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 互幫互助
第61章 互幫互助
「根據FISA發布的最新消息，目前聯邦信息安全部已經逮捕了東海駭客Tsaidam，此案可能涉及一位或多位前議員...
「非官方發言人表示，格雷羅家可能涉及販毒，殺人，搶劫，器官交易，情報買賣等多項非法交易·.
「根據本台最新得到的消息，機動警察部隊已經包圍了格雷羅家宅邸———」
「聖地亞哥議會針對前議員格倫佐.格雷羅涉及多項違法犯罪，正進行緊急會議——」
「Putamadre！都說了不是我做的了！一群混蛋！這都什麼鳥事也坑到我頭上！我家怎麼可能是東海的奸細啊！我是內奸你們早玩完了啊！」
男人紅著眼，衝著眼前各個新聞頻道和監控界面咆哮，把手裡的酒杯對著全息投影砸去，玻璃杯打的粉碎。
保鏢立刻進門看了一眼，見狀格雷羅議員立刻罵道，
「還在磨磨蹭蹭的！船到底什麼時候裝好！養著你們到底在幹什麼的！都是吃乾飯的嗎！」
保鏢道，
「先生，摩托幫的餘孽在襲擊騷擾，我已經安排追擊，確認他們的幕後指使只是今晚的出貨可能已經暴露了，或許會有人從海上發動襲擊，謹慎起見最好再安排水下無人機進行一次安全檢查—..」
「那你還在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快去辦啊！
還有別去管那些摩托幫雜魚了！把人都撤回來保護我！
聯邦的畜生隨時都會翻臉出賣我！一個小時內必須出港！」
「是的先生！」
「BUTA！雜種！到底誰在搞我！到底是誰！讓老子查到了！讓老子查到了殺你全家啊啊！」
格雷羅議員翻著通訊錄，一個個請求聯繫，然而他頁面上用重金和器官堆起來的滿滿的人脈，現在一個都不接電話了。
「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吃我的！用我的！這個時候連電話也不接！該死！該死！該死！」
「吵吵吵」
全息投影突然閃爍了一下，信號丟失，同時整個倉庫的燈光都關停了。
「該死！這都什麼破事！跳閘！？」
保鏢再次開門進來。
「PUTA！快把監控修好你個蠢豬！」
「砰砰砰砰！」
「啊啊！」
那兒想到保鏢二話不說，直接開槍，在胸口打了四發電磁彈，把格雷羅議員打翻在地，全身植入體瞬時被電磁彈癱瘓，倒在地上抽搐，
「你你你—..puta，叛徒——為什麼—
保鏢不聲不響，換了爆裂彈，碎碎射擊，打碎格雷羅議員手腳四肢，然後才閃身過來，抬手按住他的頭，拔出匕首來一刀插進議員後腦。
然而刀頭被鈦合金腦殼抵住了。
保鏢電子眼閃爍著，一邊鑿腦殼，一邊冷冷道，
「冷聚變反應堆不會自己跳閘，是被軍用EMI強制關停，但射程有限，外圍的自動防禦系統沒有一點反應，公司的刺客已經潛進來了。
與其落到他們手裡，勸你還是現在死了輕鬆點，給大家省點事。」
格雷羅吐著血，
「大家，你們，你們這幫王八蛋——-出爾反爾，拿我背鍋，我不會讓你們好過·—.」
「叮！」
忽然！一枚尖針似的飛鏢破空而來，直刺保鏢後頸，在被皮下裝甲抵住的瞬間，飛鏢內置微型電機啟動，像電鑽一樣破入皮下組織和植入式甲片。
「砰！砰砰砰砰！」
然而遭遇突襲，保鏢仿佛被蚊子叮似的毫不動搖，毫不廢話，先一刀撬開議員牙關，把槍口插進格雷羅嘴裡，一槍打碎格雷羅的下巴，然後反手朝飛鏢射來的方向開槍連射！直接清空彈夾！
「乒乒！」
黑暗中如同水幕翻滾，一道透明的人形疾馳而來，盯著彈幕衝鋒！雙臂彈刀亂舞，閃爍的刃光竟將爆裂彈劈開彈偏！炸裂的光火中，分明現出猶如鬼魅的女子的身型！
