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白切黑
院子裡。
瓊玉公主坐在正中央，面前是被侍女按壓住，跪在地上毫無抵抗力的青衣。
她衣衫凌亂，髮絲垂散在肩上，漂亮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仿佛被壓制住的根本不是她一般，眸色十分平靜。
瓊玉公主手上隨意把玩著一支髮簪，視線落在下方輕瞥一眼。
「青衣，青衣，你的名字倒是跟你的喜好還挺相同的。」
掠過青衣一身淡青色的衣裙，瓊玉公主眼神冷漠。
跪在下方的青衣，眼眸低垂，一聲不吭。
瓊玉公主眼中划過一絲怒意，「本宮跟你說話呢？耳朵聾了還是啞巴了！來人，掌嘴！
「是！」
青衣聞言眸色閃過一瞬間的驚恐，但那驚恐很快又被更深的平靜淹沒。
兩位侍女走上前，二話不說就開始抬手扇巴掌，「啪，啪，啪。」
青衣疼得倒抽了一口氣。
頭髮被人往後扯，雙手也被控制住，她只能被迫承受那些巴掌。
「停下。」十多下之後，瓊玉公主喊停。
看著對方臉上的紅印，瓊玉公主覺得有些礙眼。
她起身走到青衣面前，隔著帕子挑起青衣的下巴，「還不敢不敢不說話了？」
「不敢。」青衣垂眸，不敢對上她的視線。
「哼，諒你也不敢。怎麼樣，這些巴掌挨得還痛快嗎？」
青衣又沉默下來。
瓊玉直接伸手甩了她一巴掌，「本宮跟你說話呢！聽不見是不是！」
青衣震驚地抬眸看了一眼瓊玉，卻又在看到對方眼底的恨意時，躲避開視線。
「民女，奴婢不敢。」
看到青衣紅腫的臉頰上，一道被指甲劃破的傷痕，瓊玉有些失神。
不過，她很快回過神來：「聽說，皇兄本來是要把你流放，是你耍了手段，讓皇兄把你留下來，還把你帶到京都來了。」
「不如你跟本宮說說，你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才讓皇兄把你留下來的？」
瓊玉走到青衣身後，長長的指甲輕輕划過青衣的脖頸，湊到她耳邊輕輕開口。
青衣身子瑟縮了一下，眼神凝滯了一瞬，「是，是殿下仁慈。」
瓊玉哼笑一聲。
流放是假，想要當場把她處死才是真，這是瓊玉從太子身邊的近衛那裡聽到的。
「你還真是有本事啊，到時我小瞧你了。」瓊玉一把扯住青衣的頭髮，用力往後一拽。
青衣被拽得往後一仰，剛好看到了瓊玉公主眼中的狠意，她眼中藏著一抹苦澀。
「公主，」
「嗤，哭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怎麼你了呢。」鬆開青衣的頭髮，瓊玉用帕子擦拭了雙手，然後隨意地把帕子丟掉。
青衣默默看著這裡一切，平靜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漣漪。
「你們這些沒眼力見的，怎麼讓青衣姑娘跪在地上？還不快把青衣姑娘扶起來？若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本宮苛責下人呢。」
瓊玉端起茶盞，眼眸若有若無掃了青衣一眼。
青衣自然聽出來了，瓊玉公主話語中的嘲諷和貶低之意，可是，她依然無動於衷。
這種無動於衷，更像是一種，逆來順受。
然而，她這種行為更加激怒了瓊玉。
「青衣姑娘，你，好像沒把本宮放在眼裡？」瓊玉手中端著的白玉茶盞，遞到青衣面前。
