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怪夢
樓上雅間，裴宗泫一臉幽怨地望著沈明珠，目光中滿是譴責。
坦白說，那麼一張大帥臉，可憐巴巴地看著你，實在是讓人莫名心虛又愧疚。
沈明珠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緩解尷尬。
「你不是說，蕭國公府少夫人的位置你看不上嗎？」
裴宗泫咬緊了後槽牙。
沈明珠拿著茶壺的手抖了抖：「我沒說過這話。」
她原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裴宗泫頭腦一熱差點兒要衝下樓把蕭逸暴打一頓！
卻在起身前反應過來了什麼。
「你上次是不是說，你看中了世子妃之位？」裴宗泫眼睛一亮。
沈明珠拿著茶盞的手頓了頓。她是這麼說的嗎？
「我就說，你這麼有眼光，怎麼可能看得上蕭國公府少夫人的位置！」
沈明珠：？
這話要是讓沈嬌嬌和蕭夫人聽到，肯定要氣得跳腳吧？
「其他暫且不說，裴世子是從哪裡看出來我有眼光的呢？」
「因為你看上了我啊。這還不算有眼光嗎？」裴宗泫直言。
沈明珠：「裴世子倒是挺會自誇的。」
說什麼她有眼光，不就是拐著彎兒地夸自己優秀嗎。
「難道不是嗎？」
「是是是。」沈明珠懶得反駁他。
「我方才進來的時候，聽說他對你有虧欠？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情仇，值得他用虧欠二字來形容？甚至不惜用蕭家少夫人的位置來彌補你。」
裴宗泫語氣不顯，但其實心裡醋罈子都要打翻了。
沈明珠眼神閃了閃：「可能是他隨便說說的吧。」
前世的事，不值得拿出來再提。更何況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哦，這樣啊。」見沈明珠不想多說，裴宗泫也就不多問了。
「樓下那位就是建安侯府的嫡女嗎？你和她關係很好？」
有關於沈明珠的一切，裴宗泫都想多了解一些。
「對。關係……一般吧。」
畢竟沈嬌嬌一直都把她當假想敵，但這陣子也不知道抽什麼風，偏偏喜歡來她身前湊熱鬧。
「你很喜歡賺錢嗎？我看你整日裡都一直待在鋪子裡，也不出去瞧瞧。那些貴女平日裡不都是喜歡出門散散心，小聚一下嗎？」
裴宗泫開始沒話找話。
沈明珠看著裴宗泫的眼睛：「裴世子忘了？我如今已經不是京都貴女了。至於喜歡賺錢……這世上大部分問題都能靠錢財去解決。如果沒有權利，努力擁有一筆財富會讓人心中更踏實一些吧。」
裴宗泫不可置否。
不過，裴宗泫倒是提醒了她。
算算日子，她命中的貴人遇難也就是這兩天吧？
「你聽說過瓊玉公主嗎？」沈明珠向裴宗泫打聽道。
「瓊玉公主？你怎麼會突然提到她？」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來一些事情罷了。」
裴宗泫想了想才開口道：「瓊玉公主是聖上最小的女兒，也是太子殿下一母同胞的妹妹。不過，她很小的時候，就因為體弱多病，被送去天霧山修養去了。算起來我們都十多年未見過她了。」
「那這些年，聖上和皇后娘娘，或者太子殿下，有去看望過她嗎？」沈明珠有些好奇。
這話若是別人，裴宗泫肯定不會回答，畢竟是皇家私事。
但既然是沈明珠問的，同她講講，也沒什麼。
「前幾年的時候，皇后和太子殿下倒是去過幾次。不過這幾年沒去過了。一來：天霧山遠在西南方向，來回長途跋涉不方便不說，還耗費精力，皇后娘娘這幾年身體不太好了，就沒去看了。二來：瓊玉公主也日漸長大，性子也變了很多，聽說不愛見外人，大約三四年前吧，太子去過，卻沒見到人。偶有書信來往，卻也只是寥寥幾句，久而久之，關係自然也就淡了。」
「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什麼事能讓你突然想起瓊玉公主？」
沈明珠沒有先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又問出一個問題。
