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十年起步
第38章 十年起步
佩羅鬆了口氣，把刀收了回去，
「嚇我一跳，附近治安不大好。」
「那可不，我在這站了十分鐘，你是第三個想拿刀捅我的了。」
林海掃了一眼角落裡兩個陷入夢鄉的扒手，又看看穿著工服的佩羅，
「記得你提過住這片的，要一起喝一杯去不？還是家裡有人等你？」
「沒事，咱們走吧，老媽老姐都上夜班去了。」
於是佩羅跟著林海，踏著污水穿過小巷，鑽到附近的路邊小食堂里，
「你還好吧？看起來很累啊？在工地干？現在不都是機器人了麼？」
「屁咧，敲個牆搭個棚子的雜活，誰還專門買台機器人來干啊。
不過港區至少人多，還能找到這種體力活乾乾，湊合湊合也還行吧。」
兩人喝著冰啤酒聊著天，佩羅無奈得看看外頭狹小的窗口，只能看見重重疊疊的高樓，
「就是沒山景可以看了——不過也沒啥可看的，就湊合過吧。」
「黑幫沒找你麻煩吧？」
「哦，這你放心，戰士幫最近倒了大霉，黑白兩道都盯著他們打，死了好多人，老闆全特麼捲款潛逃了，哪還有人管我們這種小角色。」
「沒事就好—」
林海還在想怎麼開口，結果小菜還沒上，佩羅就先出聲了。
「是不是你有活干？要我幫忙嗎？」
「—·猜到了？」
「你都特地找上門來了嘛」
佩羅壓低聲音，
「聽西卡說，跟著你干賺了不少，可是你突然消失了，他還叫我和你說一聲，有好事別忘記帶他一起發財呢。怎麼樣，是不是又有活了？」
看佩羅自光灼灼的樣子，林海也點了點頭，
「有，不過這次賺不到那麼多，也就萬把塊吧，而且有風險，被抓到少說坐兩個月牢。
你也才安頓下來，如果想過些安穩日子——
「我做。」
佩羅直接答應，喝了口酒，
「附近的活我找過了，瑪德這邊連送外賣掃大街都是無人機。
那些幾百塊的臨時工，要麼沾黑帶毒，要麼累的半死。
我雖然不想惹上要命的事，不過你至少給的夠多。」
這會兒掃地無人機把烤肉端上來，於是林海摘下電子眼罩，遞給佩羅看。
老柴當然不相信外人，好在佩羅扮演的角色也不需要了解計劃的全貌，他只要知道自己負責加入醫院的救護隊，然後偷偷激活三維掃描儀盜取傷員數據就夠了。
佩羅一時有些猶豫「這種私立醫院招人很嚴啊，有那麼容易入職的嗎？」
林海也一邊吃一邊介紹，
「我們會給你偽造退役醫護兵的履歷，安排你入職，急救護工其實沒啥技能要求，只要有力氣衝進槍林彈雨里把病人背出來就行，你的能力和經驗是綽綽有餘了。
何況這年頭都是專用的醫療機器人，像金屬骨骼一樣穿在身上，其實完全可以全自動急救的。
不過那些私立醫院有錢麼，可以額外多養個大活人，放在金屬骨架里做安全沉余，宣傳方一電磁脈衝設備故障的時候，依然有專業人員可以完成急救任務。
其實真要有什麼意外，外骨骼都給癱瘓，大概裡頭的人也早死球了，純粹是忽悠忽悠，讓有錢人安心付費罷了。
所以這個活要求不高，而且已經被副院長偷偷外包給小舅子了，帳面上醫護工有兩方月薪，但外包工只能通過中介拿到底薪五千，不過有基礎社保。
而且為了避免引起注意，可能要求你至少幹上兩年，避免—·
「我靠，月薪五千塊的長期工！我做啊！」
佩羅開心壞了，
「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既然他都答應了，林海聳聳肩，
「明天，所以咱們時間有點緊了，快吃快吃，吃了我們要行動了。」
「行動？咱們這就去醫院？」
「不，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
