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三十兩，爛賭鬼賣女抵債
踏著青石小路，許平安徑直朝村口走去。
村口的老槐樹依舊挺立，枝繁葉茂，樹冠如傘，遮住半邊天光。
眼下正是晌午，村里幾位上了年紀的老者正圍坐在樹下，手裡搖著蒲扇，閒話家常。
見許平安走近，老者們都停止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他。
若是放在以前，他們定然一眼就能認出許平安。
可如今的許平安，衣著華貴，面白膚淨，就連氣質也與之前大不相同。
因此，一時之間，竟是誰也沒認出來他。
桃溪村地處偏僻，平時鮮有外人到此。
眼見村里來了一個陌生人，老者們對視一眼，皆是面露疑惑之色。
隨即，就看其中一位身材佝僂的老者起身迎上前來。
可還不等他開口詢問，就聽許平安笑著叫道：「李爺爺。」
老者聞聲一愣，臉上不禁露出詫異的表情。
「你……你是？」
「我是平安啊。」
許平安笑著說道。
「平安？你是平安？」
老者一臉的驚訝，仔細端詳了幾下之後，頓時喜道：「是平安，真是平安！」
另外幾位老者一聽眼前之人竟是許平安，也紛紛起身圍了過來。
「誒呦，真是平安啊！」
「這孩子咋變樣了？」
「是啊，我都差點兒沒認出來！」
老者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
然後，就聽李老漢問道：「平安，你這身衣裳……」
許平安一笑，也沒瞞他們，說道：「李爺爺，我現在是林家的外姓子弟了。」
「外姓子弟」這四個字的含義，老者們自然不知。
但對於「林家」，他們卻是如雷貫耳。
那可是青霞鎮上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一聽說許平安竟然進了林家，老者們驚訝的同時，臉上無不露出喜悅之色，紛紛誇讚他有本事。
李老漢也是滿臉欣慰地點點頭道：「好，好啊，你娘要是知道了，肯定高興壞了！」
聽聞李老漢說起母親，許平安便趕忙問道：「李爺爺，我娘她近來身體如何，可曾發病？」
「沒有，自從吃了鎮上的薛郎中給開的藥之後，你娘的病，就沒再復發過。」
李老漢笑著說道。
許平安聞聲，這才放心，隨即便辭別了李老漢等人，回家去了。
「平安真是出息了呀！」
「是啊，這孩子，打小就機靈，長大肯定錯不了！」
「沒準兒，咱們桃溪村，將來也能出個大人物呢！」
李老漢等人紛紛笑著說道。
一路上，許平安又遇見了不少村民。
愣是沒一個人能認出他來。
都是他主動打招呼，才認出他是許平安。
然後，便都是一陣誇讚。
很快，許平安便來到了一處小院前。
院落不大，但卻很乾淨。
看得出來，應該是經常有人打掃。
許平安推開破舊的木門，走進院中，喊道：「娘，我回來了！」
屋內登時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伴隨著門帘被掀開，只見一位穿著素色布衣的婦人走了出來。
布衣上面的幾個補丁，很是顯眼。
婦人面容清秀，只是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身體看起來，也有些虛弱。
許母第一時間顯然也沒認出來眼前這衣著華貴的少年竟然是自己的兒子。
但在稍稍愣了一下之後，她還是認了出來，語氣中透著些許的難以置信道：「平……平安？」
「娘，是我。」
許平安快步走上前去，握住母親的手，眼眶微紅。
見到兒子的許母，自然是十分高興，但卻是馬上問道：「平安，你這身衣裳是……」
「娘，我現在是林家的外姓子弟了。」
「林家？外姓子弟？」
見母親的臉上充滿了疑惑，許平安便笑著說道：「娘，我們進屋說吧。」
許母點點頭。
隨後，母子倆便進到了屋裡。
許平安的家，十分貧困，甚至可以用說是家徒四壁。
就連凳子，也只有兩張，而且都已經很破了。
許平安扶著母親，坐在其中一張凳子上，自己則搬過另一張凳子，坐在母親身邊。
然後，他便將自己進入林家，成為外姓子弟的事情，跟母親說了一遍。
