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8章 皇帝微服私訪
「宋相若是知道您這麼咒他，就算是真臥病在床，也得爬起來找您理論不可。」
皇帝是真被太子氣笑了。
「合著朕說那麼多，你是一句沒聽進去是吧？」
太子不言。
任由皇帝怎麼猜測，主打一個死不承認。
「你總要考慮考慮你母后的感受吧？這兩年她身體越發不好了，一直盼望著你能早日成親生子，你就不為她想想？」
太子抬眸：「詔書是您親自提筆蓋章的，如今要朝令夕改，如何服眾？」
皇帝沉了眼眸：「朕那是不知道丞相嫡女有不治之症！倘若朕知道，這道詔書如何也不會發放！」
「宋相知情不報，更是罪加一等！若不是他請了病假不來早朝，朕早就治他一個欺君之罪！」
「太子妃是何等身份？未來的一國之母，豈能是一個病秧子！」
太子：「父皇，宋瑤沒病。」
皇帝輕嗤一聲：「朕懶得跟你多言。有病沒病都不重要了，朕看你的腦子被狗給吃了。退下吧，朕懶得跟你廢話！」
本來是想把太子叫過來，跟他商討一下此事。沒商討出個結論不說，還被他氣了一肚子氣！
從皇宮出來的太子，鬆了口氣。
他回想著父皇的反應，應該是不會撤回詔書了吧？
但是心中又有些琢磨不定。
「去丞相府。」
「是。」
這邊，皇帝摺子批了一半，越想越氣，「當了幾年太子，他腦子倒是越發愚鈍了！」
這話，候在一旁的何總管哪敢接。
「畢竟太子和丞相嫡女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太子又是重情重義之人，肯定是護著一些的。」
「哼，重情重義？重情重義，連自己親爹親娘的話都不聽了！」
何總管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其實太子殿下說的也不無道理，如今詔書已經下達，丞相大人一家也已經跪下接旨，想要撤回詔書，談何容易。」
皇帝嘆了一口氣，身子往後仰了仰，右手搭在龍椅上。
「暗衛收集到的消息是，丞相府嫡長女病危。暗衛收集到的消息總不會有錯吧？朕就不信太子沒有得到這個消息。」
「朕何嘗不知道，撤回詔書就等於打宋相的臉面。但是，朕也要為了江山社稷考慮啊。二皇子和三皇子明面上對朕和太子恭敬有加，可是他們私下裡的動作卻不小。」
「朕擔心，萬一丞相府嫡女挺不過這一關，他們到時候會藉此機會大肆宣揚，製造謠言，到時候，太子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何總管：「聖上擔心的不無道理。可如今看起來，太子未必知道丞相嫡女病重的消息。」
皇帝哼笑一聲，「哼，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個屁！三天兩頭往丞相府跑，他要是真不知道，這太子之位也不必坐了。早早讓給別人，朕還心中舒坦一些呢。」
何總管沒敢接話。他知道，這只是皇帝的一時氣話而已。
「走，咱們去丞相府瞧瞧。」
說著，皇帝就起身站了起來。
「聖上，」何總管欲言又止。
「怎麼說宋相也是國之棟樑，這次久病不愈，臥病在床，於情於理，朕都應該過去探望一番才是。」
皇帝說得隨意。
何總管手心出了一把冷汗。
怕是探望是假，找個由頭收回詔書才是真吧。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一個做奴才的要考慮的。
「是。聖上仁慈。」
丞相府里，
今日沈明珠也在。
她這幾日把鋪子裡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就想著趁著今日來看看宋瑤。