於是兩人草草吃完夜宵，便一起出門，林海帶路，在小巷子裡亂竄，轉了幾站地圖，換了個居民區，來到一棟公寓下。
就在佩羅一頭霧水的時候，林海攔住他，取出一把手槍和一個頭套遞給他。
「這是幹嘛？」
林海掏出三維掃描儀給他拍了一張，然後指指公寓門前的小車，
「等會兒有個男人出來，準備開車上班，你去，開一槍打他的腿，或者腰，
總之讓他躺在床上個把月動不了就行了。
最近急救隊每天都要配合警察部訓練和彩排，少一個人都不行，這樣他的位子就可以騰出來給你了。」
佩羅愣住了，忍不住看向林海手裡的掃描儀。
林海解釋，
「我得拍下來，萬一你將來反悔或者出賣我們，這玩意判你持槍搶劫，至少十年起步。」
佩羅，「這，這——我不會—」
林海聳聳肩，關閉掃描儀。
「不願意的話就算了，我另外找人好了。」
佩羅愣住了。
林海也不催他，
「大概還有十分鐘，你可以慢慢考慮，不過你是我介紹的，若不留一手，他們不可能讓你入伙的。
這種事麼，你留個把柄自己扛，至少好過把家人卷進來吧。」
佩羅一時沉默。
林海拍拍他的肩膀，
「佩羅，其實你現在也擺脫了黑道的麻煩，有地方落腳，也有一點積蓄，不賺這點快錢真無所謂。
我來找你只是因為這個急救護工正好用得到你，你的能力至少不會被看出破綻，不願意的話，我不勉強的。
咱們畢竟是一起被人追殺的交情，你現在隨時可以退出，但真上了這條船就不行了，我們這邊擔著風險呢。」
佩羅猶豫了一下，看看手裡的槍，
「其實我懂，我又不是沒在道上混過。而且我真的需要錢。
老姐其實瞞著我們欠了不少債，日子挺難的——來吧！幹了！
「那行吧，看看你的本事。」
於是林海就在門口等著。
兩人等了幾分鐘，那急救隊的員工下來開車。
佩羅戴上頭套，叫著衝出去，啪啪啪開了三槍，結果也不知是手抖還是心慌，居然一槍都沒打中。
那人也啊啊啊叫著掙扎，兩人在那搏鬥，扯著衣服糾纏在一起—」
一看他就這點本事，林海也是無語，拔槍，射擊。
「砰！」
「！」
那人被命中臀部，一槍打出四個洞，屁股飆血，慘叫倒地。
佩羅趕緊跟著林海跑路。
「他，他沒事吧？？」
「坐骨神經損傷，休息個兩三周吧。」
林海把『罪證」傳給老柴，過了一會兒把面試通知和坐標發給佩羅，掃描儀遞給他，
「你正常去參加測試，辦入職，培訓，時候到了就把傷員影像拍下來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知道，完事了我會來找你的。」
「了解。」
於是安排了佩羅，林海也坐地鐵來到瑞穗商業街，來到地下停車場。
一輛載著機甲卡賓槍的吉普停在他的卡車邊，有個裝著義眼的板寸壯漢正蹲在車上，檢查海東青。
老柴拄著條槍，蹲在停車場的陰影里警戒。
林海皺皺眉，
「這誰。」
老柴沒答話。
那義眼壯漢開口道，
「這機甲也太老了，不會是從海里撈的吧，修復得還不錯，但只是勉強能動你想用這種東西，加一條民用卡賓槍，狙擊二十公里外的海面目標也太胡扯了。
我提醒你，外圍肯定有反狙擊組警戒，你用任何電子設備開機照射都會立刻被他們發現。
而且這次募捐活動有很多進步黨的議員和金主參加，安全局有權對任何威脅隱患直接抹殺。」
林海手插著兜，
「哦，那你有什麼建議？」
義眼壯漢摸摸下巴，
「不如上核彈。」
林海扭頭看老柴，
「我說這人腦子沒毛病吧？」
老柴想了想，
「有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和躁鬱症。」
林海，「？」
義眼壯漢嚴肅，
