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女術士失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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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5章 女術士失蹤

  當于勒走近那裡後,敏銳地察覺到,周遭的環境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從落葉堆下隱約露出的一角地面,他能看見未知生物所留下的可怖爪痕。

  「食屍鬼麼……」

  說起來,雖然他真正進入了食屍鬼墓地,但卻至今沒見過任何食屍鬼的蹤跡。

  這倒還是第一次直接見到與食屍鬼有關的痕跡。

  他嗅到了一絲不尋常的味道。

  在附近搜尋了一陣子卻一無所獲後,于勒將目光投向了那些大大小小的墳墓。

  以及其下微微鼓起的墳包。

  他這才發現,這些墓土似乎略有鬆動的跡象。

  這裡平常顯然不可能有外人來此,就算有人偶然誤入,也不可能特意去讓這些土壤鬆動。

  那麼,除了食屍鬼,恐怕沒有第二個可能。

  想到此處,于勒乾脆隨手將旁邊的樹切斷,用自己的能力切削出了一把鏟子的形狀,開始挖起土來。

  鋒利的概念斬無不斷,但卻並不能幫他挖開土壤,還得他親自動手。

  一鏟,兩鏟……

  沒多久,一具埋藏在土壤下的棺槨便出現在他的眼前。

  棺槨看起來相當簡樸,已經朽壞了不少,其材質也是最稀鬆平常的那一種。

  最令于勒注意的是,這棺槨似乎曾被打開過。

  若是尋常人,恐怕已經被這棺槨所散發的可怕冰冷之意給嚇退了。

  然而,于勒只是輕輕伸出手,接著一把將棺蓋掀翻。

  棺蓋掀開,一股刺鼻的腐臭撲面而來,混雜著濕冷的泥土氣息。

  他眉頭微皺,低頭看向棺內。

  與想像中不同,裡面空無一物,僅有幾張細碎的布片遺落在棺槨的角落。

  看其斷裂處,顯然是被利爪生生撕裂下來的。

  「不在?」他有些詫異,前面的種種跡象都讓他推出了「老約翰化作食屍鬼的女兒,暫時回到了墳墓內」這個結論。

  但如果不在這裡的話,會在哪呢?

  正當他沉思時,一股極度危險的感覺自背後傳來。

  于勒幾乎是想也不想,直接猛地往前一撲——

  在他撲倒的剎那,他感受到了一陣勁風自後腦勺掠過。

  若是稍微慢上半拍,他毫不懷疑自己的脖頸或是後腦勺會開花。

  撲倒之後,他借勢在地上一個翻滾,看向身後的不速之客。

  不知何時,在他的身後,站著一個搖搖晃晃的身影。

  眼神空洞,卻又好似帶著無盡的眷戀,最終匯聚在那張腐爛的臉上,顯得更加可怖。

  聽過老約翰詳細描述的于勒,只看了一眼便從其身上殘破的衣裙花紋斷定,眼前這名食屍鬼,就是老約翰的女兒。

  「反正沒說怎麼帶回去,帶屍體應該也行吧……」

  于勒將手裡還沾著泥土的鏟子舉起,遙遙指向身前的食屍鬼。

  在鋒銳之語的作用下,鏟子粗糙的邊緣閃爍著驚人的寒芒。

  食屍鬼雖然算是某種程度上的不死生物,但須知,不死生物也是生物,它們仍然會死。

  只不過,支撐尋常人活下去的可能是心之準則,而支撐它們活下去的可能是冬之準則罷了。

  眼前這老約翰女兒所化的食屍鬼,其他時候有沒有神智于勒不知道,但這會兒他起碼覺得對方是沒有的。

  也因此,他懶得廢話,直接抄起鏟子,一鏟揮過去!

  對方似乎感受到了威脅,沒有做出多餘的動作,身形直接鬼魅般地一閃,伸出利爪抓向于勒!

