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肌電義肢
第74章 肌電義肢
警鈴大作，人群譁然，場館中的安保無人機和場館外的警哨無人機蜂擁而來林海顧不得疼痛，拼命咬牙，扯開右手的繃帶，忍著痛撿起自己的斷臂和硬碟就扭頭跑，根本顧不得給金勇俊收屍，反身沖回軍工集合體的軍火超市，抱頭蹲在牆後。
好在那狙擊手倒也並不敢繼續狙擊了，畢竟港區這軍火市場做的是全世界的生意，展示聯邦的力量，面子意義大於實際意義，也算是重點安保區域。大門就更是一條紅線，死在門外是海關防務負責，死在門裡就是打軍工複合體的臉。
於是一大堆醫療無人機直衝上來，給林海緊急急救，包紮急救打消炎，並掃描檢查他的身份，詢問他是哪家公司的員工或客戶，需要送到哪個展台，言下之意無關人員的話趕緊滾出去，死哪裡也不要死在展廳里謝謝。
不過金勇俊的展位剛退了，所以——
「談矣矣！怎麼回事！怎麼把個死人搬到我這兒來！血都滴在地毯上了！」
Aegis聖盾防禦義體公司的銷售也在吃盒飯，一看無人機扛了個血人過來差點沒嘻死。
「義體手臂，我買。」
被一槍打斷手臂，失血嚴重，林海也是頭暈眼花的，只是咬著牙把信息給團隊發過去，硬撐到展台，把支付連結打開扔給銷售才昏過去。
銷售也是撓頭，不過畢竟剛才他還在和林海嶗嗑，而且對方還從他這買了件防彈衣，屬於『老客戶』了，於是看在有生意不做王八蛋的份上，給急救無人機簽了字收了人，然後直接扔到車間裡改造。
於是過了大約一個小時，林海就被劇痛驚醒過來了·
「臥槽！怎麼兩條手都換了！而且麻藥多打點啊他媽的痛死我了！」
林海真的罵娘了！兩隻手都給他媽的切了！而且連肩關節肩胛骨！割掉好大塊啊！
恩，肌電假肢，一種由大腦神經直接支配的外動力型假肢。精密機械、微電子技術、材料科學和生理醫學等現代高科學技術的產物。
現在也沒法回頭了，林海只能無力得躺在全自動工具機操作台上，看看已經被換裝了某種黑色的金屬義肢，肌肉的曲線都分明可見，油亮油亮的黑色，仿佛上了一層釉的陶瓷。
這雙金屬手臂一直延伸到肩背，整個肩腳骨都被換成了兩大馱鐵，又重又冷，金屬配線板打著螺栓釘在脊椎骨上，用PEDOT高分子神經纖維和頸部的CS盤配線連結在一起。
恩其實還蠻帥的耶聖盾的銷售看林海被痛醒了，就打開宣傳GG在旁解釋，
「我這的都是展覽品，成套匹配的嘛，你只買一隻，剩下的我賣給誰啊。哎喲安啦，你的需求我知道，突擊手麼，這一套已經是我家性價比最高的了。
喏，瞧瞧，定製的軍用級黑鋼板裝甲臂，鍍Zn一Ni的優質結構鋼，保密配方，表面用高分子有機樹脂和金屬離子的合成塗膜黑化處理，高強度高密度，耐腐蝕耐高溫，不易生鏽變型，比冷軋鋼板輕，比鋁製品成本低。比鈦合金更是便宜太多了。
這玩意現在一般都配給死兵那種全身外金屬骨骼的突擊兵，不過你義體化程度實在太低了，只靠肌肉支撐根本拉不住，高強度運動下很容易撕裂脫落，挨上一發炮彈就打飛了，所以需要這麼肩扛式固定支撐。
因為你預算不足，也沒給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武器改裝，這雙手是給傷兵輔助的義肢，你本來就有CS盤，指關節靈活性不成問題，而且內置一套軍品級高功率機電驅動系統，在戰場環境下可以臨時取代工兵設備。
