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 跋扈的丹陽郡主
「無事，我要去趟徐州。」
謝令儀擦乾眼淚，「越快越好。」
春棋點頭答應，「您在徐州恰好有處房產，還有些生意，且冬畫就是徐州人，準備起來不難，奴婢會儘快預備好的。」
「好。」
謝令儀看看天色，明日就是丹陽郡主的生辰，等忙完後，她就動身去徐州。
次日，謝令儀起了個大早，為了不衝撞丹陽郡主，她刻意穿的很低調，身上著了雨過天青色的間裙，頭髮梳成簡單的隨雲髻，僅僅只簪了一朵琉璃制的牡丹。
十分清雅。
春棋為她戴上明珠寶釧，有些不大滿意，「會不會太素淨了？」
世人都是現敬羅衣後敬人，謝令儀在打扮上一向張揚，很少會穿的這麼素。
「穿的簡樸些，也好讓長公主知道我的難處。」
謝令儀長吁一口氣，心底由衷地希望，新城長公主以為她是忙著伺候蕭衍，才遲遲沒有去拜見她。
不求長公主能喜歡她，只求別給她再找麻煩了。
「走罷。」
謝令儀扶正髮髻，力求端莊。
新城長公主出降定國公，誕下了獨女丹陽郡主，對她是視若珍寶，寵溺非常。且定國公又性子儒雅，對長公主言聽計從，便縱容的丹陽郡主越發跋扈。
帝都出了名的難相處，出了名的得罪不起。
天色還早著，長公主府邸外的馬車就絡繹不絕，人來如織。
謝令儀扶了春棋的手，進了大門，又被伺候著換了軟轎。
春棋打量著四周，對謝令儀悄聲道，「這長公主殿下的府邸可比咱們秦王府大多了，格局竟像是仿著皇宮的。」
謝令儀嗯了一聲，「這曾是陛下的潛龍府邸，他登基後，就把這一坊之地都括了進來，悉數賞賜給了新城長公主。」
腳下踩的是青色的甬磚，刻著皇帝才能用的龍紋。
春棋有些替謝令儀緊張，「那長公主會不會為難您……」
謝令儀心道，也不是第一次為難了。
記的在前世的某次宮宴上，新城長公主當著皇帝的面扇了她一耳光，皇帝也沒說什麼，只是私下裡叮囑她，要她躲著些新城長公主。
怎麼總是避不開這個人。
謝令儀再次理了理衣袖，褶子都快被她按沒了。
她現在可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沒蠱惑皇帝，新城長公主總不至於再找她的麻煩罷。
……
清涼殿裡人頭攢動，香風撲鼻，侍女用了巨幅的山水飲松圖充作屏風隔斷，將寬敞的大殿分成了里殿和外殿。
里殿人少些，幾位公主郡主都在陪著新城長公主閒聊。
「丹陽妹妹今日這身衣裳可真好看。」
「首飾也好看。」
清河公主笑眯眯地恭維新城長公主，「姑母的眼光可真好。」
新城長公主攬著丹陽郡主，似嗔似喜，「我這個丫頭花樣多，又沒有定性，見一個愛一個，這不，又嫌棄金玉之物俗氣，偏愛起了琉璃玳瑁。」
「這琉璃也好看，襯的妹妹人比花嬌。」
丹陽郡主嬌矜一笑，正要同眾人炫耀她的衣飾時，有女官高高的唱諾聲揚了進來。
「啟稟長公主殿下，秦王妃求見。」
新城長公主嘴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傳罷。」
謝令儀頭都沒敢抬，一進門就行了大禮，「兒臣給姑母請安，姑母長樂未央。」
新城長公主並未叫起，只是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
謝令儀甚至都能感受到她頭頂灼熱的目光，默念了三遍能屈能伸後，謝令儀提起裙擺，變蹲為跪。
「兒臣不孝，成婚三月，才來給姑母請安。」
謝令儀雙手疊在額前，跪地畢恭畢敬，聲音不勝惶恐。
「兒臣本該早早來請安，好好侍奉姑母。只是殿下病情反覆，兒臣侍奉在側，實在不敢離開一步。且殿下又擔憂兒臣過了病氣給姑母，嚴命不準兒臣來伺候……」