許母聽完，不禁滿臉驚訝，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許平安見狀，便笑著說道：「娘，我有了些奇遇，從今往後，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許母聞聲，臉色漸漸變得柔和，眼中含著淚光，輕撫著許平安的臉頰，欣慰地點了點頭。
隨即，許平安伸手入懷，掏出兩錠金元寶，遞給母親道：「娘，給。」
許母哪曾見過這麼多錢，忙不由說道：「娘不缺錢，你在外奔波，用錢的地方多……」
還不等母親說完，許平安便不由分說地將金元寶塞進了母親手裡，然後說道：「娘，我現在一個月有一百兩黃金的俸祿，多得花不完，您就拿著吧，以後，您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穿什麼就穿什麼，不用再省吃儉用地過日子了，等我在林家安頓好了之後，我就在鎮上買一座大宅子，接您過去住，再雇十幾個下人伺候您……」
許母望著許平安，滿臉都是慈愛的微笑，直到他說完，方才說道：「好孩子，娘知道你孝心，但有錢了，也要省著點兒花，這些錢，娘先給你攢著。
許平安知道，母親平時節儉慣了，就算自己給她十錠金元寶，一百錠金元寶，她也不會亂花一文，索性也就沒再說，而是點了點頭道：「好。」
母子倆相視一笑，溫情脈脈。
然後，就聽許母說道：「餓了吧，娘給你煮麵去。」
「不用了娘，您歇著吧，我自己去煮。」
許平安趕忙說道。
然而，卻聽許母笑著道：「放心吧，自從吃了薛郎中給開的藥，娘的身體好多了，你趕路辛苦，還是你去歇著吧。」
許平安還想堅持，奈何母親執意如此，他也只好作罷。
這時，只聽外面響起一個少年欣喜的聲音：「平安哥，平安哥！」
這聲音對於許平安來說，格外熟悉，正是之前在村口遇見的那位李爺爺的孫子，李大牛。
聽腳步聲，貌似還不止他一個人。
許平安走出屋子一看，只見四五個少年先後進院，都是他小時候的玩伴。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比他小了一歲，長得憨頭憨腦的李大牛。
一看見許平安，幾個少年登時喜出望外，趕忙跑了過來。
「平安哥，真的是你啊？」
「平安哥，你這身衣服真好看！」
「平安哥，聽說你現在是林家的外姓子弟了？」
「平安哥，什麼是外姓子弟啊？」
一時間，少年們嘰嘰喳喳地說著。
許平安笑了笑，然後便向他們解釋了一下何為外姓子弟。
「這麼說，平安哥你現在一定很厲害是不是？」
李大牛滿臉羨慕地問道。
「還行吧，比之前厲害那麼一點兒。」
許平安謙虛地表示了一句，然後話音一轉，問道：「對了，小虎和二丫呢？」
「剛來的路上，我讓小虎去喊二丫了，他們應該快到了。」
李大牛解釋道。
果然，話音未落，就聽到了張小虎的聲音。
「不好了，不好了！」
幾人聞聲，紛紛望去。
就看張小虎一邊喊，一邊跑進院子。
「平……平安哥，大牛哥，不……不好了，不好了！」
張小虎跑到幾人跟前，氣喘吁吁道。
「出什麼事了？」
許平安忙不由問道。
「平安哥，二丫……二丫她爹欠了三十兩賭債，要把她賣去青樓抵債，賭坊的人就在她家呢！」
幾人聞聲，皆是一驚。
許平安則是快步奔出了院門，直朝王二丫家跑去。
王二丫是許平安眾多玩伴里，唯一的女孩兒。
二人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
王二丫早年喪母，幸得父親有一手打獵的本事，是村子裡有名的獵戶。
因此，她家的日子一直過得不錯，比起許平安家可是好了太多。
小時候，許平安吃不飽飯，王二丫就會偷偷送肉給他吃。
後來，許平安去鎮上幹活兒，個把月才能回來一次。
王二丫就時常來家裡照顧許母，幫她做家務。
幾年前，王二丫的父親突然染上了賭博的惡習，獵也不打了，整日就知道賭。
不光把家裡的積蓄輸沒了，就連家裡值錢的東西，也都變賣得差不多了。
這些事，許平安都是知道的。
可沒想到，這次竟然要賣女兒了。
桃溪村本就不大，只有四五十戶人家。
再加上兩家離得也不遠。
因此，許平安很快就趕到了。