「我是認真的，機甲卡賓槍可以上槍榴彈，一顆戰術核彈頭，咱們的問題全解決了。」
林海，「咱們？」
老柴也不解釋，
「真是一堆廢話，我哪兒來那麼多錢搞核彈頭！你就評估一下這把有沒有搞頭，多的不用說！」
於是義眼壯漢看看林海，掏出枚亮晶晶的東西隨手一彈，
「開槍。」
「砰！」
「叮！」
林海也不二話，抬手一槍，在黑暗之中，把那枚銀星勳章正中打了個洞。
壯漢也敏捷得很，一把接住勳章，義眼對著彈孔瞅了瞅。
「他槍感很好，可以搞。」
別胡說，老子是認認真真瞄著打的。
「那就搞起吧。
老柴拄著槍站起來，看看林海，
「任務目標變更。」
林海眯起眼，
「喂，老柴，你別瞎搞啊，說好了大家只是來做狗仔隊，不是來搞恐怖襲擊的！」
老柴冷冷道，
「戰場上本來就瞬息萬變，什麼情況都會發生。
現在長官和你說戰術目標變更，你就和他說我沒準備過，不幹了？」
「—所以這也是小測試的一部分？」
林海也是無奈，
「那行吧，不過我還是有底線的，干議員一炮可以，直接射核彈就太過分了2
「都說了我沒那錢搞核彈頭！」
老柴白了他一眼，然後指指那義眼壯漢，
「舒伯特。獨狼，狙擊手，不過這次他做你的觀察手。」
「唷。」
義眼壯漢舒伯特跳下卡車，發出「咚」得一聲悶響，看來身上裝了不少合金插板呢·.—·
不過觀察手麼，狙擊手一般會盯著目標，視野受限，所以通常再配個觀察手掃視戰場，保護狙擊手，有必要時暴露自己，確保完成任務。
大家也不是來交朋友的，也不用自我介紹握個手什麼的，老柴直接打開全息投影，投影出某個進步黨議員演講的全息錄像。
「目標變成他。議員華萊士，他是進步黨的明星議員，會出席籌款活動，不用擊殺，擊傷就行了。」
不擊殺？只擊傷？
林海看看那濃眉大眼，賣相還挺正派，只是有點中年謝頂的議員，忽然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幫他拉票助選啊？」
老柴斜了他一眼，
「不用你這麼懂，你只要打斷他一條腿，或者一隻手，叫急救隊進場就夠了。」
「我靠，一條腿都捨得，現在議員選舉都這麼拼嗎？不是說好的都是公司幕後安排麼—.
林海想想忽然覺得不對，
「等一下，你的意思就是只有目標換一下？急救隊還是要進場？那還得掃描他的數據嘍？」
舒伯特，
「他就是這個意思。」
林海直皺眉，
「這老男人的三維也能賣錢？深網的口味也太重了吧——」
舒伯特呵呵笑，
「你別不信，他的三維數據足夠換一台機甲了。」
林海不由打了個寒戰。
老柴沒多解釋，調出沙盤來布置。
「狙擊點是你自己選的，那你就在這不用挪動了，免得影響你發揮。
舒伯特會在你的前邊，直線十公里的工業碼頭布置偽裝狙擊點。
你完成射擊後，無論成功與否，都直接撤離，舒伯特會負責掩護。」
林海有些疑慮，看看舒伯特，
「哥們，不是我不信任你，不過這個『掩護」，不會是指殺人滅口吧？」
老柴冷冷道，
「他會給你背黑鍋，留在原地繼續射擊，保證安保人員能完成彈道鑑定。
然後作為槍擊案的嫌疑犯被逮捕。確保你可以安全撤離。」
林海眉頭都擰起來了，
「不是，為啥啊哥們？咱非親非故的—要不你自己干不就完了？」
舒伯特笑眯眯得摘下義眼，露出兩個塞滿了神經管線的洞「我退役了，打不中。」
林海忍不住鑑定了一下。
地平線軍用義眼，已停用，光學瞄準，已停用，電子矯正，已停用，射擊輔助，腳本刪除，紅外夜視微光—-義體已停用，權限剝奪，全系統已刪除好吧，這傢伙還真的是正牌狙擊手，不過老兵還真慘，這一退役，就被人當垃圾一樣一腳端飛，一身義體數據權限系統庫都被刪得乾乾淨淨，真是屁用也沒的了.—.