「按時間算算，瓊玉公主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難道就沒有想過把她接回來……」
沈明珠斟酌著說辭。
「想啊，怎麼會不想？皇后娘娘都憂思成疾了。但瓊玉公主的身體未見好轉，哪裡經得起長途跋涉。才養好一點點的身子，若是再……誰承擔得起？」
裴宗泫一邊回答沈明珠的問題，一邊觀察她的神情。
「你今日怎麼怪怪的？怎麼突然對瓊玉公主這麼好奇？」
沈明珠想了想，然後神秘兮兮地湊到裴宗泫跟前開口道。
「我昨日做了一個夢，好像是夢到瓊玉公主了。」
裴宗泫皺了皺眉：「什麼叫好像？再說，你幾乎從未見過她，又怎會夢到她？」
沈明珠拉長了音調：「說起來，這個夢還真是有些玄乎。」
「哦？怎麼玄乎了？說說？」裴宗泫並未放在心上。
說到底，夢再荒誕，也不能夢到一個從未認識過的人，還夢到了對方的身份吧。
「我夢到我救了一個人。一個……姑娘，容顏絕色，傾國傾城，她……挺落魄的，救了她之後，她給了我一塊雕刻著鳳凰的玉佩，作為謝禮，甚至還給了我一份承諾。」
這是沈明珠上一世真實發生的事情。
前世比夢還要荒誕，所以沈明珠為避免很多麻煩，就用夢為藉口。
沈明珠最初並不知道那位姑娘是誰，甚至，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因為，對方實在是太過落魄。
甚至，在她幫助對方的時候，對方並沒有任何感激，反而心生戒備。
沈明珠那時還是建安侯府嫡女，名下有自己的私人宅子。
她就把那位姑娘安排在私宅里，讓人照顧。
不過幾日，那位姑娘就悄然離開了。給她留了一塊玉佩，和一個承諾。
但，沈明珠也並未放在心上。只覺得自己與對方是萍水相逢而已。
後來的後來，沈明珠都已經成為蕭國公府少夫人的時候，才在一次宮宴上，知曉了瓊玉公主的身份。
那次宮宴，瓊玉公主也認出了她，非要實現當初的那個諾言。
其實那時候的沈明珠根本別無所求，但瓊玉公主實在執拗。
當時，蕭國公已經病逝，但蕭逸的爵位遲遲下不來，而沈明珠又貴為蕭國公府的少夫人，所以，她開口請了蕭逸的爵位。
瓊玉公主覺得，區區一個爵位，算不得什麼承諾，何況，爵位是落在蕭逸身上。
而她想感謝的是沈明珠而已。
所以不到半年，沈明珠就被破例封為了一品誥命夫人。
「你是說，你夢到了一位女子落難，而你救了她，然後她告知了你她的身份？」
坦白說，那麼一張大帥臉，可憐巴巴地看著你，實在是讓人莫名心虛又愧疚。
沈明珠給自己倒了杯茶水緩解尷尬。
「你不是說，蕭國公府少夫人的位置你看不上嗎？」
裴宗泫咬緊了後槽牙。
沈明珠拿著茶壺的手抖了抖：「我沒說過這話。」
她原話可不是這麼說的。
裴宗泫頭腦一熱差點兒要衝下樓把蕭逸暴打一頓！
卻在起身前反應過來了什麼。
「你上次是不是說，你看中了世子妃之位？」裴宗泫眼睛一亮。
沈明珠拿著茶盞的手頓了頓。她是這麼說的嗎？
「我就說，你這麼有眼光，怎麼可能看得上蕭國公府少夫人的位置！」
沈明珠：？
這話要是讓沈嬌嬌和蕭夫人聽到，肯定要氣得跳腳吧？
「其他暫且不說，裴世子是從哪裡看出來我有眼光的呢？」
「因為你看上了我啊。這還不算有眼光嗎？」裴宗泫直言。
沈明珠：「裴世子倒是挺會自誇的。」
說什麼她有眼光，不就是拐著彎兒地夸自己優秀嗎。
「難道不是嗎？」
「是是是。」沈明珠懶得反駁他。
「我方才進來的時候，聽說他對你有虧欠？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情仇，值得他用虧欠二字來形容？甚至不惜用蕭家少夫人的位置來彌補你。」
裴宗泫語氣不顯，但其實心裡醋罈子都要打翻了。
沈明珠眼神閃了閃：「可能是他隨便說說的吧。」
前世的事，不值得拿出來再提。更何況又不是什麼光彩的事情。
「哦，這樣啊。」見沈明珠不想多說，裴宗泫也就不多問了。
「樓下那位就是建安侯府的嫡女嗎？你和她關係很好？」
有關於沈明珠的一切，裴宗泫都想多了解一些。
