版公民簽證。
「這就是全部了，林先生您已經完成了法律登記，可以作為NAGA安全顧問，
聯邦合法公民，在方舟都市自由行動。
建議您儘快在山上租用一個辦公室，買一台智能機仆做前台，或者做個雲端主頁什麼的。
總之把NAGA安全諮詢公司的門面先運營起來，我可以給您建議一些性價比較高的商業模組..」
林海聳聳肩，
「行了，這種事交給你辦吧，送我去港區。」
歐文警惕，
「林先生，如果您要進行什麼特殊商務活動，務必提前和我說明，做好法務方面的應對。
千方別瞞著我獨走，我可是已經把前程綁定在貴司了，如果NAGA出事我也要坐牢的「行了行了，不用降落了。」
林海一開門，直接從浮空車跳下去，抬手射出高強度纖維鉤索，在空中切換突進模式，仿佛鋼鐵的奔狼，大樓天台間突進跳躍，在狂風中大跳疾跑，直到遠遠看見Taco的彩虹燈牌才放慢速度，恢復潛行模式，無聲無息得落到天台上。
餐廳自然早已閉店，安全局國情局的人來了又走，早已經把這裡搜得底朝天，連卷餅的機器人都被扛走了，什麼武器裝備搜掠一空，除了那塊沒人要的燈牌，現在只剩下空蕩蕩的廢墟。
林海走入餐廳，一拳轟開防水層，把下水管道拔出來折斷，找到用防水袋藏在管道中的數據晶片，一時陷入沉默。
餐廳真的團滅了。
畢竟這些晶片裡是數字貨幣帳戶，之前餐廳任務中贊下的外快和黑錢。總數倒也沒多少，一百多萬吧，都換成那伽幣，是以防萬一急用錢或者跑路的時候，
留作後手準備的備用金，其他安全屋裡也都會存備份，只有團隊內部的人知道。
而林海讀入帳戶看了一眼，一分錢都沒少，這一年來再沒有其他人啟動餐廳的非法帳戶支取資金，恐怕安全局確實沒有偽造死亡報告，所有人都死了。
林海沉默了一會兒，輸入了貝塔的數字幣帳號，試著用那伽幣給貝塔轉帳，
然而支付失敗，大概是帳號已經被註銷了。
是的，這一年來，和帝弓那邊的聯絡已經斷絕了。
在療養的時候貝塔也好，擬陣也罷，一次也沒有聯繫過來。
當然林海也不意外，畢竟各家有各家事，擬陣的麻煩只怕比他還大。
而且現在拿了公民簽證，算是投靠聯邦做了走狗了，帝弓那邊把聯絡切斷也在意料之中。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之前的藥品教授已經寄出去了，而貝塔也不是小丫頭，
用不著他再操心。
而林海接下來要做的是事，風險更大，又是黑火又是總統的，也不必把帝弓那邊卷進來了。
於是林海果斷得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餐廳，便轉身消失在霓虹燈牌的光影中，再也不回頭。
畢竟還指望著林海辦事，而歐文雖然是新人，卻也是正經的律師。
更何況還有『奧格斯博格先生』這麼大的招牌壓場子，情報安全局自然也不敢得罪人。
於是特工們也搬來倆張椅子，給歐文和安全局內部的律師旁聽，然後簡單說明了訴求。
一言以蔽之，「餐廳』花了五年打下的江山，局裡只一年就丟光了，現在他們急找林海回來救場·
「等等等等！怎麼連百鬼組那種垃圾組織，都敢改投到國情局門下了？
那群人可是字面意義上的垃圾啊！你們到底怎麼會搞砸成這樣的？」
起初林海還能屏得住，就在一旁看戲，由著歐文和安全局的律師唇槍舌戰。
看著安全局的特工們交頭接耳，抓耳撓腮的隱瞞信息，避免承擔法律責任。
但很快他也屏不住了—
一個特工趕緊翻資料，
「，因為，這個，因為瑞穗幕府政局動盪，國內正在搞什麼尊王攘夷。
而百鬼組組長和尊王派的領袖有交情，有價值發展為線人。
而對外情報屬於國情局負責的內容，因此本案轉交國情局方面跟進」