「你怎麼會在這裡？」
裴宗泫回頭，就看到沈明珠滿臉驚訝。
他笑著開口：「我是陪太子過來的。」
沈明珠瞭然。她四下望去：「太子殿下呢？」
裴宗泫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個方向：「正跟宋相在那邊談論事情呢。」
談的是私事，他聽了幾句就出來散心了。
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沈明珠。
「你呢？來看望丞相千金？」
沈明珠點了點頭，「我來看看她好些沒有。」
她眉宇間掛著一抹擔憂。
見她蹙眉，裴宗泫的心也不自覺揪起。
「別擔心，會沒事的。」
沈明珠嘴角扯出一抹笑，「那我先過去看看。」
「好。」
看著沈明珠的背影，裴宗泫一身有些失神。
「發什麼呆？」一身湛藍色衣袍的太子走了過來。
裴宗泫回過神：「聊完了？」
太子聳了聳肩：「隨意聊了幾句，你不在那裡，很多事情也談不出個定論，所以我出來找你嘍。」
裴宗泫哂笑，「你的私事，還需要我在，才能有定論？我什麼時候這麼重要了？」
太子輕笑一聲。
下一刻，他又神情凝重起來。
「父皇今日找我談話，言外之意是想把封妃的詔書收回來。」
「你是怎麼說的？」裴宗泫好奇問道。
「我當然是不同意。詔書都已經下達，豈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裴宗泫思索了一下：「丞相千金生病的消息，被聖上知道了？」
不然沒有理由這麼做。
太子點頭，「是啊。什麼消息都瞞不過他的耳朵。」
他嘆了口氣。
「你是怎麼想的？」
其實，裴宗泫還是很能理解聖上的想法的。但是，理解不等於贊同。
太子心情有些煩躁，「我肯定是想大婚如期舉行。可我看父皇的意思，像是執意要取消這紙婚約。」
他從皇宮出來時，還心中竊喜，想著應該是把父皇糊弄過去了。
可方才他越想越不對勁兒，那態度更像是，不打算再過問他的意思一般。
裴宗泫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見丞相府的小廝，侍女行色匆匆地走了過來。
「太子殿下，世子殿下，聖上微服私訪來了，您二人是否要去前院……」
裴宗泫和太子對視了一眼。
皇帝是真被太子氣笑了。
「合著朕說那麼多，你是一句沒聽進去是吧？」
太子不言。
任由皇帝怎麼猜測，主打一個死不承認。
「你總要考慮考慮你母后的感受吧？這兩年她身體越發不好了，一直盼望著你能早日成親生子，你就不為她想想？」
太子抬眸：「詔書是您親自提筆蓋章的，如今要朝令夕改，如何服眾？」
皇帝沉了眼眸：「朕那是不知道丞相嫡女有不治之症！倘若朕知道，這道詔書如何也不會發放！」
「宋相知情不報，更是罪加一等！若不是他請了病假不來早朝，朕早就治他一個欺君之罪！」
「太子妃是何等身份？未來的一國之母，豈能是一個病秧子！」
太子：「父皇，宋瑤沒病。」
皇帝輕嗤一聲：「朕懶得跟你多言。有病沒病都不重要了，朕看你的腦子被狗給吃了。退下吧，朕懶得跟你廢話！」
本來是想把太子叫過來，跟他商討一下此事。沒商討出個結論不說，還被他氣了一肚子氣！
從皇宮出來的太子，鬆了口氣。
他回想著父皇的反應，應該是不會撤回詔書了吧？
但是心中又有些琢磨不定。
「去丞相府。」
「是。」
這邊，皇帝摺子批了一半，越想越氣，「當了幾年太子，他腦子倒是越發愚鈍了！」
這話，候在一旁的何總管哪敢接。
「畢竟太子和丞相嫡女是青梅竹馬，從小一起長大的情分，太子又是重情重義之人，肯定是護著一些的。」