「鋰！」
雙刀突刺！一刀斷腕斬槍！當場斬斷保鏢一臂！一刀直劈破肩脾，將保鏢貫穿刃下！
「呵！」
然而在刺客衝到面前的瞬間，保鏢也同樣瞬時爆發，怒聲大吼，彈射起跳！
趁著對方雙刀貫入懷中的當口，反手一刀！將匕首鑿向刺客頭顱！
「嗡！」
然而匕首被擋住了！
好似鏡面一般的粉紅色六棱形光幕！驟然憑空綻開！仿佛光盾一樣抵住刀鋒！
保鏢大驚，
」Suspensor-Nullification！」
「滋！」
然而根本不給他震驚的機會，扎入脊背的尖針已鑽破護甲！強烈的電流貫穿神經！保鏢全身義體被瞬間燒斷！癱瘓岩機！
於是刃光一閃！女刺客雙臂彈劍紅溫，刀花綻放！當場斷骨破甲！將保鏢整個人砍成三段！
「—————.———.」
下巴舌頭被打得爛碎的格雷羅議員癱在地上，鮮血泉涌似從喉嚨口噴出來。
女刺客冷冷俯視著他，收起臂刃彈刀，隨手取出速效止血膠封住創口，拔出保鏢脊椎的尖針，反手插在議員腦葉，直接和CS盤連結，然後從尖針尾端拉出一條連接線，接在從腰間取下環狀視鏡上。
公司女直接把頭環套在議員頭上，一邊強行拷貝他的CS盤數據，一邊將他接入通信頻道。
「洛倫佐.格雷羅。」
格雷羅透過鏡片，盯著面前女人一系列熟悉的操作，
「公司的間諜麼，我記起來了，你假扮女傭闖入我家書房，但什麼也沒偷。」
「為了引你下山見一面。」
公司的女刺客也不浪費時間，把幾份文件共享給他，
「這些海運單，船公司都是你家的吧。」
格雷羅人都傻了，
什麼？這是什麼？報關資料？出貨清單？不是，現在公司狗干起業務來有這麼拼的嗎？為了查幾票物流信息，居然要在這個時候，一路殺到他面前來？
「你就問我這個？你特麼不能直接發郵件給我秘書？？
好，好，不管你想要什麼，只要你救我一命我就———嗷！」
公司女把感知度調到最大，頭環嘩嘩放電，猛烈刺激大腦，電得格雷羅腦仁都抖起來，
「是是是！是我家的是我家的哦哦哦！」
公司女也不耽誤時間，直接把清單一拉，跳出一堆海盜襲擊，船隻遇難的新聞，
「這些運單是從近十年來的走私記錄中篩選的，出貨公司和帳號定期更換偽裝，但交易對象都是安第斯山註冊的空殼公司，當地軍閥的私密帳戶。
但是這些出貨，沒有一單抵達目的地的，不是海盜就是遇難。乍一看，這些損失似乎只是非法軍火走私的正常風險。
但是！積年累月加起來的數量很可觀了！就算是花斗會那樣的規模也難以承受！何況你一個地方議員！
可你的流水從來沒有出過大問題！軍閥毒梟怎麼可能給沒收到的貨付錢！所以你的買家另有他人！
你在用非法軍火交易作幌子，掩蓋自己真正的交易對象是不是！
所有出事海域，都在帝弓海盜的勢力範圍內！你在偷偷給那些海盜補給出貨，是不是！」
格雷羅一臉古怪，
「..—你，你就想問這個？」」
公司女開電。
「嗷嗷是是是！」
格雷羅口鼻冒煙，痛苦痙攣著哀喙「這不明擺著嗎！這是環球貿易集團攤派下來的指標啊！」
公司女眯眼，神色嚴峻，
「你說什麼！環球貿易！」
格雷羅也是叫苦，對方要是問點他自己的事，說不定還能咬牙堅持一下，講講價，可問這些根本和他沒關係啊—
「環球貿易要壟斷國際貿易航線！打擊東海，帝國，世界島，乃至於軍工複合體的出貨！
但是停戰本來是他們搞出來的，出爾反爾，貿然動用聯邦的部隊，可能造成嚴重的外交問題，引發世界大戰。所以他們就在暗地裡和帝弓人達成了協議！
那些帝弓海盜，以前就是帝弓海軍！說白了就是舊帝弓政府勢力！聯邦答應收留帝弓移民！帝弓的海軍就給聯邦當海盜！做打手！偷襲其他國家間的航道，
協助環球集團壟斷國際貿易航道！
當然他們偶爾也得裝一裝，搶幾艘聯邦的船。但環球集團的自動航線已經成型，根本不差那幾艘船，還可以拿來銷帳騙保！
