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柳間道風
第81章 柳間道風
鬣狗那邊任務B還沒有完成，畢竟酒店要到明天中午才退房麼，老柴他們也得收拾裝備，回收捕鳥蛛，轉移陣地，為下一個任務做準備。
於是林海也趁著大半夜的，抽空去了一趟風物夜總會。
「歡迎歡迎，大駕光臨，蓬畢生輝啊！」
山田老早在門口候著了，他一身廉價西裝，油頭粉面，打著領結，服務生一樣打扮，脖子上紋著霜月組的柳葉和燕子，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弟。
看來這傢伙還真升官了，以前負責打掃衛生，現在負責領班打掃衛生」
林海揚起眉毛，
「？你以前紋的不是牡丹嗎？」
山田小聲道，
「是貼紙啦，我怕痛——」
「.—你特麼到底怎麼混到黑道上來的？」
「因為按時發工資啊，花斗會自家經營的場子都可遵紀守法了。
上頭生怕組員被抓到直接遣返，都按時發工資交社保。」
「哦，那是還不錯耶。」
在山田帶領下，兩人穿過舞池，來到包間。
「海坊主閣下，久仰大名，請坐。」
霜月組的組頭柳間道風是個戴著金邊眼鏡，皮膚白皙，濃眉大眼瓜子臉，看起來居然還挺帥的中年帥哥。
他的信息以前研究石林鎮黑道勢力的時候，老柴專門收集過，林海記得清楚。
這人從小就在道上混，做過小偷，牛郎，詐騙犯，走私販，銷售，會計，經理人，拉皮條，最後終於入贅柳間家，當上黑幫老大。當然了，道上混的打崽瞧不起他，但無所謂，這傢伙能說會道有人脈會搞錢，於是靠著經營力，討得了將軍的歡心，坐穩組頭的位置。
總而言之這是個很聰明的人渣，霜月組在花斗會的實力最弱，就直接跑到石林鎮這地方，做點夜總會俱樂部的小本生意，而且也懶得牽扯進總會長選舉之類的麻煩事裡。就仗著黑道的庇護專心搞錢。
現在他也是運氣來了，石林鎮的兩個黑幫對頭都被林海給搞得癱瘓暴死，本地從俱樂部到麻藥到軍火走私，幾乎所有的黑道生意都被霜月組壟斷，一時業績再次大增。
連那些以前都不正眼瞧這贅婿的老傢伙，現在為了競選總會長，也得來爭取他支持了。丫得還挺勵志呢山田也挺能察言觀色，趕緊端來山梨18，給兩人滿上，然後關上包廂。
「一點薄禮。」
林海順勢把手裡的便當盒遞過去。
「喔，龍之眼。」
柳間道風笑眯眯看著盒子裡的眼球「這是帝國軍部專門仿製的電子義眼，除了掃描鎖定，還有極強的動態視覺捕捉技術。」
林海聳聳肩，
「可惜他似乎捉不到我的拳頭。」
柳間道風微笑，
「真是份厚禮，如果送還將軍，彌三郎老頭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林海看看，
「這玩意真的價值兩千三百萬？那個除了直拳和肘刀，就不會其他招式的廢物，到底做了什麼值這麼多錢？」
柳間道風搖頭，
「他可不是廢物，這雙眼雖然只是玩具，但也是將軍為了感謝龍太郎為帝國做出的卓越貢獻，專門請人給他定製的，是勳章一樣的紀念品呢。」
林海之以鼻，
「為帝國做出的貢獻？是指打黑拳還是搶地盤？」
柳間道風笑笑，喝了口酒，
「他退役以前是機甲駕駛員，試驗機駕駛員，帝國的精英。
屬於從小就被從貧民窟里篩選出來，直接扔進軍校里教育，千里挑一的人材「機甲駕駛員？」
林海一時也有點意外，
「他的檔案里可從沒提到這點」
「因為龍太郎這個身份是偽裝麼。」
柳間道風取出私人終端，投影出一個身穿帝國機師制服的少年，
「聯邦雖然已經開始武器轉型，不再開發機甲了，但帝國的更新可沒停過。