超載後可開出力模式，輕鬆掀起十噸以內的輕型裝甲載具，不過長期高負荷工作，耗電可能吃不消，畢竟是固態電池不是冷聚變反應堆麼。雙肩兩套軍用扛千擾電池模組，電池組可以替換備用，也可以並聯過載，三十分鐘快充。
總之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山上貨，軍用植入體模組，別的地方你還真買不到的哩。吶，含稅含服務費一共七百八十二萬六千，定金兩百萬，尾款五百八十二萬六千，繳清後給您激活系統謝謝。」
「我哪兒來五百八十萬！」
「付清了，開張發票。」
林海扭過頭，看到一個好像在哪裡見過的眼鏡銷售。
對方也知道他不記得，提醒道「安德烈，你去我們那試過機甲銀龍，就在隔壁場館。」
「哦，你是老柴的朋友謝謝——
安德烈點點頭，
「不客氣，我有軍工複合體的銀行帳號，付起來省一點。
當然我要抽十個點的服務費的，所以你現在欠老柴六百三十八萬了。」
「0K到帳了，現在給你初始化系統，這就把發票開給您。」
聖盾銷售手指劃劃，一邊笑道「不過你這傢伙其實還挺能賺錢的嘛，隨隨便便就能籌到八百萬，看來我小瞧你了。
說真的，對盔甲有興趣的話，再聯繫哦。」
安德烈，
「有錢就來買機甲啊。」
啊這兩個混蛋，要不是現在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林海真想一拳一個，讓他們嘗嘗一拳十噸的滋味····
「對了，我的手呢。」
「呢，怎麼你還要啊？」
「廢話！我可是帝弓人，這手得扔海里去啊！』
兩個銷售也面面相，不過客戶是上帝麼，還是幫林海把斷手包包好。
林海也鬆了口氣。
還好，硬碟沒丟。
偵測到肩關節離斷式機電假肢義體插件「底層框架激活軍用通信協議更新「植入體數據讀取協調編輯功能啟用當前可用冠軍點0
好吧，冠軍系統總算重新上線了。
嗯，林海把冠軍點用光了，畢竟他一會兒鑑定一個，一會兒標記一個，一會兒演出一個，用得其實很快的，一不留神就點點點光了，點光了就能靠視覺輔助一直開，一直開，死撐著罷了。
而且偏偏冠軍點獲取賊麻煩，一定要打機申和相當程度的軍用塞博改造人才能獲得，而之前尖刀幫那些混混真是窮得要命，居然一個軍用植入體的都沒有，
看來收保護費打街機的就是成不了大器，賺不到毒梟那麼多錢啊。
不過也沒關係，自己的植入體只要激活一次就行，過幾天刷一刷就好了。總之先看看這回的面板吧。
'AegisDefence.Prosthetic system.Electromechanicalhoist』
冠軍系統讀了一大堆條之後，現在『Parieta丨Augment」，J頂葉增強的系統界面上，多出了額外義體假肢的插件控制面板。
和視覺支持類似，也可以用冠軍點數，直接開啟頂葉一系的四技能。
不過不同的插件也有區別，畢竟不同公司的植入體都有自己的作業系統，
之前靠老白男幫忙，把視覺支持插件直接鏈入他的冠軍系統，因此可以專門匹配指定視覺系冠軍技能。而且像視覺支持這樣的腦葉插件，本身和CS盤的匹配度就比較高，可以直接在視神經生效。但是現在這雙手就沒那麼兼容系統了。
畢竟這本質上只是一雙鐵手罷了，而且也沒啥高科技可言，本質上也就是義肢，臨時可用當起重機。
因此雖然林海也可以給手臂加點，但從技能描述考慮，激活痛苦壓制和神經遮斷技能，大概只能影響肩部連結處的神經感知，其他地方中槍了基本沒什麼影響。
而人機一心，鋼血機魂，用在這雙手上，即使設備性能提升至理論最大值，
