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讓娘親知道他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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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香爐很重。

  像棠春這樣有力氣的都得兩隻手抱住。

  裡面插著的那支香,比成年男子的手指還要更圓潤一些。

  長度,相當於三四根香加起來的那般長。

  溫雪菱親自端著香來到小樓外,尋了一個避風口的好位置,將香放在了溫謹言他們面前。

  她笑容滿面看著繼妹,慢悠悠道,「妹妹如此心疼大哥,我這個做姐姐的啊,實在是太感動了,不忍心辜負妹妹一片純善心意,特來幫一幫妹妹。」

  溫錦安的臉色鐵青,袖子下的手緊緊握拳,恨不得把溫雪菱拖出去打。

  可眼下也只能裝作柔弱的模樣。

  她故意不說話,低頭委屈,眼淚一顆顆往下落。

  四個兄弟裡面腦筋最直也是最蠢的溫謹言,不出意外地上當了。

  他語氣不善,指責她道,「菱兒,你太過分了!還不趕緊去換一支尋常的香來。」

  在溫謹言說這些話之際,溫雪菱已經點燃了火摺子。

  香,被點燃。

  她慢條斯理收好火摺子,故作驚訝道,「這可如何是好?」

  「大哥有所不知,此香乃是菱兒特意為大哥準備的長壽香,本想待日後尋一良辰吉日,去福安寺為大哥祈福平安。」

  「民間有句俗話說得好,這長壽香一經點燃啊,滅不得,不然會折大哥的陽壽。」

  溫謹言腦筋就這麼被她的話纏住,不知該怎麼說了。

  滅了吧,難道要折自己陽壽?

  可若是不滅吧……

  這香就算是燃一日一夜也燒不完啊!

  溫雪菱起身理了理裙擺,「大哥和妹妹兄妹情深,菱兒就不在這裡礙眼了。」

  她重新回了院子。

  溫敬書臉上一片冰寒狠戾之色,看著她的目光毫無溫度可言。

  如今也只能等淮南王離開,他再讓安安起身了。

  而此時。

  被丞相府的護衛急匆匆太過來的溫謹行,看到跪在小樓門口的大哥和繼妹,眼裡閃過驚詫之色。

  在聖上秘藥的作用下,他如今已經能正常下地行走。

  後背和後腿上的那些傷口也已經結痂。

  被護衛用小轎子抬過來,屁股底下墊了厚厚的蠶絲墊子,剛下地就疾步邁進小樓。

  看到二兒子過來,溫敬書向容柏清提議道,「王爺身子可好些?若還有不適,不如讓謹行給王爺瞧瞧?」

  對丞相府這些彎彎繞繞不感興趣,容柏清並不是很感興趣。

  錢蟲草生長環境極其嚴苛,就算連著土一同挖回來,也只能保其短短三日不死而已。

  溫雪菱母女倆竟能讓錢蟲草離土存活半月,他很看重這項本事。

  正好,他也想看看慕青魚的本事有多大。

  還有師從醫聖的丞相府二公子,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生母,一身醫術比自己還要厲害呢?

  容柏清眼底涌動著暴戾瘋狂的凜然殺機,日子無趣,多些樂子也是不錯。

  「也好,既來之則安之。」

  「那就請慕夫人和二公子一同出手,好好瞧瞧,本王這身子到底是因何不適吧。」

  來的路上。

  護衛就已經把事情經過和溫謹行提前說了。

  得知慕青魚竟然敢用三腳貓的醫術,來給淮南王看診,還說近距離查看王爺的眼珠子。

  他不免在心裡嘲諷她自視太高。

  至於溶月之毒……

  更是可笑!

  回想起祖母曾經和他說,溫雪菱和慕青魚常常在鄰居面前說,自己能拜入醫聖的門下,全靠她一腔母愛感動了醫聖,與他有沒有本事並無干係。

  溫謹行早就心生不滿,他明明靠的是自己在醫理方面的天賦。

  也好,今日就讓她們好好看清楚……

  他溫謹行靠的從來都是自己!

  溫雪菱看到他隨身攜帶的藥箱子,嘴角浮現一抹冷笑。

  他口口聲聲說自己是醫聖最得意的關門弟子,就不知道被娘親打臉的時候,他還能不能像現在這麼倨傲自信。

  溫敬書看向二兒子,意味深長道,「謹行,你可要傾盡全力,好好給王爺把脈。」

  「兒子明白。」他讀懂了父親眼睛裡的含義。

  視線掠過到親娘臉上,看到她平靜無波的眸子,溫謹行猝然有些不敢與她對視。

  他總有一種背叛了親娘與之為敵的錯覺。

  默默在心裡安撫自己:沒事的,只是讓娘親看看自己學有所成的本事罷了。

  生雙生子的那年,慕青魚是難產。

  若不是村子裡的大夫和穩婆經驗足夠豐富,她恐怕早就一屍三命,根本活不到現在。

  拼盡全力剩下的五個孩子,只有女兒會心疼她的不容易。

  四個兒子出生時,溫敬書還在花溪縣,孩子們也明顯要對爹爹更親近一些。

  慕青魚當時還告訴自己,這並不是什麼壞事情。

  在教導兒子的事情上,溫敬書這個做爹爹的也算是親力親為,兒子們也願意學,此乃好事。

  可如今瞧來,她更像是一個給溫家傳宗接代的器皿。

  溫雪菱察覺到身側氣息的變化,眨眼間就明白了慕青魚心裡的酸楚。

  她握住了親娘的手,「娘親,女兒扶您過去。」

  「好。」幸好她還有女兒不離不棄。

  石凳上本就已經鋪了厚厚的軟墊子,並不會覺得冰寒。

  慕青魚和溫謹行各坐一方。

  溫敬書坐在他們之間,聞到身側熟悉的山茶花香,他心湖微有波瀾。

  照理說,淮南王身為一軍統帥,身子狀況應保密,可他卻並不擔心溫敬書知道此事。

  先前已經給容柏清把脈,慕青魚這次便沒有再搭手再診一次。

  望聞問切,是看病救人的流程。

  溫謹行邊把脈邊說道,「王爺確有內傷,且還有些年月了。」

  「七八年了吧。」容柏清嗓音隨意。

  他似笑非笑打量對面冷著一張臉的溫敬書,兩人之間隔著慕青魚的位置。

  容柏清故意問道:「慕夫人沒有什麼想要問的嗎?」

  「沒有。」慕青魚抬頭看向左側的男人。

  他身上殺戮感太重,即便隔著一段距離都覺得有些涼。

  瞥到容柏清冷颼颼的目光,溫雪菱不著痕跡往前走了小半步,恰好擋住了他的視線。

  不讓他用那般極具侵略性的目光看慕青魚。

  嗯?

  容柏清抬眸,對上溫雪菱笑眯眯又暗含警告的眼神,他不禁啞然失笑。

  這丫頭過河拆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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