「青衣不敢。」端坐在瓊玉公主對面，她有些受寵若驚。
正猶豫著，是否要伸手要接那茶盞時，她就眼睜睜看著眼前那蔥白如玉的手，輕輕鬆開。
「啪」白玉茶盞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瓊玉公主的聲音，猶如暗夜精靈的呢喃：「本宮賜茶你竟然也敢不接？青衣，你說，本宮該如何治你大不敬之罪啊？」
青衣立刻跪下，「奴婢不敢，都怪奴婢愚笨，惹了公主不快，請公主責罰。」
她眼眸低垂，聲音中沒有半分不敬。
瓊玉公主面色不虞，在眼眸掃向青衣膝蓋下方的茶盞碎渣時，她輕笑了一聲。
雖然心情暢快了一瞬，但她仍然不滿意。
俯下身，湊到青衣面前，瓊玉公主開口道：「你這麼聰明，不如替本宮想想，該如何懲治你呀？」
指尖輕划過青衣漂亮的臉頰，瓊玉公主繼續開口：「本宮也心疼你啊，可是，若是不懲罰你，下一次，豈不是誰都敢對本宮不敬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青衣低頭，「殿下說的是。任憑殿下處置。」
聽到這句話，瓊玉公主臉上浮起一抹笑容。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侍女。
侍女立刻走到青衣面前，「青衣姑娘，這邊請。」
雖說是請，但話語中可沒有任何尊敬之意。
青衣雖然不明所以，但她也沒有多言。
她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罷了。
可當她站起身，看到侍女手捧著一根鞭子時，她還是忍不住眼神顫抖了一下。
「殿下。」她忍不住呢喃出聲。
對上瓊玉公主的視線，青衣眼中染上一股淡淡的絕望。
瓊玉公主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青衣姑娘是有什麼意見嗎？」
青衣默默垂下眼眸：「青衣不敢。」
「姑娘請。」侍女重複了一遍。
一牆之隔，聽不到哭喊聲，求饒聲，只能聽見鞭子橫空的聲音，和幾絲不甚明顯的悶哼。
「還真是能忍呀。」瓊玉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半炷香之後，瓊玉剛要讓人去喊停，就聽到了下人行禮的聲音。
「瓊玉，你怎麼會在這裡？」一身常服的太子殿下走了過來。
瓊玉朝一旁的侍女使了個眼色，然後笑盈盈地看向太子。
「哥哥，你怎麼過來了？」
她小跑到太子面前，臉上滿是親近之意。
「我去你府上找不到你人影。聽人說你在這裡，就過來找你了。這是在做什麼？這麼大陣仗？」太子看著院子裡二三十個侍女，有些不明所以。
瓊玉公主眼神閃了閃。
「聽說這宅院是宗泫哥哥名下的，我還聽說，這院子裡明明沒人居住，卻有女子的身影。我還以為是宗泫哥哥做了什麼對不起明珠姐姐的事情了呢，就帶人過來瞧瞧。」
瓊玉公主討好的笑笑。
太子也沒多想。
「亂想些什麼呢。」他正在思索著，該怎麼解釋住在這院子裡的人時，就被瓊玉公主的聲音打斷。
「哥哥，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啊，對。相府來了一位名醫，聽說醫術還不錯，我找你是想讓你跟我一起去丞相府，讓神醫幫你看看，調理一下身體。」