此時此刻，門口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大家都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爹，我不要被賣去那種地方，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爹！」
院子裡，王二丫抱著父親王義的腿，哭喊道。
王義雖也是一臉不舍，奈何白紙黑字，他都已經簽完了，只能忍痛偏過頭去。
然後，就聽一個大漢道：「帶走！」
說完，另兩個大漢便上前，一左一右，拽起了王二丫，要將她強行帶走。
「爹，爹，救我啊爹！」
王二丫哭得不行。
就在這時，許平安衝進院裡，厲聲喝道：「住手，放開她！」
……
村口的老槐樹依舊挺立，枝繁葉茂，樹冠如傘，遮住半邊天光。
眼下正是晌午，村里幾位上了年紀的老者正圍坐在樹下，手裡搖著蒲扇，閒話家常。
見許平安走近，老者們都停止了交談，目光齊刷刷地望向他。
若是放在以前，他們定然一眼就能認出許平安。
可如今的許平安，衣著華貴，面白膚淨，就連氣質也與之前大不相同。
因此，一時之間，竟是誰也沒認出來他。
桃溪村地處偏僻，平時鮮有外人到此。
眼見村里來了一個陌生人，老者們對視一眼，皆是面露疑惑之色。
隨即，就看其中一位身材佝僂的老者起身迎上前來。
可還不等他開口詢問，就聽許平安笑著叫道：「李爺爺。」
老者聞聲一愣，臉上不禁露出詫異的表情。
「你……你是？」
「我是平安啊。」
許平安笑著說道。
「平安？你是平安？」
老者一臉的驚訝，仔細端詳了幾下之後，頓時喜道：「是平安，真是平安！」
另外幾位老者一聽眼前之人竟是許平安，也紛紛起身圍了過來。
「誒呦，真是平安啊！」
「這孩子咋變樣了？」
「是啊，我都差點兒沒認出來！」
老者們你一句我一句地說著。
然後，就聽李老漢問道：「平安，你這身衣裳……」
許平安一笑，也沒瞞他們，說道：「李爺爺，我現在是林家的外姓子弟了。」
「外姓子弟」這四個字的含義，老者們自然不知。
但對於「林家」，他們卻是如雷貫耳。
那可是青霞鎮上赫赫有名的大家族。
一聽說許平安竟然進了林家，老者們驚訝的同時，臉上無不露出喜悅之色，紛紛誇讚他有本事。
李老漢也是滿臉欣慰地點點頭道：「好，好啊，你娘要是知道了，肯定高興壞了！」
聽聞李老漢說起母親，許平安便趕忙問道：「李爺爺，我娘她近來身體如何，可曾發病？」
「沒有，自從吃了鎮上的薛郎中給開的藥之後，你娘的病，就沒再復發過。」
李老漢笑著說道。
許平安聞聲，這才放心，隨即便辭別了李老漢等人，回家去了。
「平安真是出息了呀！」
「是啊，這孩子，打小就機靈，長大肯定錯不了！」
「沒準兒，咱們桃溪村，將來也能出個大人物呢！」
李老漢等人紛紛笑著說道。
一路上，許平安又遇見了不少村民。
愣是沒一個人能認出他來。
都是他主動打招呼，才認出他是許平安。
然後，便都是一陣誇讚。
很快，許平安便來到了一處小院前。
院落不大，但卻很乾淨。
看得出來，應該是經常有人打掃。
許平安推開破舊的木門，走進院中，喊道：「娘，我回來了！」
屋內登時傳來一陣輕微的響動，伴隨著門帘被掀開，只見一位穿著素色布衣的婦人走了出來。
布衣上面的幾個補丁，很是顯眼。
婦人面容清秀，只是臉色有些病態的蒼白，身體看起來，也有些虛弱。
許母第一時間顯然也沒認出來眼前這衣著華貴的少年竟然是自己的兒子。
但在稍稍愣了一下之後，她還是認了出來，語氣中透著些許的難以置信道：「平……平安？」
「娘，是我。」
許平安快步走上前去，握住母親的手，眼眶微紅。
見到兒子的許母，自然是十分高興，但卻是馬上問道：「平安，你這身衣裳是……」
「娘，我現在是林家的外姓子弟了。」
「林家？外姓子弟？」
見母親的臉上充滿了疑惑，許平安便笑著說道：「娘，我們進屋說吧。」
許母點點頭。
隨後，母子倆便進到了屋裡。
許平安的家，十分貧困，甚至可以用說是家徒四壁。
就連凳子，也只有兩張，而且都已經很破了。
許平安扶著母親，坐在其中一張凳子上，自己則搬過另一張凳子，坐在母親身邊。
然後，他便將自己進入林家，成為外姓子弟的事情，跟母親說了一遍。
許母聽完，不禁滿臉驚訝，一時竟說不出話來。
許平安見狀，便笑著說道：「娘，我有了些奇遇，從今往後，我們的日子，會越來越好！」