設備超載極限最高，但大概也就是以前的一拳十噸，被冠軍系統強化為一拳幾十噸罷了。
可問題是冠軍系統只能提升效能，卻不可能憑空給你變出電來，所以說白了還是得省著用，不然很快又是一雙廢鐵了。
不過好在這義肢也不是完全的廢物，畢竟只要適用機甲的熟練度，那就相當於是白字屬性的提升，離譜得說相當於你八百方的裝備發揮出八千方的戰鬥力了。
何況這是手麼，只要多動動手，很容易刷到100%的熟練度，也就是靈活度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而林海的熟練度更是可以輕鬆超過100%的。
只要他隨便開個技能，帶個頭銜，200%，300%的熟練度都可以刷上去，到時候一雙鐵手豈不是能搶得比人都快，別說拿刀刺了，光搶王八拳都能日穿鋼板，
威力巨大啊。
總之好歲是快八百方的玩意呢，先用著吧，還能拆了還是怎麼的於是兩個銷售搞了錢又接下一單去了，林海這邊緩過口氣來，拿著兩條斷臂出門。
一堆無人機幹活，金勇俊的遺體已經被處理乾淨，地上的血洗的乾乾淨淨，
幾乎看不出有人死在這。
老柴把車停在街對面等著他。
「喲，謝了老柴，錢我會還你的，貨拿到了——」
「先上車。」
林海坐上皮卡副駕，發現老柴掉了個頭上高速，向石林山去了。
「我們不回餐廳麼？任務C失敗了，下一步—」」
老柴看看他，
「注意時間，現在下班了，你的團隊都是普通人，需要休息。」
「呢，好吧——...」
林海一時無語，看著自己的雙手，叮叮噹噹，活動著指關節，增加熟練度。
老柴沉默片刻，
「看到槍手了？」
林海搖搖頭，
「看到了也沒看到，那人穿著潛水服，戴著眼罩，臉上抹著油彩，從海上信標點爬出來射擊的，打完了就立刻下水。
這樣的狙擊手好像還挺少的，我估計這傢伙就是狙殺卡特的射手，得手之後就立刻跑過來蹲守金勇俊了。
那個距離其實在監控範圍內，港區海關的攝像頭完全可以拍到，但看樣子他潛伏好久了都沒觸發警報，肯定就是安全局內部的人。」
「果然是內鬥麼。」
「金勇俊說那胖子還挺能撈錢的，現在把他們兩個一殺，資金流水都斷掉，
那另一派資金肯定出問題。」
林海點點頭，指指手裡的監控硬碟，
「所以這些交易數據，包括了卡特團隊的資金鍊去向，上下游的交易對象，
只要局裡能搞到手，誰都可以重新啟動這筆流水，所以那殺手肯定還會找上門來的。」
老柴，
「狙擊槍我帶來了，在后座。」
林海字面意義的摩拳擦掌，
「好！這王八蛋一槍打斷我兩隻手！看我不報仇雪恨！」
除了任務，兩個男人也沒啥話好說，一路從高速下來，林海才發現老柴並不是開去礦道，而是把他帶到石林鎮上，沒見過的公寓樓。
「藏身點？」
「嗯。」
好吧，看起來是以前的礦工宿舍，已經成了沒人住的鬼樓了，如果不出意外就是戰場了。
老柴打開門，指指冰箱，
「有軍用罐頭。」
於是林海也不客氣，在捏爆了兩個豆子罐頭後，基本可以正常進食了。然後他冷不丁看到牆上的照片—
「呢，怎麼，這是你家啊？」
看起來是老柴，不，小柴，二十來歲剛入伍的軍裝照，身邊有兄弟姐妹一大家子呢。
「嗯。」
老柴自顧自得擦槍裝彈，往軍大衣裝進零零碎碎，亂七八糟的小玩意。
林海嘆氣，
「節哀。」
老柴莫名其妙，
「節什麼哀，他們又沒死。」
林海，「..—·
「我是參軍後外派到西海岸前線來的，這兒租房便宜，他們在中部經營農場老柴也看看照片，看他略有些迷茫的神色，好像不太記得清誰是誰了。不過.....