雖然太醫院已經在幫瓊玉公主調理身體了，但並未有什麼顯著的效果。所以太子就想著，讓祁神醫幫瓊玉把脈看看。
「好呀！」瓊玉公主二話不說，就點頭答應下來。
「這麼爽快？」太子還挺意外的。他原本以為，要說服瓊玉，估計要費一番工夫了。
畢竟，瓊玉連宮中的太醫都不願意接觸。
「我最近覺得心口有些不舒服，剛好想讓太醫幫我看一下。不過哥哥口中的神醫應該挺厲害的，想來讓她看也是一樣的。」
「不舒服？幾日了？怎麼不早說？」一聽到妹妹說身體不舒服，太子臉色一變。
「哎呀，不是什麼大事啦，正好我們去找神醫看看，哥哥別擔心。」兄妹倆，邊說邊朝外面走去。
瓊玉公主坐在正中央，面前是被侍女按壓住，跪在地上毫無抵抗力的青衣。
她衣衫凌亂，髮絲垂散在肩上，漂亮的臉上沒有任何表情。
仿佛被壓制住的根本不是她一般，眸色十分平靜。
瓊玉公主手上隨意把玩著一支髮簪，視線落在下方輕瞥一眼。
「青衣，青衣，你的名字倒是跟你的喜好還挺相同的。」
掠過青衣一身淡青色的衣裙，瓊玉公主眼神冷漠。
跪在下方的青衣，眼眸低垂，一聲不吭。
瓊玉公主眼中划過一絲怒意，「本宮跟你說話呢？耳朵聾了還是啞巴了！來人，掌嘴！
「是！」
青衣聞言眸色閃過一瞬間的驚恐，但那驚恐很快又被更深的平靜淹沒。
兩位侍女走上前，二話不說就開始抬手扇巴掌，「啪，啪，啪。」
青衣疼得倒抽了一口氣。
頭髮被人往後扯，雙手也被控制住，她只能被迫承受那些巴掌。
「停下。」十多下之後，瓊玉公主喊停。
看著對方臉上的紅印，瓊玉公主覺得有些礙眼。
她起身走到青衣面前，隔著帕子挑起青衣的下巴，「還不敢不敢不說話了？」
「不敢。」青衣垂眸，不敢對上她的視線。
「哼，諒你也不敢。怎麼樣，這些巴掌挨得還痛快嗎？」
青衣又沉默下來。
瓊玉直接伸手甩了她一巴掌，「本宮跟你說話呢！聽不見是不是！」
青衣震驚地抬眸看了一眼瓊玉，卻又在看到對方眼底的恨意時，躲避開視線。
「民女，奴婢不敢。」
看到青衣紅腫的臉頰上，一道被指甲劃破的傷痕，瓊玉有些失神。
不過，她很快回過神來：「聽說，皇兄本來是要把你流放，是你耍了手段，讓皇兄把你留下來，還把你帶到京都來了。」
「不如你跟本宮說說，你究竟是用了什麼手段，才讓皇兄把你留下來的？」
瓊玉走到青衣身後，長長的指甲輕輕划過青衣的脖頸，湊到她耳邊輕輕開口。
青衣身子瑟縮了一下，眼神凝滯了一瞬，「是，是殿下仁慈。」
瓊玉哼笑一聲。
流放是假，想要當場把她處死才是真，這是瓊玉從太子身邊的近衛那裡聽到的。
「你還真是有本事啊，到時我小瞧你了。」瓊玉一把扯住青衣的頭髮，用力往後一拽。
青衣被拽得往後一仰，剛好看到了瓊玉公主眼中的狠意，她眼中藏著一抹苦澀。
「公主，」
「嗤，哭什麼？不知道的還以為本宮怎麼你了呢。」鬆開青衣的頭髮，瓊玉用帕子擦拭了雙手，然後隨意地把帕子丟掉。
青衣默默看著這裡一切，平靜的眼眸中泛起一絲漣漪。
「你們這些沒眼力見的，怎麼讓青衣姑娘跪在地上？還不快把青衣姑娘扶起來？若是傳出去，別人還以為本宮苛責下人呢。」
瓊玉端起茶盞，眼眸若有若無掃了青衣一眼。
青衣自然聽出來了，瓊玉公主話語中的嘲諷和貶低之意，可是，她依然無動於衷。
這種無動於衷，更像是一種，逆來順受。
然而，她這種行為更加激怒了瓊玉。
「青衣姑娘，你，好像沒把本宮放在眼裡？」瓊玉手中端著的白玉茶盞，遞到青衣面前。