  在這過程中,它沒有發出一絲聲音,似乎其本身就像是某種沉默的具現化一般。

  一人一食屍鬼纏鬥了幾個回合,于勒竟逐漸處於下風。

  雖然沒有受傷,但也略有些狼狽。

  「該死,施展不開……」

  他雖然能輕鬆將眼前的食屍鬼解決,但屆時帶回去的,可能就只是一團團乾癟的肉塊了。


  既要將對方控制住,又不能把屍體破壞太多,對於他而言還真是個不小的挑戰。

  ……

  半晌後,當于勒狠狠地一鏟將其後腦勺拍碎後,眼前的食屍鬼終於是安靜了下來。

  「……應該算是解決了?」

  他謹慎地撥弄了會兒後,見其仍然沒有半點還活著的跡象,鬆了口氣。

  還好,比想像中順利不少。

  打量了一陣這墓碑後,于勒聳聳肩,直接將這食屍鬼屍體扛在了肩上,往來路走去。

  「先把屍體帶出去吧……這樣,也算是不欠老約翰的了。」

  于勒扛著老約翰女兒的屍體,步伐沉穩地踏上歸途。

  月光冷冽,灑在墓地間,映得他肩上的腐屍更顯猙獰。

  屍體冰冷僵硬,散發著淡淡的腥臭,殘破的衣裙在風中微微晃動著。

  周圍的密林寂靜得詭異,只有落葉被踩碎的輕響。

  于勒目光警惕,掃視著四周的墳包和墓碑。

  剛才的戰鬥雖短,卻讓他確認了一件事——食屍鬼並沒有自己想像中那麼弱小。

  或者說,正面戰鬥時,食屍鬼完全不是自己的對手,但它們似乎可以在冬之準則「靜默」的加持下,對自己發起出乎意料的突襲。

  他一邊走著,一邊低頭瞥了一眼手中的守墓人殘頁。

  紙面在月光下泛著微光,共鳴依然指向深處。

  那裡是女術士去的方向。

  他皺了皺眉,決定先將屍體送出墓地,再回頭探尋殘頁的下落。

  老約翰的委託已經結束,接下來是自己的目標了。

  小徑崎嶇,黑暗如活物般蠕動著,試圖吞噬這本就稀薄的月光。

  于勒加快步伐,肩上的屍體隨著他的動作微微顛簸。

  忽然,遠方傳來一聲低沉的嘶吼,像是從墓地深處傳出,帶著憤怒與不甘。

  嘶吼聲瞬息便告沉寂,但餘音卻在他的腦海中久久未散。

  于勒冷哼一聲,緊握木鏟,目光投向身後的黑暗。

  那裡什麼也看不見,但那種被窺視的芒刺感卻愈發強烈。

  「……懦夫。」

  見隱藏在暗處的東西不敢上,他撇了撇嘴,接著往墓地入口回去。

  沒多久,隨著一陣空間的扭曲,黑暗褪去,熟悉的地下通道出現在眼前。

  只是,與之前不同,除了滿地的銀鏡碎片,還有一道令于勒感到意外的身影靜靜矗立在黑暗中。

  那身影看見了于勒,清了清嗓子,沙啞地笑道:

  「于勒先生,還順利?」

  于勒見狀,挑了挑眉,道:

  「祭司先生,您的身體似乎並不適合下地活動。」

  祭司搖搖頭,道:

  「放心,我也並非普通人,自有些手段。」

  于勒也看得出來,對方雖然精氣神仍然有些萎靡,但已經比之前好上太多了。

  祭司猶豫了一下,道:

  「那……她呢?」

  「艾蓮小姐麼?」

  于勒回頭瞟了一眼食屍鬼墓地的大門,道:

  「現在應該還在裡面找她想要的東西吧。」

  「哦哦,」祭司點點頭,「那您肩膀上的這具屍體是?」

  「老約翰的女兒。」

  聽見這話,祭司愣了一愣。

  「老約翰麼……」他陷入了一陣思索之中。

  「時候不早了,我先把屍體帶到地面上放好,再進墓地轉一圈,儘早出來。」

  于勒正要離開,祭司卻忽然將他叫住了。

  「您還記得,之前與我說過的,老約翰所表現出的異常嗎?」

  「當然,」于勒笑了笑,「其實,我更好奇老約翰那會兒究竟接觸了什麼,才會發生如此大的變化。」

  祭司沉悶地點點頭:

  「如果可以的話,我後面會多盯著一點老約翰。」


  ……

  沒多久,于勒把屍體在地面妥善存放好過後,又再度回到了地下的食屍鬼墓地。

  這一次進入,他便不是為了別人了,而是為了自己。

  他現在有兩個目的。

  其一,是再得到一具食屍鬼屍體,然後去拜訪燈塔管理員,從而得到黑白顏料的培養皿。

  其二,便是探尋關於守墓人殘頁的消息了。

  黑暗褪去,熟悉的場景再度出現在眼前。

  此番進入,于勒倒是輕車熟路,很快地就找到了有新的食屍鬼出沒的地方。

  由於這次不需要太顧忌屍體完整度,他直接輕鬆將其斬殺,把屍體扛在肩上,往回走去。

  當于勒再度回到門口時,見周圍仍然是死一般的靜謐,心念一動,隨手將守墓人殘頁握住,細細感受起殘頁的位置有沒有變動來。

  然而,這一感應,他卻愣住了。

  「怎麼多了一張殘頁?!」

  那原本就存在於食屍鬼墓地內的殘頁,不僅沒挪位置,反而在它的附近,還多了一張!