「就算我這種人也是有家的，雖然很久不聯繫了，但偶爾我也會回來躺一天，給自己緩一緩。
隨時做好準備是沒有錯，但為了把自己的狀態保持在巔峰，保持適當的休息和放鬆也是很必要的。
你之前，一直在黑網吧和礦洞遊蕩，根本沒正經找個地方落腳吧。不租個房什麼的麼。有個家總會安心一點。」
林海懂他的意思了，好吧，這老頭還挺彆扭的，居然在關心他呢。
嗯，不過也是，大概是看林海最近剛捅死好多人，又被打斷手換了義體，擔心他的心理和精神狀況出問題呢。
其實這才哪兒到哪啊，林海以前白天黑夜在深海和網上衝浪的時候，幾天不睡覺，別提多精神了。而且其實在網吧里，和貝塔小文他們聊天扯蛋的時候也挺放鬆的—
「我沒事，你瞧。」
林海操起餐刀在指尖轉了十幾圈，然後「噠噠噠噠噠」，飛快得在指縫間穿插。
嗯，反正割到手指也沒關係，大概刀會碎老柴皺眉沉聲道，
「不要掉以輕心，如果沒有需要為止而戰的信念住你的心，過度沉迷殺戮，早晚死在戰場上的。」
林海倒是不擔心這個，畢竟他就是為了和家人重聚才戰鬥到現在的麼，而且，死亡麼————
「死就死嘍，死也沒什麼可怕的，當年帝弓死那麼多人，不還是有好多人活下來。
33
老柴皺眉，「你除了戰鬥，任務，報仇，就沒有其他事做了？』
林海拍拍自己的手，
「其他事，哦，等有空了，我就把手帶到海里，獻祭給那伽。」
老柴也不由揚起眉毛，
「這是你們的宗教信仰麼？把人肉獻祭給大海。」
「也不算宗教，屬於傳統習俗了吧。」
林海撓撓頭，提起鯊魚牙項圈看了看，
「以前我也覺得挺迷信，但現在想想也是有道理的。你看，人類本來就是從海洋中出生的，只要死後能回到海洋中去就行了。
在大災難的時候不是沒糧食麼。為了搶東西吃殺個人不是很正常。
而直接吃死人可能會引起各種疾病，但如果把死人扔到海里，把魚群引過來捕撈，就可以解決糧食的問題了。這不是一舉奪得麼。
連我自己都獻祭了，那伽一定會保佑我的啊！」
「這習俗也太特麼怪了——」
老柴搖搖頭，站起身走出門，
「算了，隨你吧，不過，既然家人對你來說是最重要的。
那他們又怎麼想呢？他們真的希望看到你，把自己，獻祭給大海麼。」
家人麼——
警鈴大作，人群譁然，場館中的安保無人機和場館外的警哨無人機蜂擁而來林海顧不得疼痛，拼命咬牙，扯開右手的繃帶，忍著痛撿起自己的斷臂和硬碟就扭頭跑，根本顧不得給金勇俊收屍，反身沖回軍工集合體的軍火超市，抱頭蹲在牆後。
好在那狙擊手倒也並不敢繼續狙擊了，畢竟港區這軍火市場做的是全世界的生意，展示聯邦的力量，面子意義大於實際意義，也算是重點安保區域。大門就更是一條紅線，死在門外是海關防務負責，死在門裡就是打軍工複合體的臉。
於是一大堆醫療無人機直衝上來，給林海緊急急救，包紮急救打消炎，並掃描檢查他的身份，詢問他是哪家公司的員工或客戶，需要送到哪個展台，言下之意無關人員的話趕緊滾出去，死哪裡也不要死在展廳里謝謝。
不過金勇俊的展位剛退了，所以——
「談矣矣！怎麼回事！怎麼把個死人搬到我這兒來！血都滴在地毯上了！」
Aegis聖盾防禦義體公司的銷售也在吃盒飯，一看無人機扛了個血人過來差點沒嘻死。
「義體手臂，我買。」
被一槍打斷手臂，失血嚴重，林海也是頭暈眼花的，只是咬著牙把信息給團隊發過去，硬撐到展台，把支付連結打開扔給銷售才昏過去。
銷售也是撓頭，不過畢竟剛才他還在和林海嶗嗑，而且對方還從他這買了件防彈衣，屬於『老客戶』了，於是看在有生意不做王八蛋的份上，給急救無人機簽了字收了人，然後直接扔到車間裡改造。