但是也不能太明自張膽的把聯邦的船送給他們弄沉，否則軍工那邊文要叫囂打海盜！所以他們就找上我了！
我家以前在安第斯山那邊有些人脈，所以正好以軍火走私的名義給南方軍閥供貨，定期給那些海盜提供彈藥補給！
所以這特麼統統都是山上安排下來的任務！為了安撫我還給個議員，我特麼能不幹嗎！」
公司女冷冷道，
「你在撒謊。」
格雷羅真想哭，
「這特麼有什麼好撒謊的Putamadrerererere！！」
公司女電了他一分鐘才停手，
「現在說實話。」
格雷羅奄奄一息，皮肉都焦了，
「我，我還有什麼好說的——·給海盜送貨又不止我一家，這條線路我們他媽都跑了十年了，你一查不就知道了·
是，器官移植是我做的—..可那也是山上老頭們的命令，器官移植骨髓匹配永遠供不應求道上混的，哪家沒這服務，你不給他們上供器官，才要家破人亡可什麼勾結東海，真不關我事—我特麼壓根不認識東海的人—
公司女冷笑，把清單拍在他臉上「還在狡辯，還環球貿易給海盜的補給，你不知道自己在給這群海盜送什麼東西嗎！」
格雷羅迷茫得看著對方摘錄的清單，那上頭一堆字母擠在一起他都看不懂，
不過看分類。
「什麼？電腦部件？」
公司女一彈指，把幾張模糊的藍圖照片彈出來，
「超導拓撲材料結構晶片，微型量子計算處理器，液態氫內循環冷卻系統，
精密微波信號發生器，高靈敏探測器，定製超導光纖—
這些是聯邦保密規格最高的前沿技術！全都是研究所根據指定藍圖定製的尖端產品！這些玩意先進到連出口禁令都沒有，因為聯邦海關根本都不知道它們是什麼！
現在你告訴我你已經在環球貿易的眼皮子底下出貨十年了！？給海盜！？有這種技術他們幹嘛不留著自己用！」
格雷羅一愣，趕緊叫道，
「這，這不關我事啊，我可是議員啊我玩女人吃酒席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負責這些具體的項目，這都是交給手下做的！」
「呵呵，也有道理，那他媽負責的是誰！」
格雷羅下意識扭頭看看地上的切成三段的戶塊。
公司女怒電，
「還在要我！」
「！這這這特麼和你有什麼關係啊啊啊！
你特麼連環球勾結海盜的事都不知道，就是軍工複合體那邊雜兵棋子吧！
我付錢！我特麼付錢不行嗎！我還有保密帳戶！我還有錢啊啊啊！」
「錢錢錢！我真受夠了你們這些蠢材！這事可比你那兩個破錢嚴重多了！我最後說一遍！
這些東西，是專門在方舟找人開模定做的！所有藍圖都經過反覆改編和修訂！根本無法原樣復刻！
要做成這些事，需要反覆的校準實驗和面談商！這件事絕不可能只經過你的秘書！只有你！只有你能頻繁出入方舟！把這些東西準備好！」
公司女亮出彈刀，直指他的眼球「告訴我！他們到底在組裝什麼東西！」
然後通訊被掐斷了。
這個瞬間，公司女只能聽到格雷羅咯咯噴血的喘息聲。
然後她看到一點，兩點，遠處的星火亮了起來，在雲端鏡片上逐漸放大。
同樣漸漸擴大的，還有格雷羅驚恐的瞳孔。
於是公司女回過頭，看著從天而降，拋物線投射而來的短劍破甲火箭彈，粉紅色六棱形光幕在面前展開。
「轟！轟！轟轟轟轟！」
林海身穿機械兵裝，站在被清光掃滅的戰士幫貨船甲板上，開啟鷹之目，遙遙望向遠處被短劍爆彈精準命中彈藥庫，爆裂炸燃的碼頭倉庫。
「喂，擬陣，確定打中了嗎？從這個角度我沒法確認。」
「確認命中，格倫佐.格雷羅生命信號已中止。」
看著擬陣傳來的衛星照片和人體碎片鑑定，林海也是長出一口氣，
「瑪德，這垃圾玩意，可算是幹掉了—」
深深吸了一口腥鹹的海風，林海解除兵裝，扭著脖子，「砰砰！」對著甲板上的殘兵補槍。