「所以這傢伙是得罪你們了？」
林海看看新聞上風度翩，儀表堂堂，笑容可，看起來聰明絕頂的華萊士議員。
舒伯特笑而不答，而且一點沒有即將牢底坐穿的淚喪，看起來好像還挺開心的。
看來這傢伙腦子真是有點病·.—
老柴則又把一條彎彎繞繞的逃跑路線發過來，
「如果沒有意外情況，舒伯特被逮捕就會結案。你記住這個路線撤離，把車開到廢棄地鐵站，卡賓槍用鋁熱劑銷毀，這機甲或許以後還能用的。」
「那要是有意外呢？」
「那你自求多福吧。」
林海不禁皺眉，
「嘶—我仔細一想，這次的計劃好像不太靠譜啊—
比如天上的衛星一照，不就把我們都抓到了？
而且萬一警方仔細一點，或者我打的子彈，碎裂不完全，還是能查到現場有兩個槍手的吧？」
老柴冷笑，
「現在你意識到自己的計劃有多亂來了。不過亂來也好，局外人的豬突，有時候確實能打專業的一個措手不及。
因為當天商業演出，為了保護隱私和版權，只有超新星傳媒集團的衛星被授權照射附近空域。
當然如果局裡真想查，一定能查到你，不過這種政治事件，真兇是誰不重要，真相如何也不重要，只有迅速抓到兇手，給山上一個交代才是重要的。
你這一槍打出去，萬一人抓不到才會有大麻煩。但只要有人背鍋，警察部巴不得立刻結案，根本不會做多餘的事，惹額外的麻煩。」
「好吧————等一下，老柴你在哪兒呢？」
「當然在家了，不過我會沖個會員，看你表現了。」
靠，話說謀殺議員未遂要判多久？搞不好也得十年起步吧？
得了，說不定又要和佩羅做舍友了—
佩羅鬆了口氣，把刀收了回去，
「嚇我一跳，附近治安不大好。」
「那可不，我在這站了十分鐘，你是第三個想拿刀捅我的了。」
林海掃了一眼角落裡兩個陷入夢鄉的扒手，又看看穿著工服的佩羅，
「記得你提過住這片的，要一起喝一杯去不？還是家裡有人等你？」
「沒事，咱們走吧，老媽老姐都上夜班去了。」
於是佩羅跟著林海，踏著污水穿過小巷，鑽到附近的路邊小食堂里，
「你還好吧？看起來很累啊？在工地干？現在不都是機器人了麼？」
「屁咧，敲個牆搭個棚子的雜活，誰還專門買台機器人來干啊。
不過港區至少人多，還能找到這種體力活乾乾，湊合湊合也還行吧。」
兩人喝著冰啤酒聊著天，佩羅無奈得看看外頭狹小的窗口，只能看見重重疊疊的高樓，
「就是沒山景可以看了——不過也沒啥可看的，就湊合過吧。」
「黑幫沒找你麻煩吧？」
「哦，這你放心，戰士幫最近倒了大霉，黑白兩道都盯著他們打，死了好多人，老闆全特麼捲款潛逃了，哪還有人管我們這種小角色。」
「沒事就好—」
林海還在想怎麼開口，結果小菜還沒上，佩羅就先出聲了。
「是不是你有活干？要我幫忙嗎？」
「—·猜到了？」
「你都特地找上門來了嘛」
佩羅壓低聲音，
「聽西卡說，跟著你干賺了不少，可是你突然消失了，他還叫我和你說一聲，有好事別忘記帶他一起發財呢。怎麼樣，是不是又有活了？」
看佩羅自光灼灼的樣子，林海也點了點頭，
「有，不過這次賺不到那麼多，也就萬把塊吧，而且有風險，被抓到少說坐兩個月牢。
你也才安頓下來，如果想過些安穩日子——
「我做。」
佩羅直接答應，喝了口酒，
「附近的活我找過了，瑪德這邊連送外賣掃大街都是無人機。
那些幾百塊的臨時工，要麼沾黑帶毒，要麼累的半死。
我雖然不想惹上要命的事，不過你至少給的夠多。」
這會兒掃地無人機把烤肉端上來，於是林海摘下電子眼罩，遞給佩羅看。