或者說白了，現在帝國已經全方位技術落後，只能把寶押在機甲技術上，希望能製作出什麼超級決戰兵器，在與北聯的競爭中扭轉乾坤。
龍太郎就是那些被當作秘密武器的超新機體的機師，只是在試機時出了事故，全身癱瘓，因為機甲性能太強，整個上半身都壓垮，視神經系統都燒爛了，
再也無法駕駛，所以軍部專門給他做了新身體和新眼珠。
將軍為了感謝龍太郎替帝國做出的貢獻，不僅特許他退役，還專門安排他隱姓埋名，來聯邦就醫，期望有一天能幫他恢復健康呢。」
林海，「..—」
柳間道風給他倒酒，
「請用啊，別客氣。」
林海，「你們幕府將軍日理萬機，應該不會還記得這麼個廢物殘疾人吧？」
柳間道風苦笑，
「那可不一定，因為將軍是很喜歡機甲的，經常舉辦御前比武大賽，龍太郎是他最喜歡的御用機師之一，雖然不幸因為事故退伍了，不過偶爾還會邀請他一起聯機打遊戲呢。就像朋友——不，家養的狗那種親密關係吧？」
林海，「哦操———」
柳間道風解開衣領，把胸口換的植入體給林海看，
「龍太郎偶爾會想起以前作為帝國頂尖機師，被萬人敬仰的美好時光，再照照鏡子，看到自己的殘疾之身，就會特別憤怒，暴躁異常，不上黑拳拳場打死幾個人都止不住的。
後來有一次在年會上，他喝醉了把我按著打，打得我肋骨斷了，肺也破了，
差點被血嗆死。但最後將軍發話，讓我和龍太郎喝結拜酒，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所以海坊主，非常感謝你為我出一口惡氣，還送來這個小禮物加入珍藏。因此禮尚往來，我也得提醒您一定小心。
將軍早晚會聽說這事，到時候一定會派忍者來報仇，非取了你的頭祭奠龍太郎不可吧。」
林海咽了口唾沫，
「靠，區區忍者—·很強嗎？」
柳間道風一攤手，
「忍者電影不是有很多麼，基本上差不多，他們是接受帝國最尖端軍用植入體改造的人型兵器，專為幕府將軍服務的殺手刺客，平時都是用來對付北聯這邊的公司特工的。」
靠啊，到底誰給窖井這麼個打不起又碰不得的垃圾下暗花的啊！真特麼坑人！
這時有人敲敲門，兩人暫時住口，
「失禮了。」
然後山田帶著個手提箱進來，接著在林海面前打開。
只見那箱子裡放著一隻碗。
林海皺起眉頭，用『這特麼啥？？』的眼神看柳間道風。
柳間道風開口，
「這是五百萬。」
林海挑起眉頭，用『你特麼腦子壞掉了？？』的眼神看柳間道風。
好在對方也知道林海是個粗人，也不介意，拿起箱子裡的磁卡掃了一下。
全息投影自動打開一個拍賣行網站，輸入編號和鑑定，還有實時波動的成交價格，在一千四百萬上下浮動。
「這是三島桶，幕府將軍的珍藏，七百年前的古董，獨一無二，是將軍給我們的賞賜，必要的時候可以拿來急用。
北大西洋聯邦對海外文物拍賣所得，收取百分之二十的所得稅，環球集團旗下拍賣行對五千方以下的交易，抽水不超過百分之五。
當然這是走私渠道過來的，可拿不出合法的通關證明，估計也只能賣給山頂的私人收藏家，你要是急著出手，起碼要打個對摺的。」
好吧，就是轉移資產和洗錢的手段。
這五百萬，就算是幹掉窖井龍太郎的報酬了。
「你還有這樣五百萬的仇家唄？我再幫你做一個？」
柳間道風笑笑，
「我在道上混是為了賺錢，可不是為了結仇。
這次主要是為了和海坊主你交個朋友。
希望不會需要經常用到你的專業技能。」
「好吧，希望如此。」
柳間道風喝了兩杯就起身離開，換山田來招待。
林海也蹭了一頓吃喝，謝絕了再去樓上開個房住一晚的招待，就帶著那個五百萬的茶碗離開。
等明天電腦硬碟到了，拿這碗去給津美子抵尾款，回頭給擬陣交了貨。瞅瞅海盜那裡有沒有什麼厲害的裝備，搞點牛逼的狙啊炮啊飛彈啥的送老柴，老頭一定開心。
真拿這個碗還給他，搞不好還要被他當二百五」·