謝令儀說著說著，聲音慢慢低了下去，「兒臣知錯了。」
新城長公主還沒說什麼，清河公主就先冷笑了一聲，「蕭衍是孝仁皇后所出，他都看不起我們這些庶出的姊妹，你自然有樣學樣，更看不起我們了。」
「皇姐誤會了，令儀絕對不敢這般想。」
謝令儀以袖掩面，聲音似有啜泣。
「少惺惺作態了，我最煩你這種人。」
清河公主恨恨地說道。
謝令儀叫苦不迭，一時間只覺著自己比竇娥還冤。
清河公主俯下身，同丹陽郡主耳語了幾句。
丹陽郡主乜了謝令儀一眼後，立刻將頭扭過一邊，顯然不屑於搭理謝令儀。
「罷了，起來罷，給本宮看看。」
謝令儀微不可聞地嘆口氣，默默地站了起來。
「抬起頭來。」
謝令儀依言動作，努力用自己此生最柔順的目光去看她。
新城長公主盛裝打扮，金玉滿頭。她已年逾四十，自小金尊玉貴地養出一幅天家氣派，又加上保養的極好，看上去雍容典雅，貴氣逼人。
她坐在最上首的位置，身側站了一群年輕的貴女。
緊挨著她的，應當就是今日的主角，丹陽郡主了。
母女二人的容貌極其相似，只是丹陽郡主更加盛氣凌人，言語間，她竟毫不掩飾自己對謝令儀的不屑。
「早就同母親說了罷，蕭衍冷血的緊，您就是把心剖出來給他，他怕不是還嫌您多管閒事。」
丹陽郡主十分惱怒，蕭衍竟然半分情面都不留，將自己用的荷包直接交給了侍衛。
舊恨未消，又添新仇，她連帶著看謝令儀也不順眼起來。
要不能做夫妻呢，一個比一個做作，一個比一個會演戲。
「母親，兒臣告退了。」
丹陽郡主狠狠剜了謝令儀一眼，起身告退。
她一走，內殿的貴女自然都跟著她出去了。
一時間，殿內只剩下了新城長公主與謝令儀。
「不知姑母身子可好？」
謝令儀扯出一個飽滿的笑容，「等殿下好些了，兒臣同他一起來給姑母請安。」
老天爺，她是真的不想一個人再來了。
「本宮好不好的，有什麼要緊，要衍兒好，本宮才能好。」
「是，兒臣一定用心伺候殿下，好讓姑母放心。」
謝令儀滿口答應。
謝令儀擦乾眼淚，「越快越好。」
春棋點頭答應，「您在徐州恰好有處房產，還有些生意，且冬畫就是徐州人，準備起來不難，奴婢會儘快預備好的。」
「好。」
謝令儀看看天色，明日就是丹陽郡主的生辰，等忙完後，她就動身去徐州。
次日，謝令儀起了個大早，為了不衝撞丹陽郡主，她刻意穿的很低調，身上著了雨過天青色的間裙，頭髮梳成簡單的隨雲髻，僅僅只簪了一朵琉璃制的牡丹。
十分清雅。
春棋為她戴上明珠寶釧，有些不大滿意，「會不會太素淨了？」
世人都是現敬羅衣後敬人，謝令儀在打扮上一向張揚，很少會穿的這麼素。
「穿的簡樸些，也好讓長公主知道我的難處。」
謝令儀長吁一口氣，心底由衷地希望，新城長公主以為她是忙著伺候蕭衍，才遲遲沒有去拜見她。
不求長公主能喜歡她，只求別給她再找麻煩了。
「走罷。」
謝令儀扶正髮髻，力求端莊。
新城長公主出降定國公，誕下了獨女丹陽郡主，對她是視若珍寶，寵溺非常。且定國公又性子儒雅，對長公主言聽計從，便縱容的丹陽郡主越發跋扈。
帝都出了名的難相處，出了名的得罪不起。
天色還早著，長公主府邸外的馬車就絡繹不絕，人來如織。
謝令儀扶了春棋的手，進了大門，又被伺候著換了軟轎。
春棋打量著四周，對謝令儀悄聲道，「這長公主殿下的府邸可比咱們秦王府大多了，格局竟像是仿著皇宮的。」
謝令儀嗯了一聲，「這曾是陛下的潛龍府邸，他登基後，就把這一坊之地都括了進來，悉數賞賜給了新城長公主。」
腳下踩的是青色的甬磚，刻著皇帝才能用的龍紋。
春棋有些替謝令儀緊張，「那長公主會不會為難您……」
謝令儀心道，也不是第一次為難了。