「對。關係……一般吧。」
畢竟沈嬌嬌一直都把她當假想敵，但這陣子也不知道抽什麼風，偏偏喜歡來她身前湊熱鬧。
「你很喜歡賺錢嗎？我看你整日裡都一直待在鋪子裡，也不出去瞧瞧。那些貴女平日裡不都是喜歡出門散散心，小聚一下嗎？」
裴宗泫開始沒話找話。
沈明珠看著裴宗泫的眼睛：「裴世子忘了？我如今已經不是京都貴女了。至於喜歡賺錢……這世上大部分問題都能靠錢財去解決。如果沒有權利，努力擁有一筆財富會讓人心中更踏實一些吧。」
裴宗泫不可置否。
不過，裴宗泫倒是提醒了她。
算算日子，她命中的貴人遇難也就是這兩天吧？
「你聽說過瓊玉公主嗎？」沈明珠向裴宗泫打聽道。
「瓊玉公主？你怎麼會突然提到她？」
「沒什麼。只是突然想起來一些事情罷了。」
裴宗泫想了想才開口道：「瓊玉公主是聖上最小的女兒，也是太子殿下一母同胞的妹妹。不過，她很小的時候，就因為體弱多病，被送去天霧山修養去了。算起來我們都十多年未見過她了。」
「那這些年，聖上和皇后娘娘，或者太子殿下，有去看望過她嗎？」沈明珠有些好奇。
這話若是別人，裴宗泫肯定不會回答，畢竟是皇家私事。
但既然是沈明珠問的，同她講講，也沒什麼。
「前幾年的時候，皇后和太子殿下倒是去過幾次。不過這幾年沒去過了。一來：天霧山遠在西南方向，來回長途跋涉不方便不說，還耗費精力，皇后娘娘這幾年身體不太好了，就沒去看了。二來：瓊玉公主也日漸長大，性子也變了很多，聽說不愛見外人，大約三四年前吧，太子去過，卻沒見到人。偶有書信來往，卻也只是寥寥幾句，久而久之，關係自然也就淡了。」
「你突然問這個做什麼？什麼事能讓你突然想起瓊玉公主？」
沈明珠沒有先回答這個問題，反而又問出一個問題。
「按時間算算，瓊玉公主也到了談婚論嫁的年齡，難道就沒有想過把她接回來……」
沈明珠斟酌著說辭。
「想啊，怎麼會不想？皇后娘娘都憂思成疾了。但瓊玉公主的身體未見好轉，哪裡經得起長途跋涉。才養好一點點的身子，若是再……誰承擔得起？」
裴宗泫一邊回答沈明珠的問題，一邊觀察她的神情。
「你今日怎麼怪怪的？怎麼突然對瓊玉公主這麼好奇？」
沈明珠想了想，然後神秘兮兮地湊到裴宗泫跟前開口道。
「我昨日做了一個夢，好像是夢到瓊玉公主了。」
裴宗泫皺了皺眉：「什麼叫好像？再說，你幾乎從未見過她，又怎會夢到她？」
沈明珠拉長了音調：「說起來，這個夢還真是有些玄乎。」
「哦？怎麼玄乎了？說說？」裴宗泫並未放在心上。
說到底，夢再荒誕，也不能夢到一個從未認識過的人，還夢到了對方的身份吧。
「我夢到我救了一個人。一個……姑娘，容顏絕色，傾國傾城，她……挺落魄的，救了她之後，她給了我一塊雕刻著鳳凰的玉佩，作為謝禮，甚至還給了我一份承諾。」
這是沈明珠上一世真實發生的事情。
前世比夢還要荒誕，所以沈明珠為避免很多麻煩，就用夢為藉口。
沈明珠最初並不知道那位姑娘是誰，甚至，也不知道對方的身份。
因為，對方實在是太過落魄。
甚至，在她幫助對方的時候，對方並沒有任何感激，反而心生戒備。
沈明珠那時還是建安侯府嫡女，名下有自己的私人宅子。
她就把那位姑娘安排在私宅里，讓人照顧。
不過幾日，那位姑娘就悄然離開了。給她留了一塊玉佩，和一個承諾。
但，沈明珠也並未放在心上。只覺得自己與對方是萍水相逢而已。
後來的後來，沈明珠都已經成為蕭國公府少夫人的時候，才在一次宮宴上，知曉了瓊玉公主的身份。
那次宮宴，瓊玉公主也認出了她，非要實現當初的那個諾言。
其實那時候的沈明珠根本別無所求，但瓊玉公主實在執拗。
當時，蕭國公已經病逝，但蕭逸的爵位遲遲下不來，而沈明珠又貴為蕭國公府的少夫人，所以，她開口請了蕭逸的爵位。
瓊玉公主覺得，區區一個爵位，算不得什麼承諾，何況，爵位是落在蕭逸身上。
而她想感謝的是沈明珠而已。
所以不到半年，沈明珠就被破例封為了一品誥命夫人。
「你是說，你夢到了一位女子落難，而你救了她，然後她告知了你她的身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