林海胡思亂想著，忽然收到了未知號碼的聯絡。
擬陣？聽，馬歇爾——
「怎麼—」
「你之前為什麼要聯繫我確認撤離的日程！」
哦，是託運走箱子的事麼，果然是很重要的玩意吧，要不然不至於東西一送走，目標A完成了任務，直接放鬆警惕了。
哼，不過黃花菜都涼了才總算反應過來麼，這傢伙也是個廢物林海滿不在乎道，
「哦，沒啥，大概是我太心急，沒耐心吧。」
「別給我裝蒜你個河狸！」
誰知馬歇爾一下就翻臉了，竟怒吼著咆哮，
「發現有緊急情況為什麼不報告！你這是嚴重的瀆職！」
林海臉色也瞬間沉下來。
什麼玩意，是你自己掛斷的吧？
而且河狸麼—
還不等林海想到詞罵回去兩句，馬歇爾居然又直接掛斷通訊了。
嘿，這傢伙是個什麼意思？
林海等了片刻，大約有十五分鐘吧，老柴通訊過來。
「我們有麻煩了。」
林海冷笑，
「精英老爺打算怎麼著，是不是要我這河狸把貨追回來？」
老柴嘆了口氣，
「他可是甲方，你和他斗什麼氣呢。算了，車輛信息佩羅給我了，這次任務我們去辦，你去接應鬣狗吧。」
林海皺眉，
「你什麼意思？這種搶貨的任務能不帶我？怎麼著，他點名不讓我加入行動？」」
老柴沉默片刻，
「他是空降下來的人，前程遠大，難免不好相處，你暫時規避一段時間比較好。」
嘴，好傢夥，這麼大脾氣的嗎。
不過是這樣的，畢竟連河狸都破口而出了麼，偏見和歧視都快溢出來了。
林海也不是第一天在聯邦住了，無所謂，
「行，我不讓你難做，這次任務我退出，不過有必要就叫支援，別把命搭進去了。」
老柴點點頭，
「我有數。」
結束通話，林海坐在地鐵上，沉默了一時，打了個通訊給小文。
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接了。
「？這麼晚你不睡覺？」
小文笑笑，
「要考試了，我落後可多了，在自習刷題呢。」
林海嘆了口氣，
「你那邊挺難吧，有沒有人欺負你？」
小文搖頭，然後想了想，
「這兒用的是軍隊的規矩，而且有專門的搏擊課，倒是不會在課外找麻煩。
頂多小圈子排擠排擠我吧，和在移民區倒也沒啥區別。」
「喂喂，別說得好像帝弓人和北聯人一個樣啊！」
小文苦笑，
「其實都是一樣的麼，都是人，都會衝動，嫉妒，傷心，見到不同的人，不能理解的事就會發自內心的反感。
如果因此拒絕溝通，分成兩個圈子，不相互交流，那彼此的隔閣只會越來越大，最後陷入仇恨吧。」
林海冷哼，
「這是我們能選擇的嗎？不是他們自己躲在山頂幾百年，和所有其他人種自發隔絕開的麼。」
小文點點頭，
「不錯，所以交流的第一步，至少得邁進那個圈子裡，平等的對視，相互尊重的溝通才行。
我畢竟有一半聯邦的血，既然來了，我想嘗試一下。
按照他們的規則，加入到那個圈子裡，看看能不能被接納。
如果能成功，再試試看成為帝弓和聯邦的橋樑。
或許能一個接一個，把他們也從那圈子裡帶出來也不一定。」
林海一時無語，小文的想法在他看來或許有些天真了。
但畢竟他生下來就是兩族的混血，總歸還是會有那種『世界和平，所有人幸福生活在一起」的理想吧。
「也行吧，至少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希望你能成功———」
小文問道，
「怎麼，你遇到麻煩了？是不是有北聯人為難你？」
「嗯—我提到過我在做點灰色生意，當傭兵吧？
那假如有這麼個人，他是僱主，身份地位比較高，我可能還需要長期合作。
但是這傢伙看我不順眼，動不動罵河狸那種———」
林海還以為按照剛才的對話節奏，小文會給他灌點雞湯，勸他想開一點，社會人各種各樣的人多了，總得學會和人交流什麼的。