  這般變化很不尋常,于勒幾乎是一下就想到了答案——

  這是艾蓮身上那張!

  之前他沒能感應到她身上的殘頁,或許是因為對方將其藏起來了,而如今自己能感應到,又說明什麼?

  難道說……對方出事了?

  他的眉頭忍不住皺了起來。

  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如果以對方的實力都悄無聲息地死在了食屍鬼墓地深處,他去的話,恐怕也相當危險。

  他眼神微閃,帶著肩上的食屍鬼屍體,再次離開了食屍鬼墓地。

  ……

  三日後,清晨。

  女術士仍未歸來。

  而那兩張殘頁的位置,也再沒有發生過變動。

  房間內,祭司躺在床上,時不時品一口茶,手裡還翻看著數月之前的倫敦報紙。

  于勒推門而入,輕聲道:

  「她大概是凶多吉少了,需要我去把艾蓮找回來嗎?」

  祭司搖搖頭,道:

  「不必,那毒素在經過那一半的解藥稀釋之後,已經不足以要我的命了,就算不再解毒,也最多就是讓我陷入某種慢性疾病之中,不是什麼大問題。」

  他的語氣十分平靜,顯然對此渾不在意。

  于勒走進房間,坐在祭司身邊,嘆息道:

  「或許,我可以再試試驅除你體內的毒素?」

  祭司看了一眼于勒,複雜地笑了笑,道:

  「之前不是已經試過了嗎?剩下的毒素,已經和我的身體密不可分地聯繫在了一起,強行驅除,風險太大了,我賭不起。」

  于勒搖搖頭,表情有些鬱悶。

  這算個什麼事!

  那女術士艾蓮噁心完了人,就悶頭死裡面了,留下一地爛攤子,這算什麼個事?

  祭司淡笑一聲,道:

  「您不必煩惱太多,這一切自有我來處理。

  噢,對了,我似乎還沒和您說,在今天早上前不久,您再次進入食屍鬼墓地那會兒,布蘭庫格男爵來訪吧?」

  「布蘭庫格男爵?」聽見這個名諱,于勒有些詫異。

  倒不是因為別的什麼,而只是因為,這名男爵實在過於沒有存在感了。

  若非那天審問了那名男爵手底下的刺客,他甚至都幾乎要忘記還有這麼個人了。

  祭司輕輕點頭:

  「他說,自己手下一名顧問前幾天來了這邊,隨後就失蹤了,杳無音訊。」

  于勒笑了起來:

  「這男爵,是找咱們要人來了?」

  他笑著搖搖頭,站起身來,道:

  「他還沒走,對吧?」

  「我將他安置在一處房間中,此刻正由專人招待。」

  「很好,」于勒點點頭,「我去見見他吧,您便在此休養便好。」

  這會兒,祭司由於中毒的原因,實在不方便活動,或是與人對峙、談判之流。


  不料,祭司只是搖搖頭,堅持道:

  「我要親自和他當面對質,請務必讓我與您一同前去。」

  「您才是主人,這話,應該您說才是。」

  于勒此言一出,雙方相視一笑。

  「那走吧,見一見這位布蘭庫格名義上的『主人』。」

  ……

  男爵坐在舒適的皮革椅子上,焦躁不安地摩挲著扶手。

  他甚至沒有心思吃一口身前美味的早點,也沒飲一口熱氣騰騰的茶——實在是沒那個心情。

  外人不知道,都只以為是男爵家裡出了什麼變故,比如孩子死了,家產沒了什麼的。

  但只有他知道,這一切,只是因為女術士消失了,整整三天杳無音訊。

  一想到女術士失蹤之後,自己孩子就將面對的下場,他便感到一陣恐懼。

  「主人,請勿急躁,」一旁服侍的管家似乎察覺到了自家主人的情緒,「一切事物都存在轉機,古籍中亦是如此記載。」

  「希望吧。」男爵苦笑一聲,情緒十分低落。

  男爵剛剛開始閉目假寐,便聽見大門開啟的聲音響起。

  他睜開眼,向門口看去。

  這一看,卻是愣住了。

  祭司來了——但令他意外的是,祭司竟然是走在後面的,走在前面的是個完全沒見過的年輕人。

  最令他震驚的是,往常高傲的祭司,此刻不僅沒有半點傲慢掛在臉上,甚至對身前之人隱有一絲尊敬。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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