「，這次多謝你幫忙了，你不知道，這傢伙可難抓了，我特麼跑來跑去的找了一個月。還以為這次又給他溜掉了。」
視鏡里傳來冷冽的女聲，
「不客氣，你是貝塔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朋友之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哦，所以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那行吧，我不會虧待朋友的。」
林海進入駕駛艙，給貨船輸入自動導航航標，
「這一船是人家珍藏的家私，反正我也帶不走多少，都給你們吧。
貝塔的醫藥費和飯錢，應該夠了吧？」
「綽綽有餘了，另外，能問你個問題麼。」
「問唄。」
林海把背包里裝滿隨手拾的珠寶首飾，翻過船舷，縱身跳上隨著海面，上下起伏的潛水機甲海東青。
「我不能理解，除掉格倫佐.格雷羅對你很重要麼。」
擬陣問道，
「他雖然是格雷羅家族的理事長，也只是大局中一個無關痛癢的棋子罷了。
你是不滿聯邦的器官交易產業鏈麼，但是很遺憾，這恐怕是未來的趨勢。
人體電子化是進化的陣痛，人類文明進步不可避免的潮流。
無論除掉幾百人，幾千人，也不可能阻擋人機一體化的歷史進程。」
林海把背包扔進機艙，鑽進海東青開始下潛，
「我知道，我不反對什麼植入體改造的。我只是拿他當作聯邦這個體系的化身，泄憤罷了。」
「泄憤？」
「我的————-恩，我的家人，當初沾染放射性塵埃，遭到過量輻射，全身都潰爛，日夜都在哀嚎。
所以聯邦說，可以救他們，可以帶到聯邦免費治療的時候，我別提多開心了。
一路上我都在和林玲說，好了好了，到了聯邦這病就治好了，等治好了病咱們就回家。
再忍忍，再忍忍，再忍忍。
然後他們都死在路上了。」
「我很抱歉。」
林海盯著幽深的海溝，下潛，下潛。
「不，你不用抱歉，被輻射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死了。
我還沒有脆弱到接受不了死亡的地步。
只是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救不了，我根本不會強拖著他們，讓他們為了我多受那幾個月的苦。
我生氣，只是因為聯邦騙了我，給了我假希望，結果我也給了他們假希望。
然後他們就懷抱著那虛假的希望，帶著無盡的遺憾去世了。
結果我直到最後，都在和林玲說謊，都沒能好好告別·—·
可結果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千里迢迢運幾個死人到聯邦，就為了用幾個輻射病人的信息，給他們的政治活動作宣傳，順帶盜用移民額度，騙取醫療補貼？
我可去他媽的聯邦吧———」
林海沉默了好一會兒，鬆開胸口的鯊魚牙，看著掌心割開的血跡。
「人類，還真是脆弱啊———只要切開的傷口，就不會癒合了——·
算了，別提這些糟心的了，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已經看開了。
總之，多謝你幫忙了擬陣，有機會來聖地亞戈，咱們一起喝酒！」
擬陣沉默片刻，
「或許有些事，你和你的小團隊，確實可以幫我們的忙。」
「哦，你果然一直在盯著我們呢。行啊，說吧什麼事。」
「我們需要一些電腦零件。」
「根據FISA發布的最新消息，目前聯邦信息安全部已經逮捕了東海駭客Tsaidam，此案可能涉及一位或多位前議員...