於是過了大約一個小時，林海就被劇痛驚醒過來了·
「臥槽！怎麼兩條手都換了！而且麻藥多打點啊他媽的痛死我了！」
林海真的罵娘了！兩隻手都給他媽的切了！而且連肩關節肩胛骨！割掉好大塊啊！
恩，肌電假肢，一種由大腦神經直接支配的外動力型假肢。精密機械、微電子技術、材料科學和生理醫學等現代高科學技術的產物。
現在也沒法回頭了，林海只能無力得躺在全自動工具機操作台上，看看已經被換裝了某種黑色的金屬義肢，肌肉的曲線都分明可見，油亮油亮的黑色，仿佛上了一層釉的陶瓷。
這雙金屬手臂一直延伸到肩背，整個肩腳骨都被換成了兩大馱鐵，又重又冷，金屬配線板打著螺栓釘在脊椎骨上，用PEDOT高分子神經纖維和頸部的CS盤配線連結在一起。
恩其實還蠻帥的耶聖盾的銷售看林海被痛醒了，就打開宣傳GG在旁解釋，
「我這的都是展覽品，成套匹配的嘛，你只買一隻，剩下的我賣給誰啊。哎喲安啦，你的需求我知道，突擊手麼，這一套已經是我家性價比最高的了。
喏，瞧瞧，定製的軍用級黑鋼板裝甲臂，鍍Zn一Ni的優質結構鋼，保密配方，表面用高分子有機樹脂和金屬離子的合成塗膜黑化處理，高強度高密度，耐腐蝕耐高溫，不易生鏽變型，比冷軋鋼板輕，比鋁製品成本低。比鈦合金更是便宜太多了。
這玩意現在一般都配給死兵那種全身外金屬骨骼的突擊兵，不過你義體化程度實在太低了，只靠肌肉支撐根本拉不住，高強度運動下很容易撕裂脫落，挨上一發炮彈就打飛了，所以需要這麼肩扛式固定支撐。
因為你預算不足，也沒給你那些亂七八糟的武器改裝，這雙手是給傷兵輔助的義肢，你本來就有CS盤，指關節靈活性不成問題，而且內置一套軍品級高功率機電驅動系統，在戰場環境下可以臨時取代工兵設備。
超載後可開出力模式，輕鬆掀起十噸以內的輕型裝甲載具，不過長期高負荷工作，耗電可能吃不消，畢竟是固態電池不是冷聚變反應堆麼。雙肩兩套軍用扛千擾電池模組，電池組可以替換備用，也可以並聯過載，三十分鐘快充。
總之這可是正兒八經的山上貨，軍用植入體模組，別的地方你還真買不到的哩。吶，含稅含服務費一共七百八十二萬六千，定金兩百萬，尾款五百八十二萬六千，繳清後給您激活系統謝謝。」
「我哪兒來五百八十萬！」
「付清了，開張發票。」
林海扭過頭，看到一個好像在哪裡見過的眼鏡銷售。
對方也知道他不記得，提醒道「安德烈，你去我們那試過機甲銀龍，就在隔壁場館。」
「哦，你是老柴的朋友謝謝——
安德烈點點頭，
「不客氣，我有軍工複合體的銀行帳號，付起來省一點。
當然我要抽十個點的服務費的，所以你現在欠老柴六百三十八萬了。」
「0K到帳了，現在給你初始化系統，這就把發票開給您。」
聖盾銷售手指劃劃，一邊笑道「不過你這傢伙其實還挺能賺錢的嘛，隨隨便便就能籌到八百萬，看來我小瞧你了。
說真的，對盔甲有興趣的話，再聯繫哦。」
安德烈，
「有錢就來買機甲啊。」
啊這兩個混蛋，要不是現在一根手指都動不了，林海真想一拳一個，讓他們嘗嘗一拳十噸的滋味····
「對了，我的手呢。」
「呢，怎麼你還要啊？」
「廢話！我可是帝弓人，這手得扔海里去啊！』
兩個銷售也面面相，不過客戶是上帝麼，還是幫林海把斷手包包好。
林海也鬆了口氣。
還好，硬碟沒丟。
偵測到肩關節離斷式機電假肢義體插件「底層框架激活軍用通信協議更新「植入體數據讀取協調編輯功能啟用當前可用冠軍點0
好吧，冠軍系統總算重新上線了。
嗯，林海把冠軍點用光了，畢竟他一會兒鑑定一個，一會兒標記一個，一會兒演出一個，用得其實很快的，一不留神就點點點光了，點光了就能靠視覺輔助一直開，一直開，死撐著罷了。
