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為什麼我感覺你好像很擔心我恢復記憶?

投票推薦 加入書籤 小說報錯

  他問這話時,手還在幫她按著熱水袋敷腳,眼睛低垂盯著她纖細的腳踝,因此錯過了她眼中一閃而過的暗色。

  等他抬眸,和她四目相對時,她一雙小鹿眼純淨澄澈。

  今天他在纜車終點處等她下來時,接到了方臨昭的電話,開口就問他和姜南耳怎麼了。

  他覺得沒頭沒尾,反問方臨昭什麼意思。

  「就我姐,她說姜南耳來律所諮詢過離婚的事。」

  應妄捏緊手機,眉宇一冷,「什麼時候?」

  正好這時姜南耳和柏峻乘坐的纜車到了。

  隔著纜車的玻璃窗,應妄和姜南耳視線對上。

  她看向他時,無意識抿了唇角,眼底是對他全然的依賴。

  「就前兩天。所以你和姜南耳沒和好?」

  他掛斷方臨昭的電話,快步上前接她。

  回到現在。

  應妄凝著姜南耳,不錯過她一丁點的反應。

  「怎麼又去諮詢離婚的事?」

  「是關於爺爺遺囑的一些條款,我去諮詢的時候涉及到了這方面。」姜南耳解釋,「覺得沒有什麼,就沒跟你說。」

  應妄鬆口氣,垂下眼睛:「原來是這樣。我還以為……」

  「你以為什麼?」姜南耳往前湊近一些,「為什麼我感覺你好像很擔心我恢復記憶?」

  「之前我問你,我除了忘記媽媽想殺我的事,還有沒有忘記別的,你說不重要。」

  「所以我是真的還忘記了什麼?」

  應妄張張嘴,感覺被一塊石頭堵在了喉嚨口。

  姜南耳眨眨眼,「你真的很奇怪,你知道嗎?」

  她身體後撤,自己按住熱水袋,「我來吧。」

  應妄站起身,人在感覺到慌的時候就會無意識變得「很亂」。

  「渴不渴?要不要吃東西?」

  姜南耳偏頭看他,沒有糾正他,只是說:「想吃意面。」

  「好,我去煮。你再多熱敷一會兒。」

  「嗯。」

  她目送他邁步出了主臥。

  收回視線時,表情冷淡。

  ——

  在家養了五天,腳好的差不多了,姜南耳才被應妄允許出門去柏氏。

  接到顧菀電話時,她正在看文件。

  雖然她和應妄領證了,但那聲「媽」還是叫不出口,所以還是稱呼的阿姨。

  顧菀就在柏氏樓下,說沒有預約上不來。

  姜南耳讓助理去接她。

  十五分鐘後。

  顧菀坐在姜南耳的辦公室里,喝著她準備好的咖啡。

  「阿姨怎麼過來了?是有什麼事嗎?」

  顧菀放下咖啡,很明顯的欲言又止。

  姜南耳也不催促,安靜等待。

  「那個,姜姜,其實我今天過來是……」

  顧菀皺眉,真的有些難以啟齒。

  可一想到弟弟……

  「姜姜,我知道景榮得罪了你,他確實不像話,污衊你和小二。可他也是一時昏了頭,畢竟事情鬧成今天這樣,他幾乎什麼都沒了。」

  「你把他想成狗急跳牆都行。他就是,他……」

  聽到這裡,姜南耳已經猜到顧菀今天來的目的。

  果然就聽顧菀問,柏氏能不能繼續跟顧氏合作。

  「阿姨,結束跟顧氏的合作,是因為柏氏跟顧氏合作,沒有任何利益前景。」

  「姜姜……」

  辦公室門突然被推開。

  應妄走進來。

  「媽。」

  顧菀看見兒子,輕咳一聲站起身,「小二,我就是,嗯,路過,上來看看姜姜。」

  姜南耳跟著起身,說道:「是,我和阿姨聊了會兒天。」

  「那姜姜,我就不打擾你工作了,你忙吧,我先走了。」


  顧菀拿著包離開。

  擦過應妄身邊時,心虛的不敢看他。

  等她走了,應妄走到姜南耳面前,問她:「我媽是來拜託你繼續跟顧氏合作的?」

  姜南耳點了下頭。

  應妄蹙眉。

  「你不用聽。堅持你自己的想法。」

  姜南耳輕嘆口氣,伸手拉住他的手,「要不然,柏氏跟顧氏的合作還是照舊吧?」

  「不用。」應妄握住她的肩膀,「你不用為了我這樣。」

  他摟她入懷,輕拍她的背。

  姜南耳乖順溫軟的靠在他懷裡,腦袋輕輕蹭他的胸膛,眼底卻是冷靜清明,毫無一絲依戀之態。

  ——

  晚上應妄有應酬。

  以前他身邊都是跟他同齡的富二代,這家少爺那家公子,聚在一起吃喝玩樂,圖個開心,沒那麼多心思謀算。

  可現在不同。

  一桌人,個個都是行業大拿。

  他最年輕,他們嘴上客氣,但實際上沒太把他當回事。

  一圈酒喝下來,應妄臉上了顏色,眼神也變得稍顯渾濁。

  「抱歉各位,我出去一下。」

  去洗手間洗了把冷水臉,清醒了清醒,他才返回包廂。

  門他剛才出去的時候可能沒關上,此時開著條縫。

  裡面傳出說話聲:

  「一個沒斷奶的小子,還坐在這兒跟我們嘰嘰歪歪。」

  「人家現在是柏氏上門女婿,你敢小看?」

  「哈哈哈。但我就看不上這些個吃軟飯的小白臉。好歹也是應家出來的。」

  「應家?有應川長子長孫壓著,他算什麼?再說了,聽說他媽當年跟應祖山拉扯不清的時候,應祖山原配還沒死呢。對外說是正常二婚,我看就是小三上位。那就是個小三的種,要不怎麼脊梁骨那麼軟,去依附女人。」

  「有道理。只是看在柏氏面上,還得給他幾分顏面。」

  門外。

  裡面人每說一句,應妄臉色就難看一分,到最後,他唇角抿直,本來俊美的五官在陰沉臉色的襯托下顯得甚至有些猙獰。

  強忍下蝕骨的怒意,他深吸口氣,待呼吸平穩,才伸手推開門。

  「應副總去的可夠久的,不是身體不適吧?」

  應妄坐下,唇角彎起:「沒有。」

  他給自己倒杯酒,舉起,「讓各位久等,這杯賠罪了。」

  「應副總客氣,來來,咱們共同舉杯。」

  結束時。

  應妄在台階上目送最後一位老總上了車,才臉色一變,捂住劇痛的胃部。

  今晚一直喝酒,那些菜他幾乎一口未動。

  此刻胃裡疼的像是有一隻手在用力的揪著撕扯。

  他臉色蒼白,額頭往外滲出冷汗。

  突然這時,身後響起腳步聲。

  應妄下意識回頭,撞上來人陰沉的雙眼。

章節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