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章 博弈天下
她環顧四周，瞥見一旁的藤條，想必就是平日裡裴玉珩用來打下人用的，此刻剛好成了她泄憤的工具。
她一把抓起藤條，衝著沈月清劈頭蓋臉地抽去，一下接一下，藤條抽打在抱在一起的四個女孩的皮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月清咬著牙被花花等摁著冷不丁一起受了幾鞭子，蓄謀著力氣。
她這具身體，昨晚著實被裴玉珩禍害得厲害，所以才搞得她需要休息一會兒才能有動彈的力氣。
「沈小姐有什麼怨氣沖我來，連帶她人算什麼本事？」她護不了自己，但也不想連累她人。
「好，算你有種！」沈初雪泄憤般地又對著四個婢女狠狠抽了幾下。
「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我要帶她去沈府好好調教調教這個不要臉的小賤人！」沈初雪喘著粗氣，對身後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兩個隨身丫鬟下令。
沈月清趁機偷偷往花花手裡塞去一張紙條，花花哭花了眼睛，卻看不懂她此刻完全不懼的眼神。
兩個丫鬟戰戰兢兢地上前，架起傷痕累累的沈月清，往屋外走去。
沈月清拖著疲軟無力的雙腿，一路被拖拽，她心中的恨意便更濃一分，暗暗發誓，今日所受之苦，必當加倍奉還……
-
沈海一刻不敢耽擱。
快馬加鞭去工部送信。
奈何裴玉珩一早下朝之後，被皇帝留在宮裡對弈下棋去了。
這下可急壞了候在宮門外的沈瑞和沈海。
「好端端的，沈家小姐怎麼會去侯府？」
沈海急得跺腳，「我也不知道啊！」
沈瑞唾了他一口，「什麼都不知道，你還站在這兒作甚？」
「公子出來一旦問起來，你少不了又是一頓板子！」沈瑞抱著劍踹了他一腳，「這裡有我，院子裡的事兒，你趕緊回去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別等公子問起來，你一問三不知。」
沈海聞言，趕緊撤離。
沈瑞再朝著他喊，「別忘了沈家，派人去偷偷探查動靜，切記保全清姑娘的性命！」
沈海上馬拱手應著，「多謝二哥提醒，弟弟馬上派人跟去。」
沈瑞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替沈月清捏了把冷汗。
這宅門之中，女人之間的手段最為陰狠，且此次沈月清又犯在了整個京都城都知曉的表面柔弱內里吃人不吐骨頭的沈初雪手裡，他只怕沈月清這丫頭是凶多吉少啊！
該死的，公子怎麼還沒出來？
沈瑞不明白，這一天天的，皇上家的棋局有什麼好下的……
眼見著太陽偏西。
沈海派人送來的消息，沈家那小姐是要把清姑娘往死里打？
沈瑞越發不敢賭了。
握著手裡的信號煙花……在考慮放還是不放？
大成宮，御花園。
濟皇屏退左右，獨留裴玉珩在涼亭對弈。
這一對，就是四個時辰。
日落西山。
太陽橙輝披在整個御花園，像鍍了一層奪目的光暈。
人到中年的濟皇面目白皙，留著兩撇八字鬍，捏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白子蹙眉盯著裴玉珩布下的棋局。
半晌，「行啊，臭小子！」
「整個棋局都成你的地盤了？」
裴玉珩挑眉看向濟皇，忍住笑意，提醒的語氣，「此局，皇上還有活路？」說完，正要伸手去指。
濟皇慌忙出手打住，眼盯著棋局一副置氣的語氣，「不必，朕要自己找！」
裴玉珩僵住，匆忙收回手，干坐在那兒抬頭看橙藍交接的天。
眼前卻不自覺地浮現出他那一方小院的後花園的景色。
此時，那女人應該又在翻土種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吧？