老柴當然不相信外人，好在佩羅扮演的角色也不需要了解計劃的全貌，他只要知道自己負責加入醫院的救護隊，然後偷偷激活三維掃描儀盜取傷員數據就夠了。
佩羅一時有些猶豫「這種私立醫院招人很嚴啊，有那麼容易入職的嗎？」
林海也一邊吃一邊介紹，
「我們會給你偽造退役醫護兵的履歷，安排你入職，急救護工其實沒啥技能要求，只要有力氣衝進槍林彈雨里把病人背出來就行，你的能力和經驗是綽綽有餘了。
何況這年頭都是專用的醫療機器人，像金屬骨骼一樣穿在身上，其實完全可以全自動急救的。
不過那些私立醫院有錢麼，可以額外多養個大活人，放在金屬骨架里做安全沉余，宣傳方一電磁脈衝設備故障的時候，依然有專業人員可以完成急救任務。
其實真要有什麼意外，外骨骼都給癱瘓，大概裡頭的人也早死球了，純粹是忽悠忽悠，讓有錢人安心付費罷了。
所以這個活要求不高，而且已經被副院長偷偷外包給小舅子了，帳面上醫護工有兩方月薪，但外包工只能通過中介拿到底薪五千，不過有基礎社保。
而且為了避免引起注意，可能要求你至少幹上兩年，避免—·
「我靠，月薪五千塊的長期工！我做啊！」
佩羅開心壞了，
「咱們什麼時候開始？」
既然他都答應了，林海聳聳肩，
「明天，所以咱們時間有點緊了，快吃快吃，吃了我們要行動了。」
「行動？咱們這就去醫院？」
「不，在那之前還有一件事。」
於是兩人草草吃完夜宵，便一起出門，林海帶路，在小巷子裡亂竄，轉了幾站地圖，換了個居民區，來到一棟公寓下。
就在佩羅一頭霧水的時候，林海攔住他，取出一把手槍和一個頭套遞給他。
「這是幹嘛？」
林海掏出三維掃描儀給他拍了一張，然後指指公寓門前的小車，
「等會兒有個男人出來，準備開車上班，你去，開一槍打他的腿，或者腰，
總之讓他躺在床上個把月動不了就行了。
最近急救隊每天都要配合警察部訓練和彩排，少一個人都不行，這樣他的位子就可以騰出來給你了。」
佩羅愣住了，忍不住看向林海手裡的掃描儀。
林海解釋，
「我得拍下來，萬一你將來反悔或者出賣我們，這玩意判你持槍搶劫，至少十年起步。」
佩羅，「這，這——我不會—」
林海聳聳肩，關閉掃描儀。
「不願意的話就算了，我另外找人好了。」
佩羅愣住了。
林海也不催他，
「大概還有十分鐘，你可以慢慢考慮，不過你是我介紹的，若不留一手，他們不可能讓你入伙的。
這種事麼，你留個把柄自己扛，至少好過把家人卷進來吧。」
佩羅一時沉默。
林海拍拍他的肩膀，
「佩羅，其實你現在也擺脫了黑道的麻煩，有地方落腳，也有一點積蓄，不賺這點快錢真無所謂。
我來找你只是因為這個急救護工正好用得到你，你的能力至少不會被看出破綻，不願意的話，我不勉強的。
咱們畢竟是一起被人追殺的交情，你現在隨時可以退出，但真上了這條船就不行了，我們這邊擔著風險呢。」
佩羅猶豫了一下，看看手裡的槍，
「其實我懂，我又不是沒在道上混過。而且我真的需要錢。
老姐其實瞞著我們欠了不少債，日子挺難的——來吧！幹了！
「那行吧，看看你的本事。」
於是林海就在門口等著。
兩人等了幾分鐘，那急救隊的員工下來開車。
佩羅戴上頭套，叫著衝出去，啪啪啪開了三槍，結果也不知是手抖還是心慌，居然一槍都沒打中。
那人也啊啊啊叫著掙扎，兩人在那搏鬥，扯著衣服糾纏在一起—」
一看他就這點本事，林海也是無語，拔槍，射擊。
「砰！」
「！」