而且偏偏冠軍點獲取賊麻煩，一定要打機申和相當程度的軍用塞博改造人才能獲得，而之前尖刀幫那些混混真是窮得要命，居然一個軍用植入體的都沒有，
看來收保護費打街機的就是成不了大器，賺不到毒梟那麼多錢啊。
不過也沒關係，自己的植入體只要激活一次就行，過幾天刷一刷就好了。總之先看看這回的面板吧。
'AegisDefence.Prosthetic system.Electromechanicalhoist』
冠軍系統讀了一大堆條之後，現在『Parieta丨Augment」，J頂葉增強的系統界面上，多出了額外義體假肢的插件控制面板。
和視覺支持類似，也可以用冠軍點數，直接開啟頂葉一系的四技能。
不過不同的插件也有區別，畢竟不同公司的植入體都有自己的作業系統，
之前靠老白男幫忙，把視覺支持插件直接鏈入他的冠軍系統，因此可以專門匹配指定視覺系冠軍技能。而且像視覺支持這樣的腦葉插件，本身和CS盤的匹配度就比較高，可以直接在視神經生效。但是現在這雙手就沒那麼兼容系統了。
畢竟這本質上只是一雙鐵手罷了，而且也沒啥高科技可言，本質上也就是義肢，臨時可用當起重機。
因此雖然林海也可以給手臂加點，但從技能描述考慮，激活痛苦壓制和神經遮斷技能，大概只能影響肩部連結處的神經感知，其他地方中槍了基本沒什麼影響。
而人機一心，鋼血機魂，用在這雙手上，即使設備性能提升至理論最大值，
設備超載極限最高，但大概也就是以前的一拳十噸，被冠軍系統強化為一拳幾十噸罷了。
可問題是冠軍系統只能提升效能，卻不可能憑空給你變出電來，所以說白了還是得省著用，不然很快又是一雙廢鐵了。
不過好在這義肢也不是完全的廢物，畢竟只要適用機甲的熟練度，那就相當於是白字屬性的提升，離譜得說相當於你八百方的裝備發揮出八千方的戰鬥力了。
何況這是手麼，只要多動動手，很容易刷到100%的熟練度，也就是靈活度和正常人沒有任何區別，而林海的熟練度更是可以輕鬆超過100%的。
只要他隨便開個技能，帶個頭銜，200%，300%的熟練度都可以刷上去，到時候一雙鐵手豈不是能搶得比人都快，別說拿刀刺了，光搶王八拳都能日穿鋼板，
威力巨大啊。
總之好歲是快八百方的玩意呢，先用著吧，還能拆了還是怎麼的於是兩個銷售搞了錢又接下一單去了，林海這邊緩過口氣來，拿著兩條斷臂出門。
一堆無人機幹活，金勇俊的遺體已經被處理乾淨，地上的血洗的乾乾淨淨，
幾乎看不出有人死在這。
老柴把車停在街對面等著他。
「喲，謝了老柴，錢我會還你的，貨拿到了——」
「先上車。」
林海坐上皮卡副駕，發現老柴掉了個頭上高速，向石林山去了。
「我們不回餐廳麼？任務C失敗了，下一步—」」
老柴看看他，
「注意時間，現在下班了，你的團隊都是普通人，需要休息。」
「呢，好吧——...」
林海一時無語，看著自己的雙手，叮叮噹噹，活動著指關節，增加熟練度。
老柴沉默片刻，
「看到槍手了？」
林海搖搖頭，
「看到了也沒看到，那人穿著潛水服，戴著眼罩，臉上抹著油彩，從海上信標點爬出來射擊的，打完了就立刻下水。
這樣的狙擊手好像還挺少的，我估計這傢伙就是狙殺卡特的射手，得手之後就立刻跑過來蹲守金勇俊了。
那個距離其實在監控範圍內，港區海關的攝像頭完全可以拍到，但看樣子他潛伏好久了都沒觸發警報，肯定就是安全局內部的人。」
「果然是內鬥麼。」
「金勇俊說那胖子還挺能撈錢的，現在把他們兩個一殺，資金流水都斷掉，
那另一派資金肯定出問題。」
林海點點頭，指指手裡的監控硬碟，