然而這一次小文嚴肅打斷他，
「放棄吧，這種人是不可能和你長期合作的，一有機會就會坑你一把，再摻和在一起，甚至會有生命危險的。」
這回林海愣住了，
「呢，有沒有這麼嚴重啊，剛才不是還在說橋樑什麼的麼」
但小文認真道，
「林海，這不是在開玩笑，我能試著融入這個圈子，是因為我本來就在這個圈子裡。
聖地亞戈方舟本來就是進步黨占多數的地方，我身邊的同學，父母大部分在環球集團旗下的企業上班。
聯邦人本質上還是極端的資本主義和個人主義，只要能從國際貿易中受益，
他們可以和任何種族合作。
但有一部分人願意對話，並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溝通。
有一部分人可以從這樣的和平中獲益，可以在國際貿易的餐桌上大快朵頤。
就意味著另一部分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吃蛋糕，卻連上桌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最近山上的氣氛異常緊張，為了爭奪聯邦的大權，兩黨的支持者勢如水火，左右翼的分裂已經非常嚴重了。
雙方支持者已經被算法搞成信息繭房的狀態了，是真的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內戰，自己人都相互殺，何況是外族？
所以為了避免聯邦內部的分裂，現在主流媒體，乃至FISA的特工，都在全力甩鍋，把矛盾往外國人和移民身上引，煽動仇恨言論和排外情緒。
就比如現在『河狸」這樣的種族歧視的詞，已經有明顯的政治意義了。
進步黨的支持者就絕對不會說，哪怕不小心透露了真心，也會趕緊道歉。
而力量黨則毫不加以掩飾，別說道歉，甚至懶得和你多說一句話，進行任何的溝通。
因為在他們看來，你，我，還有貝塔，都是聯邦的蛀蟲，是侵吞他們利益的敵人了。
現在力量黨占優勢的方舟，已經出現大規模對移民仇殺行為，只不過媒體不播放罷了。
聽我的，儘早想辦法脫身，和極右翼打交道，太危險了。」
噴，不會是站錯隊了吧——
鬣狗那邊任務B還沒有完成，畢竟酒店要到明天中午才退房麼，老柴他們也得收拾裝備，回收捕鳥蛛，轉移陣地，為下一個任務做準備。
於是林海也趁著大半夜的，抽空去了一趟風物夜總會。
「歡迎歡迎，大駕光臨，蓬畢生輝啊！」
山田老早在門口候著了，他一身廉價西裝，油頭粉面，打著領結，服務生一樣打扮，脖子上紋著霜月組的柳葉和燕子，身後還跟著兩個小弟。
看來這傢伙還真升官了，以前負責打掃衛生，現在負責領班打掃衛生」
林海揚起眉毛，
「？你以前紋的不是牡丹嗎？」
山田小聲道，
「是貼紙啦，我怕痛——」
「.—你特麼到底怎麼混到黑道上來的？」
「因為按時發工資啊，花斗會自家經營的場子都可遵紀守法了。
上頭生怕組員被抓到直接遣返，都按時發工資交社保。」
「哦，那是還不錯耶。」
在山田帶領下，兩人穿過舞池，來到包間。
「海坊主閣下，久仰大名，請坐。」
霜月組的組頭柳間道風是個戴著金邊眼鏡，皮膚白皙，濃眉大眼瓜子臉，看起來居然還挺帥的中年帥哥。
他的信息以前研究石林鎮黑道勢力的時候，老柴專門收集過，林海記得清楚。
這人從小就在道上混，做過小偷，牛郎，詐騙犯，走私販，銷售，會計，經理人，拉皮條，最後終於入贅柳間家，當上黑幫老大。當然了，道上混的打崽瞧不起他，但無所謂，這傢伙能說會道有人脈會搞錢，於是靠著經營力，討得了將軍的歡心，坐穩組頭的位置。
