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5章 娘親黑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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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用過早膳。

  溫雪菱回到了自己的屋子。

  溫錦安因有聖上的禁足令,丞相府外又有錦衣衛的看守,得以在府中養傷。

  她冷笑:「倒是便宜她了。」

  大理寺卿的地牢,全是令人聞風喪膽的刑罰,她還想讓溫錦安也嘗一嘗那種滋味呢。

  棠春從院子外進來,行禮道,「小姐,二少爺院子裡的侍從求見夫人。」

  溫雪菱蹙眉,溫謹行又想做什麼?

  「蘇嬤嬤已經將此事通秉夫人。」

  「娘親怎麼說?」

  「夫人帶著蘇嬤嬤去了二少爺的院子,可要讓棠夏跟過去瞧瞧?」

  「……不必了。」

  昨晚的事情,讓溫雪菱明白了一個道理。

  娘親是一個有主見的人,她不能以保護的名義,把娘親困在自己築起來的高牆內。

  暗處還有暗衛們守著,應不會出事。

  溫雪菱看著桌上精改一半的火器,對棠春叮囑道,「讓小廚房多準備些清火的菜餚。」

  「是。」婢女們很快離開了屋子。

  她迅速組裝好了新設計的火器,起身來到窗戶邊,看著另一邊已經全然凍住的冰湖。

  溫雪菱眯起眼睛,緩緩抬手,用力扣下坂口,對準湖邊最遠處的那棵竹子。

  咻一聲——

  有東西從手中火器飛出。

  彈指間,湖邊細竹應聲炸開斷裂,穿透竹身飛入冰凍三尺的湖面。

  她帶著人來到湖邊,親自查看了竹子和湖面的裂痕,殺傷力比她預想的更強。

  「水瑛,取回來。」

  一道身影飛快落於冰面上,用匕首挖出了嵌在冰里的黑色珠子,心裡驚嘆於相信這顆小小珠子竟有那般厲害的危機。

  溫雪菱把手中火器放回腰間,接過水瑛拿回來的黑色珠子,細緻觀摩,暗暗思索是否還能尋求更優改良之法。

  緊接著,她又對準靜物試探了好幾回。

  隨後又讓水瑛取回來。

  如此一來一回,轉眼就到了午膳時分。

  溫雪菱問婢女:「娘親可曾回來?」

  「回小姐,夫人還未歸來。」

  「奴婢已讓棠夏去二少爺院子裡看看,看時辰她也快回來了。」

  聽到慕青魚還沒有從溫謹行院子裡回來,她眼裡浮起憂色,心裡還是有些不放心。

  難道娘親在照顧二哥?

  罷了,等棠夏回來再細緻詢問一番。

  左右如今溫敬書不在府中,謝思愉的手也伸不了這麼長。

  新火器威懾力她已試過,如何修整改良心裡也有了數,回到屋子裡開始重新拆卸。

  等她處理好一切,還是不見慕青魚歸來的身影,連棠夏都沒有回來。

  「水瑛,隨我去一趟二哥院子。」

  當溫雪菱來到溫謹行的院子門口,遠遠就聽到了哀嚎的聲音。

  她心頭不由得驟縮,急忙加快步伐來到院子門口。

  看到院子門口的護衛全部昏迷在地,溫雪菱心裡的擔憂更甚,一腳踹開了院門沖了進去。

  「娘……親?」

  院子裡,一眾侍從婢女跪在地上。

  他們每個人頭上都頂著一隻與腦袋差不多大的碗,裡面還盛滿了水。

  溫雪菱疑惑:這是發生了什麼?

  蘇嬤嬤本是宮裡到了年歲出宮歸家的老人,被溫雪菱花銀子請了回來。

  看中的就是她察言觀色的本事,能在丞相府護著她娘親。

  「都給我跪好了,撒出一滴水就重新計時辰。」

  此刑罰,宮中常用於懲治犯錯的太監宮女,蘇嬤嬤此話一落,侍從婢女面上紛紛不服,又不敢吱聲。

  許久不曾回去的棠夏,正在給這些人頭頂的大碗倒滿水。

  聽到門口的動靜,她沒拿穩手裡水壺,一半水都倒在了面前面色陰沉的婢女臉上。


  慕青魚聽到女兒的聲音,從屋子裡走了出來。

  看到她無事,溫雪菱提起來的心放回原地,餘光掃到婢女手裡的尖銳簪子。

  「水瑛。」

  下一瞬,那簪子就已到了溫雪菱的手裡。

  簪子上面抹了劇毒。

  前世她曾在傾心院裡見過此毒。

  毋庸置疑。

  此人是謝思愉的人。

  她反手把簪子扎入了婢女的胸膛,對方很快就昏了過去。

  其他侍從和婢女,見到這一幕瞬間驚恐屏息,一個個開始專心跪在地上。

  溫雪菱很快就知道了事情經過。

  侍從是溫謹禮院子裡的侍從,卻在將慕青魚請來後,故意置之不理。

  以「府醫正在給二少爺施針,暫不宜打擾」為由,讓她在冰天雪地的院子裡等候。

  丫鬟婢女也都裝作不知道她的身份,連茶水都沒有端來伺候。

  更毋庸說,請她到有炭火取暖的側屋子裡休息。

  並且還又不讓她們離開。

  慕青魚性子清冷,對這些起初並不在意。

  直到她聽見侍從和婢女們諷刺,溫雪菱是個見不得光的女兒。

  慕青魚也不慣著他們,直接讓暗衛將溫謹行院子裡侍從婢女全部制服。

  尤其是先前請她來的那個男侍從,拽著他一路拖到了溫謹行的屋子,踹開門進了寢間。

  鮮血,染紅了丞相府石磚。

  沒有在裡面看到府醫,慕青魚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

  侍從也跟著慌了。

  之後就有了溫雪菱看到的這一幕幕。

  溫謹行在發燒,昏睡了一夜並不曾醒來,也不知道院子裡的一切。

  那麼背後指使這一切的黑手,就只有傾心院那位了。

  「娘親,這些貨色怎配髒了你的手?」

  溫雪菱眼裡泛著冷意,視線一個個掠過跪在地上的眾人。

  「還是由女兒來處置這些人吧。」

  「菱兒。」慕青魚握住她的手,搖搖頭說道,「這件事由我親自處理。」

  她心裡已經想通了。

  說來亦是可笑,嫁給溫敬書的時候,他還是被貶北境的狀元郎,不適應從南至北不適應氣候,身子虛乏,並無長壽之相。

  是她進山採藥,一步步將他的身子調養康健。

  沒有她慕青魚的精心照料,溫敬書那廝能有命回京復命?

  丞相府如今的一切,都有她的一份。

  既如此,她便要拿回自己所有,至少不能讓這些人踩在她和女兒的頭頂蹦躂。

  溫雪菱最先發現親娘身上的氣息變化。

  更沉穩,也更堅韌了。

  匆匆趕來的徐管事,對上慕青魚投來的視線,心裡顫了顫。

  他滴乖乖,怎麼一個兩個都黑化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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