「那他媽還是老子給你們匯報的情報吧！別拿老子自己報上去的資料唬弄老子啊！
其他的呢！他們怎麼統合花斗會的勢力！怎麼打下整個港區的地盤！哪兒來的資金和戰力！
你們的情報呢！線人呢！臥底呢！這就沒啦！」
被暴怒的鋼鐵惡魔怒瞪，特工唯唯諾諾，低聲下氣解釋「我，我們派了，但是每次潛入臥底都宣告失敗，現在項目組資金池已經耗盡，而且屢次失敗都被國情局知曉，議會已經關停帳戶，駁回預算申請。沒有足夠的資金調撥裝備招募人手，自然不能獲得什麼有價值的情報——.」
林海簡直氣暈。
無語了，真的無語了。
丟人現眼。
真虧安全局還拉得下臉來，把厚厚的卷宗，堆成山的失敗任務檔案拿出來找他幫忙呢。
簡直是自己的代碼給人搞成了巨大的屎山，還要他回來鏟屎呢林海是真的根本就不想管這些破事。
畢竟他可記仇的很呢，無論怎麼算，聯邦情報安全局也得列在林海仇人名單上，只不過優先順序排在黑火之後罷了。
如果換了一年前，這屋子裡這群人，一個都逃不掉，他恨不得一個個親手撕成碎片。
若不是這一年來，文森特一直勸他抓住主要矛盾，以黑火為主要復仇目標，
儘可能團結可以利用的勢力。
而林海自己也知道，如果不依靠環球集團這邊的資源和技術，永遠不可能向黑火復仇。
他壓根不會按捺著胸中的殺意，和這群酒囊飯袋坐在一起。
可現在才兩三句話一說，林海的殺心就又要壓抑不住了。
真特麼廢物啊，這檔案里一樁樁一件件，都是曾經他們『餐廳』團隊，費盡千辛萬苦才擺平的。
這些勞動成功，就被這些酒囊飯袋，毫不上心，毫不珍惜得丟棄了，失敗了，直接扔到垃圾桶里。
把別人的汗水都當成什麼了？
而安全局也察覺到氣氛不對，在四隻瞳孔的注視下，一個個不由的收聲閉嘴了。
「所以你們想怎麼樣。」
林海冷冷道，
「把以前的任務，全部重做一遍？」
不等特工們答話，倒是歐文開口道「不可能的，這些任務大部分已經廢案廢項了，預算一分錢都批不下來，哪怕進行監聽都涉嫌違法。
而且如今NAGA安全諮詢是獨立PMC，不是聯邦的外包，無論從法律上還是經濟上都不存在繼續行動的可能性。」
「您誤會了，這只是在結案，林先生既然要作為臥底特工退役，之前的事情都得有個了結。
退休手續已經辦好了，郵件應該已經收到。」
人群中一個禿頂老頭扶扶眼鏡，點點頭。
特工們如蒙大赦，帶著各自負責的檔案魚貫而出，而安全局的法律顧問也跟了出去。
很快屋子裡只剩下林海，歐文，和那個禿頂三人。
「自我介紹一下，『站長』。」
禿頂伸出手。
林海冷冷盯著他。
歐文起身和對方握手，
「感謝貴局的協助，那我們也準備告辭了，畢竟公民登記那邊也有預約——」
而禿頂站長沒搭理他，只是看著林海，取出自己手裡一份紙質檔案放在桌子上。
「這是餐廳事件的調查檔案。不能離開這間屋子，就當作停戰協議好了。」
林海用四隻眼盯著他。
「歐文，出去。」
歐文二話不說立刻出門，對同樣立在走廊里的一群特工報以友好的微笑。
林海當著他的面，伸手拿過文件，翻了翻。
禿頂站長淡然道，
「雲端數據永遠沒有紙質歸檔安全，更何況肅反行動這種事，我們都會存檔我的前任在極端情況下，根據可見的信息，選擇了附帶傷害最小的處理方式。
犧牲「餐廳」，保護安全局。任意站長都不會為做出這選擇和你道歉。
當然，他確實要為下令攔截，造成你隊裡醫療兵死亡的事負責。
不過你也該明白，既然國情局策劃了整個行動，即使你們當時能趕到港口，
也只會落入他們手中。
除了你之外，其他人都無關緊要，無外乎這血染在誰手上罷了。」
林海翻到最後，看到佩羅，鬣狗，卡麗莎，老柴的屍檢報告和照片，把檔案扔回去，冷冷道，
