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章 鄭縈的好盤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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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蕭衍敲敲謝令儀的頭。

  「不拘準備什麼,左右……丹陽郡主怎麼也不會滿意。」

  謝令儀疑惑地眨巴眼睛,眼睛像沁了水的白玉,「郡主也不待見殿下?」

  蕭衍嘆口氣,「何止不待見,你去坐坐,順道替我給新城姑母請個安,等時間差不多了就回罷。」

  一幅心有戚戚,不願多說的模樣。

  謝令儀更加惆悵,她小心翼翼地補充了一句,「那就完了,丹陽郡主本就不待見妾。」

  「這倒沒什麼,她待見的人也不多。」

  蕭衍拿書擋了臉,說的含糊不清。

  見謝令儀垂頭喪氣地回來了,春棋也便不再追問該如何準備,只給她沏茶倒水。

  「奴婢方才去外書房問過了,丹陽郡主的壽辰,宮中的幾位公主也會來,您是不是該多備上幾份禮?」

  以前還能託辭君臣有別,現在都是一家人,總該要走動起來。

  論理說,這些事務得有上了年紀的長輩帶著,領著,可是蕭衍和謝令儀都沒有生母幫著操心,再加上蕭衍以往深居簡出,謝令儀更是不管事,王府里也就沒個章程。

  現在蕭衍又重新領了差事,謝令儀便也應該活動起來,不能再像前段日子一眼,縮在棲雲苑當鴕鳥了。

  這要是有別有用心之人拿禮數來挑刺,那可是一挑一個準。

  謝令儀哀怨地嘆口氣,「不好準備啊,萬一搶了丹陽郡主的風頭,我豈不是更要得罪她了,等過幾日,我找個好日子邀她們過府一聚罷。」

  「如此也好。」

  春棋屈身行了一禮,「小姐先去休息,奴婢去準備衣衫首飾。」

  謝令儀仰面躺在榻上,對接下來一場又一場的宴飲感到十分糟心。

  ……

  謝璧終於被放了回來。

  貶為庶民,終身不得參加科考,前途算是徹底廢了,不過好歹保住了一條命。

  只是他親爹倒恨不得他死在昭獄算了。

  齊氏守在祠堂外,聲淚俱下,「老爺,您別打璧兒了,要打就打我罷——」

  祠堂里傳來一聲怒吼,「慈母多敗兒!這個孽障闖下滔天大禍,殃及父母,你還要為他求情!」

  謝臨發了狠,手裡的鞭子甩地震天響。

  謝璧哀嚎著要往外爬,被他又拽了回來,壓在長凳上。

  又是一鞭子狠抽在腰上,謝璧慘呼一聲,淒聲求饒。

  「母親——娘——救救兒子,啊——!!!」

  謝璧發出殺豬般的嚎叫。

  守在外面的齊氏聽了這聲音,心都要碎了。

  張媽媽眼疾手快,一把將齊氏架住,這才沒讓她摔在地上。

  齊氏捂著心口的位置,氣地腦仁一跳一跳地疼。

  「兒子沒在昭獄被打死,倒被自己的親爹要打死了,這個狠心的王八——」

  張媽媽忙捂住她的嘴,急地滿頭大汗,「哎呦夫人啊,您是要勸架,不是火上澆油呀。」

  齊氏咬牙站起來,對謝臨更加不滿意。

  自己不僅護不住兒子,還被貶了官,眼見仕途不順,就開始拿她們母子出氣了。

  「大老爺呢,不是命人去請了嗎,怎麼還不來?」

  張媽媽支吾著,「大老爺說這是三房的家事,他不好理會。」

  齊氏冷哼一聲,「走,我親自去請,看他還有沒臉搪塞我!」

  謝敬元一臉煩躁,即使躺在了鄭縈的溫柔鄉里,也不頂什麼用。

  鄭縈摘了一粒葡萄,仔細剝了皮,方遞到他的嘴裡。

  「老爺莫急,自古好事多磨,您都等了這麼久,還愁著幾日嗎?」

  葡萄清甜的汁水,佳人柔情的哄慰,總算讓謝敬元的心裡妥帖了幾分。

  「本來打算年底遞摺子,求陛下准我襲爵,可被老三家這麼一鬧,怕是又得往後挪了。」

  謝敬元自覺近日諸事不順,幹什麼都不順,對三房的意見越發大起來。

  只是謝臨是他嫡親的弟弟,他總不好說什麼,只得四處花錢,打點關係,也好讓他去幽州赴任順遂些。


  鄭縈對三房的不滿自然只有多的,沒有少的。

  好好的侯夫人,到嘴的鴨子,這次又飛了。

  「要妾身說,這三弟是越發拎不清了,把兒子縱容成那幅模樣,明明是抄襲,還不承認,還要給您訴苦喊冤,害的您白白為他奔波……」

  謝敬元聽著聽著,心裡的不滿更多了些。

  何止是奔波,現在那些同僚都在笑話他,老臉都要丟盡了。

  「三房花銷一向大,三弟喜歡些古玩字畫,到處淘用,不知道被人坑了多少銀錢,兩位公子就更不用說了,青樓楚館裡的常客,包戲子,養妓女……」

  「身為大哥,您已經夠仁至義盡了。左右個人有個人的造化,咱們過好自己的日子就行了……」

  鄭縈撩起謝敬元耳邊的的碎發,細細地為他按摩頭頂,嫵媚的桃花眼裡滿是關切,全然一幅為了謝敬元著想的模樣。

  謝敬元聽著聽著,也動了心思。

  只是這話他不大能說出口。

  鄭縈看著他的臉色,替他說了,「不如趁著這次機會,請三弟一家……搬出去?」

  謝敬元眉心一皺,有些遲疑,「現在,怕不大好罷?」

  三弟剛剛被貶了官,現在將一家子趕出去,怕是要被人議論侯府薄情寡義,他這做兄長的不慈。

  鄭縈笑了笑,手指在謝敬元臉上打著圈兒,挑逗的意味十分明顯。

  「要妾身說啊,現在才是最好的時機。」

  「哦?」

  謝敬元翻過身來,反將鄭縈壓在榻上,「夫人但說無妨。」

  鄭縈輕笑一聲,「三弟外放幽州,三弟妹難道不該跟著去?一個兒子已經被養歪了,其餘兒子不得留在身邊,細心管教?」

  「至於女兒……」

  鄭縈停頓了一下,對著謝敬元使眼色,「女兒家嬌貴,就留在侯府精心照料著,等長大了,就由我這個做伯母的,再為她議一門好親事便是。」

  謝敬元先前還不以為然,聽著聽著,臉上倒認真起來,忍不住去思索這事的可行性。

  不省心的兒子打發走,於侯府只有好處,沒有壞處。

  而女兒留下來,不僅堵了外人的嘴,而且留著還能以後聯姻用。

  實在是只賺不賠的好買賣。

  謝敬元激動地一拍手,「夫人真是聰慧過人,這樣的好法子也能想出來。」

  鄭縈微微一笑,「妾身也是為了侯府,為了我們的孩子。」

  兩人躺在榻上,發出窸窸窣窣的響動。

  齊氏立在檐下,死死地捂住嘴,滿眼都是怨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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