「非官方發言人表示，格雷羅家可能涉及販毒，殺人，搶劫，器官交易，情報買賣等多項非法交易·.
「根據本台最新得到的消息，機動警察部隊已經包圍了格雷羅家宅邸———」
「聖地亞哥議會針對前議員格倫佐.格雷羅涉及多項違法犯罪，正進行緊急會議——」
「Putamadre！都說了不是我做的了！一群混蛋！這都什麼鳥事也坑到我頭上！我家怎麼可能是東海的奸細啊！我是內奸你們早玩完了啊！」
男人紅著眼，衝著眼前各個新聞頻道和監控界面咆哮，把手裡的酒杯對著全息投影砸去，玻璃杯打的粉碎。
保鏢立刻進門看了一眼，見狀格雷羅議員立刻罵道，
「還在磨磨蹭蹭的！船到底什麼時候裝好！養著你們到底在幹什麼的！都是吃乾飯的嗎！」
保鏢道，
「先生，摩托幫的餘孽在襲擊騷擾，我已經安排追擊，確認他們的幕後指使只是今晚的出貨可能已經暴露了，或許會有人從海上發動襲擊，謹慎起見最好再安排水下無人機進行一次安全檢查—..」
「那你還在磨磨蹭蹭的幹什麼！快去辦啊！
還有別去管那些摩托幫雜魚了！把人都撤回來保護我！
聯邦的畜生隨時都會翻臉出賣我！一個小時內必須出港！」
「是的先生！」
「BUTA！雜種！到底誰在搞我！到底是誰！讓老子查到了！讓老子查到了殺你全家啊啊！」
格雷羅議員翻著通訊錄，一個個請求聯繫，然而他頁面上用重金和器官堆起來的滿滿的人脈，現在一個都不接電話了。
「不要臉！不要臉！不要臉！吃我的！用我的！這個時候連電話也不接！該死！該死！該死！」
「吵吵吵」
全息投影突然閃爍了一下，信號丟失，同時整個倉庫的燈光都關停了。
「該死！這都什麼破事！跳閘！？」
保鏢再次開門進來。
「PUTA！快把監控修好你個蠢豬！」
「砰砰砰砰！」
「啊啊！」
那兒想到保鏢二話不說，直接開槍，在胸口打了四發電磁彈，把格雷羅議員打翻在地，全身植入體瞬時被電磁彈癱瘓，倒在地上抽搐，
「你你你—..puta，叛徒——為什麼—
保鏢不聲不響，換了爆裂彈，碎碎射擊，打碎格雷羅議員手腳四肢，然後才閃身過來，抬手按住他的頭，拔出匕首來一刀插進議員後腦。
然而刀頭被鈦合金腦殼抵住了。
保鏢電子眼閃爍著，一邊鑿腦殼，一邊冷冷道，
「冷聚變反應堆不會自己跳閘，是被軍用EMI強制關停，但射程有限，外圍的自動防禦系統沒有一點反應，公司的刺客已經潛進來了。
與其落到他們手裡，勸你還是現在死了輕鬆點，給大家省點事。」
格雷羅吐著血，
「大家，你們，你們這幫王八蛋——-出爾反爾，拿我背鍋，我不會讓你們好過·—.」
「叮！」
忽然！一枚尖針似的飛鏢破空而來，直刺保鏢後頸，在被皮下裝甲抵住的瞬間，飛鏢內置微型電機啟動，像電鑽一樣破入皮下組織和植入式甲片。
「砰！砰砰砰砰！」
然而遭遇突襲，保鏢仿佛被蚊子叮似的毫不動搖，毫不廢話，先一刀撬開議員牙關，把槍口插進格雷羅嘴裡，一槍打碎格雷羅的下巴，然後反手朝飛鏢射來的方向開槍連射！直接清空彈夾！
「乒乒！」
黑暗中如同水幕翻滾，一道透明的人形疾馳而來，盯著彈幕衝鋒！雙臂彈刀亂舞，閃爍的刃光竟將爆裂彈劈開彈偏！炸裂的光火中，分明現出猶如鬼魅的女子的身型！
「鋰！」
雙刀突刺！一刀斷腕斬槍！當場斬斷保鏢一臂！一刀直劈破肩脾，將保鏢貫穿刃下！
「呵！」
然而在刺客衝到面前的瞬間，保鏢也同樣瞬時爆發，怒聲大吼，彈射起跳！