濟皇拖了半天的腮，拍了下腦門，終於找到裴玉珩所說的破局之法，心中暗喜，手中的白子落定。
裴玉珩淺笑，手執一枚黑子，似完全不用思考，修長的手指在棋盤上輕輕一點。
夕陽半墜，橙光變暗。
火紅的霞光映得他眉眼如畫，卻掩不住眼底的鋒芒。
「陛下，該您了。「他聲音清冷，卻依舊帶著幾分恭敬。
濟皇再執一顆白子，沉吟片刻，落下。「玉珩啊，你這棋路，倒是讓朕想起兩年前你及第登科朝奉那日，朕與你對弈的那一局。「說完，似有悔意地落下手中白子。
裴玉珩唇角微揚，「陛下記性真好。只是這盤棋，與當年那盤，卻是大不相同了。「他說著，又落一子，將白子逼入死角。
濟皇眉頭微皺，「哦？此話怎講？「
裴玉珩抬眸，目光如炬，「當年那盤棋，不過是閒來消遣。今日這盤，卻關乎江山社稷。」他頓了頓，「陛下可曾聽聞，九千歲賀通現在江南強占民田，致使數千百姓流離失所？「
濟皇執棋的手一頓，「果然，他不打算裝下去了？「
「嗯。」裴玉珩聲音漸冷，「兩年前很多事他尚且還在收斂，可如今，他先是縱容家奴在民間橫行霸道，草菅人命。上月，一戶農家因不願交出祖傳的百畝良田，全家老小竟被活活打死。當地官府畏懼他的權勢，竟將此事壓了下來。「
夕陽已落，暗下來的光讓濟皇的臉色陰晴不定。
裴玉珩繼續說道：「更可恨的是，他還在民間大肆搜刮奇珍異寶，以充私庫。光是去年一年，他就從南境一帶搜颳了價值百萬兩白銀的寶物。「
濟皇重重落下一子，「這些，你可留有證據？「
裴玉珩從袖中取出一本帳冊，「這是臣暗中查訪所得，上面詳細記載了賀通在各地的罪行。每一筆，都有證人證言。「
濟皇接過帳冊，翻看片刻，臉色越發陰沉。「好一個九千歲！」
裴玉珩又落一子，「陛下，這還只是冰山一角。賀通之所以如此猖狂，是因為已經開始聯手一民間秘密幫派和晉南王。「
濟皇凝眸，「可有查到那所謂的秘密幫派是如何而來？又是如何聚集而起？」
裴玉珩搖頭，「那幫派神秘，且在邊陲南境之地，微臣久居京都，所以不曾查到那幫派的形成以及籠絡的人脈。不過，日後只要有機會，微臣一定親自前往南境之地親自去查！」
她一把抓起藤條，衝著沈月清劈頭蓋臉地抽去，一下接一下，藤條抽打在抱在一起的四個女孩的皮肉上，發出沉悶的聲響。
沈月清咬著牙被花花等摁著冷不丁一起受了幾鞭子，蓄謀著力氣。
她這具身體，昨晚著實被裴玉珩禍害得厲害，所以才搞得她需要休息一會兒才能有動彈的力氣。
「沈小姐有什麼怨氣沖我來，連帶她人算什麼本事？」她護不了自己，但也不想連累她人。
「好，算你有種！」沈初雪泄憤般地又對著四個婢女狠狠抽了幾下。
「來人，把她給我拖出去，我要帶她去沈府好好調教調教這個不要臉的小賤人！」沈初雪喘著粗氣，對身後已經嚇得瑟瑟發抖的兩個隨身丫鬟下令。
沈月清趁機偷偷往花花手裡塞去一張紙條，花花哭花了眼睛，卻看不懂她此刻完全不懼的眼神。
兩個丫鬟戰戰兢兢地上前，架起傷痕累累的沈月清，往屋外走去。
沈月清拖著疲軟無力的雙腿，一路被拖拽，她心中的恨意便更濃一分，暗暗發誓，今日所受之苦，必當加倍奉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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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海一刻不敢耽擱。
快馬加鞭去工部送信。
奈何裴玉珩一早下朝之後，被皇帝留在宮裡對弈下棋去了。
這下可急壞了候在宮門外的沈瑞和沈海。
「好端端的，沈家小姐怎麼會去侯府？」
沈海急得跺腳，「我也不知道啊！」
沈瑞唾了他一口，「什麼都不知道，你還站在這兒作甚？」