總而言之這是個很聰明的人渣，霜月組在花斗會的實力最弱，就直接跑到石林鎮這地方，做點夜總會俱樂部的小本生意，而且也懶得牽扯進總會長選舉之類的麻煩事裡。就仗著黑道的庇護專心搞錢。
現在他也是運氣來了，石林鎮的兩個黑幫對頭都被林海給搞得癱瘓暴死，本地從俱樂部到麻藥到軍火走私，幾乎所有的黑道生意都被霜月組壟斷，一時業績再次大增。
連那些以前都不正眼瞧這贅婿的老傢伙，現在為了競選總會長，也得來爭取他支持了。丫得還挺勵志呢山田也挺能察言觀色，趕緊端來山梨18，給兩人滿上，然後關上包廂。
「一點薄禮。」
林海順勢把手裡的便當盒遞過去。
「喔，龍之眼。」
柳間道風笑眯眯看著盒子裡的眼球「這是帝國軍部專門仿製的電子義眼，除了掃描鎖定，還有極強的動態視覺捕捉技術。」
林海聳聳肩，
「可惜他似乎捉不到我的拳頭。」
柳間道風微笑，
「真是份厚禮，如果送還將軍，彌三郎老頭的臉色一定很難看。」
林海看看，
「這玩意真的價值兩千三百萬？那個除了直拳和肘刀，就不會其他招式的廢物，到底做了什麼值這麼多錢？」
柳間道風搖頭，
「他可不是廢物，這雙眼雖然只是玩具，但也是將軍為了感謝龍太郎為帝國做出的卓越貢獻，專門請人給他定製的，是勳章一樣的紀念品呢。」
林海之以鼻，
「為帝國做出的貢獻？是指打黑拳還是搶地盤？」
柳間道風笑笑，喝了口酒，
「他退役以前是機甲駕駛員，試驗機駕駛員，帝國的精英。
屬於從小就被從貧民窟里篩選出來，直接扔進軍校里教育，千里挑一的人材「機甲駕駛員？」
林海一時也有點意外，
「他的檔案里可從沒提到這點」
「因為龍太郎這個身份是偽裝麼。」
柳間道風取出私人終端，投影出一個身穿帝國機師制服的少年，
「聯邦雖然已經開始武器轉型，不再開發機甲了，但帝國的更新可沒停過。
或者說白了，現在帝國已經全方位技術落後，只能把寶押在機甲技術上，希望能製作出什麼超級決戰兵器，在與北聯的競爭中扭轉乾坤。
龍太郎就是那些被當作秘密武器的超新機體的機師，只是在試機時出了事故，全身癱瘓，因為機甲性能太強，整個上半身都壓垮，視神經系統都燒爛了，
再也無法駕駛，所以軍部專門給他做了新身體和新眼珠。
將軍為了感謝龍太郎替帝國做出的貢獻，不僅特許他退役，還專門安排他隱姓埋名，來聯邦就醫，期望有一天能幫他恢復健康呢。」
林海，「..—」
柳間道風給他倒酒，
「請用啊，別客氣。」
林海，「你們幕府將軍日理萬機，應該不會還記得這麼個廢物殘疾人吧？」
柳間道風苦笑，
「那可不一定，因為將軍是很喜歡機甲的，經常舉辦御前比武大賽，龍太郎是他最喜歡的御用機師之一，雖然不幸因為事故退伍了，不過偶爾還會邀請他一起聯機打遊戲呢。就像朋友——不，家養的狗那種親密關係吧？」
林海，「哦操———」
柳間道風解開衣領，把胸口換的植入體給林海看，
「龍太郎偶爾會想起以前作為帝國頂尖機師，被萬人敬仰的美好時光，再照照鏡子，看到自己的殘疾之身，就會特別憤怒，暴躁異常，不上黑拳拳場打死幾個人都止不住的。
後來有一次在年會上，他喝醉了把我按著打，打得我肋骨斷了，肺也破了，
差點被血嗆死。但最後將軍發話，讓我和龍太郎喝結拜酒，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所以海坊主，非常感謝你為我出一口惡氣，還送來這個小禮物加入珍藏。因此禮尚往來，我也得提醒您一定小心。
將軍早晚會聽說這事，到時候一定會派忍者來報仇，非取了你的頭祭奠龍太郎不可吧。」
林海咽了口唾沫，
「靠，區區忍者—·很強嗎？」
柳間道風一攤手，
