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他不是浪得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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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卻不想,沈月清被陸棧道拉得太快,一個踉蹌摔了個狗啃泥…

  待陸棧道反應過來,再轉身去拉她的時候,沈月清自己感覺到身後卻莫名被一股力量拖拽過去,眾目睽睽之下,眾人眼睜睜看著她落入一個彪壯大漢手裡的彎刀之下!

  緊接著。

  熊熊烈火之中的斷梗殘垣下。

  一個坐在輪椅上搖著羽扇的長須老者,帶著十幾個精壯的山匪憑空橫在了陸棧道等人的眼前。

  「臭小子,敢壞了柳爺的機關?」

  「老子這就解決了你!」

  「賀三住手!」那坐在椅子上一派仙風道骨的柳爺,對著脅迫沈月清的莽漢呵斥。

  那莽漢賀三果然聽話地住手,只是拿刀抵在沈月清的脖子上。

  「陸先鋒?」那匪賊頭目柳爺搖著羽扇臨危不懼,「老朽早聞陸先鋒在西北奪境之戰中武藝精湛、指揮有方,如今一見,果然是年少有為啊!」

  「柳老大!」陸棧道握緊刀劍,「有什麼要求我們都還可以談,先放了我家小兄弟!」

  柳爺獰笑,「那陸先鋒可否讓你的弓箭手們,也先放下手中的弓箭?」

  弓箭手?

  陸棧道狐疑,順著那柳爺的眼神轉身去看,這不看還好,一看冷不丁倒吸了一口冷氣!

  他們……

  是誰?

  火光越來越亮,剛剛還隱藏在黑夜裡的裴玉珩這十幾個便衣「騎兵」,漸漸顯出陣容。

  沈月清瞪大一雙杏眼,差點兒沒喘上氣來!

  是他?

  這麼快?

  她馬不停蹄跑了一天的路程,然後又在這深山峽谷里用了一天一夜的時間,算計了滿山的機關才算勉強過關?

  他竟然……這麼快就找到了這裡?

  不對!

  還有馬,這麼危險的路,他們怎麼還都能騎馬進來?

  那些機關怎麼沒……嘣死他們?

  呸呸呸!

  就算她討厭裴玉珩,總也不想那麼多人為了尋找她葬身此地。

  裴玉珩心黑,不代表跟他的那些人心也黑!

  「陸先鋒,想談條件就是拿出談條件和誠意來對不對?」柳爺搖著羽扇,不緊不慢,像是吃准了沈月清是他手裡的底牌。

  陸棧道冷吸一口氣,沒理會那柳爺,沖不知是敵是友的裴玉珩弓箭方隊喊話道,虔誠拜道,「不知閣下,是何方神聖?」

  「這幫匪賊手中有我陸某的親人,還請閣下先放下手中的弓箭,容陸某與這柳爺相商一二?」

  陸棧道喊話之後,四周一片安靜,唯聽到被大火侵吞嗶嗶啵啵的燃燒聲。

  這陣仗,看著裴玉珩沒打算聽命於陸棧道。

  沈月清小臉烏黑中掛著血污,被那莽漢手裡的鋒刃抵著,怕死的一動不敢動,哭著嗓子喊,「珩…珩公子?救我!」

  「哼!」她不說話還好,一說話裴玉珩再拉緊一寸,對著那端坐椅子上的癱子柳爺冷笑道,「跟本公子談條件,你也配!」

  「啪!」

  「啪啪—啪啪—」

  箭雨密密麻麻地從天而降,射得那幫匪賊躲避無處、無處遁行,完全沒有應對之力。

  不消一刻。

  整個山寨的匪賊全部橫躺在地,只剩下躲在椅子後面的那個癱子柳爺!

  沈月清捂著脖頸上的傷痕趴在地面上,目睹著眼前那群匪賊一個個在飛來的箭雨之下橫七豎八地倒下,被身邊有一搭沒一搭投射而來的飛箭嚇得要尿出來!

  甚至連喊救命的勇氣都沒有。

  一場疾風驟雨打過。

  血染成河。

  陸棧道穩住心神,慌忙加快步子走去沈月清身邊,卻猛然被裴玉珩的騎兵圍堵過來,擋住去路。

  裴玉珩手疾眼快,一把將伏在地上像是嚇破膽兒的弱雞沈月清提溜上馬背,然後蹬下馬肚便逃離這火海血河當中。

  陸棧道正要去追。

  「陸先鋒莫怪!」沈瑞騎在馬背上,向陸棧道作揖,「勇毅侯府出了家賊,我家公子尋物心切,一時追到此處,還請陸先鋒海涵!」


  家賊?

  桑清兄弟嗎?

  「敢問公子將對這……家賊,作何處置?」勇毅侯府裴之遠的名聲陸棧道在軍中是早有耳聞,既然說到公子,濟國上下百姓皆知,只能是那個連中三元的狀元郎裴玉珩。

  畢竟,沈月清幫他衝過難關,而且在奇門遁甲之術上確實是不可多得的人才,他不能看他有難還坐視不理。

  「陸先鋒放心!」沈瑞好言相勸,「我家公子向來賞罰分明,不會對這位家賊施以酷刑。」

  「眼下這為患西門山多年的匪賊已然伏誅,陸先鋒還是先處理正事,來日方長,沈某先行告辭!」

  -

  裴玉珩拖著沈月清一路向東。

  這一路沈月清看得分明。

  西門山上這幾十里的崎嶇山路和各道機關,已經被全數清除和踏平。

  而銷毀這些機關的人,不能還有別人,只能是身前拖著她趕路恨不得要顛死她的裴玉珩!

  此時此刻。

  她終於相信傳言那句陌上人如玉,公子世無雙是怎麼來的了。

  這傢伙果然不是浪得虛名。

  如不如玉她不知道,但是話少心狠辦事夠絕倒是擺在眼前。

  「公……公子?」

  「閉嘴!」

  沈月清被顛簸的心肝肺要吐出來,「放我…下來……」

  他沒有說話。

  沈月清努力抬下滿臉血污的臉,斜眸凝視他一眼,那張冷漠如常的俊臉,陰森森的想要吃她。

  她實在受不了,「裴玉珩……你放我下來?」

  「好……好難受,我…我想吐……」

  裴玉珩垂眸,盯著像只鬼一樣的她眸色陰翳,「你敢!」

  「再不放我下來,我真的……要吐你身上了!嘔~」

  她不是敢不敢,而是身體已經不受控制的作嘔。

  「啪!」

  他在她即將噴吐在他身上的緊要一刻,沈月清被他用韁繩拴住雙手,毫不留情的丟棄在地面,拖拽前行。

  「嘔嘔—」

  她後背摩擦著地面,雙手被他緊緊捆住,感覺整個人在摔碎後繼續被摩擦……

  「噔—噔—」

  「啊啊—」

  她覺得再這樣拖下去,她真的要死了!

  崎嶇不平的山路,一下又一下的碰撞著她的後背和脊梁骨。

  「裴!玉!珩!」

  她疼得連話都喊不出來,咬緊牙關、面目猙獰地喊著他的名字,饒她性命。

  可是他冷酷無情、始終不為所動。

  「吁!」

  她以為他真的要把她這樣活活折磨死,沒想到,他轉頭看到奄奄一息的她一眼,驟然勒緊韁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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