「公子出來一旦問起來，你少不了又是一頓板子！」沈瑞抱著劍踹了他一腳，「這裡有我，院子裡的事兒，你趕緊回去查個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別等公子問起來，你一問三不知。」
沈海聞言，趕緊撤離。
沈瑞再朝著他喊，「別忘了沈家，派人去偷偷探查動靜，切記保全清姑娘的性命！」
沈海上馬拱手應著，「多謝二哥提醒，弟弟馬上派人跟去。」
沈瑞看著他的背影，忍不住替沈月清捏了把冷汗。
這宅門之中，女人之間的手段最為陰狠，且此次沈月清又犯在了整個京都城都知曉的表面柔弱內里吃人不吐骨頭的沈初雪手裡，他只怕沈月清這丫頭是凶多吉少啊！
該死的，公子怎麼還沒出來？
沈瑞不明白，這一天天的，皇上家的棋局有什麼好下的……
眼見著太陽偏西。
沈海派人送來的消息，沈家那小姐是要把清姑娘往死里打？
沈瑞越發不敢賭了。
握著手裡的信號煙花……在考慮放還是不放？
大成宮，御花園。
濟皇屏退左右，獨留裴玉珩在涼亭對弈。
這一對，就是四個時辰。
日落西山。
太陽橙輝披在整個御花園，像鍍了一層奪目的光暈。
人到中年的濟皇面目白皙，留著兩撇八字鬍，捏著一枚晶瑩剔透的白子蹙眉盯著裴玉珩布下的棋局。
半晌，「行啊，臭小子！」
「整個棋局都成你的地盤了？」
裴玉珩挑眉看向濟皇，忍住笑意，提醒的語氣，「此局，皇上還有活路？」說完，正要伸手去指。
濟皇慌忙出手打住，眼盯著棋局一副置氣的語氣，「不必，朕要自己找！」
裴玉珩僵住，匆忙收回手，干坐在那兒抬頭看橙藍交接的天。
眼前卻不自覺地浮現出他那一方小院的後花園的景色。
此時，那女人應該又在翻土種什麼奇奇怪怪的東西吧？
濟皇拖了半天的腮，拍了下腦門，終於找到裴玉珩所說的破局之法，心中暗喜，手中的白子落定。
裴玉珩淺笑，手執一枚黑子，似完全不用思考，修長的手指在棋盤上輕輕一點。
夕陽半墜，橙光變暗。
火紅的霞光映得他眉眼如畫，卻掩不住眼底的鋒芒。
「陛下，該您了。「他聲音清冷，卻依舊帶著幾分恭敬。
濟皇再執一顆白子，沉吟片刻，落下。「玉珩啊，你這棋路，倒是讓朕想起兩年前你及第登科朝奉那日，朕與你對弈的那一局。「說完，似有悔意地落下手中白子。
裴玉珩唇角微揚，「陛下記性真好。只是這盤棋，與當年那盤，卻是大不相同了。「他說著，又落一子，將白子逼入死角。
濟皇眉頭微皺，「哦？此話怎講？「
裴玉珩抬眸，目光如炬，「當年那盤棋，不過是閒來消遣。今日這盤，卻關乎江山社稷。」他頓了頓，「陛下可曾聽聞，九千歲賀通現在江南強占民田，致使數千百姓流離失所？「
濟皇執棋的手一頓，「果然，他不打算裝下去了？「
「嗯。」裴玉珩聲音漸冷，「兩年前很多事他尚且還在收斂，可如今，他先是縱容家奴在民間橫行霸道，草菅人命。上月，一戶農家因不願交出祖傳的百畝良田，全家老小竟被活活打死。當地官府畏懼他的權勢，竟將此事壓了下來。「
夕陽已落，暗下來的光讓濟皇的臉色陰晴不定。
裴玉珩繼續說道：「更可恨的是，他還在民間大肆搜刮奇珍異寶，以充私庫。光是去年一年，他就從南境一帶搜颳了價值百萬兩白銀的寶物。「
濟皇重重落下一子，「這些，你可留有證據？「
裴玉珩從袖中取出一本帳冊，「這是臣暗中查訪所得，上面詳細記載了賀通在各地的罪行。每一筆，都有證人證言。「
濟皇接過帳冊，翻看片刻，臉色越發陰沉。「好一個九千歲！」
裴玉珩又落一子，「陛下，這還只是冰山一角。賀通之所以如此猖狂，是因為已經開始聯手一民間秘密幫派和晉南王。「
濟皇凝眸，「可有查到那所謂的秘密幫派是如何而來？又是如何聚集而起？」
裴玉珩搖頭，「那幫派神秘，且在邊陲南境之地，微臣久居京都，所以不曾查到那幫派的形成以及籠絡的人脈。不過，日後只要有機會，微臣一定親自前往南境之地親自去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