趁著對方雙刀貫入懷中的當口，反手一刀！將匕首鑿向刺客頭顱！
「嗡！」
然而匕首被擋住了！
好似鏡面一般的粉紅色六棱形光幕！驟然憑空綻開！仿佛光盾一樣抵住刀鋒！
保鏢大驚，
」Suspensor-Nullification！」
「滋！」
然而根本不給他震驚的機會，扎入脊背的尖針已鑽破護甲！強烈的電流貫穿神經！保鏢全身義體被瞬間燒斷！癱瘓岩機！
於是刃光一閃！女刺客雙臂彈劍紅溫，刀花綻放！當場斷骨破甲！將保鏢整個人砍成三段！
「—————.———.」
下巴舌頭被打得爛碎的格雷羅議員癱在地上，鮮血泉涌似從喉嚨口噴出來。
女刺客冷冷俯視著他，收起臂刃彈刀，隨手取出速效止血膠封住創口，拔出保鏢脊椎的尖針，反手插在議員腦葉，直接和CS盤連結，然後從尖針尾端拉出一條連接線，接在從腰間取下環狀視鏡上。
公司女直接把頭環套在議員頭上，一邊強行拷貝他的CS盤數據，一邊將他接入通信頻道。
「洛倫佐.格雷羅。」
格雷羅透過鏡片，盯著面前女人一系列熟悉的操作，
「公司的間諜麼，我記起來了，你假扮女傭闖入我家書房，但什麼也沒偷。」
「為了引你下山見一面。」
公司的女刺客也不浪費時間，把幾份文件共享給他，
「這些海運單，船公司都是你家的吧。」
格雷羅人都傻了，
什麼？這是什麼？報關資料？出貨清單？不是，現在公司狗干起業務來有這麼拼的嗎？為了查幾票物流信息，居然要在這個時候，一路殺到他面前來？
「你就問我這個？你特麼不能直接發郵件給我秘書？？
好，好，不管你想要什麼，只要你救我一命我就———嗷！」
公司女把感知度調到最大，頭環嘩嘩放電，猛烈刺激大腦，電得格雷羅腦仁都抖起來，
「是是是！是我家的是我家的哦哦哦！」
公司女也不耽誤時間，直接把清單一拉，跳出一堆海盜襲擊，船隻遇難的新聞，
「這些運單是從近十年來的走私記錄中篩選的，出貨公司和帳號定期更換偽裝，但交易對象都是安第斯山註冊的空殼公司，當地軍閥的私密帳戶。
但是這些出貨，沒有一單抵達目的地的，不是海盜就是遇難。乍一看，這些損失似乎只是非法軍火走私的正常風險。
但是！積年累月加起來的數量很可觀了！就算是花斗會那樣的規模也難以承受！何況你一個地方議員！
可你的流水從來沒有出過大問題！軍閥毒梟怎麼可能給沒收到的貨付錢！所以你的買家另有他人！
你在用非法軍火交易作幌子，掩蓋自己真正的交易對象是不是！
所有出事海域，都在帝弓海盜的勢力範圍內！你在偷偷給那些海盜補給出貨，是不是！」
格雷羅一臉古怪，
「..—你，你就想問這個？」」
公司女開電。
「嗷嗷是是是！」
格雷羅口鼻冒煙，痛苦痙攣著哀喙「這不明擺著嗎！這是環球貿易集團攤派下來的指標啊！」
公司女眯眼，神色嚴峻，
「你說什麼！環球貿易！」
格雷羅也是叫苦，對方要是問點他自己的事，說不定還能咬牙堅持一下，講講價，可問這些根本和他沒關係啊—
「環球貿易要壟斷國際貿易航線！打擊東海，帝國，世界島，乃至於軍工複合體的出貨！
但是停戰本來是他們搞出來的，出爾反爾，貿然動用聯邦的部隊，可能造成嚴重的外交問題，引發世界大戰。所以他們就在暗地裡和帝弓人達成了協議！
那些帝弓海盜，以前就是帝弓海軍！說白了就是舊帝弓政府勢力！聯邦答應收留帝弓移民！帝弓的海軍就給聯邦當海盜！做打手！偷襲其他國家間的航道，
