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掌嘴
丹陽郡主忽地轉過身。
還不等謝令儀辯解，她就趾高氣揚地抬起下巴，瀲灩的桃花眼裡滿是挑釁之色。
「王妃娘娘，這裡是新城長公主府。」
她將尾音咬地極重，似乎篤定了謝令儀不敢管。
一來二去的，泥人也被撥弄出了三分火氣，何況謝令儀本來脾氣還不好。
能忍到現在，她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丹陽郡主，姚三小姐人呢？」
謝令儀直視著她的眼睛，不甘示弱，「有人尋她，托我帶她出去。」
那粉衣女子看看丹陽郡主，又看看謝令儀，有些不知所措。
「姚三小姐人呢？」
謝令儀又重複了一遍，空氣陡然冷了下來。
丹陽郡主驀地笑了。
她慢慢走過來，緊緊挨著謝令儀，險些同她貼在了一起。
「你是在質問我？」
丹陽郡主小謝令儀兩歲，氣勢卻是絲毫不弱。
「來之前，蕭衍有沒有告訴過你，讓你不要招惹我？」
謝令儀徹底斂了方才裝出來的溫和，「那是殿下疼惜妹妹，還請郡主莫要得理不饒人。」
「呵呵。」
丹陽郡主仿佛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你真以為你嫁到蕭家，就是蕭家人了？」
「可笑。」
丹陽郡主慢條斯理地一抬手，示意下人將人拉出來。
謝令儀這才見到了所謂的姚三小姐。
她被帕子堵著嘴，頭髮散亂，臉上還有鮮紅的巴掌印。
「嗚嗚嗚——」
姚黃被推倒在地，她拼命地給謝令儀磕頭，滿眼都是哀求之色。
謝令儀掃了她一眼，「敢問郡主，姚三小姐哪裡得罪了您？」
丹陽郡主並不理會她，只是饒有興趣地退到旁邊，仿佛看戲一般。
她不開口，周圍的人自然不敢說話，只是一昧地低頭，頭都要鑽進地底了。
謝令儀指了指方才的粉衣女子，「你說。」
「臣女——」
丹陽郡主抬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王妃恕罪，臣女什麼都不知道。」
她立刻改了口，什麼都不願意說，其他人也都是一樣。
謝令儀正要說些什麼，那小丫鬟又沖了上來，跪在謝令儀的面前告狀。
「回娘娘話，丹陽郡主只是因為我家小姐同她穿了一樣的衣裙，她就要責罰我家小姐。」
她氣鼓鼓地看了丹陽郡主一眼。
「我家小姐分明都賠禮道歉了，她還是不依不饒，說我家小姐要是不把衣衫脫下來，就要自己掌嘴一百下。」
掌嘴一百，那臉以後還能見人嗎。
好狠毒的心腸。
丹陽郡主吟吟一笑，並不覺著自己理虧，她示意丫鬟將姚三小姐嘴裡的帕子取出來。
「郡主……郡主饒命啊，臣女再不敢了……」
剛能開口說話，她就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饒，「臣女是無心之失，臣女真的不是故意的……」
徐妙芸小聲地解釋道，「姚家剛搬到帝都來，門第並不高，是因為她姐姐被封了才人，她爹爹才被賞了個差事。」
謝令儀的第一反應就是，丹陽郡主是故意的。
若不然，憑姚家的門第，怎麼會出現在新城長公主府的請柬上。
若不然，姚三小姐的衣衫怎麼會那麼巧，剛好就同她丹陽郡主的一模一樣。
姚黃還在磕頭，怕地渾身都在顫抖。
她什麼都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被打了。
本以為姐姐得了皇帝寵愛，他們一家人都能雞犬升天，可是到了帝都後才發現，根本不是這樣的。
「郡主，臣女絕對沒有下次了。」
「下次？好啊。」
丹陽郡主蹲在她面前，輕而易舉地抬起了她的下巴，「本郡主心善，給你兩個選擇。」
姚黃忽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要麼，你自己掌嘴一百，要麼，本郡主稟了母親，說你以下犯上，請了掌刑女官賞你。」