「哼，重情重義？重情重義，連自己親爹親娘的話都不聽了！」
何總管擦了擦額頭上的冷汗：「其實太子殿下說的也不無道理，如今詔書已經下達，丞相大人一家也已經跪下接旨，想要撤回詔書，談何容易。」
皇帝嘆了一口氣，身子往後仰了仰，右手搭在龍椅上。
「暗衛收集到的消息是，丞相府嫡長女病危。暗衛收集到的消息總不會有錯吧？朕就不信太子沒有得到這個消息。」
「朕何嘗不知道，撤回詔書就等於打宋相的臉面。但是，朕也要為了江山社稷考慮啊。二皇子和三皇子明面上對朕和太子恭敬有加，可是他們私下裡的動作卻不小。」
「朕擔心，萬一丞相府嫡女挺不過這一關，他們到時候會藉此機會大肆宣揚，製造謠言，到時候，太子的地位可就岌岌可危了。」
何總管：「聖上擔心的不無道理。可如今看起來，太子未必知道丞相嫡女病重的消息。」
皇帝哼笑一聲，「哼，他不知道？他不知道個屁！三天兩頭往丞相府跑，他要是真不知道，這太子之位也不必坐了。早早讓給別人，朕還心中舒坦一些呢。」
何總管沒敢接話。他知道，這只是皇帝的一時氣話而已。
「走，咱們去丞相府瞧瞧。」
說著，皇帝就起身站了起來。
「聖上，」何總管欲言又止。
「怎麼說宋相也是國之棟樑，這次久病不愈，臥病在床，於情於理，朕都應該過去探望一番才是。」
皇帝說得隨意。
何總管手心出了一把冷汗。
怕是探望是假，找個由頭收回詔書才是真吧。
不過，這些都不是他一個做奴才的要考慮的。
「是。聖上仁慈。」
丞相府里，
今日沈明珠也在。
她這幾日把鋪子裡的事情都安排妥當了，就想著趁著今日來看看宋瑤。
「你怎麼會在這裡？」
裴宗泫回頭，就看到沈明珠滿臉驚訝。
他笑著開口：「我是陪太子過來的。」
沈明珠瞭然。她四下望去：「太子殿下呢？」
裴宗泫微微抬了抬下巴，示意了一個方向：「正跟宋相在那邊談論事情呢。」
談的是私事，他聽了幾句就出來散心了。
倒是沒想到，會在這裡碰到沈明珠。
「你呢？來看望丞相千金？」
沈明珠點了點頭，「我來看看她好些沒有。」
她眉宇間掛著一抹擔憂。
見她蹙眉，裴宗泫的心也不自覺揪起。
「別擔心，會沒事的。」
沈明珠嘴角扯出一抹笑，「那我先過去看看。」
「好。」
看著沈明珠的背影，裴宗泫一身有些失神。
「發什麼呆？」一身湛藍色衣袍的太子走了過來。
裴宗泫回過神：「聊完了？」
太子聳了聳肩：「隨意聊了幾句，你不在那裡，很多事情也談不出個定論，所以我出來找你嘍。」
裴宗泫哂笑，「你的私事，還需要我在，才能有定論？我什麼時候這麼重要了？」
太子輕笑一聲。
下一刻，他又神情凝重起來。
「父皇今日找我談話，言外之意是想把封妃的詔書收回來。」
「你是怎麼說的？」裴宗泫好奇問道。
「我當然是不同意。詔書都已經下達，豈有再收回來的道理？」
裴宗泫思索了一下：「丞相千金生病的消息，被聖上知道了？」
不然沒有理由這麼做。
太子點頭，「是啊。什麼消息都瞞不過他的耳朵。」
他嘆了口氣。
「你是怎麼想的？」
其實，裴宗泫還是很能理解聖上的想法的。但是，理解不等於贊同。
太子心情有些煩躁，「我肯定是想大婚如期舉行。可我看父皇的意思，像是執意要取消這紙婚約。」
他從皇宮出來時，還心中竊喜，想著應該是把父皇糊弄過去了。
可方才他越想越不對勁兒，那態度更像是，不打算再過問他的意思一般。
裴宗泫剛想要開口說些什麼，就見丞相府的小廝，侍女行色匆匆地走了過來。
「太子殿下，世子殿下，聖上微服私訪來了，您二人是否要去前院……」
裴宗泫和太子對視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