「所以這些交易數據，包括了卡特團隊的資金鍊去向，上下游的交易對象，
只要局裡能搞到手，誰都可以重新啟動這筆流水，所以那殺手肯定還會找上門來的。」
老柴，
「狙擊槍我帶來了，在后座。」
林海字面意義的摩拳擦掌，
「好！這王八蛋一槍打斷我兩隻手！看我不報仇雪恨！」
除了任務，兩個男人也沒啥話好說，一路從高速下來，林海才發現老柴並不是開去礦道，而是把他帶到石林鎮上，沒見過的公寓樓。
「藏身點？」
「嗯。」
好吧，看起來是以前的礦工宿舍，已經成了沒人住的鬼樓了，如果不出意外就是戰場了。
老柴打開門，指指冰箱，
「有軍用罐頭。」
於是林海也不客氣，在捏爆了兩個豆子罐頭後，基本可以正常進食了。然後他冷不丁看到牆上的照片—
「呢，怎麼，這是你家啊？」
看起來是老柴，不，小柴，二十來歲剛入伍的軍裝照，身邊有兄弟姐妹一大家子呢。
「嗯。」
老柴自顧自得擦槍裝彈，往軍大衣裝進零零碎碎，亂七八糟的小玩意。
林海嘆氣，
「節哀。」
老柴莫名其妙，
「節什麼哀，他們又沒死。」
林海，「..—·
「我是參軍後外派到西海岸前線來的，這兒租房便宜，他們在中部經營農場老柴也看看照片，看他略有些迷茫的神色，好像不太記得清誰是誰了。不過.....
「就算我這種人也是有家的，雖然很久不聯繫了，但偶爾我也會回來躺一天，給自己緩一緩。
隨時做好準備是沒有錯，但為了把自己的狀態保持在巔峰，保持適當的休息和放鬆也是很必要的。
你之前，一直在黑網吧和礦洞遊蕩，根本沒正經找個地方落腳吧。不租個房什麼的麼。有個家總會安心一點。」
林海懂他的意思了，好吧，這老頭還挺彆扭的，居然在關心他呢。
嗯，不過也是，大概是看林海最近剛捅死好多人，又被打斷手換了義體，擔心他的心理和精神狀況出問題呢。
其實這才哪兒到哪啊，林海以前白天黑夜在深海和網上衝浪的時候，幾天不睡覺，別提多精神了。而且其實在網吧里，和貝塔小文他們聊天扯蛋的時候也挺放鬆的—
「我沒事，你瞧。」
林海操起餐刀在指尖轉了十幾圈，然後「噠噠噠噠噠」，飛快得在指縫間穿插。
嗯，反正割到手指也沒關係，大概刀會碎老柴皺眉沉聲道，
「不要掉以輕心，如果沒有需要為止而戰的信念住你的心，過度沉迷殺戮，早晚死在戰場上的。」
林海倒是不擔心這個，畢竟他就是為了和家人重聚才戰鬥到現在的麼，而且，死亡麼————
「死就死嘍，死也沒什麼可怕的，當年帝弓死那麼多人，不還是有好多人活下來。
33
老柴皺眉，「你除了戰鬥，任務，報仇，就沒有其他事做了？』
林海拍拍自己的手，
「其他事，哦，等有空了，我就把手帶到海里，獻祭給那伽。」
老柴也不由揚起眉毛，
「這是你們的宗教信仰麼？把人肉獻祭給大海。」
「也不算宗教，屬於傳統習俗了吧。」
林海撓撓頭，提起鯊魚牙項圈看了看，
「以前我也覺得挺迷信，但現在想想也是有道理的。你看，人類本來就是從海洋中出生的，只要死後能回到海洋中去就行了。
在大災難的時候不是沒糧食麼。為了搶東西吃殺個人不是很正常。
而直接吃死人可能會引起各種疾病，但如果把死人扔到海里，把魚群引過來捕撈，就可以解決糧食的問題了。這不是一舉奪得麼。
連我自己都獻祭了，那伽一定會保佑我的啊！」
「這習俗也太特麼怪了——」
老柴搖搖頭，站起身走出門，
「算了，隨你吧，不過，既然家人對你來說是最重要的。
那他們又怎麼想呢？他們真的希望看到你，把自己，獻祭給大海麼。」
家人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