那人被命中臀部，一槍打出四個洞，屁股飆血，慘叫倒地。
佩羅趕緊跟著林海跑路。
「他，他沒事吧？？」
「坐骨神經損傷，休息個兩三周吧。」
林海把『罪證」傳給老柴，過了一會兒把面試通知和坐標發給佩羅，掃描儀遞給他，
「你正常去參加測試，辦入職，培訓，時候到了就把傷員影像拍下來就行了。其他的事不用知道，完事了我會來找你的。」
「了解。」
於是安排了佩羅，林海也坐地鐵來到瑞穗商業街，來到地下停車場。
一輛載著機甲卡賓槍的吉普停在他的卡車邊，有個裝著義眼的板寸壯漢正蹲在車上，檢查海東青。
老柴拄著條槍，蹲在停車場的陰影里警戒。
林海皺皺眉，
「這誰。」
老柴沒答話。
那義眼壯漢開口道，
「這機甲也太老了，不會是從海里撈的吧，修復得還不錯，但只是勉強能動你想用這種東西，加一條民用卡賓槍，狙擊二十公里外的海面目標也太胡扯了。
我提醒你，外圍肯定有反狙擊組警戒，你用任何電子設備開機照射都會立刻被他們發現。
而且這次募捐活動有很多進步黨的議員和金主參加，安全局有權對任何威脅隱患直接抹殺。」
林海手插著兜，
「哦，那你有什麼建議？」
義眼壯漢摸摸下巴，
「不如上核彈。」
林海扭頭看老柴，
「我說這人腦子沒毛病吧？」
老柴想了想，
「有的，創傷後應激障礙和躁鬱症。」
林海，「？」
義眼壯漢嚴肅，
「我是認真的，機甲卡賓槍可以上槍榴彈，一顆戰術核彈頭，咱們的問題全解決了。」
林海，「咱們？」
老柴也不解釋，
「真是一堆廢話，我哪兒來那麼多錢搞核彈頭！你就評估一下這把有沒有搞頭，多的不用說！」
於是義眼壯漢看看林海，掏出枚亮晶晶的東西隨手一彈，
「開槍。」
「砰！」
「叮！」
林海也不二話，抬手一槍，在黑暗之中，把那枚銀星勳章正中打了個洞。
壯漢也敏捷得很，一把接住勳章，義眼對著彈孔瞅了瞅。
「他槍感很好，可以搞。」
別胡說，老子是認認真真瞄著打的。
「那就搞起吧。
老柴拄著槍站起來，看看林海，
「任務目標變更。」
林海眯起眼，
「喂，老柴，你別瞎搞啊，說好了大家只是來做狗仔隊，不是來搞恐怖襲擊的！」
老柴冷冷道，
「戰場上本來就瞬息萬變，什麼情況都會發生。
現在長官和你說戰術目標變更，你就和他說我沒準備過，不幹了？」
「—所以這也是小測試的一部分？」
林海也是無奈，
「那行吧，不過我還是有底線的，干議員一炮可以，直接射核彈就太過分了2
「都說了我沒那錢搞核彈頭！」
老柴白了他一眼，然後指指那義眼壯漢，
「舒伯特。獨狼，狙擊手，不過這次他做你的觀察手。」
「唷。」
義眼壯漢舒伯特跳下卡車，發出「咚」得一聲悶響，看來身上裝了不少合金插板呢·.—·
不過觀察手麼，狙擊手一般會盯著目標，視野受限，所以通常再配個觀察手掃視戰場，保護狙擊手，有必要時暴露自己，確保完成任務。
大家也不是來交朋友的，也不用自我介紹握個手什麼的，老柴直接打開全息投影，投影出某個進步黨議員演講的全息錄像。
「目標變成他。議員華萊士，他是進步黨的明星議員，會出席籌款活動，不用擊殺，擊傷就行了。」
不擊殺？只擊傷？
林海看看那濃眉大眼，賣相還挺正派，只是有點中年謝頂的議員，忽然恍然大悟，
「哦，我懂了，幫他拉票助選啊？」
老柴斜了他一眼，
「不用你這麼懂，你只要打斷他一條腿，或者一隻手，叫急救隊進場就夠了。」
「我靠，一條腿都捨得，現在議員選舉都這麼拼嗎？不是說好的都是公司幕後安排麼—.