協助環球集團壟斷國際貿易航道！
當然他們偶爾也得裝一裝，搶幾艘聯邦的船。但環球集團的自動航線已經成型，根本不差那幾艘船，還可以拿來銷帳騙保！
但是也不能太明自張膽的把聯邦的船送給他們弄沉，否則軍工那邊文要叫囂打海盜！所以他們就找上我了！
我家以前在安第斯山那邊有些人脈，所以正好以軍火走私的名義給南方軍閥供貨，定期給那些海盜提供彈藥補給！
所以這特麼統統都是山上安排下來的任務！為了安撫我還給個議員，我特麼能不幹嗎！」
公司女冷冷道，
「你在撒謊。」
格雷羅真想哭，
「這特麼有什麼好撒謊的Putamadrerererere！！」
公司女電了他一分鐘才停手，
「現在說實話。」
格雷羅奄奄一息，皮肉都焦了，
「我，我還有什麼好說的——·給海盜送貨又不止我一家，這條線路我們他媽都跑了十年了，你一查不就知道了·
是，器官移植是我做的—..可那也是山上老頭們的命令，器官移植骨髓匹配永遠供不應求道上混的，哪家沒這服務，你不給他們上供器官，才要家破人亡可什麼勾結東海，真不關我事—我特麼壓根不認識東海的人—
公司女冷笑，把清單拍在他臉上「還在狡辯，還環球貿易給海盜的補給，你不知道自己在給這群海盜送什麼東西嗎！」
格雷羅迷茫得看著對方摘錄的清單，那上頭一堆字母擠在一起他都看不懂，
不過看分類。
「什麼？電腦部件？」
公司女一彈指，把幾張模糊的藍圖照片彈出來，
「超導拓撲材料結構晶片，微型量子計算處理器，液態氫內循環冷卻系統，
精密微波信號發生器，高靈敏探測器，定製超導光纖—
這些是聯邦保密規格最高的前沿技術！全都是研究所根據指定藍圖定製的尖端產品！這些玩意先進到連出口禁令都沒有，因為聯邦海關根本都不知道它們是什麼！
現在你告訴我你已經在環球貿易的眼皮子底下出貨十年了！？給海盜！？有這種技術他們幹嘛不留著自己用！」
格雷羅一愣，趕緊叫道，
「這，這不關我事啊，我可是議員啊我玩女人吃酒席都來不及，怎麼可能負責這些具體的項目，這都是交給手下做的！」
「呵呵，也有道理，那他媽負責的是誰！」
格雷羅下意識扭頭看看地上的切成三段的戶塊。
公司女怒電，
「還在要我！」
「！這這這特麼和你有什麼關係啊啊啊！
你特麼連環球勾結海盜的事都不知道，就是軍工複合體那邊雜兵棋子吧！
我付錢！我特麼付錢不行嗎！我還有保密帳戶！我還有錢啊啊啊！」
「錢錢錢！我真受夠了你們這些蠢材！這事可比你那兩個破錢嚴重多了！我最後說一遍！
這些東西，是專門在方舟找人開模定做的！所有藍圖都經過反覆改編和修訂！根本無法原樣復刻！
要做成這些事，需要反覆的校準實驗和面談商！這件事絕不可能只經過你的秘書！只有你！只有你能頻繁出入方舟！把這些東西準備好！」
公司女亮出彈刀，直指他的眼球「告訴我！他們到底在組裝什麼東西！」
然後通訊被掐斷了。
這個瞬間，公司女只能聽到格雷羅咯咯噴血的喘息聲。
然後她看到一點，兩點，遠處的星火亮了起來，在雲端鏡片上逐漸放大。
同樣漸漸擴大的，還有格雷羅驚恐的瞳孔。
於是公司女回過頭，看著從天而降，拋物線投射而來的短劍破甲火箭彈，粉紅色六棱形光幕在面前展開。
「轟！轟！轟轟轟轟！」