「忍者電影不是有很多麼，基本上差不多，他們是接受帝國最尖端軍用植入體改造的人型兵器，專為幕府將軍服務的殺手刺客，平時都是用來對付北聯這邊的公司特工的。」
靠啊，到底誰給窖井這麼個打不起又碰不得的垃圾下暗花的啊！真特麼坑人！
這時有人敲敲門，兩人暫時住口，
「失禮了。」
然後山田帶著個手提箱進來，接著在林海面前打開。
只見那箱子裡放著一隻碗。
林海皺起眉頭，用『這特麼啥？？』的眼神看柳間道風。
柳間道風開口，
「這是五百萬。」
林海挑起眉頭，用『你特麼腦子壞掉了？？』的眼神看柳間道風。
好在對方也知道林海是個粗人，也不介意，拿起箱子裡的磁卡掃了一下。
全息投影自動打開一個拍賣行網站，輸入編號和鑑定，還有實時波動的成交價格，在一千四百萬上下浮動。
「這是三島桶，幕府將軍的珍藏，七百年前的古董，獨一無二，是將軍給我們的賞賜，必要的時候可以拿來急用。
北大西洋聯邦對海外文物拍賣所得，收取百分之二十的所得稅，環球集團旗下拍賣行對五千方以下的交易，抽水不超過百分之五。
當然這是走私渠道過來的，可拿不出合法的通關證明，估計也只能賣給山頂的私人收藏家，你要是急著出手，起碼要打個對摺的。」
好吧，就是轉移資產和洗錢的手段。
這五百萬，就算是幹掉窖井龍太郎的報酬了。
「你還有這樣五百萬的仇家唄？我再幫你做一個？」
柳間道風笑笑，
「我在道上混是為了賺錢，可不是為了結仇。
這次主要是為了和海坊主你交個朋友。
希望不會需要經常用到你的專業技能。」
「好吧，希望如此。」
柳間道風喝了兩杯就起身離開，換山田來招待。
林海也蹭了一頓吃喝，謝絕了再去樓上開個房住一晚的招待，就帶著那個五百萬的茶碗離開。
等明天電腦硬碟到了，拿這碗去給津美子抵尾款，回頭給擬陣交了貨。瞅瞅海盜那裡有沒有什麼厲害的裝備，搞點牛逼的狙啊炮啊飛彈啥的送老柴，老頭一定開心。
真拿這個碗還給他，搞不好還要被他當二百五」·
林海胡思亂想著，忽然收到了未知號碼的聯絡。
擬陣？聽，馬歇爾——
「怎麼—」
「你之前為什麼要聯繫我確認撤離的日程！」
哦，是託運走箱子的事麼，果然是很重要的玩意吧，要不然不至於東西一送走，目標A完成了任務，直接放鬆警惕了。
哼，不過黃花菜都涼了才總算反應過來麼，這傢伙也是個廢物林海滿不在乎道，
「哦，沒啥，大概是我太心急，沒耐心吧。」
「別給我裝蒜你個河狸！」
誰知馬歇爾一下就翻臉了，竟怒吼著咆哮，
「發現有緊急情況為什麼不報告！你這是嚴重的瀆職！」
林海臉色也瞬間沉下來。
什麼玩意，是你自己掛斷的吧？
而且河狸麼—
還不等林海想到詞罵回去兩句，馬歇爾居然又直接掛斷通訊了。
嘿，這傢伙是個什麼意思？
林海等了片刻，大約有十五分鐘吧，老柴通訊過來。
「我們有麻煩了。」
林海冷笑，
「精英老爺打算怎麼著，是不是要我這河狸把貨追回來？」
老柴嘆了口氣，
「他可是甲方，你和他斗什麼氣呢。算了，車輛信息佩羅給我了，這次任務我們去辦，你去接應鬣狗吧。」
林海皺眉，
「你什麼意思？這種搶貨的任務能不帶我？怎麼著，他點名不讓我加入行動？」」
老柴沉默片刻，
「他是空降下來的人，前程遠大，難免不好相處，你暫時規避一段時間比較好。」
嘴，好傢夥，這麼大脾氣的嗎。
不過是這樣的，畢竟連河狸都破口而出了麼，偏見和歧視都快溢出來了。
林海也不是第一天在聯邦住了，無所謂，
「行，我不讓你難做，這次任務我退出，不過有必要就叫支援，別把命搭進去了。」
老柴點點頭，
「我有數。」
結束通話，林海坐在地鐵上，沉默了一時，打了個通訊給小文。
出乎意料的是他居然接了。
「？這麼晚你不睡覺？」
小文笑笑，
「要考試了，我落後可多了，在自習刷題呢。」
林海嘆了口氣，