林海想想忽然覺得不對，
「等一下，你的意思就是只有目標換一下？急救隊還是要進場？那還得掃描他的數據嘍？」
舒伯特，
「他就是這個意思。」
林海直皺眉，
「這老男人的三維也能賣錢？深網的口味也太重了吧——」
舒伯特呵呵笑，
「你別不信，他的三維數據足夠換一台機甲了。」
林海不由打了個寒戰。
老柴沒多解釋，調出沙盤來布置。
「狙擊點是你自己選的，那你就在這不用挪動了，免得影響你發揮。
舒伯特會在你的前邊，直線十公里的工業碼頭布置偽裝狙擊點。
你完成射擊後，無論成功與否，都直接撤離，舒伯特會負責掩護。」
林海有些疑慮，看看舒伯特，
「哥們，不是我不信任你，不過這個『掩護」，不會是指殺人滅口吧？」
老柴冷冷道，
「他會給你背黑鍋，留在原地繼續射擊，保證安保人員能完成彈道鑑定。
然後作為槍擊案的嫌疑犯被逮捕。確保你可以安全撤離。」
林海眉頭都擰起來了，
「不是，為啥啊哥們？咱非親非故的—要不你自己干不就完了？」
舒伯特笑眯眯得摘下義眼，露出兩個塞滿了神經管線的洞「我退役了，打不中。」
林海忍不住鑑定了一下。
地平線軍用義眼，已停用，光學瞄準，已停用，電子矯正，已停用，射擊輔助，腳本刪除，紅外夜視微光—-義體已停用，權限剝奪，全系統已刪除好吧，這傢伙還真的是正牌狙擊手，不過老兵還真慘，這一退役，就被人當垃圾一樣一腳端飛，一身義體數據權限系統庫都被刪得乾乾淨淨，真是屁用也沒的了.—.
「所以這傢伙是得罪你們了？」
林海看看新聞上風度翩，儀表堂堂，笑容可，看起來聰明絕頂的華萊士議員。
舒伯特笑而不答，而且一點沒有即將牢底坐穿的淚喪，看起來好像還挺開心的。
看來這傢伙腦子真是有點病·.—
老柴則又把一條彎彎繞繞的逃跑路線發過來，
「如果沒有意外情況，舒伯特被逮捕就會結案。你記住這個路線撤離，把車開到廢棄地鐵站，卡賓槍用鋁熱劑銷毀，這機甲或許以後還能用的。」
「那要是有意外呢？」
「那你自求多福吧。」
林海不禁皺眉，
「嘶—我仔細一想，這次的計劃好像不太靠譜啊—
比如天上的衛星一照，不就把我們都抓到了？
而且萬一警方仔細一點，或者我打的子彈，碎裂不完全，還是能查到現場有兩個槍手的吧？」
老柴冷笑，
「現在你意識到自己的計劃有多亂來了。不過亂來也好，局外人的豬突，有時候確實能打專業的一個措手不及。
因為當天商業演出，為了保護隱私和版權，只有超新星傳媒集團的衛星被授權照射附近空域。
當然如果局裡真想查，一定能查到你，不過這種政治事件，真兇是誰不重要，真相如何也不重要，只有迅速抓到兇手，給山上一個交代才是重要的。
你這一槍打出去，萬一人抓不到才會有大麻煩。但只要有人背鍋，警察部巴不得立刻結案，根本不會做多餘的事，惹額外的麻煩。」
「好吧————等一下，老柴你在哪兒呢？」
「當然在家了，不過我會沖個會員，看你表現了。」
靠，話說謀殺議員未遂要判多久？搞不好也得十年起步吧？
得了，說不定又要和佩羅做舍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