「把所有的事推到死人身上。這就是你的道歉方式。」
禿頂站長收起資料，
「我只能說，自斷雙臂對安全局根本沒有任何好處。
當時，『餐廳』已經成為局裡維護聖地亞戈港區穩定的核心。
而現如今事態的發展，你也看得出整件事最大的受益人是誰吧。」
林海盯著他，
「誰。」
「亞當.諾斯曼，諾斯曼航天公司總裁，軍工複合體現任執行長。」
禿頂揮手一彈指，打開新聞頻道，全息投影出一個西裝革履的北聯白人男性演講畫面。
這個鼻樑高挺，雙目銳利冷酷，肩膀寬闊，打扮精緻的男人林海自然也常在各大網站頭條看到。
聽說也是冷戰時期的人，該有六十出頭了，不知道是不是嗑了藥，看上去和電影明星一樣，顯得格外精力旺盛。
「軍工複合體的實權總裁，統合力量黨勢力反撲的絕對核心。
是真正有野心有能力有器量的領袖，這些年大大小小的行動策劃都有他的直接參與。
神經晶片的案件事關聯邦國防科技最高機密，還有國情局違憲違法在境內行動。
就算不是直接策劃，也必定要得到他的首肯才能執行。
你要復仇的話，找他去吧。」
林海差點沒笑出聲，
「你踏馬——..還真當老子那伽啊？
直接讓我去搞軍工複合體的BOSS！？
你怎麼不叫我去刺殺聯邦總統！？」
禿頂看著諾斯曼，淡淡道，
「就按目前的民調趨勢，他很快就要當選總統了。」
林海，「..—.
禿頂看向林海，
「你的仇人是黑火吧，他們可是交情匪淺，黑火部隊簡直相當於他的私人武裝了。
現在諾斯曼只是軍工複合體CEO已經這麼難纏，等當選總統，整個聯邦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你還拿什麼復仇？」
林海沉默了一會兒，忽然冷笑出聲，
「好啊，我來，你想法把總裁和黑火倆湊一間屋子。
我一手一個，把他們頭擰下來，成交？」
禿頂和林海對視，最後伸出手，和他握了握，
「成交。」
當然干總裁，干黑火也不急於一時，和安全局的新『站長」見了面，達成了敵人的敵人可以合作的底層默契。林海便繼續跟著歐文辦證，乘著浮空車山上山下得跑。好在這些文件檔案的處理歐文在校實習期間早已熟記於心，輕車熟路得幫林海登記辦證，銀行開戶，並且辦理聖地亞戈方舟都市的出入權限。
有情報安全局背書，林海直接以『臥底特工』身份重建公民檔案，過去的履歷都以涉及機密封存，現在成為合法的北大西洋聯邦公民，並以公務員身份退役，享受一等派遣搜查官同級待遇，再以顧問身份返聘，現在算是NAGA安全公司的安全顧問和合伙人，四捨五入也加入公司狗的行列了。
當然林海也沒在意這些雜事，一路觀看剛才握手時，禿頂藏在掌心裡趁機遞過來的數據晶片。
黑火傭兵團的全員名單和個人信息。
這還真是一份大禮，只能說拼了這麼多年的命，死了這麼多的人，現在林海也是終於看見報仇的曙光了。
當然林海也看得出，這禿頂借刀殺人的意思非常明顯。
擺明了這些年黑火兵團四處出擊，打得安全局不要不要的，毫無招架之力。
所以局裡才迫切得希望立即重啟「主廚』，斬斷「總裁」的鷹犬爪牙。
如果是幾年前的林海，大概真就直接照著這個名單，一路導航衝過去殺人了也不一定。
但現在的林海也不是曾經那個愣頭青了。
現實不是遊戲，失敗一次就是團滅。
這一次再失手，必然會連累文森特，他那個『贅婿」的頭銜本來就是財閥的白手套，用髒了自然隨手捨棄，根本不會有多在意。
何況單就這名單上黑火的核心死兵都有六十多個，『黑火」本人更是還在月面執行太空武器試驗任務。
更別說還有『總裁」手下，軍工複合體勢力的公司部隊，私人武裝，黑客刺客。
只憑NAGA現在兩個人，根本不可能和這樣的對手抗衡「是三個人哦，」歐文糾正林海的筆誤，「我也算在NAGA創始人團隊，拿5%
