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4章 辨陰陽的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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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蘇月嫿指尖拂過羊皮卷焦黑的邊緣,暗紅字符遇風即散。

  突然!

  捲軸中浮現出一陣陣的流光,暗影卓卓,蘇月嫿凝眸觀瞧——

  隱隱浮現出北斗七星的暗紋,竟然有些……莫名的眼熟?

  她緊著眉,掀起衣袖,手腕間若隱若現的浮現出相似的暗紋。

  這是怎麼回事?

  難道……所有接觸過這捲軸的陰時女,都會落下相似的印記?

  蘇月嫿壓下心頭疑慮,也迅速落下衣袖,此事太過蹊蹺古怪,她暫時不能露出過多的破綻。

  就在這時,老丈顫抖的手指向西南:「聽說啊,南疆巫族有能辨陰陽的神女……」

  沒說下去,老者便體力不濟,虛弱的氣若遊絲,難以再細講任何。

  「南疆巫族……」

  蘇月嫿輕喃著,眸色疑慮深深。

  夜幕降臨時,隊伍駐紮的山澗邊攢起幽藍磷火。

  傅孤聞劍鋒忽轉,削落半截枯枝——枝頭赫然刻著與周牧之相同的三瞳血紋。

  一股無形之力仿佛突卷襲涌!

  蘇月嫿不受控制的手捂住心口,靈台浮現血色棋盤,每顆棋子都烙著被獻祭女子的生辰。

  「殿下小心!」風灼的提醒遲了半步。

  十丈外的古楓轟然炸裂,裹挾黑霧的藤蔓織成囚籠。

  「這裡不妥,先行回去。」傅孤聞當即吩咐。

  風灼風絮立馬交代下屬,同時,蘇月嫿說了聲:「稍等。」她便足尖輕點躍上樹冠,發間玉簪迸發金芒。

  月光下,藤蔓縫隙間閃過一襲玄色官袍,腰間玉佩紋樣竟與皇貴妃寢宮香爐如出一轍。

  這就……

  越發詭異了。

  但她依舊沒說任何,只落地後跟傅孤聞說:「殿下所言極是,這裡確實古怪的很,我們先撤吧。」

  「好。」

  兩人攜眾人下山,回到下榻院落。

  一排排的燭火在燈盞上跳動燃明,將偌大的庭院照的燈火通明,也將蘇月嫿和傅孤聞的影子拉長。

  傅孤聞交代風灼和風絮嚴密巡查,絕不可放過任何可疑之人,帶回的老丈也好生安置,等身體緩過些,再來稟報。

  風灼和風絮領命而去。

  傅孤聞勞累一天,也要回房沐浴更衣,便匆匆與蘇月嫿暫且分開。

  回到房中,蘇月嫿坐在青玉案前,再度打開羊皮卷,上面的暗紅硃砂符咒在月光下泛著詭異光澤。

  窗外傳來三更梆子聲,紫檀木架上垂落的鮫綃紗被夜風掀起一角,露出後面暗格里半開的玄鐵匣——那裡鎖著傅孤聞的太子金印。

  「七月十五,月引魂歸……」

  她指尖撫過祭文末尾的蛇形圖騰,突然發現蹊蹺……

  再細緻淹沒捲軸,邊緣的雲紋竟然與傅孤聞案頭的《山河堪圖》暗合!

  蘇月嫿屏息凝神,稍微施展陰氣順著經脈湧向指尖時,那羊皮表面突然浮現血色經絡。

  分明是南疆十萬大山的龍脈走向!

  華夏大地,龍脈遍布眾多,本來無甚蹊蹺,可是位於南疆,還處在十萬大山之間,這就……不是詭異那麼簡單了。

  因為南疆障氣繚繞,地形險峻,歷來都是兵家戰事之地,但若爭搶,卻鮮少為之,畢竟不是平原廣闊,不適合耕種犁田,也不適宜百姓安居樂業。

  所以對於南疆,朝廷知之甚少,特別是那十萬大山,更不用說什麼找尋龍脈。

  銅漏滴答聲中,珠簾忽然輕響。

  帶著龍涎香氣息的玄色衣擺拂過案幾,傅孤聞大步走進,帶著一身剛剛沐浴後的清香馥郁,但沾著夜露的佩劍卻並未離身,被他隨意擱在了案几上。

  「還在看這個羊皮卷?可有發現蹊蹺?」他問了聲。

  蘇月嫿也收回思緒,抬眸沉了口氣:「說不好,殿下你看這個……」

  她將捲軸縫隙中窺探出的南疆十萬大山走向龍脈圖,一一展現在傅孤聞面前,但卻隨著傅孤聞的靠進,她不經意的發現他袖口沾著血跡,在燭光下泛著暗紅。


  剛剛沐浴完,怎麼會還有血跡?

  蘇月嫿納悶的眸色一緊,也順勢握起了他的手,「殿下,你受傷了?」

  「不是。」傅孤聞回了聲,疑惑的目光從龍脈圖上收回,淡道:「我剛去看過周牧之,仵作也為他驗過屍了,他身上……」

  他蹙緊眉,眸色深遠了些:「他身上居然有蓮花印記,這是被血咒反噬?」

  蘇月嫿眸色一沉:「若真有那種印記,怕是錯不了。」

  「對了,理寺在停屍房發現了這個。」傅孤聞又將一枚染血的玉扳指被推到案上,內側刻著欽天監的星宿圖騰。

  蘇月嫿詫異的呼吸猛然頓住。

  她早該想到,能在太子親衛身上種下血蓮咒的,唯有每日出入御書房的人!

  但是——

  顧不上思慮任何,蘇月嫿不經意的眸色掃過銅鏡,那上面忽現幽光,她看見自己額間浮現了蓮花印記!

  九片花瓣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猩紅!

  這就是……

  周牧之身上的那種蓮花印記?

  血咒反噬怎麼會到她身上?

  背後的人,到底用了什麼術法,又意欲何為?

  蘇月嫿極快的避開視線,沒讓傅孤聞發現任何,她側過身壓下滿心的思慮,緩緩開口:「殿下可曾想過——」

  她借著整理捲軸避開他的視線,「為何每次命案都發生在朔月之夜?」

  竄動的陰氣在她經脈中橫衝直撞,蘇月嫿不得不用指甲掐住掌心,默默運用法術暫且壓制。

  那些被獻祭的陰時女,魂魄純淨度遠不及她這個附身的鬼王。

  所以,加注在她身上的也會更強更猛,但區區如此,還不至於讓她束手無策。

  傅孤聞皺眉,餘光早已發覺她的一樣,他忽然握住她手腕,拇指按在命門穴上:「不舒服怎麼還硬撐?」

  「啊這……」蘇月嫿不知作何回應,但傅孤聞溫熱的龍氣順著經絡遊走,竟暫時壓制了暴走的陰氣。

  超乎想像的緩適,也令蘇月嫿狀態暫且恢復。

  傅孤聞看她狀況好些了,便拉過旁側的椅子,坐下展開桌上的奏摺,「三日前,周牧之奉命追查漕運虧空案,但中間發生了很多事,最終,他在臨死前用血畫了這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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