粉衣女子「撲哧」一聲，笑地花枝亂顫。
「姚三小姐，宮中懲治犯錯的人，用的可是牛皮巴掌，那一掌下去，嘖嘖……」
姚黃臉色驟白，跌坐在地，便是連跪都跪不穩了。
徐妙芸扯扯謝令儀的袖子，「王妃娘娘？」
謝令儀深吸一口氣，打著商量的口吻，「郡主，這一百實在有些過重了，不如就改作四十，既是小懲大戒，也顯的您寬厚。」
姚黃驚恐地搖頭，「不要，我沒錯，你們不能打我，我姐姐是，啊——」
謝令儀搶先一步，劈臉扇了她一掌，
姚黃捂著臉，呆呆地看向謝令儀。
「在郡主面前，哪裡容得你放肆，還不快謝恩？」
姚黃一整日的委屈終於爆發出來了，她捂著臉，哭地聲嘶力竭。
「我姐姐是陛下的才人，我要告訴姐姐，讓她打死你們——」
謝令儀絕望地閉上眼。
一時間，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便是連徐妙芸，也轉過了頭，不忍心再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哈哈哈哈——」
丹陽郡主樂不可支，笑地十分暢快，「你們聽聽，她方才說了什麼？」
粉衣女子微微欠身，「回郡主話，姚三小姐說要稟告姚才人，請她打死您，秦王妃，還有……清河公主殿下。」
人群緩緩分開，清河公主緩步走了出來。
方才她一直在後邊喝茶，並沒有出面。
「你倒是好心，也聰明。」
「皇姐謬讚了。」
謝令儀屈膝，「令儀見過皇姐。」
「可惜了，有些人就是不領情，真真是好言擋不住該死的鬼。」
清河公主繞過跌坐在地的姚黃，「那麼，遣人去告知姑母一聲，請她處置罷。」
姚黃終於反應過來了，她拽著清河公主的裙擺求饒。
「臣女知錯了，臣女願意掌嘴一百……不，二百，殿下，求您饒臣女一命……」
謝令儀不想再接著看這場鬧劇，她盈盈一禮，笑容得體，「令儀就先退下，不打擾皇姐的雅興了。」
「去吧，等會兒我們好好聊聊天，畢竟機會難得。」
清河公主一揮手，心情甚好的模樣。
「是。」
謝令儀強拉起還想說什麼的徐妙芸，匆忙告退。
「娘娘，姚三小姐不是故意的……」
徐妙芸於心難忍，「她也是被逼的狠了。」
「你救不了她，我也救不了她。」
謝令儀嘆口氣，「今日誰也救不了她。」
還不等謝令儀辯解，她就趾高氣揚地抬起下巴，瀲灩的桃花眼裡滿是挑釁之色。
「王妃娘娘，這裡是新城長公主府。」
她將尾音咬地極重，似乎篤定了謝令儀不敢管。
一來二去的，泥人也被撥弄出了三分火氣，何況謝令儀本來脾氣還不好。
能忍到現在，她已經是竭盡全力了。
「丹陽郡主，姚三小姐人呢？」
謝令儀直視著她的眼睛，不甘示弱，「有人尋她，托我帶她出去。」
那粉衣女子看看丹陽郡主，又看看謝令儀，有些不知所措。
「姚三小姐人呢？」
謝令儀又重複了一遍，空氣陡然冷了下來。
丹陽郡主驀地笑了。
她慢慢走過來，緊緊挨著謝令儀，險些同她貼在了一起。
「你是在質問我？」
丹陽郡主小謝令儀兩歲，氣勢卻是絲毫不弱。
「來之前，蕭衍有沒有告訴過你，讓你不要招惹我？」
謝令儀徹底斂了方才裝出來的溫和，「那是殿下疼惜妹妹，還請郡主莫要得理不饒人。」
「呵呵。」
丹陽郡主仿佛聽到了什麼了不得的笑話，「你真以為你嫁到蕭家，就是蕭家人了？」
「可笑。」
丹陽郡主慢條斯理地一抬手，示意下人將人拉出來。
謝令儀這才見到了所謂的姚三小姐。
她被帕子堵著嘴，頭髮散亂，臉上還有鮮紅的巴掌印。
「嗚嗚嗚——」
姚黃被推倒在地，她拼命地給謝令儀磕頭，滿眼都是哀求之色。
謝令儀掃了她一眼，「敢問郡主，姚三小姐哪裡得罪了您？」
丹陽郡主並不理會她，只是饒有興趣地退到旁邊，仿佛看戲一般。
她不開口，周圍的人自然不敢說話，只是一昧地低頭，頭都要鑽進地底了。