記的在前世的某次宮宴上，新城長公主當著皇帝的面扇了她一耳光，皇帝也沒說什麼，只是私下裡叮囑她，要她躲著些新城長公主。
怎麼總是避不開這個人。
謝令儀再次理了理衣袖，褶子都快被她按沒了。
她現在可沒幹什麼傷天害理的事情，也沒蠱惑皇帝，新城長公主總不至於再找她的麻煩罷。
……
清涼殿裡人頭攢動，香風撲鼻，侍女用了巨幅的山水飲松圖充作屏風隔斷，將寬敞的大殿分成了里殿和外殿。
里殿人少些，幾位公主郡主都在陪著新城長公主閒聊。
「丹陽妹妹今日這身衣裳可真好看。」
「首飾也好看。」
清河公主笑眯眯地恭維新城長公主，「姑母的眼光可真好。」
新城長公主攬著丹陽郡主，似嗔似喜，「我這個丫頭花樣多，又沒有定性，見一個愛一個，這不，又嫌棄金玉之物俗氣，偏愛起了琉璃玳瑁。」
「這琉璃也好看，襯的妹妹人比花嬌。」
丹陽郡主嬌矜一笑，正要同眾人炫耀她的衣飾時，有女官高高的唱諾聲揚了進來。
「啟稟長公主殿下，秦王妃求見。」
新城長公主嘴邊的笑意便淡了下去，「傳罷。」
謝令儀頭都沒敢抬，一進門就行了大禮，「兒臣給姑母請安，姑母長樂未央。」
新城長公主並未叫起，只是用審視的目光打量著她。
謝令儀甚至都能感受到她頭頂灼熱的目光，默念了三遍能屈能伸後，謝令儀提起裙擺，變蹲為跪。
「兒臣不孝，成婚三月，才來給姑母請安。」
謝令儀雙手疊在額前，跪地畢恭畢敬，聲音不勝惶恐。
「兒臣本該早早來請安，好好侍奉姑母。只是殿下病情反覆，兒臣侍奉在側，實在不敢離開一步。且殿下又擔憂兒臣過了病氣給姑母，嚴命不準兒臣來伺候……」
謝令儀說著說著，聲音慢慢低了下去，「兒臣知錯了。」
新城長公主還沒說什麼，清河公主就先冷笑了一聲，「蕭衍是孝仁皇后所出，他都看不起我們這些庶出的姊妹，你自然有樣學樣，更看不起我們了。」
「皇姐誤會了，令儀絕對不敢這般想。」
謝令儀以袖掩面，聲音似有啜泣。
「少惺惺作態了，我最煩你這種人。」
清河公主恨恨地說道。
謝令儀叫苦不迭，一時間只覺著自己比竇娥還冤。
清河公主俯下身，同丹陽郡主耳語了幾句。
丹陽郡主乜了謝令儀一眼後，立刻將頭扭過一邊，顯然不屑於搭理謝令儀。
「罷了，起來罷，給本宮看看。」
謝令儀微不可聞地嘆口氣，默默地站了起來。
「抬起頭來。」
謝令儀依言動作，努力用自己此生最柔順的目光去看她。
新城長公主盛裝打扮，金玉滿頭。她已年逾四十，自小金尊玉貴地養出一幅天家氣派，又加上保養的極好，看上去雍容典雅，貴氣逼人。
她坐在最上首的位置，身側站了一群年輕的貴女。
緊挨著她的，應當就是今日的主角，丹陽郡主了。
母女二人的容貌極其相似，只是丹陽郡主更加盛氣凌人，言語間，她竟毫不掩飾自己對謝令儀的不屑。
「早就同母親說了罷，蕭衍冷血的緊，您就是把心剖出來給他，他怕不是還嫌您多管閒事。」
丹陽郡主十分惱怒，蕭衍竟然半分情面都不留，將自己用的荷包直接交給了侍衛。
舊恨未消，又添新仇，她連帶著看謝令儀也不順眼起來。
要不能做夫妻呢，一個比一個做作，一個比一個會演戲。
「母親，兒臣告退了。」
丹陽郡主狠狠剜了謝令儀一眼，起身告退。
她一走，內殿的貴女自然都跟著她出去了。
一時間，殿內只剩下了新城長公主與謝令儀。
「不知姑母身子可好？」
謝令儀扯出一個飽滿的笑容，「等殿下好些了，兒臣同他一起來給姑母請安。」
老天爺，她是真的不想一個人再來了。
「本宮好不好的，有什麼要緊，要衍兒好，本宮才能好。」
「是，兒臣一定用心伺候殿下，好讓姑母放心。」
謝令儀滿口答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