林海身穿機械兵裝，站在被清光掃滅的戰士幫貨船甲板上，開啟鷹之目，遙遙望向遠處被短劍爆彈精準命中彈藥庫，爆裂炸燃的碼頭倉庫。
「喂，擬陣，確定打中了嗎？從這個角度我沒法確認。」
「確認命中，格倫佐.格雷羅生命信號已中止。」
看著擬陣傳來的衛星照片和人體碎片鑑定，林海也是長出一口氣，
「瑪德，這垃圾玩意，可算是幹掉了—」
深深吸了一口腥鹹的海風，林海解除兵裝，扭著脖子，「砰砰！」對著甲板上的殘兵補槍。
「，這次多謝你幫忙了，你不知道，這傢伙可難抓了，我特麼跑來跑去的找了一個月。還以為這次又給他溜掉了。」
視鏡里傳來冷冽的女聲，
「不客氣，你是貝塔的朋友，就是我們的朋友，朋友之間，互幫互助是應該的。」
「哦，所以我們現在算是朋友了？那行吧，我不會虧待朋友的。」
林海進入駕駛艙，給貨船輸入自動導航航標，
「這一船是人家珍藏的家私，反正我也帶不走多少，都給你們吧。
貝塔的醫藥費和飯錢，應該夠了吧？」
「綽綽有餘了，另外，能問你個問題麼。」
「問唄。」
林海把背包里裝滿隨手拾的珠寶首飾，翻過船舷，縱身跳上隨著海面，上下起伏的潛水機甲海東青。
「我不能理解，除掉格倫佐.格雷羅對你很重要麼。」
擬陣問道，
「他雖然是格雷羅家族的理事長，也只是大局中一個無關痛癢的棋子罷了。
你是不滿聯邦的器官交易產業鏈麼，但是很遺憾，這恐怕是未來的趨勢。
人體電子化是進化的陣痛，人類文明進步不可避免的潮流。
無論除掉幾百人，幾千人，也不可能阻擋人機一體化的歷史進程。」
林海把背包扔進機艙，鑽進海東青開始下潛，
「我知道，我不反對什麼植入體改造的。我只是拿他當作聯邦這個體系的化身，泄憤罷了。」
「泄憤？」
「我的————-恩，我的家人，當初沾染放射性塵埃，遭到過量輻射，全身都潰爛，日夜都在哀嚎。
所以聯邦說，可以救他們，可以帶到聯邦免費治療的時候，我別提多開心了。
一路上我都在和林玲說，好了好了，到了聯邦這病就治好了，等治好了病咱們就回家。
再忍忍，再忍忍，再忍忍。
然後他們都死在路上了。」
「我很抱歉。」
林海盯著幽深的海溝，下潛，下潛。
「不，你不用抱歉，被輻射的時候他們就已經死了。
我還沒有脆弱到接受不了死亡的地步。
只是如果一開始就知道救不了，我根本不會強拖著他們，讓他們為了我多受那幾個月的苦。
我生氣，只是因為聯邦騙了我，給了我假希望，結果我也給了他們假希望。
然後他們就懷抱著那虛假的希望，帶著無盡的遺憾去世了。
結果我直到最後，都在和林玲說謊，都沒能好好告別·—·
可結果這一切，又是為了什麼？
千里迢迢運幾個死人到聯邦，就為了用幾個輻射病人的信息，給他們的政治活動作宣傳，順帶盜用移民額度，騙取醫療補貼？
我可去他媽的聯邦吧———」
林海沉默了好一會兒，鬆開胸口的鯊魚牙，看著掌心割開的血跡。
「人類，還真是脆弱啊———只要切開的傷口，就不會癒合了——·
算了，別提這些糟心的了，都是過去的事了，我已經看開了。
總之，多謝你幫忙了擬陣，有機會來聖地亞戈，咱們一起喝酒！」
擬陣沉默片刻，
「或許有些事，你和你的小團隊，確實可以幫我們的忙。」
「哦，你果然一直在盯著我們呢。行啊，說吧什麼事。」
「我們需要一些電腦零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