謝令儀指了指方才的粉衣女子，「你說。」
「臣女——」
丹陽郡主抬眸，冷冷地看了她一眼。
「王妃恕罪，臣女什麼都不知道。」
她立刻改了口，什麼都不願意說，其他人也都是一樣。
謝令儀正要說些什麼，那小丫鬟又沖了上來，跪在謝令儀的面前告狀。
「回娘娘話，丹陽郡主只是因為我家小姐同她穿了一樣的衣裙，她就要責罰我家小姐。」
她氣鼓鼓地看了丹陽郡主一眼。
「我家小姐分明都賠禮道歉了，她還是不依不饒，說我家小姐要是不把衣衫脫下來，就要自己掌嘴一百下。」
掌嘴一百，那臉以後還能見人嗎。
好狠毒的心腸。
丹陽郡主吟吟一笑，並不覺著自己理虧，她示意丫鬟將姚三小姐嘴裡的帕子取出來。
「郡主……郡主饒命啊，臣女再不敢了……」
剛能開口說話，她就跪在地上，不住地求饒，「臣女是無心之失，臣女真的不是故意的……」
徐妙芸小聲地解釋道，「姚家剛搬到帝都來，門第並不高，是因為她姐姐被封了才人，她爹爹才被賞了個差事。」
謝令儀的第一反應就是，丹陽郡主是故意的。
若不然，憑姚家的門第，怎麼會出現在新城長公主府的請柬上。
若不然，姚三小姐的衣衫怎麼會那麼巧，剛好就同她丹陽郡主的一模一樣。
姚黃還在磕頭，怕地渾身都在顫抖。
她什麼都不知道，莫名其妙的就被打了。
本以為姐姐得了皇帝寵愛，他們一家人都能雞犬升天，可是到了帝都後才發現，根本不是這樣的。
「郡主，臣女絕對沒有下次了。」
「下次？好啊。」
丹陽郡主蹲在她面前，輕而易舉地抬起了她的下巴，「本郡主心善，給你兩個選擇。」
姚黃忽然有了一種不詳的預感。
「要麼，你自己掌嘴一百，要麼，本郡主稟了母親，說你以下犯上，請了掌刑女官賞你。」
粉衣女子「撲哧」一聲，笑地花枝亂顫。
「姚三小姐，宮中懲治犯錯的人，用的可是牛皮巴掌，那一掌下去，嘖嘖……」
姚黃臉色驟白，跌坐在地，便是連跪都跪不穩了。
徐妙芸扯扯謝令儀的袖子，「王妃娘娘？」
謝令儀深吸一口氣，打著商量的口吻，「郡主，這一百實在有些過重了，不如就改作四十，既是小懲大戒，也顯的您寬厚。」
姚黃驚恐地搖頭，「不要，我沒錯，你們不能打我，我姐姐是，啊——」
謝令儀搶先一步，劈臉扇了她一掌，
姚黃捂著臉，呆呆地看向謝令儀。
「在郡主面前，哪裡容得你放肆，還不快謝恩？」
姚黃一整日的委屈終於爆發出來了，她捂著臉，哭地聲嘶力竭。
「我姐姐是陛下的才人，我要告訴姐姐，讓她打死你們——」
謝令儀絕望地閉上眼。
一時間，周圍的人都笑了起來。
便是連徐妙芸，也轉過了頭，不忍心再看接下來會發生什麼。
「哈哈哈哈——」
丹陽郡主樂不可支，笑地十分暢快，「你們聽聽，她方才說了什麼？」
粉衣女子微微欠身，「回郡主話，姚三小姐說要稟告姚才人，請她打死您，秦王妃，還有……清河公主殿下。」
人群緩緩分開，清河公主緩步走了出來。
方才她一直在後邊喝茶，並沒有出面。
「你倒是好心，也聰明。」
「皇姐謬讚了。」
謝令儀屈膝，「令儀見過皇姐。」
「可惜了，有些人就是不領情，真真是好言擋不住該死的鬼。」
清河公主繞過跌坐在地的姚黃，「那麼，遣人去告知姑母一聲，請她處置罷。」
姚黃終於反應過來了，她拽著清河公主的裙擺求饒。
「臣女知錯了，臣女願意掌嘴一百……不，二百，殿下，求您饒臣女一命……」
謝令儀不想再接著看這場鬧劇，她盈盈一禮，笑容得體，「令儀就先退下，不打擾皇姐的雅興了。」
「去吧，等會兒我們好好聊聊天，畢竟機會難得。」
清河公主一揮手，心情甚好的模樣。
「是。」
謝令儀強拉起還想說什麼的徐妙芸，匆忙告退。
「娘娘，姚三小姐不是故意的……」
徐妙芸於心難忍，「她也是被逼的狠了。」
「你救不了她，我也救不了她。」
謝令儀嘆口氣，「今日誰也救不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