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2章 誤會大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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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溫謹言帶著親兵從丞相府外進來。

  盔甲冰冷摩擦的聲音,在寂靜的府內格外響亮。

  他一眼看到樹下臉色蒼白的親妹,兩年不見,妹妹長高了不少,與娘親也越來越像。

  在外奔走兩年,風餐露宿的經歷,讓溫謹言黑了不少。

  他臉色稍緩,原本要往父親書房走的步伐,改道兒往溫雪菱所在的樹下走來。

  溫雪菱雙眸掠過不自覺的驚懼。

  那種前世被一箭射穿心臟的痛苦記憶,再一次湧現在腦海,頃刻間麻痹了她的心扉。

  溫謹言……

  真真切切奪走了她性命的……

  親大哥!

  那些如影隨形的噩夢,那些從不敢忘卻的話,在耳畔不斷迴響。

  「捉到逃奴者,重賞!」

  「生死不論!」

  「世間所有好物都要送給我的錦安。」

  溫雪菱看著朝自己走來的男人,身上已經有了前世大將軍的影子,臉上都是打完勝仗的意氣風發。

  溫謹言早已過了弱冠之年,是四個兄弟里最年長也是最沉穩的兄長。

  在軍中歷練兩年,他身上多了一股肅殺之氣,沒有其他人看到溫雪菱時的冷漠,他對她的態度甚是算得上是溫和。

  親兵在不遠處停下。

  溫謹言獨自來到樹下,開口問道,「你是……菱兒?」

  「嗯。」溫雪菱面色冷峻盯著他,輕聲應了一下。

  他仔細打量了一番她,眼神里滿是欣慰,「兩年不見,菱兒都長這麼高了。」

  溫謹言的語氣頗有感慨,像是一個真的關心親妹妹的好兄長。

  他又問道:「菱兒,娘親近來可好?」

  溫雪菱臉上不見過去對兄長的崇拜和親近,語調平淡道,「尚好。」

  「大哥很想你和娘親,本想等此行凱旋,親自去北境接你們回家,沒成想你們已經被接來了京城。」

  很想她們?真是張口就敢是往自己臉上貼金。

  東海之濱距離花溪縣走水路只需兩日,他人離不開軍營,難道連寫一封書信回家的功夫都沒有嗎?

  話都讓他說了,溫雪菱沉默不語。

  溫謹言見她不開口,只當是妹妹長大了。

  他笑了笑,想要伸手去摸她的腦袋,卻見她下意識後退兩步,避開了他的手。

  溫謹言目光冷了兩分,眉眼間儘是對她疏離之舉的嘆息。

  他幽幽道,「兩年不見,菱兒倒是與大哥生分了,也罷,菱兒長大了。」

  「大哥先去拜見父親,晚些再去見你和娘親。」

  等溫謹言再次出現在面前時,溫雪菱正在小樓陪親娘用膳。

  聽到院外侍從來報,溫謹言求見時,她轉頭看向旁邊的慕青魚,問道,「娘親可想見見大哥?」

  慕青魚沉思片刻開口道:「讓他進來吧。」

  「娘親也想看看,他身為大哥,是不是和三個弟弟一樣,也只喜歡那對母女倆。」

  溫雪菱對棠春說道,「去請大哥進來。」

  來人已經換了一身衣衫,寬肩窄腰,玉冠束髮,步伐穩健朝著屋內進來。

  身後跟著侍從,每人手裡都端著盛滿了禮物的玉盤。

  溫謹言進屋就給慕青魚行了拜禮,對比其他三個弟弟的無禮和傲慢,他就顯得正常許多。

  「娘親,這些都是兒子從東海帶回來的特產。」

  「這幾匹布料也是產自東海之濱的月紗,待來年夏日,讓裁縫給您和妹妹做幾身衣衫,比京城和江南的布料要更清涼。」

  「還有這東珠,兒子聽人說,將之研磨成粉敷於面上,有美膚之效。」

  溫謹言的一言一行都做得十分妥帖,讓人挑不出刺來。

  回到小樓後,溫雪菱就重新調整了自己的心態,此刻見到他也沒有了慌亂。

  可只有她自己知道……

  砰砰加速的心跳聲,印證著她見到殺害自己兇手。

  還有竭盡全力壓制的憤怒與恨意。


  侍從揭開的紅布之下,有吃的用的,還有穿的,看起來每一樣都很精美。

  她視線落於玉盤裡的東珠上,想起幾個月前謝思愉的生辰宴。

  溫謹禮拿出的那顆不輸雞蛋大小的東海深珠。

  眼前這些頂多只能與黃豆相媲美。

  大兒子彬彬有禮過來拜見,慕青魚也沒有立即將人趕出去。

  她斂眸輕聲道:「謹禮有心了。」

  「用膳了嗎?沒有的話,留下與我們一同用膳吧。」

  溫謹言:「還不曾用膳。」

  他視線掠過桌上的菜餚,嗓音低沉,「如此就叨嘮娘親和妹妹了。」

  蘇嬤嬤已重新備上了一副碗筷。

  這頓飯吃得很沉默。

  用完膳,桌上很快被清理乾淨,換上了清新解膩的熱茶。

  溫謹言也打開了話匣子。

  「娘親,兒子聽其他人說,您和菱兒是自己來的京城,這一路危險重重,為何不等兒子去花溪縣接你們呢?」

  他看似關心的話里暗含譴責,還以為她們聽不出來。

  溫雪菱放下茶杯,漫不經心回道,「如今我和娘親已經來了京城,給大哥省去了前往花溪縣的麻煩,大哥不是應該覺得歡喜嗎?」

  「再說,我和娘親若不是提前來了京城,早就在北境暴風雪來臨之時被凍死了。」

  「大哥哪裡還能在此,見到活生生的我和娘親啊。」

  安靜的屋內,溫雪菱的話剛落下,溫謹言就接上道,「菱兒,話不能這麼說。」

  「你們能平安來京城自是好事,若半途遇上匪徒可如何是好?」

  他飽含指責的目光,緩緩落在親妹妹的臉上。

  「你就沒有想到兄長和父親知曉此事,該如何自責愧疚嗎?」

  溫謹言越說越覺得她莽撞,「菱兒,你也年歲不小了,再過幾月就要及笄,怎能如此意氣行事?」

  瞧見他臉上與溫敬書極度相似的道貌岸然,溫雪菱眼底浮上諷刺的寒意。

  真是換湯不換藥的好兒子啊。

  幾句話的功夫,溫謹言就把她們自行來京城的事情,歸到錯事上。

  她輕笑兩聲開口道:「如此,倒還是我們錯了?」

  沒有聽出親妹妹話里的暗諷,溫謹言雙眉微舒,剛要開口就聽見慕青魚冷淡的嗓音。

  慕青魚問他:「那依謹禮所言,你打算什麼時候來花溪縣接我們呢?」

  話已經將人架在了孝順的長梯上。

  溫謹言抬了抬下巴,直言道,「自然是等兒子凱旋歸京。」

  「到時候,用軍功給娘親換來誥命,將您風風光光從花溪縣迎來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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