的乾股。」
「你？？」
林海之以鼻，
「你一個剛畢業的菜鳥湊什麼熱鬧，我特麼甚至都不認識你！」
歐文一攤手，把一堆競業協議，保密協議拿出來。
「奧格斯博格先生給我的OFFER是這樣嘛，直接拿股份和底薪，簽法人協議，
全權負責公司的法務顧問。」
林海一看那些文件，簡直和奴隸契約差不多，一陣懷疑」-你真的是靠簡歷拿到這工作的？不會是因為只有你一個人肯簽這種賣身契吧？」
歐文不滿又委屈，
「當然是靠自己的能力了！奧格斯博格先生不是也和您確認過嗎。
何況保護委託人隱私本來就是律師的義務，NDA這些都是常規操作。
而且現在工作這麼難找，有簽約客戶就不錯了——.」」
聽，好吧，小文確實發過一堆律師簡歷過來，那林海當然是看也不看，表示你定吧俺又不懂···
於是等林海完成了NAGA公司註冊登記，歐文掃碼上傳數據，然後發來電子版公民簽證。
「這就是全部了，林先生您已經完成了法律登記，可以作為NAGA安全顧問，
聯邦合法公民，在方舟都市自由行動。
建議您儘快在山上租用一個辦公室，買一台智能機仆做前台，或者做個雲端主頁什麼的。
總之把NAGA安全諮詢公司的門面先運營起來，我可以給您建議一些性價比較高的商業模組..」
林海聳聳肩，
「行了，這種事交給你辦吧，送我去港區。」
歐文警惕，
「林先生，如果您要進行什麼特殊商務活動，務必提前和我說明，做好法務方面的應對。
千方別瞞著我獨走，我可是已經把前程綁定在貴司了，如果NAGA出事我也要坐牢的「行了行了，不用降落了。」
林海一開門，直接從浮空車跳下去，抬手射出高強度纖維鉤索，在空中切換突進模式，仿佛鋼鐵的奔狼，大樓天台間突進跳躍，在狂風中大跳疾跑，直到遠遠看見Taco的彩虹燈牌才放慢速度，恢復潛行模式，無聲無息得落到天台上。
餐廳自然早已閉店，安全局國情局的人來了又走，早已經把這裡搜得底朝天，連卷餅的機器人都被扛走了，什麼武器裝備搜掠一空，除了那塊沒人要的燈牌，現在只剩下空蕩蕩的廢墟。
林海走入餐廳，一拳轟開防水層，把下水管道拔出來折斷，找到用防水袋藏在管道中的數據晶片，一時陷入沉默。
餐廳真的團滅了。
畢竟這些晶片裡是數字貨幣帳戶，之前餐廳任務中贊下的外快和黑錢。總數倒也沒多少，一百多萬吧，都換成那伽幣，是以防萬一急用錢或者跑路的時候，
留作後手準備的備用金，其他安全屋裡也都會存備份，只有團隊內部的人知道。
而林海讀入帳戶看了一眼，一分錢都沒少，這一年來再沒有其他人啟動餐廳的非法帳戶支取資金，恐怕安全局確實沒有偽造死亡報告，所有人都死了。
林海沉默了一會兒，輸入了貝塔的數字幣帳號，試著用那伽幣給貝塔轉帳，
然而支付失敗，大概是帳號已經被註銷了。
是的，這一年來，和帝弓那邊的聯絡已經斷絕了。
在療養的時候貝塔也好，擬陣也罷，一次也沒有聯繫過來。
當然林海也不意外，畢竟各家有各家事，擬陣的麻煩只怕比他還大。
而且現在拿了公民簽證，算是投靠聯邦做了走狗了，帝弓那邊把聯絡切斷也在意料之中。
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之前的藥品教授已經寄出去了，而貝塔也不是小丫頭，
用不著他再操心。
而林海接下來要做的是事，風險更大，又是黑火又是總統的，也不必把帝弓那邊卷進來了。
於是林海果斷得站起身，最後看了一眼餐廳，便轉身消失在霓虹燈牌的光影中，再也不回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