「你那邊挺難吧，有沒有人欺負你？」
小文搖頭，然後想了想，
「這兒用的是軍隊的規矩，而且有專門的搏擊課，倒是不會在課外找麻煩。
頂多小圈子排擠排擠我吧，和在移民區倒也沒啥區別。」
「喂喂，別說得好像帝弓人和北聯人一個樣啊！」
小文苦笑，
「其實都是一樣的麼，都是人，都會衝動，嫉妒，傷心，見到不同的人，不能理解的事就會發自內心的反感。
如果因此拒絕溝通，分成兩個圈子，不相互交流，那彼此的隔閣只會越來越大，最後陷入仇恨吧。」
林海冷哼，
「這是我們能選擇的嗎？不是他們自己躲在山頂幾百年，和所有其他人種自發隔絕開的麼。」
小文點點頭，
「不錯，所以交流的第一步，至少得邁進那個圈子裡，平等的對視，相互尊重的溝通才行。
我畢竟有一半聯邦的血，既然來了，我想嘗試一下。
按照他們的規則，加入到那個圈子裡，看看能不能被接納。
如果能成功，再試試看成為帝弓和聯邦的橋樑。
或許能一個接一個，把他們也從那圈子裡帶出來也不一定。」
林海一時無語，小文的想法在他看來或許有些天真了。
但畢竟他生下來就是兩族的混血，總歸還是會有那種『世界和平，所有人幸福生活在一起」的理想吧。
「也行吧，至少你知道自己想要什麼了，希望你能成功———」
小文問道，
「怎麼，你遇到麻煩了？是不是有北聯人為難你？」
「嗯—我提到過我在做點灰色生意，當傭兵吧？
那假如有這麼個人，他是僱主，身份地位比較高，我可能還需要長期合作。
但是這傢伙看我不順眼，動不動罵河狸那種———」
林海還以為按照剛才的對話節奏，小文會給他灌點雞湯，勸他想開一點，社會人各種各樣的人多了，總得學會和人交流什麼的。
然而這一次小文嚴肅打斷他，
「放棄吧，這種人是不可能和你長期合作的，一有機會就會坑你一把，再摻和在一起，甚至會有生命危險的。」
這回林海愣住了，
「呢，有沒有這麼嚴重啊，剛才不是還在說橋樑什麼的麼」
但小文認真道，
「林海，這不是在開玩笑，我能試著融入這個圈子，是因為我本來就在這個圈子裡。
聖地亞戈方舟本來就是進步黨占多數的地方，我身邊的同學，父母大部分在環球集團旗下的企業上班。
聯邦人本質上還是極端的資本主義和個人主義，只要能從國際貿易中受益，
他們可以和任何種族合作。
但有一部分人願意對話，並不代表所有人都可以溝通。
有一部分人可以從這樣的和平中獲益，可以在國際貿易的餐桌上大快朵頤。
就意味著另一部分人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吃蛋糕，卻連上桌的機會都沒有。
所以最近山上的氣氛異常緊張，為了爭奪聯邦的大權，兩黨的支持者勢如水火，左右翼的分裂已經非常嚴重了。
雙方支持者已經被算法搞成信息繭房的狀態了，是真的隨時都有可能發生內戰，自己人都相互殺，何況是外族？
所以為了避免聯邦內部的分裂，現在主流媒體，乃至FISA的特工，都在全力甩鍋，把矛盾往外國人和移民身上引，煽動仇恨言論和排外情緒。
就比如現在『河狸」這樣的種族歧視的詞，已經有明顯的政治意義了。
進步黨的支持者就絕對不會說，哪怕不小心透露了真心，也會趕緊道歉。
而力量黨則毫不加以掩飾，別說道歉，甚至懶得和你多說一句話，進行任何的溝通。
因為在他們看來，你，我，還有貝塔，都是聯邦的蛀蟲，是侵吞他們利益的敵人了。
現在力量黨占優勢的方舟，已經出現大規模對移民仇殺行為，只不過媒體不播放罷了。
聽我的，儘早想辦法脫身，和極右翼打交道，太危險了。」
噴，不會是站錯隊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