「青衣不敢。」端坐在瓊玉公主對面，她有些受寵若驚。
正猶豫著，是否要伸手要接那茶盞時，她就眼睜睜看著眼前那蔥白如玉的手，輕輕鬆開。
「啪」白玉茶盞應聲落地，摔得粉碎。
瓊玉公主的聲音，猶如暗夜精靈的呢喃：「本宮賜茶你竟然也敢不接？青衣，你說，本宮該如何治你大不敬之罪啊？」
青衣立刻跪下，「奴婢不敢，都怪奴婢愚笨，惹了公主不快，請公主責罰。」
她眼眸低垂，聲音中沒有半分不敬。
瓊玉公主面色不虞，在眼眸掃向青衣膝蓋下方的茶盞碎渣時，她輕笑了一聲。
雖然心情暢快了一瞬，但她仍然不滿意。
俯下身，湊到青衣面前，瓊玉公主開口道：「你這麼聰明，不如替本宮想想，該如何懲治你呀？」
指尖輕划過青衣漂亮的臉頰，瓊玉公主繼續開口：「本宮也心疼你啊，可是，若是不懲罰你，下一次，豈不是誰都敢對本宮不敬了？你說是不是這個道理？」
青衣低頭，「殿下說的是。任憑殿下處置。」
聽到這句話，瓊玉公主臉上浮起一抹笑容。
她看了一眼身邊的侍女。
侍女立刻走到青衣面前，「青衣姑娘，這邊請。」
雖說是請，但話語中可沒有任何尊敬之意。
青衣雖然不明所以，但她也沒有多言。
她知道，這僅僅是個開始罷了。
可當她站起身，看到侍女手捧著一根鞭子時，她還是忍不住眼神顫抖了一下。
「殿下。」她忍不住呢喃出聲。
對上瓊玉公主的視線，青衣眼中染上一股淡淡的絕望。
瓊玉公主嘴角勾起一絲笑意，「青衣姑娘是有什麼意見嗎？」
青衣默默垂下眼眸：「青衣不敢。」
「姑娘請。」侍女重複了一遍。
一牆之隔，聽不到哭喊聲，求饒聲，只能聽見鞭子橫空的聲音，和幾絲不甚明顯的悶哼。
「還真是能忍呀。」瓊玉面無表情的開口道。
半炷香之後，瓊玉剛要讓人去喊停，就聽到了下人行禮的聲音。
「瓊玉，你怎麼會在這裡？」一身常服的太子殿下走了過來。
瓊玉朝一旁的侍女使了個眼色，然後笑盈盈地看向太子。
「哥哥，你怎麼過來了？」
她小跑到太子面前，臉上滿是親近之意。
「我去你府上找不到你人影。聽人說你在這裡，就過來找你了。這是在做什麼？這麼大陣仗？」太子看著院子裡二三十個侍女，有些不明所以。
瓊玉公主眼神閃了閃。
「聽說這宅院是宗泫哥哥名下的，我還聽說，這院子裡明明沒人居住，卻有女子的身影。我還以為是宗泫哥哥做了什麼對不起明珠姐姐的事情了呢，就帶人過來瞧瞧。」
瓊玉公主討好的笑笑。
太子也沒多想。
「亂想些什麼呢。」他正在思索著，該怎麼解釋住在這院子裡的人時，就被瓊玉公主的聲音打斷。
「哥哥，你找我是有什麼事嗎？」
「啊，對。相府來了一位名醫，聽說醫術還不錯，我找你是想讓你跟我一起去丞相府，讓神醫幫你看看，調理一下身體。」
雖然太醫院已經在幫瓊玉公主調理身體了，但並未有什麼顯著的效果。所以太子就想著，讓祁神醫幫瓊玉把脈看看。
「好呀！」瓊玉公主二話不說，就點頭答應下來。
「這麼爽快？」太子還挺意外的。他原本以為，要說服瓊玉，估計要費一番工夫了。
畢竟，瓊玉連宮中的太醫都不願意接觸。
「我最近覺得心口有些不舒服，剛好想讓太醫幫我看一下。不過哥哥口中的神醫應該挺厲害的，想來讓她看也是一樣的。」
「不舒服？幾日了？怎麼不早說？」一聽到妹妹說身體不舒服，太子臉色一變。
「哎呀，不是什麼大事啦，正好我們去找神醫看看，哥哥別擔心。」兄妹倆，邊說邊朝外面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