許母聞聲，臉色漸漸變得柔和，眼中含著淚光，輕撫著許平安的臉頰，欣慰地點了點頭。
隨即，許平安伸手入懷，掏出兩錠金元寶，遞給母親道：「娘，給。」
許母哪曾見過這麼多錢，忙不由說道：「娘不缺錢，你在外奔波，用錢的地方多……」
還不等母親說完，許平安便不由分說地將金元寶塞進了母親手裡，然後說道：「娘，我現在一個月有一百兩黃金的俸祿，多得花不完，您就拿著吧，以後，您想吃什麼就吃什麼，想穿什麼就穿什麼，不用再省吃儉用地過日子了，等我在林家安頓好了之後，我就在鎮上買一座大宅子，接您過去住，再雇十幾個下人伺候您……」
許母望著許平安，滿臉都是慈愛的微笑，直到他說完，方才說道：「好孩子，娘知道你孝心，但有錢了，也要省著點兒花，這些錢，娘先給你攢著。
許平安知道，母親平時節儉慣了，就算自己給她十錠金元寶，一百錠金元寶，她也不會亂花一文，索性也就沒再說，而是點了點頭道：「好。」
母子倆相視一笑，溫情脈脈。
然後，就聽許母說道：「餓了吧，娘給你煮麵去。」
「不用了娘，您歇著吧，我自己去煮。」
許平安趕忙說道。
然而，卻聽許母笑著道：「放心吧，自從吃了薛郎中給開的藥，娘的身體好多了，你趕路辛苦，還是你去歇著吧。」
許平安還想堅持，奈何母親執意如此，他也只好作罷。
這時，只聽外面響起一個少年欣喜的聲音：「平安哥，平安哥！」
這聲音對於許平安來說，格外熟悉，正是之前在村口遇見的那位李爺爺的孫子，李大牛。
聽腳步聲，貌似還不止他一個人。
許平安走出屋子一看，只見四五個少年先後進院，都是他小時候的玩伴。
走在最前面的，便是比他小了一歲，長得憨頭憨腦的李大牛。
一看見許平安，幾個少年登時喜出望外，趕忙跑了過來。
「平安哥，真的是你啊？」
「平安哥，你這身衣服真好看！」
「平安哥，聽說你現在是林家的外姓子弟了？」
「平安哥，什麼是外姓子弟啊？」
一時間，少年們嘰嘰喳喳地說著。
許平安笑了笑，然後便向他們解釋了一下何為外姓子弟。
「這麼說，平安哥你現在一定很厲害是不是？」
李大牛滿臉羨慕地問道。
「還行吧，比之前厲害那麼一點兒。」
許平安謙虛地表示了一句，然後話音一轉，問道：「對了，小虎和二丫呢？」
「剛來的路上，我讓小虎去喊二丫了，他們應該快到了。」
李大牛解釋道。
果然，話音未落，就聽到了張小虎的聲音。
「不好了，不好了！」
幾人聞聲，紛紛望去。
就看張小虎一邊喊，一邊跑進院子。
「平……平安哥，大牛哥，不……不好了，不好了！」
張小虎跑到幾人跟前，氣喘吁吁道。
「出什麼事了？」
許平安忙不由問道。
「平安哥，二丫……二丫她爹欠了三十兩賭債，要把她賣去青樓抵債，賭坊的人就在她家呢！」
幾人聞聲，皆是一驚。
許平安則是快步奔出了院門，直朝王二丫家跑去。
王二丫是許平安眾多玩伴里，唯一的女孩兒。
二人說是青梅竹馬，也不為過。
王二丫早年喪母，幸得父親有一手打獵的本事，是村子裡有名的獵戶。
因此，她家的日子一直過得不錯，比起許平安家可是好了太多。
小時候，許平安吃不飽飯，王二丫就會偷偷送肉給他吃。
後來，許平安去鎮上幹活兒，個把月才能回來一次。
王二丫就時常來家裡照顧許母，幫她做家務。
幾年前，王二丫的父親突然染上了賭博的惡習，獵也不打了，整日就知道賭。
不光把家裡的積蓄輸沒了，就連家裡值錢的東西，也都變賣得差不多了。
這些事，許平安都是知道的。
可沒想到，這次竟然要賣女兒了。
桃溪村本就不大，只有四五十戶人家。
再加上兩家離得也不遠。
因此，許平安很快就趕到了。
此時此刻，門口已經圍滿了看熱鬧的村民。
大家都在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爹，我不要被賣去那種地方，求求你了，我求求你了爹！」
院子裡，王二丫抱著父親王義的腿，哭喊道。
王義雖也是一臉不舍，奈何白紙黑字，他都已經簽完了，只能忍痛偏過頭去。
然後，就聽一個大漢道：「帶走！」
說完，另兩個大漢便上前，一左一右，拽起了王二丫，要將她強行帶走。
「爹，爹，救我啊爹！」
王二丫哭得不行。
就在這時，許平安衝進院裡，厲聲喝道：「住手，放開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